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了照铁链,惊喜的发现它只是被缠上,并没有锁。我立刻解开链子,压抑着狂跳的心推开了院门。
烛火所照之处皆是一片萧条,野草横生,看上去没有一丝人味。很快,就到了正房前,一扇破破烂烂的木门半敞着,里面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我将火折子举起来,想要一窥究竟,突然。一张脸像鬼一般出现在烛火前,长长的发披散着,面色惨白。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啊!”我被吓得惊叫一声。手一抖。火折子掉在了地上,灭了。心中的恐惧被瞬间放大。我本能的向后退去。
火花闪现,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接着,一盏灯笼被点燃,晃晃悠悠的飘到了我跟前。
“你是谁?”沙哑的声音仍能分辨出是个女人。
借着灯笼,我瞟了她一眼,虽然她的样子看起来有些阴森,但应该是个活人,我咽了咽口水,回道:“我路过的,看到门没锁......就进来了。”
女人举起灯笼湊到了我眼前,仔细的打量着,眼里全是敌意,我甚至闻到了她身上的异味,那种发霉的味道冲得人想吐。
突然,女人像见了鬼一样,吓得脸色巨变,倒退了几步,“是你!你来干什么?是不是想杀我?”
“你认错人了吧?”我错愕地盯着她,怎么她突然变得这么怕我?
“我记得你!我一辈子都记得你这张脸,江凤怡!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一步步退进了那个黑洞里。
江凤怡?太后?我忙跟进几步,问道:“你又是谁?”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女人变得有些歇斯底里,狂吼着,好像我要吃了她似的。
“好,我不过来,我就站在门口,你别激动。”我尽量稳住她,黑暗中仍能听到她急促地呼吸,我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我不是江凤怡,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
女人沉默着,似在思考着什么,半晌后,冒
嘿嘿冷笑,笑得我头皮发麻,有种不好地预感。
果然,“江凤怡!我要杀了你!”女人嘴里喊着,朝我冲了过来。
幸好我有心理准备,没有被她吓傻,拔腿就跑,很快就冲出了冷宫的大门,也顾不得回头看了,恐惧驱使着我地脚疯狂的运动起来。
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宫灯,我这才放慢脚步,大口的呼吸。
“娘娘,是您吗?”前方传来小乔的声音,并提着宫灯走了过来。
“小乔?你怎么在这里?”经过这连续的惊魂逃命,再看到小乔,我像见到了久别的亲人一样,心中顿时踏实了。
小乔听到我的声音,松了一口气,“娘娘,您不知道皇上在未央宫等您很久了,我担心您,所以偷偷跑出来找您的。”
这个龙君,倒还知道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居然到未央宫等我自投罗网?“那你们是怎么跟他说的?”
“琴儿跟他说您出门散步去了,她要出来找您,皇上还不让,所以,我就悄悄溜出来了,想着提前通知您一声,也好让您有个心理准备。”
“谢谢你,小乔。”我心里充满感激。
小乔轻轻一笑,“这是奴才应该做的。对了,娘娘刚才上哪了?我沿着未央宫找了好几圈了,都没看到您。”
“黑灯瞎火的,我迷了路。”我胡乱搪塞着,望了眼身边的小太监,试探着问道:“那边的冷宫有人住吗?”
“您去了冷宫?”小乔眼里闪过一抹惊讶,“那里面住的是于太妃,听说她是个疯子,您以后还是不要靠近那边的好。”
于太妃?她和太后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说太后要杀她?那个从冷宫出来的黑影又是谁?这个皇宫里的秘密真是越来越多了。
一路光顾着理这些疑团,不知不觉已到了未央宫,我才想到一个问题,该怎么应付龙君?
“回来了?”龙君斜靠在躺椅中,声音慵懒,像一个正在等妻子回家的丈夫。
“呃。”我没有料到他会是这种态度,一时摸不准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晚上的风景不错吧?”薄唇微扬,像在谈一件很开心的事。
我心里的警钟开始敲响,这个人的反应太不正常了,会不会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眼珠一转,冲他笑道:“皇上今晚怎么没去陪文妃?怀孕的女人是最需要人关爱的,这样,生出来的孩子才会更健康。”
“朕今晚只想陪你。”龙君烨浓眉微沉,猛的抓住我的手,轻轻一拉,我猝不及防的跌进他敝开的怀抱。
温暖的大手随即搭上了我的腰,我惊慌的仰视他,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没有戏谑,也不是惩罚,却反而令我更加心慌意乱。
“皇上,臣妾身子尚未康复,所以......”他不会是被江玉娇挑起了兴致,兽性大发吧?
龙君的手轻轻划过我的眉,揉捏着我的耳垂,“跑得比兔子还快,还说尚未康复?”
“皇上几曾见臣妾跑了?怕是认错人了吧?”我死咬着唇,不敢轻举妄动。
“为什么你一定要跟朕唱反调呢?”声音带着点无奈,温柔得不像从他嘴里发出,他贴近了我,一股淡淡的酒气飘来,他喝酒了?怪不得这么不正常,这下糟糕了。
心如擂鼓,我强作镇定的轻轻推了推他,“皇上,臣妾这几天身子不便,一直没有洗澡,您让我先去洗个澡好不好?”
龙君凝视着我,良久,才轻轻松开了手,“不许跑。”
“我不跑。”我温顺的应着,不动身色的离开他的怀抱,冲他笑了笑,缓缓退出了内室。
第二卷 皇后篇 第九十九章 失窃
大早,我就被琴儿和小乔的敲门声惊醒,揉了揉惺忪起来将身下的躺椅拖开,两人这才得已进来。
琴儿瞥了一眼躺椅上的棉被,无奈的叹了口气,“您啊,琴儿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前晚皇上好不容易到了未央宫,您却把他骗到文庆宫去,现在又每天晚上睡躺椅,还抵着门,您这是防谁呢?”
我光着脚丫站在地板上,任由她们为我穿上一重重衣物,带上一串串首饰,再套上靴子。
本不愿去想那天晚上的事,琴儿却一再在我耳边提起,幸好当时我以洗澡为由脱了身,又叫琴儿谎称文妃肚子疼,才将龙君哄走,害我这两天睡觉都提心吊胆,生怕他会过来,但说也奇怪,他这两天又连人影都不见了。
想到他那天晚上懊恼离去的表情,至今尤脸红心跳,过去一直当他是个懵懂少年,而忽略了他也是一个正常男人,自己若再不提防,就真的和他变成夫妻了,我可不要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一说您,您就发呆。”琴儿不满的噘起了嘴,手上却不停着,替我梳起了头。
“琴儿,你再说,信不信我把你嫁出去。”害得我都不能集中精神思考了。
琴儿被我吓惯了,耸了耸肩,“其实您用不着这样防着,皇上这两天准忙得不可开交,您想见他还未必见得着呢。”
“出什么事了吗?”我感觉到琴儿话中有话。
“昨天我出宫的时候,京城里都传遍了,清远爆发瘟疫,好像还挺严重的呢。”提到这个,琴儿也是一脸的凝重。
还是发生了吗?我最担心的后果。古代医术并不太发达,对这种大规模的瘟疫短时间内能控制吗?恐怕医生和药材都是个问题吧?
等琴儿替我收拾好妆容,我迫不及待的出宫,想要去探听一下消息。
“皇后娘娘。”刚出宫门,一个小宫女急急的跑了过来,我暼了她一眼。好面熟。
宫女到了跟前,慌忙跪下,“皇后娘娘,我家主子宫里失窃了,请皇后娘娘作主查明。”
我认出她是文庆宫的小如,“丢了什么了?”
“回娘娘,正是皇后娘娘送给我家主子的文胸。”
居然丢了文胸?难道是哪个变态地太监没阉干净?不对,这些男人又没见过文胸。哪知道那是啥玩意,“走吧,去文庆宫看看。”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下三滥,偷这种东西。
文妃见了我,立刻就跪倒在地,“皇后娘娘,臣妾有罪。竟然丢了您亲赐的东西,请娘娘责罚。”
我眉头不由的收紧了,“文妃你这是干什么?本宫不是说过以后可以不用行礼吗?起来说话吧。”
文妃这才起身,脸上已没了往日的笑容,“娘娘,这若是别的物件,丢了也就丢了。臣妾也不敢惊动您,只是,这件物品是娘娘您亲赐的,意义非凡,臣妾不敢相瞒,还望娘娘为我作主。”
“什么东西倒不重要,只是这种形为却不能纵容,你把东西放在哪了?什么时候丢的?有没有找过?”我实在想不通有谁会偷一件内衣。谁都知道这是我送给文妃的,偷了她敢穿吗?
“这两天不时有姐妹过来要看,我便让小如放在内室地衣柜里,昨天下午还拿出来给祝美人她们瞧过,今天一早起来,便不见了,我让小如她们把文庆宫都翻遍了也没找着。您说说。这谁那么大胆。敢偷您赐下的东西啊?”
望着一脸焦急的文妃,我有些哭笑不得。一件内衣而已,又不是展览品,谁来了都给看一下,给我做广告吗?
文妃见我不说话,也跟着沉默起来,半晌,她猛的眼睛一亮,“难道是她?”
我瞥了她一眼,示意她说下去。
文妃想了想,才又开口,“臣妾也只是猜测,昨天下午在我这待得最久的就只有德妃和陆昭仪,陆昭仪的性子我是了解的,藏不住话,有什么都直来直往地,德妃进宫时间短,我就不清楚了。”
察珂儿?我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长辫子美女偷我钱袋的那一幕,难道真的会是她吗?
文妃看了看我,咬唇道:“或许,是另有其人吧,虽然那次温泉的事她跟我闹得很不愉快,但这几天她几乎天天来看我,又送我不少礼物,可见,她人心地不坏,我不该怀疑她的。”
我扫了文妃一眼,“这事我会查清楚的,你现在就去把昨天下午来过你这儿的人全叫来,本宫亲自问她们,也省得在这猜来猜去。”
见我脸色不悦,文妃低头应道:“一切但凭娘娘作主。”说完,立刻吩咐小如去通知众人。
一壶茶喝完,察珂儿、陆贞儿和祝美人三人相继到场,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们,三人神色各异,却都镇定自若。
我将文妃失窃的事简单说了一下,话刚落音,陆贞儿便率先开口了,“皇后娘娘,我昨天在这里的一举一动文妃姐姐可都看得清清楚楚,我可不是那种人。”
“我没有怀疑任何人,只是想向你们了解情况,陆昭仪又何必急着清自己?”我有些不满的瞪她一眼。“祝美人,你先说吧。”
祝美人是三人中身份最低微的,也许是胆子有点小,说话声音也怯怯的,“回皇后娘娘,奴婢昨日只在这小坐了片刻,当时看过文胸后,就交还给小如了,后来连碰都没碰过一下,请皇后娘娘明察。”
我将目光转向察珂儿,她回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开口道:“臣妾也只是与文妃和陆昭仪闲聊了片刻。”
陆昭仪不客气的瞥了她一眼,“我和文妃姐姐去院子里看花地时候,德妃娘娘好像是一个人在屋里的吧?”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全转向了察珂儿,察珂儿俏脸微红,有些生气了,“是你们常常对我爱理不理,又不是我要一个人留在屋里。”
“你自己也承认了吧?我们几个人当中就你有机会,不是你是谁?”陆昭仪柳眉微横,活像是捉奸在床一样。
我看察珂儿双拳紧握,即将要发作了,忍不住喝道:“陆昭仪,事情没有搞清楚前,不要乱说话,否则,后果你自己负责。文妃,你又怎么说?”
文妃看了察珂儿一眼,“臣妾不敢妄断,一切听娘娘发落吧。”但是眼神里,似已相信察珂儿就是偷盗之人。
叹了一口气,我对察珂儿道:“德妃,你跟我到未央宫来一趟。”
第二卷 皇后篇 第一百章 断案
外有琴儿守着,我开门见山的问道:“察珂儿,这里我只问你一句,你有没有拿文妃的东西?”
察珂儿轻咬着唇,别过脸去,“你已不信任我在先,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难道不是以偷盗为乐吗?可这里是皇宫,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你拿了,现在交出来还来得及。”说到底,她本性不坏,而且,也是来自遥远的异乡,和我也算是有点相似,又肩负着和亲的重任,我不想看到她因为贪玩而葬送了自己。
察珂儿脸色微变,有些生气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我没想到你还记在心上,你不也和六王逛街吗?那是不是也代表你对皇上不忠?”
“你!”我差点被她气吐血,这话要是传出去,我和六王都得玩完了。“我只是就事论事,现在,她们有证据证明你有作案时间,我只是公事公办,希望你不要牵扯到私事上。”
察珂儿情绪仍有些激动,“她们是故意的,我都放下身份和她们亲近了,可是,她们没有一个人把我当朋友,我没有偷东西,我是冤枉的。”
我心中一震,半晌,才开口,“在后宫,永远没有真正的朋友。”
傍晚,原本该静下来的宫廷闹翻了天,我在琴儿和小乔的搀扶下,赶到了德禧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扫了一眼正厅,几乎所有嫔妃都到场了,察珂儿立于茶几旁,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有些泛红。
文妃微微拂了一礼。出来应道:“娘娘,事情是这样的,下午的时候德妃来找我理论,其实我也没有说是她偷地,然后陆昭仪提议搜宫证明她的清白,可是没有想到......”说完,眼神瞟向她身边桌上的那个锦盒,正是我送给她的那个。
我看了看文妃和陆昭仪,又看了看众人兴灾乐祸的脸。猛的一拍桌子,“陆昭仪,你好大的胆子,德禧宫是你们说搜就能搜的吗?为什么没有通报本宫?”
陆贞儿从没见过我如此盛怒,忙跪了下来,“娘娘,这事德妃自己也同意了,而且,现在证据确凿,娘娘反而来指责我。难道是想袒护德妃不成?”
“德妃有没有罪本宫自会查清楚,陆贞儿,你一个小小的昭仪竟敢怂恿主子搜宫,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宫?”对陆贞儿那张嘴我早就看不顺眼了,“来人,给我掌嘴!”一旁地一位老嬷嬷应声走了上来,‘啪啪’给了陆昭仪两耳光。
众人皆大惊失色,文妃也站了起来,扑通跪在我面前,“皇后娘娘息怒。这事全是臣妾鲁莽,私自做了这个主,还请不要为难陆昭仪。”
我恼怒的瞪了她一眼。“文妃,本宫说过你有身孕不用下跪,你不爱惜自己,也该为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万一有个闪失,你想要本宫来担这个责任吗?如果你认为本宫处事不公。大可以提出来。”
文妃被我一番话说得面色惨白。咬了咬牙。应道:“臣妾不敢。”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原来还是做恶人好,我在心里感慨着。对众人道:“我想你们大家都知道,德妃贵为公主,又肩负着和亲的重任,试问,她会去偷一件妃子的文胸吗?如果你们是她,会把偷来的东西放在自己宫里,让人来搜察吗?”
众人低头不语,我看了一眼四周,问道:“这屋里有哪些人在伺候?”
立刻便有两个宫女两个太监走了出来,跪下。
“东西是在哪找着的?”我问文妃,文妃指了指床底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地上的四人,“东西是昨天丢的,也就是说到这屋里已经整整一天了,你们打扫房间的时候难道就没有看到吗?我看你们四个嫌疑最大。”
四人神色俱慌,其中一个太监连连磕头道:“娘娘明察,奴才只是随侍,扫洒地事情全是宫女
负责,与奴才无关啊。”
顺着这太监的眼神,我看向那个面色有些苍白的小珍,“说说,是谁指使你做的?”
小珍早已吓得六魂无主,“娘娘,奴婢冤枉,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你现在说出来,顶多也就是个同谋,本宫自会从轻发落,你若还要狡辩,恐怕就得替别人来担这个罪名了。”我逼视着她。
小珍抬起头来,眼里全是惊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文妃,两行眼泪顿时滑了下来。
我诧异的瞥了眼文妃,她面色微僵,指着地上跪着的人喝道:“你这大胆的丫头,偷了东西还不认罪,害我误会德妃,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小珍吓得瞪大了泪眼,连求饶都忘了,我忙伸手示意那些欲上来拖人的太监住手,“文妃,你也不用着急,还是叫人先将她带去宗事房,交由那边的人问清楚再定罪吧,滥用私刑,曲打成招可就不好了。”
文妃冷哼一声,坐回椅子上,我将锦盒推到她手边,“这个拿回去收好吧,德妃这边,你是不是也该给她赔个不是?”
当着众人的面,文妃脸上有些挂不住,却不得不起身对察珂儿道:“德妃妹妹,是姐姐我一时急糊涂,才会错怪妹妹地,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察珂儿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微微点头,算是接受了。
我看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便对众人道:“如今朝中正是多事之秋,皇上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我不希望再看到这后宫也乱成一团,谁要胡乱生事,本宫决不轻饶。”说完,意有所指的瞪了一眼一直跪着的陆昭仪,“好了,没事都回自己宫里去吧。”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纷纷行礼退下,陆昭仪咬了咬牙,站起来,无声地跟在最后。
我也长长呼了一口气,对犹自发呆的察珂儿道:“小心你身边的人。”这是她自己的斗争,今后就看她自己了。
晚膳的时候,龙君身边的小全子突然来了,刚进门就喜笑顔开地道:“恭喜娘娘,皇上有赏。”
“呃?”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已经有几个宫女捧着礼盒走了进来,小全子唱道:“皇上赏娘娘玉如意一对,翡翠金镯一对,一品天香阁胭脂十盒,纯金首饰十件。”
我呆呆地看着宫女将一盒盒耀眼的宝贝搬进屋里,小全子含笑道:“娘娘,快谢恩吧。”
我这才清醒过来,“谢皇上赏赐。”顺手捡了只足金镯子塞到他手里,“公公一路辛苦了,坐下喝杯茶吧。”
“谢娘娘,只是皇上有令,奴才还得马上回去复命。”小全子恭敬地答着。
“公公,皇上为什么要赏赐我啊?”难不成他发财了?
小全子笑道:“皇上说了,娘娘审理文妃失窃案很是得体,维护了我朝与戾突国的友好关系,特赏赐娘娘。”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袖中取出一个黄布卷轴来递给我,“这是皇上另外托奴才带给您的,请您亲阅。”
我好奇的展开,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字“包青天”,顿时让我忍俊不禁。小全子见状,伸个脑袋想瞟一眼,我忙将卷轴收起。
轻咳两声掩饰了一下,才开口问道:“皇上他还好吗?”
小全子识趣的缩回头去,“娘娘放心吧,皇上龙体安康,只是国事繁忙,所以不能亲自来见娘娘,还望娘娘体谅。”
“清远的事还没解决吗?”想到这个,我眉心也收紧了。
小全子也是脸上一暗,“皇上已经派去了大批大夫和药材,目前瘟疫正在控制当中。”
我点了点头,“你去忙吧。”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想到那个还在忙着的小皇帝,竟有些同情他了。
第二卷 皇后篇 第一百零一章 月黑风高夜
女小珍在宗事房的监牢里畏罪自杀了,听到这个消息提不起精神来,倒底是自杀还是灭口,谁又知道真相呢?而对于皇宫来说,死一个宫女就像掉了一片落叶一样,再正常不过,谁也不会去在意。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夜,我独自提着宫灯出门了。上次那个疯疯颠颠的于太妃给我留下太多疑问,我决心再去冒一次险。
阴森森的冷宫院门依旧孤独的伫立着,我在外面听了好半天,里面没有一点动静,好像那夜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样。
点燃火折子,想要打开门上缠绕的铁链,却惊讶的发现门被一把半新的大锁给锁上了。
难道是上次那个黑影知道有人进去过,所以,才加的锁?我有些不甘心的趴在门缝边,轻声唤道:“里面有人吗?”
寂静的夜空让我的声音多了几分诡异,里面沉默了半晌,就在我准备再喊一嗓子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于妃,是你吗?”我惊喜的想要透过门缝看看里面,但仍只看到一片漆黑。
“怎么又是你?你倒底是谁?”沙哑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比上次镇定多了。
我将火折子往门边湊了湊,“我是宫里新来的宫女,上次迷了路,所以不小心打扰到您了,您能让我进来吗?”
“进来干什么?”里面的人声音突然凶了起来。
我怕再刺激到她,忙道:“好好好,我不进来,我们就在这里聊聊吧,我想帮你。”
里面沉默了一下,喘息声突然重了起来。“你骗我!你是江凤怡,你想害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