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眸中看不到半丝温度,他轻吐出两个字:“是的。”
这就是酒后吐真言吗?心撕痛到极点,我反而平静下来。原来自始至终,我在他心里,仍只是颗棋子?还是一颗只会坏事的棋子?现在,他要进宫的愿望达成了,自然是不希望有人妨碍他的计划了。
或许,他对我是曾有那么一点点情不自禁,试问,男人有几个不爱美女?是我幼稚的把这份情不自禁看成了爱情吧?真是可笑,我居然以为他会爱上我?也许,今晚我本就不该来这里。
无法压抑心中的那份伤痛,我拿起白玉壶猛灌了几口酒,刺鼻的酒精味冲击着我的感官,辛辣的液体呛得我直咳嗽,眼泪也跟着涌了出来。
闺中篇 第六十二章 情路,财路
你干什么?”医鹤大喝一声,夺去了我手中的酒壶,墙角。这个该死的女人,不会喝酒还逞什么能?是存心要折磨他吗?
我顿时清醒了几分,是啊,我在干什么?竟被这突如其来的伤痛冲昏了头脑,在他面前酗酒?他会怎么看我?此时他心里一定很瞧不起我吧?要不然他怎么会看起来一脸怒气?也许他以为我这样子是为了博他同情,所以才会那么反感?
我为自己这种想法泛起一丝悲凉,也许,我对他是动了真情,可是,我苏辣兰也绝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既然已经丢了真心,绝不能再丢了尊严,尤其是不能让他看不起我。
深吸一口气,我缓缓站了起来,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看来是刚才喝的酒起作用了。定了定神,我强扯出一抹笑来对他道:“医大夫,是我失态了。时候不早,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说完,朝着门的方向走去。脚下有点软,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我尽量维持着身体的平衡,只想快些从他眼前消失。
“小心......”医鹤刚伸出手臂想要扶住面前摇摇欲坠的身体,我脚下一个踉跄,正好闪开了他,“不劳你费心,我自己能走。”我嘴里答着,眼前的影像却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自己的酒量真不是一般的差劲啊。倒底那三扇门哪一扇是通往外面的?我还没能做出选择,眼皮就沉沉的合上了。
“兰!”医鹤冲上前及时接住了倒向地面的身影,看到怀里的人连醉倒都没有舒展地眉心,他真后悔自己刚才说了那么绝情地话。早知道这些话会让她这么痛苦。也许。他就会......不行,他不能心软的,他连自己的未来都不敢肯定,又凭什么拖累上她?
医鹤猛的摇了摇头,让自己理智一点,抱起怀中的人,迅速冲入了夜色中。
引蝶居里,琴儿还在引颈期盼着,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小姐怎么还没回来?突然。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小姐,是你吗?”琴儿有些惊喜的小声问着,同时拉开了房门,黑夜里,只有风在流动。哪有什么人影?一定是她太紧张小姐,所以听错了。琴儿替自己找着理由。准备再次关上房门,一股疾风袭来,她只觉背后一麻,便不醒人事了。
医鹤绕过地上的琴儿,来到了里面的闺房。撩起月白色的纱帐。轻轻将怀中地人放在床上,细心的为她脱去鞋袜,盖上丝被。深深望了一眼熟睡的娇颜。最后,俯身轻吻了一下额间的印记,呢喃道:“对不起,兰。”
一滴滚烫的水珠滑落在微翘的睫毛上,医鹤咬牙背转身,突然以最快地身形飞奔至门外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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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痛,我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缓缓睁开了眼睛。熟悉的景像映入眼帘,一个多月下来,我已经习惯了醒来便看到这些古色古香的摆设家俱,曾几何时,我竟也融入了这里的生活?
阵阵的痛楚让我依稀记起了昨晚发生地事,我在医鹤面前喝醉了?那我是怎么回自己房间地?
“小姐,您醒哪?”琴儿不知何时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腾腾冒着热气的东西,“正好,可以起来喝药了。”说着,将碗放在了床边地桌上。
淡淡的草药味随着热气开始在房间飘散,我闻到气味后皱起了眉头,不解的问:“我为什么要喝药?谁让你送来的?”
琴儿嗔怒的看我一眼,哀声道:“您还什么都不知道啊,昨晚您吐了好几次了呢,我不是说让您别喝酒的吗?”琴儿边埋怨着,边吹了吹碗里的药,端到我面前。
我往床里缩了缩,掩鼻道:“所以,你就自作主张弄了这么一碗东西来吗?”对于昨晚离开医鹤房间后发生的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哪知道这些啊,是医大夫一早熬的,吩咐我一定要端给您喝。嘿嘿,小姐,您昨晚是去找医大夫了吧?”琴儿一脸奸笑的望着我。
这鬼丫头,越来越猴精了,我瞪了瞪她,没有说话。琴儿一副了然的笑道:“我猜对了是不是?我还知道您为什么去找他。”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仍镇定的问道:“你又知道什么啊?”
琴儿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得意的道:“您昨晚一定是想把医大夫灌醉,然后偷他的药材,哪晓得您自己倒先喝醉了,是不是?”
“呃?”我直冒冷汗,敢情我在她眼里就是一个贼?不过,她这样想也好,总比被她知道我和医鹤之间的事要好。我苦笑着道:“琴儿,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您快喝药才是真的,今天端容姑姑已经来过几次了,我骗她说您身体不适,她才离开的。”琴儿高兴之余仍不忘自己的使命,将那碗黑漆漆的药水再度端到我面前。
鹤,你还嫌折磨我不够吗?人都进宫去了,还弄这么一大碗苦水给我喝,明知道我最讨厌喝药的。我接过琴儿手里的药碗,轻叹了一口气,心一横,一饮而尽。
琴儿在一边看傻了眼,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收拾起药碗送了出去。
看窗外的天色已经不早了,我穿好鞋袜坐到了梳妆台前,拿起木梳梳理着乌黑的长发,自从做了江家的小姐,我连梳头这种活都很少做了。镜里的红妆因为宿醉而略显憔悴,却反添几分我见尤怜。
如果,这张脸再平凡一点,或许鹤就不会和我走得这么近,我也不会误以为他对我有情,以至于自己对他用了那么深的感情,把整颗心都遗失了。虽然,在琴儿面前我极力表现得跟往常一样,可是,心里的伤,只有自己能看到。
不过,我并不是个只会一味缅怀过去的人,常年的独立生活已经让我习惯了在任何时候都替自己做最好的打算和安排,失恋就失恋吧,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未来会怎样我不知道,可是我不能让自己活得不开心,至少,为了我另一个时空的父母,我也得好好的活下去。
打定了主意,我冲镜中人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苏辣兰,终有一天,你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脚步声再度从门外传来,人还没进屋,声音就先传了过来,“小姐,快,你要发财了。”
我听着琴儿在外面压抑不住的欣喜,有些陌名其妙,虽然我是江家的大小姐,可是平日里除了每月几十两的零用钱外,还没见过什么钱呢,这会能发什么财?
琴儿三步并做两步跑了进来,脸上笑得合不拢嘴,见了我就嚷道:“小姐,宫里的人给您送首饰过来了,您快准备准备。”说着上前来夺了我手上的梳子,开始为我梳头。
难道真是情路失意,财路得意?我苦笑一声,也罢,趁着现在多捞点钱,将来日子也能过得好一点。
闺中篇 第六十三章 小赚一笔
洗换妆后,在端容姑姑的带领下,我来到了前厅。宫几位宫人,此时都排成两行,每人手上捧着铺了红丝绸的盘子,上面摆满了金银玉器,珠钗宝黛,在阳光的反射下,流光溢彩,看得人心痒痒。
端容姑姑轻轻用胳膊碰了碰惊呆的我,恭敬的道:“请小姐挑选自己喜欢的款式。”
我咽了咽口水,问道:“只要是我喜欢的,都可以吗?”
“是的。”
搓了搓手,我朝堂前所有的人道:“这里所有的我都要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片吸气声,所有人都抬起头来望着我,我身旁的端容也是面色微僵。
我诧异的扫视了众人一眼,这些人立马又低下头去,我有些不解的小声问端容道:“不可以吗?”
端容额角微汗,点头道:“当然可以。”随即朝众人道:“快,把所有首饰全送到小姐闺房去。”
“是。”众人齐声应着,捧着首饰浩浩荡荡的往我的引蝶居而去。
哇,这下要小发一笔了。我在心里欢呼着,努力维持着优雅的步姿跟在大部队后面。琴儿挤在我身侧,用几乎是耳语对我道:“小姐,您还真是不客气呢,居然全要了。您就不怕她们笑话您啊?”
我横她一眼,小声回道:“怕什么,谁会嫌钱多?”反正皇帝家有钱,我干嘛替他省着?到手的钱不要,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一路踮记着我的银子,很快便到了引蝶居,宫人们依次将金银珠宝放进屋内后。又鱼贯退出。端容跟着送众人出府。等所有人都走远了,我拉起琴儿跑进屋,第一件事便是关上房门。
“小姐,您搞这么神秘干什么?”琴儿有些紧张的问。
我这会哪有心思听她说什么,直接扑到了珠宝面前,一件件拿起来摸摸,掂掂。四蝶金步摇,云鬓花颜金步摇,黄玉镂空龙形佩,翡翠红宝石钻石戒指。青玉红凤佩,红珊瑚挂件......
哇!皇家地嫁妆就是不同凡响,每一样东西都是精工细制,用材珍贵,随便一件都是价值连城,我朝琴儿招招手。道:“琴儿,快。去找个结实地箱子来,要有把大锁的那种。”
琴儿噜了噜嘴,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马上去办了。我扎在金银堆里仔细的挑选着,把所有值钱的都堆放在一起。琴儿很快提着一口大箱子过来了。我将挑选出来的东西通通放到箱子里。并在外面落了锁,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姐,您怎么每次都像是随时要去逃命的样子啊?这些珠宝以后不都是您的了吗?还藏起来干嘛?怕进了宫有人偷啊?”琴儿又是好笑。又是糊涂的望着我。
“不懂了吧?凡事都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如果以后我不做皇后了,好歹有点本钱养老啊。”反正这个皇后我是没准备长做的,总有一天,我会出去过我自己的生活,我可不想当一辈子地江雨蝶。
“嘘!”以说出不做皇后这样的话来?让人听去了可就坏了。皇后是一国之母,可不是做工,哪由得您想做便走,不想做便走啊?”
琴儿的话提醒了我,我笑道:“你还别说,这做皇后对我来说就像是工作一样,你看,包吃又包住,还有工钱拿,干得好的话呢,可以赚上一大笔赏银。而皇帝就好比是老板,不过就是心太黑了,你一个伺候不周全他能要了你的命。而且抢这饭碗地人太多了,弄不好怎么死的都不
所以,我们只要抓紧时间多赚点钱,然后远走高飞,可以过自己想过地生活,不用为任何人卖命啦。”
“啊?”琴儿彻底惊呆了,一时无法接受的看着我。半晌,才悄声开口道:“小姐,您不会是说真的吧?”
“你认为我像开玩笑吗?”我拉着她的手,真挚的道:“琴儿,我不想瞒你,我这个皇后注定是不会做太久地,不过如果你想留在宫里地话,我到时一定会为你安排妥当的。”
琴儿见我这样认真,不得不相信了这个事实,忙开口道:“小姐,不管您到哪里,琴儿都愿跟着您。就算将来您要逃出皇宫,也一定要带上琴儿啊。”
我感动的看着她,也许,在这个时空,自始至终能与我相依为命地,就是这个小丫头吧。我抚了抚她的头,笑道:“放心吧,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也会闷死的。”
从剩余的首饰里头挑了几样漂亮金钗,玉佩,递给琴儿道:“这些你拿去用吧,看你都没几件像样的首饰呢,长这么漂亮,好好打扮一番的话,才能找个好人家啊。”
琴儿惶恐的摇头,“这些可是您的嫁妆啊,我一个丫环怎么可以用?”
我佯怒的看着她,“到现在你还把自己当丫环吗?我可是把你当妹妹呢,这些首饰就算是我提前给你的嫁妆吧,以后万一流浪了,想给都拿不出呢。”
琴儿这才含泪接下。
拍拍结实的瑜木箱子,我仿佛看到了自己逍遥自在的未来,古有杜十娘的百宝箱,今天我苏辣兰这个百宝箱相信不会输给她吧。不过,我可不会像她,为了个薄情汉,就和珠宝同归于尽。最多,也是把那负心汉和珠宝箱绑在一起沉了,自己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啊。这样想着,我心里稍稍舒缓了些。
随着医鹤的离去,我也没心思再想其它事情,每天乖乖的听端容讲“道”,空闲时间便全用来研究我的防身武器,我试着让自己习惯不去依赖他,凭着自己的双手,也是可以保护好自己的。琴儿则每天提心吊胆的陪着我做各种试验,时间一晃而过,终于,离大婚的日子只剩最后一天了。
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秋高气爽,云淡风清,连院子里的桂花香味都特别浓郁,似乎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日子庆祝着。端容姑姑的课程在昨天终于剧终了,本以为今天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谁知一大早就有宫里的人拿了一堆礼服来让我试穿,接着,是反复修改,再试穿,足足把我一天的大好光阴浪费得差不多了。
傍晚,我终于得以偷得一刻闲,在桂花树下支了张椅子乘凉,食虫草在我脚根挥舞着淡淡的小花,似是要引起我的注意。过了今天,我就看不到它们了,难道这些植物也有感知,所以,今天才开得格外灿烂?
“小姐。”琴儿端着饭菜过来,江府的最后一顿晚餐安排在院子里。
我的视线转回到她身上,“有什么事吗?”
琴儿神秘兮兮的凑近我,在我耳边道:“端容姑姑晚上还要来给您上课呢,您心里可得准备准备。”
“晚上?”不是已经全讲完了吗?而且,干嘛还要大晚上的来讲?“这消息谁告诉你的?”
“当然是端容姑姑自己说的了,反正,您到了晚上就知道了。”
看琴儿一脸窃笑的样子,我怎么突然感觉今晚没什么好事?
闺中篇 第六十四章 婚前教育
月高挂,群星如珠,我独自伫立窗前望着夜空,静候来。
很快,门被推开,端容轻手轻脚走了进来。她一脸神秘的样子搞得我也开始跟着紧张了。
端容一脸笑意的来到我面前,行完礼后,才缓缓开口道:“小姐,现在由奴婢来给您上大婚前的最后一课吧。”
“姑姑昨天不是说所有课程都讲完了吗?”我不慌不忙的为自己倒上一杯兰花茶,等着她的下文。
“是的。”端容点头应着,“可是,这一课是特殊的一课,是关于明晚大婚的洞房礼节。”
不是吧?莫非是婚前启蒙.
然而,端容对我的表情显然是误会了,笑意加深的道:“小姐不必害羞,这是女人必经之事,您只要按照奴婢所说去做,就可以了。”
我忙摆手道:“这个......好像就不用了吧?”这种事情是个人都应该知道怎么做的吧?何况,我又没打算和那皇帝真的洞房。
“这是必需要说的,皇后与嫔妃不同,所以,在与皇上共寝的时候,规矩自然也就不一样。”端容一本正经的,像在说着国家大事一样,眼里闪着暧昧的光,“首先,夜宴结束后,做为皇后,您得先回储元殿等候,皇上来了以后,两人共饮合卺酒,拜谢天地,然后您再为皇上更衣,行夫妻之礼。”
我翻着白眼胡乱的点头,原来做个皇后这么难,连洞房都这么公式化。希望明晚不要出什么意外。
对我的反应。端容将其归究为羞涩,继续道:“有一点请小姐记住,虽然您是皇后,但明晚皇上无论对您做什么,您千万不能反对,也不要害怕,忍一忍,就没事了。”
面对端容摆出的一副‘信我者,得永生’地架式,我在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冲她笑道:“端容姑姑,您侍过寝吗?”
本来还从从容容的端容立马僵住了,老脸微红,半天不能言语,嗫嚅了几句,才小声道:“奴婢姿貌平庸。未能得到先帝的青睐。”
我又好气又好笑的道:“那您又怎么知道忍一忍就没事了天生就该忍受男人吗?皇上的这种行为,跟强盗又有什么区别?”封建社会给予男人的这种权力真是太可怕了。我打心眼里对龙君更加的反感。
端容张了张嘴,呼吸突然变得有些急促了,双手紧握,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姑姑你没事吧?”我也没说什么啊,干嘛反应这么大?我用指尖戳了戳她。“你这样子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深吸了几口气后。端容总算慢慢平复下来,躬身道:“那奴婢就下去了。您也早点歇着,明日寅时还得起床准备呢。”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卷东西硬塞到我手上后,退出房去。
这是什么?我望着手中的绢状物,也没兴趣细看,随手塞在自己的腰间,掰着手指先算了算,子丑寅卯,那岂不是天还没亮就得起来?太残忍了吧?回头望了望窗外,月色正好,大概也就七八点钟吧,如果早点睡的话,也许还能起得来。
放下窗纱,正准备回房睡觉,突然背上一凉,一种强烈地被窥视的感觉袭来,窗外有人!
我悄悄的撩起窗纱的一角,瞪大了眼往外瞧着,借着月光的清辉,隐约可见院外万物寂静,树影婆娑,并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身影,可是那种被人注视地感觉却清晰的存在着。
“是谁?”我小声地问,手不自觉的摸到了藏在腰间的匕首。
娇弱的声音很快被吞没在夜色里,四周还是一片寂静。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琴儿怎么没有回房来?以往她在我睡前都会来房里瞎聊一阵的。
突然,一阵衣袂破空声打破了沉寂,远处墙根有黑影一闪而过,是谁?不知为什么,这一刻我心里竟升起一丝盼望,希望能见到那个我心中想地人。
“蝶儿。”低沉地呼唤来自窗外某个角落,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暗处走到了窗脚。
不用看这人的脸,光是这一声蝶儿,我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这个声音曾经两次折磨得我痛不欲生,以至于再次听到这样地呼声,我的心仍没来由的紧了一下。
“蝶儿,你还好吗?”来人站在窗外痴痴的望着我,眼里有光芒流动。
我的手从匕首上移开,露出一个笑容来,“归云将军,你怎么来了?”其实不用说也知道,爱人要嫁人了,过来看看也是人之常情。
也许是我这声生份的称呼,归云愣了一下,眼中黯淡下来,语气略带忧伤的道:“我不放心你,所以来看看。现在看你很好,我就放心了。”
面对他失落的双眼,我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劝道:“将军自己也要保重身体才是。”归云上次说是看开了,其实感情的事怎么可能说抛下就抛下?我现在也是深有体会,因此,对他也有些同病相怜起来。
归云咬了咬牙,道:“蝶儿,对不起!当初我应该答应你,带你走的。”
呃?什么情况?我有些诧异的望向他。
似是承受着巨大的心理折磨,归云神色里尽是伤痛,低声道:“今天他已经表态了,会尽早封察珂儿公主为妃。”
“那很好啊。”我潜意识的答着,有察珂儿这样漂亮可爱的女孩在龙君烨身边,他也就不会太注意我了吧?我可记得他好像向我表示过要我好看的。
“难道你一点也不介意吗?戾突国日益强大,封妃又选在你大婚期间,这意味着察珂儿公主将来在宫里的地位并不比你差,甚至......”说到这里,归云已经不忍再继续下去,眼里全是愤怒与担忧。
想到那个善变的公主,我也有些头疼,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深宫之中是不可能没有争斗的,对手是谁都难免背水一战。我朝归云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道:“放心吧,我再怎么说也是皇后,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见我说得轻描淡写,归云眼中的担忧更甚了,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他突然一把握住我的手,坚定的道:“蝶儿,如果有一天,他对你不好,我愿意带你走。就算是天涯海角,就算是背上叛臣的罪名,我也不会让你受苦的。”
本来想抽出被他紧握着的双手,却因为他的话而惊呆了,虽然我知道这样的承诺是对另一个女人说的,却仍忍不住感动,“归云,其实我不是......”不是江雨蝶这句话被我理智的咽了回去,就算归云是可靠的,但如果我不是江雨蝶的话,他可能对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闺中篇 第六十五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不是什么?”归云抬头诧异的看着我。
果然是言多必失啊,差点就露馅了,我忙改口道:“我是说,我不是那种任人鱼肉的弱女子,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趁机抽出被他紧握的手,我假装若无其事的玩弄着手腕上的串珠。
归云的手臂在半空中僵了一下,自嘲的笑了笑,道:“看来是我多虑了。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忙的,记得一定要告诉我。”
我含蓄的点了点头,其实不用他讲,我也绝对会物尽其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