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东关仁摩挲着下巴,一副深思的模样,“我瞧着可是个个美艳动人勾人心魄啊!”
“只怕合的是你的胃口。”阿雎冰冷的一声,转身便朝亭子里大步走去。
“生气了?!女人心,果真是海底针啊…”凝视着阿雎倔冷的背影,东关仁苦笑着摇了摇头,那表情几许无奈,几许自嘲。
第57章 鱼香肉丝引发的血案
阿雎快步走进了碧浪亭,云流墨的眸子依旧没有抬,轻轻的翻了一页书,方才淡淡问道,“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回禀主子,苏清婉在苏溪村又买了270亩田地,一半种植蔬果,一半种植草药,如今雇了人打理,而她如今在县里雁荡街上的苏氏药馆坐镇看诊,因为她,苏氏药馆的生意倒是火爆了不少,许多病者慕名而来…”阿雎详详细细的将苏清婉的事情说了一遍,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但凡关于那女人的事,回禀的越细越好,主子从来不会不耐烦,还会表现的很感兴趣。
虽然主子的感兴趣,并不会放在脸上,但是阿雎不难感觉的出来,而且最重要的是,主子会把那女人方圆半里以内的雄性动物,他们的底细和动向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云流墨放下了书,嘴角勾起一丝玩味。这女人还真是没闲着啊!
他听的很仔细,直到阿雎说到今天下午,刚刚在苏氏药馆发生的事情,云流墨的眉头顿时不悦的皱了起来,“啪”一声,直接将手中的兵法惯在了石桌上。
阿雎识趣的住了嘴,抬了抬头,窥着主子的脸色,看得出,主子很生气,从他身上散发出阴冷的戾气,在夕阳似血的余晖下,弥漫出一股杀意,即便经历过太多生死关头的阿雎足够沉稳,还是禁不住心头一栗。
阿雎对这种杀气已然很熟悉,每当她感应到这种杀气,便知道主子动了杀机,看来,孟家小姐去苏氏药馆挑衅的事,惹恼了主子。
“她…可有伤着?”沉沉如雾霭的声音,冰冷的奇异中却带了一丝温度,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不曾,苏姑娘毫发无伤,倒是那孟丘敏小姐和带去的两个家丁,被苏姑娘教训了一顿。”阿雎沉稳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赏,虽然她不知道那女人用的是什么武功,但她不得不承认,那女人的身手,的确不错。
那什么孟家小姐,居然敢动那个女人,她应该庆幸她的人没有伤到那女人,否则,第二天孟家就等着收尸吧。
看主子依旧阴沉着脸,阿雎继续道,“主子,要不要教训下那孟小姐?”
云流墨轻摆了摆手,重新拾起了书,只冷淡的吩咐,“跟着,若是她再对那女人不利,杀。”
“主子…那孟小姐是孟府老爷唯一的千金,若是咱们除了她,只怕…”沉稳的眉头微微颦起,阿雎心中微急。
杀一个孟丘敏,自然是简单的很,甚至都不用她亲自动手,随便派个人便能无声无息的了结了她,然而孟丘敏也并非一般人,孟家在西梁县颇有些势力,结交了不少权贵,一般人是不敢开罪孟家的,孟丘敏若忽然被杀,一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孟家的人定不会善罢干休,若是查到自家主子的头上…这些本地权贵倒没有什么好怕,可若是引得主子身份暴露,引来韩贵妃的走狗追杀,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不言而喻,正因如此,这些年他们一直低调行事,不想引起任何势力的注意。
上次主子出事被追杀,说明他们已经陷入险境,此时蛰伏是最好的选择,更不适宜再有什么行动,良妃娘娘也一再嘱咐低调避世,可如今主子却为了一个女人,而不惜冒这样的风险么…
“下去。”一声没有温度的冷喝,云流墨皱眉。
阿雎欲言又止,默了默,极快的转身退下。
“那个女人,真的有那般特别么…竟值得主子为她至此…”出了亭子,阿雎望着已经半坠入地平线的残阳,失神的喃喃一声。她知道,主子的决定,是没有人能够改变的。因此,若孟丘敏再敢开罪苏清婉,她的下场,只有横尸街头。
月爬树梢,淡淡的月影透过茂密的树叶,落下斑斑的月光,月光下,用膳的饭厅外,挤满了一群美人儿,正值盛夏,美人儿们个个薄纱款款,十分清凉诱惑,发髻高挽,珠光宝气,一时间只闻的脂香阵阵,环佩叮当,钗环乱响,伴随着女人们细碎的轻笑声,咬着耳朵的娇嫩细语声。
“听说最近爷的胃口很不好,都瘦了二两肉了,哎呦心疼死奴家了…所以呀,我特意做了这道‘鱼香肉丝’,一会子送进去,保管爷吃的眉开眼笑!”一紫纱美人纤手盈盈的端着一盘菜,抛了个小媚眼儿,眉目含情。
“瞧你那浪劲儿!就算吃了你的菜,爷也不一定会上你的塌,哼。”另一个蓝纱高发髻的美人儿翻了个白眼,不屑的摇着手中的青色绘侍女扑萤图的圆香扇。
“哎,那可不一定哦,你没听她说做了‘鱼香肉丝’么?爷最近就念叨着这道菜呢,心心念念的,姐妹们都卯足了劲头,折腾这道菜!谁能做出来,一准能收服爷的心哦!”另一个鹅黄色纱衣的高挑女子,妩媚的扭了扭腰肢,献宝似得晃了晃手中的菜盘子。
“啊,你也听说啦?我也做了这道呢!也不知道这口味,爷喜不喜欢…”
“糟!原来你们都早有准备,怎么没人告诉我!哼,你们这些小娘养的娼妇,还说什么好姐妹呢,敢情就把我一个蒙在鼓里,我恨死你们了…”白色纱衣的可爱双髻女子娇喝一声,狠狠一跺脚,脚踝上的银铃铛发出细碎的轻响,暗夜里听来格外动人。
“你们都别争了,除了我这道正宗的,你们那些冒牌货,都入不了爷的嘴!我这道呀,可是花了五十两银子,跟世外高人学来的,等着瞧吧。”另一个粉色女子胸有成竹的昂了昂头,满脸得意。
膳食斋里。
硬木嵌螺钿理石八仙桌上,满满当当的摆放着一桌子的好菜,鸡鸭鱼肉样样有,菜色丰富,色香味俱全,看的人都要流口水。
可惜,坐在黑漆描金靠背椅上的云流墨,看着一桌子的菜,却是不动,表情有些冷冷郁郁,高深莫测,谁也猜不透,他心思里在琢磨些什么,围着他伺候的七八个婢女,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焦虑惶恐的神情,主子吃不好,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可都是要受罚的,轻则皮肉之痛,重则被发卖出去,若是果真惹恼了主子,当场打死也是有的。
一个娇滴滴的金纱衣美人儿,闹扫状髻上垂下一列金色流苏的珠帘,她娇滴滴的半煨在云流墨的身侧,举着筷子的小手都酸了,嗲声道,“爷你就吃一口嘛…这些菜可是奴家亲手做的呢。”
这美人儿面上笑颜如花,心中却无限腹诽,奶奶的,忙活了一下午,累得跟条狗的,才拼死拼活的,在月亮出来之前,整出这么一大桌,谁知道爷根本不买账!她自己都快淌口水了啊,忙了一下午,她连一口都没吃上,此刻肚子饿的跟条恶狗似得。
那美人儿笑的脸都要僵了,还不敢揉,伸出故意跺伤的手指头,在云流墨的面前假装“无意”的晃来晃去,将一团肉脯若无若无的蹭过男人的肩膀,可惜,男人的目光依旧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对她受伤的手指,却是看也不看。
“可是不合胃口?奴家可以做更好的…”美人儿不死心的搡着男人的肩膀,声音嗲的能拧出一斤蜜糖。
云流墨冷冷的看着,那根裹得像是个粽子的手指,在自己的眼前“无意”晃荡,很有种想拿刀剁掉的冲动。
“爷说嘛,想吃什么?”
“鱼香肉丝。”云流墨冷冷的吐出一句。
“那是什么菜,奴家从未听说过?听名字倒是怪怪的,又是鱼又是肉,能好吃吗?不如尝尝奴家拿手的…”美人儿伸手夹了一筷子清蒸鱼肉,撅起红唇吹了吹,献宝的送到了云流墨的面前。
大手一拂,一道劲力冲去,将那美人儿搡倒在地,不耐烦道,“不会做,不会做留着你做甚?出去。”
“无知蠢货,从明天起降为三等婢女,不必进屋来伺候了。”云流墨眸中浮现出冷冷的怒意,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怒火,众婢女都惊呆了,瑟瑟打颤,不无同情的望着那美人儿。
凭良心说,这美人儿是个男人都我见犹怜啊,主子何必如此?难道他不是男人?!
美人儿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娇媚的脸上还黏着甩到脸上的一筷子鱼肉,哭哭唧唧的咬着手帕出去了,她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这样对她!待她出了们,门口的一堆姐妹们围上去,都惊住了,少不得又是一顿嘲笑。
云流墨正自生着闷气,金丝藤红漆竹帘一掀开,又一个鹅黄色纱衣的高挑女子,脚步轻盈的进来,手中托着一个银质大托盘,轻轻摆放在他的面前。
“这是什么?”云流墨皱眉。
“回爷,鱼香肉丝。”女子妩媚一笑,揭开了盖子,一股怪怪的香气,顿时冒了出来,四周的婢女们都好奇的伸长了脑袋去瞧,心里想着,又一个不怕死的。
大大的汤盆里,鱼和肉丝煮在一起,极其怪异,奶白色鱼汤里,漂浮着散碎的一堆肉丝,光看起来都叫人没有胃口。
“吃掉。”冷冷的命令一声,云流墨揉了揉眉心,“吐出来一口就不必出现了。”
女子不解,伸出玉手,惶恐的拿起竹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刚咬了几下,面色一涨,“噗”喷到了嘴边,想到云流墨那冰冷无情的话语,又连忙用手捂住,一狠心,“咕咚”咽了下去。
爷爷的,怎么这么难吃?!可是下午让那帮姐妹们试吃的时候,她们个个都笑眯眯的夸赞好吃,糟,上当了,那帮子贱货东西,这是要害死她啊,幸好爷没吃,否则,她现在说不定已经身首异地了。
在云流墨冰冷的目光监视下,女子纤细的小手抓着汤盆子的边沿,将小脸埋在里面,“咕咚咕咚”全部喝了下去,涓滴不剩!直涨得她肚满肠肥,恶心作呕,这怕这一辈子都会对鱼肉和猪肉有阴影了,最重要的是,她在爷面前估计再也没露面的机会了!
“闭门造车!滚出去。”
不耐烦的踢了一脚,在云流墨冰凉的视线中,女子屁滚尿流的爬起来,苦兮兮的奔了出去。
云流墨已经完全没有了胃口,接过婢女递来的布巾子擦了擦手,默默的端起了手边的茶杯,忽然间,他极其的想念那个味道,以至于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十几年来,冷酷的环境逼迫,他已经习惯了清冷克制,掌控着自己周边的一切,而不为任何人或事所掌控,他也做到了,可是如今,似乎一切都在悄然的改变,仿佛一夕之间,他引以为傲的克制力都不复存在,这一切都让他莫名的烦躁,而这一切,似乎都是打他从苏溪村回来后开始。
双指微并,微阖了眼,揉了揉烦躁的眉心,再睁眼时,眼前又一紫纱美人,手托菜盘,珊珊而来。
“又要献丑什么?”声音里极其不悦。这些女人还有完没完?
“鱼香肉丝。”娇媚的声音里,带着丝丝的自信和得意。
又是这个!又不知道从哪里随意做道菜来糊弄,云流墨正要发怒,那双柔白的小手,却轻轻巧巧的掀开了盖子,云流墨愣住了。
五官的线条都冻住,整个人的血液都似乎轻微的沸腾,有一个声音在心里兴奋的叫嚣着,就是这个!眼前的盘子里,居然和那日在苏溪村吃到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眼睛一亮,云流墨的双眸,定定的瞧着眼前的菜盘子,像,真像,他终于拾起了筷子,夹了一块到嘴里,细嚼慢咽,复又放下,的确是这个味道,只是,欠缺了一点点,就是那一点点。
见云流墨终于吃了,表情还算愉快,四周的伺候婢女们,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
“呵。”轻笑一声,云流墨用帕子缓缓的擦了嘴,复又优雅放下。
紫纱女子高兴起来,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雀跃,他吃了,吃了!这下总对了吧?功夫不负有心人,看来她的好运要来了,女子越发妩媚,腰肢轻摆,娘亲说,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心,先要俘虏他的胃,看来她已经成功抓住了爷的胃,下一步就是爬上爷的榻了!
“哪里学的?”仿佛漫不经心的一声。
“回爷。” 紫纱女子撒娇的眨眨眼,声音软糯,兴奋的滔滔不绝道,“奴家贴了告示,有一名乡野贱妇揭了,说是她会做,奴家见爷多日茶饭不思,心中忧急,便斗胆一试,看来倒是挺合爷的口味呢。”
阴笑了笑, 云流墨慢慢的给了四个字评价,“东施效颦。”形似而神不似,跟那个女人做的,根本无法相比。
“来人,打三十大板,将她发卖出去!”闷闷的挥手,云流墨阖上双眸,仿佛疲倦了一般,起身进了药膳斋的里屋,倒在了卧榻上。明明是一样的菜,却是缺少了那个女人独有的味道,更不能原谅的是,她居然敢说那个女人是乡野贱妇!
那可怜的紫纱女子乍喜乍惊,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惊恐万状,梨花小脸煞白煞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双臂已经被下人扭住往外拖,她纤纤十指,拼命抠住门板道,“不要啊!不要啊…爷饶了贱婢吧,不要发卖我…”
众婢女都吓傻了,三十大板,不死也要残了。
而湘竹榻上卧着的男人,静静阖着眼,墨发四散,无动于衷。
甚至,周遭的声音,他都听不到了,他的心里眼里,全被一个身影一点点填满。明明极力克制不去想她,却无法不为她动容,满脑子都是她的模样,她的笑魇,她的嗔怒,她的倔强…
清晨,苏氏药馆。
今日苏清婉到苏氏药馆的时间,特意提前了半个时辰,没想到门口依旧等了不少的病人了,苏清婉简单的准备准备,便准备开始一天的忙碌。
苏骆熙今日起了个大早,似乎特意在等苏清婉,一见了她,便匆匆迎上去,一脸焦急道,“婉妹,昨日可有伤着?”
“呆子,你看我哪里有伤?”见苏骆熙阳光的脸上满是焦虑之色,眼睛下还有两个黑眼圈,显然都没有睡好,苏清婉微微一笑,声音柔和中含了一丝感动。
“若是伤着了你,我一辈子也不能原谅自己。”苏骆熙幽幽一声,那急切的表情,却是恨不能将心掏出来,呈到苏清婉面前一般。
昨日他见了那孟丘敏杀来,满心以为她是冲着自己而来,赶忙尿遁而走,却不曾想到那孟丘敏会刁难苏清婉,待他听说了前面发生的事,赶出来之际,苏清婉却早已回了苏溪村,因此他心中忐忑,碾转反复,一夜都没有睡好,就怕苏清婉会因此恼了自己。
“哪里有那么夸张,我好得很,倒是你,两眼发黑,定是没有睡好,我教给你个法子,去厨房切两片土豆片敷上,去去瘀黑。”苏清婉轻笑一声,清丽的面容上挂上关切之色。
苏骆熙见苏清婉非但没有怪责自己,还柔声细语的关心,心中大动,激动的轻拽了苏清婉的衣袖,“婉妹都是我不好,我宁可向你负荆请罪。”
“好啦,清婉没有放在心上。”苏清婉似乎想到了什么,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摸出一罐子茶叶,笑眯眯的递过去道,“喏,这是送给你的,泡来提提神,免得一会子抓药倒瞌睡了。”
“给我的?”苏骆熙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伸出双手接过来,声音些微的兴奋颤抖,“婉妹你又不富,还要养儿子,这如何使得?”
“我吃了你的茶,总该回些礼物。”依旧笑眯眯的,苏清婉不以为意的道。
“切,一个乡下土包子,能送什么好茶?”倚着柜台的苏骆樱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呵欠,一脸不屑一顾。
“小妹你别这么说,不管是什么茶,也是婉妹的一片心意,我都欢喜…等等,这是,六安瓜片!”揭开盖子,苏骆熙低头轻嗅了嗅,又看了一眼,只见那茶叶呈现出瓜片特有的外形,叶缘微翘,宝绿光华,片片匀整,不含芽尖、茶梗,他是品茶行家,一眼就叫出了茶的名字。
“骆熙哥果真行家。”苏清婉微微含笑点头。苏骆熙帮自己的地方着实不少,对自己也是十分好,她一早就想送他份礼物,眼见他喜欢,她心中也十分高兴。
苏骆熙那一声惊喜低呼,倒是惹的苏骆樱一脸不信,满腹狐疑的凑了过来,探头一看,面上也不由微微变色,用手扶了扶发髻,哼了哼酸溜溜道,“哟,还真大方呀。”
心中无限腹诽,这女人还真是铁了心要赖上他哥了,一个村姑,居然有银子送这么好的茶叶!
“哪里值得婉妹你这般破费。”苏骆熙宝贝似得抱在怀里,免的苏骆樱来抢,温和笑道,“下次记得不要了。”
“不破费,反正也是意外之财。”苏清婉一边整理着看诊桌上的东西,一边笑眯眯的道。这笔钱,说起来倒的确是天下掉下来的,苏清婉花的一点儿也不肉疼。
听到“意外之财”,苏骆樱的眼睛顿时一亮,不依不饶的缠磨着苏清婉,让她讲讲如何得来,苏清婉被缠磨不过,便大概说了出来,三天前,她偶然看到街上贴了告事,大槐树下,围了一堆人在热闹议论,她便凑了过去,原来是有人在找会做“鱼香肉丝”这道菜的人,有五十两赏银,苏清婉便心动了,这道菜她偏巧又会做,自然要自告奋勇,之后便顺利得了这五十两,要知道,五十两对于农家人来说,可是笔庞大的巨款了。
“有这等奇事?”苏骆樱瞪圆了眼睛,满心羡慕嫉妒恨,怎么什么好事都让苏清婉给碰上了!也不知道这女人哪里来的狗屎运。不过凭良心说,那个什么“鱼香肉丝”,她也不会做!甚至听都没听过。
“可不是。”苏清婉边用抹布细致的擦着桌面和凳子,边道,“我便教了,那女的还扬言,你若是害我掉了脑袋或被发卖,我饶不了你。原来这家主子是个变态,为了一道菜,还会杀人卖女人,啧啧…真真荒谬。”
“婉妹我茶可以不喝,下次切不可与那种人物打交道。”苏骆熙一听,好看的眼眸却是涌上急色,殷殷劝道。
“自然,不必担心。”苏清婉微笑点点头,便坐在了擦得光可鉴人的凳子上,气定神闲的招呼着病人,开始看起诊来。
几个时辰过去,日上三竿,连着看了三个病人,苏清婉感到有些疲惫,嗓子也有些渴了,早上一来,打扫了一下就在忙碌看诊,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正想起身去柜台拿点粗茶叶泡来喝,一盏香茶就在最恰当的时候,奉到了她面前。
“茶我已吹凉,婉妹且试试还烫不烫口。”春风化雨的声音,绵柔温存,柔和的简直让人要醉了。
“不烫不凉,适口的很。”轻淡笑笑,俏丽的面庞在茶雾蒸腾中,浮上暖意,苏清婉嗔道,“倒是我送你的茶,怎好自己喝起来了?”
这男人看着年纪不大,倒真真是贴心的很,到了这个大曌国之后,除了娘亲大哥和月荷,他大约是待她最好的人了。这么想着,脑子里却突兀的冒出另一道静默却霸道的身影,那男人其实也是对她好的,只是习惯默默,用着自己独有的方式,并不擅于如苏骆熙这般,做的明显大方,各人的表达方式不同罢了。
“好东西,自然要与婉妹共享,独尝又有什么意思!”唇边漾起一抹温软的笑,笑意明亮的就像四月天的阳光,直能把人心的烦躁都驱散掉。
苏清婉看的都有些怔愣,心中暗道,难怪之前这苏氏药馆的生意虽不好,苏骆熙的人缘却很好,雁荡街的左邻右舍都很喜欢和他打交道,虽然苏氏药馆重新兴隆起来,与自己的医术高明大大有关,却也离不开苏骆熙的一份功劳,那抓药时的服务态度,堪称模范啊,简直让那些病人如沐春风,走起路来都松快了许多。
眼看着苏清婉与苏骆熙浓情蜜意,卿卿我我,苏骆樱气的又要发疯,一边将新进来的药材归类存放,一边恨恨的咬牙切齿,只盼着苏清婉惹恼孟丘敏,借孟家的势力要她好看。
苏清婉看完一个病人,开了药方,苏骆熙便搀扶着那颤颤巍巍的大娘,过来柜台拿药,递过去药方子,“小妹,按这方子抓一副药。”
“哥哥,不是做妹妹的说你,你真真是被那女人迷惑了心窍吗?她可是有个儿子啊,早就不是那清白之身,凭哥哥你的条件,要这样的女人作甚?就算你不要孟丘敏,我也不许你娶这女人进门!”苏骆樱一边拉开药柜子抓药,一边气恼的说道。
“小妹,咱们娘去的早,哥哥一向纵着你,你要如何任性都行,只一点,不许对婉妹不利。”苏骆熙阳光的小脸依旧和气,眸中却滑过一丝不悦,“你莫要以为你的那些小伎俩,哥哥毫不知情?昨日孟丘敏为何忽然对婉妹发难,这事你心里清楚,幸而婉妹没有伤到,这事便作罢了,倘或再有下次,哥哥只怕也不会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