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垃圾一阵混闹,原本的瞌睡虫都吓跑了,不如来家坐坐,喝杯下午茶吧?我这里有些不错的茶叶,提神醒脑的很,包你喝了读书精神百倍…”
苏清婉拉了牧绍闲进堂屋喝茶去了,牧绍闲正求之不得,自然不会推拒,薄抿的唇角勾起一丝愉悦的浅笑。说起来,这丫头一直忙忙碌碌,真是好久没有请他去家里坐了。
小院子门口一棵隐蔽的大樟树后,露出半张甜美却煞气的脸来,先是看到惨嚎着的刘文寒,从她身边风一样的跑过,孙玉珍冲着他狠狠的呸了一口,骂道,“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然而孙玉珍可没有心思去管痛的要死要活的刘文寒了,因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她的绍闲哥哥,就和苏清婉亲亲我我的进了屋子,孙玉珍的脸上涌起重重恨意,脖颈上青筋暴凸,‘赤拉拉’刺耳的刮磨声,长长涂着凤仙花汁的红指甲,慢慢的划过树干,树皮崩裂,抓出一道道难看的痕迹。
接下来的日子,苏清婉的日子果然清净,那刘文寒再也没敢来骚扰苏清婉,她就一门心思的带领着村子里的一帮子长工,开垦荒田,施肥追肥,待土地肥沃以后,便开始搭建大棚,大规模的种植草药和果蔬,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的大棚种植便得心应手的多了,很快的就进入了正轨。
这日,苏清婉准备去西梁县里,买些果蔬种子和覆盖在大棚上遮阳的黑纱布,毕竟盛夏已经到了,日头太大,有了黑纱布,就能保证大棚里的温度不会过高。
“娘亲,天天也想去。”天天嘟着嘴,在苏清婉身边滚来滚去的撒娇。
正蹲着戴凉帽,换鞋子的苏清婉顿了顿,想到这段时间一直忙,都有点疏忽了自己的儿子,不由有点小小的内疚,眼睛瞄到天天的脚上,两只小脚丫上套着的鞋子,已经明显有点挤脚了,大脚趾那还有点磨破,露出小半截白生生的脚趾头,小家伙还淘气的故意用脚趾去戳那个洞。
小孩子家本来爱跑爱跳就费鞋子,加上长得快,经常需要买鞋子。
“好了乖儿子,娘亲带你去,给你买新鞋子,好不好?”苏清婉抱过儿子,拍拍天天的小屁股。
“真的?娘亲最好了,嘿嘿。”天天高兴的搂住苏清婉的脖子,“吧嗒”凑上去就是一口。
“走,咱们上舅舅家借驴车去!”苏清婉牵起天天的小手,往隔壁的苏靖山家走去,天天因为好久没去县城玩儿了,显得格外兴奋,走路都是一蹦一跳的,小西瓜头上的齐刘海一甩一甩的。
到了隔壁院子,苏靖山正弯着腰,在院子里做木工活,满地都是刨下来的木屑,旁边放满了做木工的工具,因为天气热,他忙的一身都是大汗,凌采虹则坐在一旁择菜,阴沉着一张脸,仿佛谁欠了她几百两,见了苏清婉也不理不睬。
苏清婉说明来意,苏靖山立即点头答应了,但是样子却是有些不自然,半侧着脸,也不正面看着苏清婉,苏清婉正觉得奇怪,想要看看,就听一道尖刻的女声响起。
“不借!”凌采虹摔下手里的豆角子,阴阳怪气的道,“你怎么不去跟你的好姐妹借?那徐家人不是跟你一个鼻孔出气的吗,你现在想到我们啦?我告诉你苏清婉,不,借!”
“甭理她。”苏靖山立即拖着苏清婉出了院子,饶是他走的快,“啪”一声,背上还是被砸出了一个鞋印子。
“苏靖山,你滚出去就别回来!别上老娘的炕!”
“哥哥…”苏清婉皱眉,果断道,“我不借了,别惹得你们夫妻又吵嘴,孩子多无辜呢,一会子又吓着孩子。”
“妹妹你不知道,哥哥这日子…怕是过不下去了。”苏靖山大步走向院子外面放驴车的棚子,拉住缰绳,将驴子拉了出来,双眸暗了暗,苦笑道,“不管你的事,是这女人疯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没日没夜的寻我吵闹。”
阳光下,苏清婉这才看清苏靖山的正脸,这些日子见得少,她这才发现哥哥英气的面膛憔悴了许多,伟岸的身躯也消瘦了几分,方才他遮掩着的右脸上,赫然是一道指甲抓出的血痕。
“大嫂又找你的不自在了?”苏清婉眉眼含怒,忧心道,“这女人忒疯了,怎么能动手,真是连脸面也不要了。”
苏靖山苦笑着,重重叹口气,苏清婉这些日子的扩大规模的种植搞得风风火火,而凌采虹急红了眼,对苏靖山也是变本加厉,可着劲儿发疯胡闹,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来来回回无非是那么几句话,嫌他没钱没用,别人家的男人如何如何能干。
“当初我靖山也没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嫁,如今她倒嫌弃起你哥哥来了。”苏靖山摇摇头,坐上了驴车,长叹一声道,“那个女人太贪心,她是看不得你好啊妹妹。”
苏清婉和天天也上了车,驴车缓缓的往村外驶去。
“哥,都是我牵累了你。”苏清婉瞧着哥哥憔悴的背影,一阵心疼,眼眸里闪过内疚。
“傻妹妹,只要你和天天过的好就成,往后再给天天找个爹,要对你们母子好的,刘文寒那种人可配不上我妹妹,阿闲那小子我瞧着倒是不错,就是瞧着文秀了些,当然也要妹妹你喜欢。”
“哥你都这样了,还为我操什么心呢!”苏清婉眼睛一红,紧了紧酸酸的鼻子道,“你要照顾好自己和丫丫。”
苏靖山压抑住心头的苦涩,咧嘴笑了笑道,“哥哥的日子反正就这样了,能过就凑合过罢。”
“哥哥,你有一手好手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苏清婉大为动容,安慰道,“妹妹相信你,也会在背后支持你,就像你当初无条件的支持我一样。”
------题外话------
感谢支持的亲们!
第55章 嘴臭的像茅坑!
到了西梁县县城,苏清婉逛了好几条街,才买好了果蔬种子和覆盖在大棚上遮阳的黑纱布,苏靖山帮苏清婉将几捆重重的黑纱布搬到了驴车上,这时苏靖山遇到了几个熟人,便相邀着去茶寮里吃茶叙旧,苏清婉便带着天天去市集上逛街买鞋子。
西梁县热闹的街市上,人流如梭,到处都是商铺,小摊贩,小贩子的高声叫卖声,人们的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苏清婉不由的感叹,这个大曌国的经济还蛮发达的嘛。
天天也兴奋的不得了,跟在苏清婉身后,左顾右盼,嘴里不时的嘟囔着,“娘亲,看这个,小面人!娘亲,看那个,哇…糖做的耶!”
买好了鞋子,苏清婉和天天仍旧逛得兴致勃勃。原本只是想买鞋子,但是雁荡街上两边,摆满了形形色色琳琅满目的商品,还真是让人错不开眼去,购物狂的潜质开始发挥出来,苏清婉看的两眼冒光,恨不得来个大扫荡,全部搬回家去,但是想到自己的银子都得用在刀刃上,摸摸已经大缩水的荷包,她又忍不住叹气,再叹气。
等姐有钱了,一定从街头扫到街尾,血洗雁荡街。
苏清婉在心里发下宏愿,却冷不防被一个大胖人挤了一下,“当啷”一声,一头青丝妩媚的滑落下来。
“娘亲,你的发钗掉了!”天天扯扯苏清婉的衣袖,捡起掉在地上,已经摔成两截的玉簪子,小手托着,递给苏清婉看。
哎,便宜货!
苏清婉耸耸肩,有些无奈,这一看就是最差的玉质所制成,可是这一下,没了玉簪子,还真是让她头疼,总不能披头散发的,在这热闹的街头到处晃吧?那也太打眼了。在现代披头散发自然没人说你,但是在古代,只有罪人才披头散发,衣冠不整,不是有个词叫“脱簪待罪”吗?这样出来晃荡,会被人视作无礼。
咬唇想了想,苏清婉拉着天天,快步走到了一个卖各色钗子的小摊前。
小摊很简陋,铺开的一块红布上,摆放着一支支古典的簪子,形形色色,在阳光在发出熠熠的光辉,虽然看起来用料不怎么昂贵,但是胜在样式都十分好看,价钱也很公道。
卖主是个约莫五十多岁的大娘,和蔼可亲,见了带着孩子的苏清婉,便露出了和气的笑脸,“这位夫人长得可真秀气,来看看这些簪子吧,都是老身自己做的,价格便宜,统统20文一支!”
“大娘您的手真巧,我要这支!”苏清婉扫过那一排排簪子,葱白的指尖,点了点其中一支,眼眸亮闪闪的。
这一支钗头做成雪白的樱花状,层层叠叠的花瓣,简直美极,柔光潋滟其上,钗头垂着一缕长长的流苏,苏清婉一眼就爱上了。
“哎呀夫人真有眼光!这支名唤‘雪樱’,费时费工,老身制作的也少。这一批,就剩下这最后一支了!配夫人这清丽的容貌,再适合不过,简直像为夫人专门打造的。”那大娘笑眯眯的回道。
“慢着!”一道骄横的声音,忽然杀了出来,刺人耳膜,阳光下,一道纤柔的身影,拨开人群挤了过来。
苏清婉凝目望去,只见一个俏丽的少女,扭着小蛮腰冲了过来,轻蔑的盯了一眼苏清婉,不客气的道,“老板,这是我的!这支‘雪樱’,我上次就没有抢到!这次,说什么也得卖我!”
“这位姐姐,这是我娘亲先看上的。”天天不满了,嘟着嘴,大声道。
“哼,那又怎么样?”那俏丽少女,眉头一挑,一把抢过那支钗,洒下一串20枚的铜板,洋洋得意道,“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
“拿来。”苏清婉眉目一冷,冰冷的气势,瞬间绽出。
那俏丽少女,却是好像发现了什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苏清婉一眼,忽然鄙夷的“咯咯”娇笑了起来,“我认得你…你是经常缠着顾二少的那个乡下花痴苏清婉吧?怎么,旁边这个小东西,就是你和野男人苟合的杂种?”
“啪。”苏清婉面色猛地一沉,劈手便是一巴掌。
这女人,嘴臭的像茅坑!侮辱她不打紧,但是侮辱她的孩子,就不可原谅了。
“哼,就凭你,也敢跟我斗?!”俏丽少女难以置信的捂着嘴,嘴角一咧,满脸的雀斑也显得狰狞了起来,忽然出手,一股磅礴的劲力,陡然冲向苏清婉!
“啊!”苏清婉被那无形的大力一撞,顿觉血气翻涌,猛然向后摔去。没有想到这少女的内力倒是浑厚,是她轻敌了。
然而,下一刻,没有预料中的疼痛,苏清婉却感觉,跌进了一个温软亲和的怀抱里。那感觉,却和哥哥那炙热温暖的感觉完全不同,带着淡淡的和煦,犹如古道上的春风拂面,说不出的和软惬意,仿佛倒在了一大片浸润了阳光的纯白色棉花田里。
“姑娘小心!”耳边响起清润又独特的柔和嗓音。
接住她的男人,约莫十*岁,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身形高而细长,窄肩细腰,还拥有一张年轻朝气的面庞,轮廓柔和,单眼皮,眯眯的细长眼眸,一口雪白漂亮的牙齿,笑起来,还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虽然他是笑眯眯的,但是眼眸深处,却是显而易见的关切,让苏清婉第一时间,对他莫名的就生出了好感。
“你没事罢?”虎牙男子微偏着头,笑眯眯的,依旧很温柔。
还没等苏清婉开口,那俏丽少女就气鼓鼓的一指苏清婉,娇喝起来,“喂,不许赖在我哥怀里!不要脸的女人!”
“小妹,你又胡闹。”白衫少年摇摇头,怜惜的望一眼苏清婉,柔声道,“这位姑娘瞧着身子娇弱,你也下的去手。”
“哥哥,你是怎么回事!胳膊肘向外拐!”那俏丽少女狠狠瞪了苏清婉一眼,气道,“就是这个女人,她跟我抢簪子!还打了我。”
“你不欺旁人就好了,旁人哪里欺的了你。 ”
“她是你妹妹?”苏清婉的面色也变了变,虽然头晕脑胀,但还是勉力站稳身形。心里不由暗恨,这副身子最近为搭建大棚的事,日日忙碌奔波,本就疲劳,这刁横的少女,下手真够黑的!
“在下苏骆熙,她是我妹妹,苏骆樱。”苏骆熙有些担心的望着苏清婉,好看的眸子里闪着愧疚,腼腆的笑一笑道,“都是我妹妹不好,冲撞了这位姑娘。她一向是骄纵惯了,所以脾气臭,有时候,就连我这个做哥哥的都承受不住呢!我代她向你陪个不是,姑娘大人有大量,还请别跟她一般计较。”
苏清婉纵然十分恼怒,然而苏骆熙一番温言软语,配上他甜甜的温柔笑意,倒是让苏清婉发不出火气来了!尤其,那双明亮的单眼皮的眼眸,让苏清婉不由感概,原来单眼皮,都能这么好看啊!
真是想不通,明明是兄妹两,怎么个性相差,就如此之大呢?
“哼,哥哥!”苏骆樱鄙夷的扫过苏清婉,眼梢一吊,轻蔑的道,“这样的土包子,何必跟她多说?!”
苏骆樱话一出口,苏清婉的面色一变,苍白的小脸上滑过一丝狡黠,忽然柳腰一软, ‘嘤咛’一声,准确无误的倒在了苏骆熙的怀中。
果不其然,苏骆熙大惊失色的接住了她,一脸关怀,而一旁的苏骆樱,却是气得一张俏脸都扭曲了,满脸的雀斑都拧到了一处。
“不好,公子我头好晕…一定是你,居然为了一支钗,下如此狠手!”苏清婉夸张的抚摸着心口,柔弱的蜷缩在苏骆熙的怀中,做出一脸痛苦的表情。
“你…你血口喷人,自己没用,还怪到本小姐的头上!”苏骆樱气呼呼的大步过来,就要拖苏骆熙的手,“哥,我们走!别管这个疯女人!”
“放开。”苏骆熙却是坚决的甩开了苏骆樱的手,眼神责备道,“小妹,你没看到,你都把人伤成这样了吗?”
说罢,苏骆熙也不管苏骆樱在一旁气的跳脚,低头温柔道,“这位小姐,不如这样,我苏家是开医馆的,就在前头,不如随我前去,让家父为你诊治一下伤势,如何?”
“如此…”苏清婉看一眼气急败坏的苏骆樱,笑眯眯的答道,“有劳公子了。”
垂下眸,眼底划过一丝狡黠,苏家医馆?是医馆就有药材,太好了,她正想找几味药材,从山上采的药材虽然品种挺丰富,但也不一定齐全,而她最近忙着田里的事情,没有时间去山上采药,药棚子里好多种药材都短缺。
“叔叔,你要带我娘亲去哪里?”一旁的天天,轻轻的拉了拉苏骆熙行云流水般的衣角。唔,这叔叔一定有银子,这衣料,又滑又软,摸起来就很高级,跟着他,一定不会错!
低了低头,见到眨巴着大眼的天天,苏骆熙愣了愣,随即眯眼笑道,“这…这是你儿子?长得倒是精灵乖巧。”方才人多,他还真没注意到这个小鬼头。
“是啊。”苏清婉摸了摸儿子的头,凑到儿子耳边,笑眯眯的小声道,“天天,你方才不是说,想吃糖葫芦吗?”
天天立即会意,用纯真的眼神攻势,扑闪扑闪的瞄向了苏骆熙,“叔叔,想吃糖葫芦吗?那边的糖葫芦看起来好好吃,我去帮你买好不好?”
“哈,可爱的小鬼头!”苏骆熙弯下腰,捏捏天天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开怀的笑了起来,顺便塞给天天一定碎银子。
天天的眼眸立即瞪圆了,因为这定碎银子,起码有3两,够他买十串糖葫芦,还有的余。再次瞄向苏骆熙的大眼睛,顿时夸张的成了心形!
于是,天天左右两手,各抓了五根冰糖葫芦,心满意足的边走边吃。
看着前头的三人有说有笑,苏骆樱狠狠磨牙,脸庞却是越来越黑!看不下去了啊,怎么有种被这个女人阴了的感觉?!她明明就能跑能动,哪里就受了重伤了!偏偏自己那个傻子哥哥,居然会,相,信!
“哇,娘。”转眼到了苏家医馆,天天屁颠屁颠跑到门口,夸张的一摊手,“这医馆还真是小哎…”
“小屁孩,把话说清楚!你是什么意思!”苏骆樱顿时满头黑线。
“姐姐你这么爱生气…脸上的麻子会多的哦。”天天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什么!你说什么!”苏骆樱差点暴跳如雷。
“好了啊小妹,跟个小孩子都这么计较。”苏骆熙无奈的摇摇头,转过脸,风度翩翩的侧了侧身,把苏清婉让进去,“婉妹,就是这里了。”
一路上的相处,从苏姑娘,清婉姑娘,清婉,再到婉妹,苏骆熙很自然的就叫顺了口,而苏清婉也丝毫没有觉得反感,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和亲和力,一点儿也不让人讨厌,和他相处,真是如沐清风的轻松,自在,就连儿子天天,看他的时候,眼眸都是闪闪放光的呢。
不过,婉妹,婉妹,她怎么寒森森的想到了段誉和他妹妹?
联想到自己那下落不明的老爹,然后再联想,娘的,苏骆熙也姓苏!该不会真是她什么同父异母的哥哥吧,那也太狗血了,苏清婉额头上挂下三滴黑线,同时对自己的想象力佩服不已。
一抬头,苏清婉就看到了工工整整的四个字--苏氏医馆,牌匾倒谈不上大气磅薄,不过看的出来,也是有些年头了。
一进苏氏医馆,苏清婉就被那一排排的药柜上,齐整摆放的药材所吸引了。虽然,这个苏氏医馆很小,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看起来,药材还是满齐全的嘛!
“喂,老爹,快出来!”苏骆熙一跨进去,便对内室喊了起来。
“哈,有客人上门了?”一道精明的中年人的声音,带着喜气洋洋的期盼,落入苏清婉的耳中。
内室的门帘一挑,一道矮胖的中年人的身影,踱步走了出来,只见一身蓝衫的男人,双手捧着一个紫砂茶壶,脸膛方正,只是双目闪着精光,一看就是个贪财的精明家伙。
“喂,这是哪里来的女娃子,还有你,你这个小鬼头,哪里冒出来的?”蓝衫男人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咳,这是我爹,人称老苏头。”苏骆熙讪笑着,给苏清婉介绍了一下,便赶忙把蓝衫男人拉到一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番。
“什么?!哼哼,不治!”蓝衫男人一瞪眼,拔高了声音道,“她死不死,管我毛事?我老苏这的药材,可都是很贵的,哪有那多余的药材,救那些个无关紧要的闲人…”
看到苏骆熙的老爹,苏清婉终于大大松了口气,因为她的眼睛眉毛鼻子,没有一个地方和这个矮冬瓜的老男人相象,更何况,一看这男人,就不会是章氏爱慕的类型嘛。
在现代的时候,苏清婉下了班,还是很爱宅家看电视剧的,夏雨荷苦等一辈子,那起码对方也得是个高大上的皇帝嘛,在古代那是绝对的高富帅啊,而她娘苦等了一辈子,对方就算不是皇帝那么牛叉,至少也不该像面前这个…
此时,正巧有病人进了苏氏医馆。
“哎呀,好痛…”苏清婉眼珠子一转,顿时捂住了心口,苍白的小脸上写满痛楚,大声道,“你们苏氏医馆的人,把人打伤了,还不给治…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娘亲,你肿么了?你如果翘辫子了,天天可怎么办呀…呜呜。”天天捶胸顿足,哭的声情并茂,可爱的小包子脸上,甚至挂上了泪珠。
“啧啧,这家医馆怎么这样,欺负人孤儿寡母的,咱们还是走吧!”病人家属见这架势,皱起眉头就要走。
“喂,喂…”老苏头急的吹胡子瞪眼,眼睁睁的看着人走了,转身吼道,“女娃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五十两!”苏清婉淡定的竖起五根玉葱般的手指。
“你去抢罢!疯女人。”苏骆樱恶狠狠的冲到苏清婉的面前,却被苏骆熙一把拦住了。
“你打伤了我,还抢了我的簪子,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要你五十两,已经是很客气了。”苏清婉毫不畏惧的瞪着苏骆樱,冷笑。
原本看在苏骆熙的面上,苏清婉还想算了的,谁知这苏骆樱却是惹恼了她。
“一两都没有!”老苏头摩挲着手中的宝贝紫砂壶,痛心疾首的跺脚道,“哼,你看我这医馆,门可罗雀,连个鬼影都没有,唯一上门的客人,还让你这讨厌的女娃娃吓走了,哪里来的银子陪你?”
苏清婉瞄了一眼,的确,冷冷清清,看来这小破医馆的生意,的确是不太好。不应该呀,这个医馆坐落在雁荡街上,人来人往,地理位置那是没话说,刚才路过的时候,她可是留意到,同在一条街上的“芳草堂”,那里生意火爆的不得了,病人看病抓药都要排队的,而这里生意却这么差劲,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坐镇的大夫,老苏头的医术太差了。
她心中一动,转而扫了一眼那排药柜,笑眯眯的道,“那,给我一些药材抵充,总可以了罢?”
“那些药材,都是我的宝贝,你少打主意!”老苏头顿时一脸紧张兮兮。
“老爹,别这么小气嘛!”苏骆熙笑眯眯的凑过来,“怎么说,也是小妹伤了人家姑娘。”
“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老苏头怒气冲冲,一瞪眼道,“你这小子,胳膊肘怎么往外拐?!我看你啊,八成是看上这姑娘了?喂,喂,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没看到人家娃都有了。”
“我哪有!”苏骆熙的俊脸,顿时红到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