程佑宝的表情滞了滞,问他:“聂维扬,你到底觉得我哪里好呢?比我漂亮比我优秀比我特别的女孩子还有很多,其实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他把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手心里,轻声笑了笑:“别人再好也没用啊,她们都不是你。”他轻轻托起她的下颔,“你就是你,不管别的女人有多漂亮多优秀多特别,我只认定了你程佑宝,如果我是在意这些表面的东西,就不会等到今天,也等不来一个你。”

见她傻傻的看着自己,聂维扬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把菜单推到她面前:“算了,我说了不会再逼你的,我还等得起。你饿了吧,先看看喜欢吃什么?”

接着又摁了服务铃,让经理进来下单。

聂维扬仔细地报了菜名,又交代经理一些佑宝的饮食习惯——稍辣,甜品加甜,不能吃芒果猕猴桃等等。

程佑宝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出神。

像倩倩说的,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选择,对她这么好的人,实在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也许聂维扬不需要等很久。

不过没等他们先配成对,就发生了另外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阮澄和盛时乾分手了。

程佑宝接到消息的时候还不太相信,在电话里阮澄说一半含一半,像是喝醉了,当下她也顾不了那么多,抓了钥匙就出门打车奔去阮澄报的地方。

地址是京郊一家高级会所,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这里居然比市区还热闹,门口泊满了高级轿车,男男女女来往出入,灯红酒绿,声色纵横。

程佑宝不太喜欢这样的地方,微微皱眉,迈步走上石阶,却在门口被拦住,要她出示会员卡。不过她哪里有那样的卡?犹豫了一下后,她报出了阮澄的名字,试着让保镖放行,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那人怔了怔,好像用对讲机向上头请示了一番,不知道对方怎么回应,总之最后让她进去了。

阮澄单独开了一个VIP包间,程佑宝进去的时候,偌大的房间只有她们两个人,桌上地上沙发上都滚着空酒瓶,不知道阮澄是喝了多少酒,只见她抱着酒瓶子歪躺在沙发上,一个劲儿地说:“喝,喝……”

程佑宝把包包扔到一边,跑过去拿开她手里的酒瓶:“阮阮?别喝了,走,我送你回去。”

“回去?回哪里去?”阮澄迷茫地半睁开眼,看见是佑宝,整个人就赖在她身上,“宝宝,我没地方去了,你陪我喝酒吧!来!喝!”她随手就拿了瓶酒塞佑宝手里,自己又开了一瓶,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程佑宝的眼睛睁得老大,看看瓶身这酒也有三十八度,她是当白开水喝么?这样下去怎么了得?

她以为阮澄是伤心和盛时乾分开,又拉不下脸回阮家,才说没地方去,于是很讲义气地说:“怎么没地方去?可以去我家啊,阮阮,跟我走好不好?”

阮澄哪里听得进去,大声嚷嚷地发酒疯:“我不去,哪儿都不去,就要在这儿喝酒!你不想陪我么?宝宝,连你也不要我了么?”

她说话间就带了哭意,程佑宝最是心软的,抱着她耐心哄着:“谁舍得不要你了?不就是喝酒么?我陪你喝!谁怕谁?”说着还真就灌了几口酒下肚,瞬间就被呛到满脸涨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过程佑宝知道自己酒量浅,又有上次的教训,只敢喝一点点当安抚阮澄,一边听她不清不楚地絮絮叨叨,一边寻思着该怎么把她弄出去。

其实阮澄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头脑发昏,肚子又涨又难受,借着微弱的灯光,可以看到她的脸色不太好,程佑宝摸她的额头和手心,都是冰凉冰凉的。

程佑宝吓了一跳,开始慌了起来,之前听聂维扬说过阮澄的身体不太好,好在盛时乾保护得很好才一直没出什么大事,也不知道怎么说分就分了。她当机立断翻阮澄的手机,想着不能找到盛时乾,或者找阮澈来帮忙劝说也好,可是打阮澈的不接,再回头拨通盛时乾的号码,人家直接挂断了,这两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这边阮澄“哇”一下全吐了出来,程佑宝也顾不得打电话,直接把她扶起来往外走。

喝醉的人本来就沉,又不听指挥,程佑宝扶得很吃力,正好遇上另一拨从对面包厢出来的人,差点就倒在人家身上。

“对不起,她喝醉了,真的不好意思!”程佑宝连忙弯腰道歉。

那些人同样是满身酒气,以男的居多,样子痞痞的,几乎每个怀里都搂了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看起来非富即贵不好惹,程佑宝不想节外生枝,赶紧拉着阮澄往路口走去。

可对方有个人眼尖地认出了阮澄,勾起唇邪魅地笑:“哟,我说是谁呢,这不是盛时乾的小心肝么?不是宝贝得紧?怎么舍得你出来抛头露面的?”身旁的人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又笑得很贱,“哦,我都差点忘了,原来是被抛弃了啊!”

程佑宝看那人年纪不大,可是动作举止猥琐,心下不喜,就想越过他们离开。

可没想到会被他们团团围住,那男的还直接扯上阮澄的手,笑得流里流气:“想走?盛时乾不要你,来哥哥这里怎么样,一样不少你吃不少你穿,反正你被包习惯了……”

程佑宝推搡着他们,瓮声瓮气地怒吼着:“你干什么?快让开!”

“啪”一声,没想到阮澄直接反手打到他脸上,刚才被拉扯的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冷笑地骂着:“伍思明,连我你也敢碰?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程佑宝暗叫不好,想把阮澄拉回来,可如今的情势哪里轮到她控制了?

这个叫伍思明的好像和阮澄有过节,没料到阮澄敢出手,所以被打了以后恼羞成怒,甩开怀里的女人,直接把阮澄摁到墙上,用力攫住她的下巴:“他爷爷的,你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打我?你以为你是谁?离了盛时乾你什么都不是,不就一个被人睡烂了的乡下小杂种?还跟小爷装什么清高?”

阮澄的脸被他捏得变形,想说话又说不出来,挣扎也挣不开他,只能任得他辱骂她。

程佑宝急气攻心,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能做什么,想着要保护阮澄不受伤害,就一个劲儿地拿包包往伍思明身上砸去,不过很快她也被伍思明的兄弟拉开,那些人也是玩惯的,什么场面没见过,只当是稀松平常。又见程佑宝比较面生,打扮得跟学生似的,喝了酒邪念也渐起,对她动手动脚起来:“小妹妹,平常都去哪个场子玩啊?今儿个这么有缘,来陪我们喝两杯交个朋友怎么样?”

程佑宝觉得他们恶心极了,哭着喊着他们放手,这些人,这种地方太可怕了,完全超乎她的想象,早知道刚才就应该留在包厢里不出来才对啊,就算找不到盛时乾和阮澈,她还可以找聂维扬。

对了,聂维扬,她怎么就忘了打给他呢?

就在事情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一声冷喝制止了这场闹剧。

“都住手!伍思明,还不给我滚出来?”这个声音冷漠而犀利,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

几个人站在走廊出口的地方,灯光太暗,看不清他们的表情,程佑宝又哭糊了眼睛,却隐约认出站中间的那个人,是上次在滑冰场遇见过的叫老伍的人。

很显然这个人很有权威,她和阮澄都被那些人放开了手,她马上过去扶着摇摇欲坠的阮澄,贴近她仔细看,又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阮澄整个脸都被捏肿了,可见那伍思明下手有多狠。

程佑宝急了,又怕她疼,不敢碰她:“阮阮,是不是很疼,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她怎么就这么笨,把事情弄得这么糟糕呢?

阮澄抓着她的袖子,虚弱地开口说:“宝宝,我没事的。”就是被伤了脸部肌肉,说话咬字不太清晰。

这时有人在身后拉拔她们,程佑宝如惊弓之鸟,尖锐地喊着:“你们这些混蛋!还玩不够么?还想干什么?”大有一副‘老娘跟你们拼了’的架势。

“是我,别紧张。”

程佑宝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地转过身,真的是他,是聂维扬。

他来了。

奇怪的是,见到心心念念的救星来了,怎么自己哭得更凶了?

聂维扬借着灯光看清两个丫头的狼狈样子,薄薄的唇抿得更紧,吩咐着:“小赵,你和小陆一起把阮小姐安全送回家,再通知医生去看看,还有让阮先生赶紧回去,也……也给盛先生打个电话吧。”

“那个,我打过了,他们都不接……”程佑宝不合时宜地嘀咕,肩膀还一抽一噎的,两手攀着他,还没能从刚才的惊恐中抽身。

“你闭嘴!”聂维扬还是第一次这么凶的语气和程佑宝说话,只见他把眼睛眯起来,冷冷地看着她,她就乖得跟猫儿似的不敢再说话。

赵宏和陆建易得了吩咐马上动作,赶紧把阮澄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刚才还闹哄哄的场面一下子静悄悄的,聂维扬拉着程佑宝走几步,见她绵软无力,唇一抿,索性直接拉腰抱起她,越过伍思明身边时冷冷一瞥,那冷冰冰的模样让他冷汗涔涔直发抖,酒也醒了大半,哪里还有方才张狂的样子?

聂维扬对一直站在路口的男子说:“老伍,今天这笔账我先记下,迟些再算!你弟弟让他先到国外躲一躲吧,我怕阿乾会发疯,至于其他人……哼,好自为之。”

他说罢就抱紧佑宝步履稳健地走了出去。

伍思廉还想和他说话,在背后又喊了他一声,他都没再搭理,可见有多生气。

司机已经得赵宏安排早早地候在门外。

聂维扬不太温柔地把程佑宝塞到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冷冷地说:“回公寓。”

车里的气压很低,聂维扬的表情冷静得可怕,程佑宝缩着脖子喊:“聂维扬……”

冷气开得太强,又经历了刚才的混乱,她全身又冷又难受,还得面对他的怒气,一下子怎么受的了?

聂维扬本来不想理她的,见她冻得可怜兮兮地哆嗦着,还是脱下外套仔细披在她身上,依旧是抿紧唇不说话。

程佑宝心里还是害怕,拢紧外套,不由自主地靠近聂维扬,扯了扯他的袖子,他没反应,她不死心,又问:“聂维扬,阮阮她……”

聂维扬冷笑:“你还有心思管别人?先顾好你自己再说吧!”

今晚他和老伍正好在那里谈事情,有经理来报说老伍的弟弟在楼下闹事,他就跟去看了看,也好在他跟去了,不只见到了醉趴趴被人欺负的阮澄,居然还见到佑宝在那里,被几个人调笑围攻,当下就想冲去揍人,还是老伍摁下了他,说他会处理,别失了身份。

殊不知他的心都乱了,想着如果他们没有及时赶到,她会出什么事?他不敢想象。谁知道还听她说给阿乾和阿澈都打过电话,唯独漏了他,他整个人都冷了,他就这么不值得她信任?

他也是有脾气的,再有耐心,也经不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

程佑宝一根筋到头,哪里知道聂维扬此时此刻的千回百转?她只知道本来心里就委屈,没得他半分安慰也就算了,居然还这么冷冰冰的骂人,她也是有骨气的!

于是她就梗着脖子喊着:“不管就不管,有什么可稀罕的?”她气得一直拍打车门,“停车停车,我要下车!我也不想理你了!”

“都这时候了,你还要跟我闹是不是?好,都依你!”聂维扬当即冷了脸,开通话键吩咐,“把车停下来,让她下车!”

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程佑宝赌气地拉开车门冲下车,不过很快她就傻了眼,这里是哪里啊?除了路灯下稀稀拉拉的几辆车路过,都是荒山野岭,她还怎么回去?

不过没等她想该怎么办,腰上一吃疼,整个人又被聂维扬重新拉回车厢里了。

 


开窍

随着车门在眼前合上,程佑宝的心也跟着突突跳了一下,腰上传来灼热的力道让她害怕,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要跳车,可是聂维扬哪里给她机会?他的脸越来越靠近,压迫感极盛,程佑宝忐忑地咽了口口水直往后躲,可车里狭小的空间让她根本无路可退。

见她还在躲,聂维扬咬牙切齿地喊:“程佑宝,你还真打算一倔到底了是不是?”

如果是知晓风情的女人,会知道此时此刻服个软撒个娇,男人的气就顺了,这事儿也就揭过了。可程佑宝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她只觉得自己受了委屈没地儿说不提,没想到还要被他吼,心里难受得要命,也恼羞成怒地回过去:“说我倔那你还管我?我才用不着你操心,真不知道你生的哪门子的气……”

“唔……”

她可气的话被聂维扬吞掉了,他带着烟酒的凛冽味道从鼻喉侵入她的大脑,双手本能地挣扎着推开他,他不耐烦哄,直接单手抓着她的双腕举高过顶,整个人半趴在她身上密密实实地吻着她。

程佑宝不配合,他就咬她的唇让她松口,掠夺式地吸她的舌,吞噬她的理智。搁在她腰上的左手也悄悄地从她雪纺衣的下摆探进去。程佑宝脑袋昏昏的根本察觉不了,他就抚着触感细腻的皮肤一路向上,顺利推高胸衣一手掌上她娇软的地方,那里似乎是她的敏感处,整个人在他身下颤粟地动了一下。

“丫头,这么久还学不会换气么?”见她脸憋得通红,他就大发慈悲地稍微松了口,紧贴着她的唇粗喘气呢喃。

程佑宝脸色酡红,失神地定住好一会儿,等她清醒过来,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到他们现在的姿势多暧昧,还有说话间他的手居然还捏揉着自己的胸……

她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尖声喊着:“你快撒手!”

可聂维扬根本不为所动,一双幽深的眼睛定定地睨着她,她心慌意乱地扭了扭身体,等他闷哼一声,她就霎时明白自己现在做什么都是火上浇油,视线正好对着他俊气的下巴,情急之下抬头往那里张口一啃!

聂维扬吃痛地松了一下手,程佑宝立即软着手把自己的衣服拉好,聂维扬眯着眸,见身下的她面若桃花,本就没消下去的欲念来得更凶猛澎湃,真想什么都不顾就在车里要了她,把她变成自己的藏起来,就不用再担心了。要是这丫头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肯定再一次尖叫着要下车。

恰好此时一辆大货车经过,鸣响的喇叭响彻空旷的夜宵,程佑宝忽的想起,他们还在车上!车上还有司机!

“这还在外面呢,还有别人,你怎么就敢,就敢……”程佑宝气极,水嫩的手指抖抖地指着他生气。

聂维扬好笑地抓着她的手包在自己手里摩挲,沙哑着嗓音问她:“就敢什么?”

他用的人哪里会没这点眼力劲儿,早就下车一边儿呆着去了,不过他没说穿,就想逗逗她,虽然只是得了小甜头无法餍足,不过还是可以将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你!”他的脸皮是墙做的吧,这么厚!还敢反问她?

“是不是,不在外面,没有别人,就什么都可以了?”聂维扬的眼里闪着捕猎的光芒,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嗯?丫头,怎么不说话了?我当你默认了啊……”

程佑宝这才迅速地答:“才不是!你快起来,重死了了。”

闻言,聂维扬利落地坐回去,不过没松开她,反手把她抱坐在自己大腿上,程佑宝一阵晕眩,张嘴又要闹意见,聂维扬眉峰一扬,把玩着她半身裙的束腰,表情似笑非笑。

程佑宝立马老实得不得了,这分明是明晃晃赤果果的要挟!

聂维扬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乖……”

然后才摁下车窗,让站在外头吹了蛮久冷风的司机回来开车。

程佑宝揪着他的衣襟眼睛瞪得大大的,这司机大叔刚才没在车里!

等等,她怎么还是觉得不对劲,对了,不管人家在不在车里,不一样知道他们刚才做了什么吗?轰一下,她脸上刚退了一点的红晕又重新染回来,太太太丢脸了!

偏偏罪魁祸首还笑得颠倒众生,她还拿他没办法!
可惜车里没旖旎温情多久,进市区的时候两人又闹了点小矛盾,原因是聂维扬想带程佑宝回他的公寓,佑宝却想回家,她虽然没经验,却都可以预见,到时候她和聂维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失身也相去无几。

聂维扬是什么人?她的心里想什么他岂能不知道?

他睨着她好一会儿,看得她冷汗涔涔,小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看他,打算负隅顽抗。

“你打算这样子回家?你爸妈不会担心?”他拉了拉她皱巴巴的衣裙,眼神微神。

程佑宝刚才还傲气昂着的头低了一下,却没说话。

他继续说:“还有这里,这里,你怎么解释?”他修长的指尖从她微肿的红唇掠到她的下巴脖颈,轻轻撩拨。

程佑宝颤抖了一下,头更低了。

他叹了口气:“我还是那句话,你不点头,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还怕什么?”

程佑宝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就是你长得这样祸水我才怕好不好?杀伤力简直超一百,搞不好她糊里糊涂就被他拆骨入腹,还是自己心甘情愿的,那得冤到太平洋去!
她心里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

聂维扬见怀柔政策不奏效,冷硬的作风又显露出来,伸手拿到她的手机,直接说:“两个选择,你打回家说你不回去,或者……”

“或者什么?”

如果她以为第二个选择更好就错了。

他淡淡地说:“或者我帮你打,我比较倾向这个选择。”

程佑宝一脸苦瓜相,他知道他说到做到,赶紧把手机抢回自己手里。

垂死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在他紧迫盯人的目光下打回家里,是程妈王静接的,她正担心着呢,在电话里说了她一通,程佑宝虚与委蛇,又不敢说实情,最后只好说她和聂倩倩到同学家里庆生,玩到很晚就不回家了。

程佑宝从没对父母撒过慌,王静也不疑有他,只是嘱咐了几句就挂了。

虽然明知道这么逼着她不好,可聂维扬却发现自己已经等不及了,只能希望她能早点儿开窍。

公寓就在市中心,在门口下了车聂维扬就拉着程佑宝上楼。

进了他家里,佑宝心里有些落差,并没有小说里写的那些高干们那样,房子大得不像话还奢华装潢,只是一个简约的小复式,色彩不多,让人觉得简单而舒适,中央的那个原木旋转楼梯最得她的心,她喜欢得不得了。

聂维扬进了一楼的房间,再出来的时候就拿着一套女式的居家服递给她:“你进去洗个澡把这个换上吧,应该合身。”

程佑宝看着那套衣服愣是没有接过来,眼睛瞪得比小燕子还大,他一个单身人士,家里怎么有女人的衣服?

她的眉皱得紧紧的,觉得心里像堵了一道墙,一百个一千个不舒服。


男女

“怎么了?”聂维扬挑起眉看了一眼佑宝,见她黑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手里的衣服看,当下明了,心情却似乎变得更好了,他温柔地伸出手摸摸她的小脸蛋,笑着揶揄,“原来我们小丫头也会吃醋了啊。”

要不是被他摁着,程佑宝几乎要跳起来,死鸭子嘴硬地顶回去:“聂先生,你也想太多了吧,谁会吃你的醋?”

聂维扬忍不住弯起嘴角,顺着她的意:“好,你没吃醋,是我没说清楚。这是我妹妹维意的衣服,我这几年出国的时候,她偶尔会过来这里小住帮我打理一下房子,她衣服多,我拿的这件是新的,你别嫌弃。”他说得婉转,也容易让人接受。

“我又没问是谁的!”心思被他看穿,当下窘得程佑宝无所遁形,她伸手把衣服抢了过来就逃一般飞奔到房间去了。

这下聂维扬笑得更开怀了。

小丫头会吃醋,是个好兆头。

时间已经很晚,程佑宝一贯动作迅速,她麻利地洗好了澡,浴室很宽敞,外间放有洗衣机和烘干机,她把衣服和内衣都放去洗晾了。

等聂维扬敲门进来的时候她还不察觉,顾着在梳妆台前梳头,不过表情傻傻的,手抓着梳子停在半空动也没动,拨开颈边垂下的头发,能看到脖子上有几个深浅不一的吻痕。她呼吸一紧,刚才在车里那种铺天盖地的旖旎仿佛重现于眼前,直到牛奶杯搁在桌上的声音打断了她游离的思绪。

程佑宝缓缓回过神来,从镜子里,能看清站在身后的男人,他应该也刚洗完澡,穿着宝蓝色的绸质睡袍,胸膛结实的肌肉隐约可见,又背着光,高大的身躯有种把她紧紧笼在身下的错觉,英俊的模样在深夜里魅惑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