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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记忆的碎片(3)
正在给她涂抹精油的侍婢们见此情况,吓的马上颤颤悠悠的放轻力道,胆战心惊的看着眉头紧皱的泰莉。
感觉到异样,泰莉有些压抑的猛的睁开双眼,看着旁边几个谨慎的侍婢淡淡道:“谢谢,你们都下去吧!”
几人马上伏地谢恩,迈着轻盈的步子离开,华丽的浴室里仅剩泰莉一个人。
看着四周空旷高雅的浴室,泰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麻利的披上做工精致的晚装纱裙,将自己卷缩在冰凉的台阶上。
想着那个盘旋在脑海的梦境,泰莉也觉得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和感同身受。不解的将手指滑进柔软的发丝里,微凉的指尖缓缓掠过层层发根,猛然间又狠狠的揪紧呢喃道:“这究竟只是一个梦境?还是曾经受过伤害之后残留的记忆?为什么自己会在梦醒之后这般压抑呢?”
一连串的反问让她尽可能尝试着去平静自己的心境,可那种无法抑制的痛苦和压抑却是由心而生,怎么压制都不管用。
她干脆放任脑海,任由思绪进行头脑风暴。
起身,裹紧衣裙,她独自走到殿外那已经落幕的黄昏中。
晚霞把整个天际晕染的一片火红,条条块块的灰色云层肆意的散布在晚霞周围。迎面吹来一阵干燥的暖风,泰莉若有所思的站在偏殿的顶端,微微眯着眼睛远远望去,繁华的古老城市之外,那片绵延悠长的黄沙干净的就像是片没有任何晕染过的金色绸缎般耀眼和神秘。
头痛,像尖锥不断挑拨着敏感的神经般刺痛,痛的无法控制,痛的让大脑瘫痪意识恍惚。自己和这片古老的土地,是不是真的曾经有过什么?
“老臣拜见王妃殿下!”看到翩翩而至众人搀扶的西提雅到来,朴面色沉稳的弯腰行礼道。
西提雅这是借去哈特尔神殿祭拜女神为由,顺便回了趟位于皇宫三里之外的父亲朴这里。看着已经年迈的父亲,她的心里划过一阵酸楚,马上快步过来扶起自己的父亲,“父亲大人快快请起!”言罢,笑中带威的扫视一眼众随从和侍婢吩咐道:“你们先退下吧!”
待众侍从们退去,朴依旧沉稳恭敬的看了一眼略有焦脆的西提雅,“我们到里面吧!”
西提雅点点头便仪态优雅的随朴一起穿过走廊两旁的圆柱和蕨类植物,直抵府里一处极为偏僻雅致的别院里。朴面色凝重的看了看远方,又转身看着自己的女儿关切道:“最近在宫中的生活可好?”
西提雅不解的看着父亲的脸色,淡淡道:“女儿在宫里还好,父亲叫女儿回来是?”
“昨天下午我去了弗拉尔泰莉小姐那里,发现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得了失忆症?”
“真的吗?”西提雅有些难以置信的微蹙眉头,然后又若有所思道:“前两日我听侍婢们说她都不怎么待见陛下和阿蒙霍特普王子,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朴确定的点了点头,看着还沉浸在震惊中的西提雅轻轻叹口气,“她是受了什么刺激导致失忆我们暂且不论,为父觉得这是你跟陛下拉近距离的好机会,加上你现在怀有身孕,陛下待你自然会拿捏好分寸。至于你另外一个强劲的对手尼菲鲁拉王后,她的势力已经在女王过世之后逐步消弱。但她毕竟还在这个位子上坐着,你还不能和她有任何冲突。”言罢,深眸凝视着已有二十二岁的西提雅,“一入宫门深似海,只要你一天在里面,就不免遭人暗算和排挤。你十六岁就进了皇宫,开始过那种弱肉强食的生活,你一定明白,只有比别人更残酷或者后台更强大才能生存下来。但你毕竟还年轻,很多事情稍微不慎就会粉身碎骨,现在陛下对失忆的弗拉尔泰莉一直心存愧疚,你可以趁机去争取些事情,给陛下留个你可以胜任王后这个位置的好印象。至于尼菲鲁拉王后…”朴面色凝重的走到感激涕零的西提雅面前,用手不停的比划了几下。
听着父亲的教诲,西提雅此刻是又感动又流泪,只知道不停的点头默认。
看着哭的像泪人一样的女儿,朴冷酷的话锋一转提醒道,“生在贵族有贵族的苦,为父不知道你当初进宫的初衷是什么?但你已经选择了入宫,为父也会尽可能的想办法帮你坐上王后的位置,但陛下是个真正的王者和霸主,他什么都看在眼里算在心里。再者,为父也老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去见阿努比斯神,你母亲也是柔弱女子一个。你在宫里过的好坏,除了为父告诫的这些,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早已泪流满脸的西提雅重重的点点头梗咽道:“父亲,不管什么环境下都是遇强则强,女儿一定谨记您的教诲,为家族争光。”
朴意味深长的点头颔首,声音微颤,“你如今一身两命,情绪不要太激动了,以免影响到胎儿。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起程回宫吧!”
西提雅闻言猛的一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父亲那双饱经沧桑的深眸里透出诸多关爱和不舍,故作坚强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点了点头,“那女儿就先回宫了!”边说边转身,一步一挥手的和早已老泪纵横的朴挥别。
看着那抹逐渐消息的倩影,朴深深的呼吸一口气。接下来法老一定会让他想办法治好弗拉尔泰莉的失忆症,而自己只能乖乖的从命。西提雅有没有能耐当上王后,就看她是否够聪慧了?
上了台阶步入阴凉的走廊里,西提雅一步十回头的和父亲洒泪挥别,带着沉重和忐忑不安的心回到宫里。
“乖乖,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给你带了两件礼物吗?”一脸温和的泰莉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看着漂亮的阿蒙霍特普。
“当然记得了,我还以为母后忘了呢?”阿蒙霍特普正和泰莉在走廊上散步,见泰莉这么一问,马上仰起小脑袋看着泰莉。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以忘记呢?只是…”泰莉故意面露难色,半蹲下来认真的看着阿蒙霍特普。
“怎么啦母后?”天真的小孩看似要上当了。
“来,跟我来!”泰莉亲昵的拉着阿蒙霍特普的小手,一起溜到后宫里面一个壮阔巍峨的假山花园里。这里环境隐蔽气候清新,有碧绿的湖水和清馨的莲花。泰莉心旷神怡的走到一处泥土旁边,伸手折断一个树枝在地上划起来。
一头雾水的小家伙若有所思的撑着下巴,认真的看着正在画画的泰莉不解道:“母后,这是什么呀?”
大功告成,泰莉愉快的半蹲下来,拍拍双手拉过阿蒙霍特普,“喏,乖乖过来!看好了,我要送你的就是这两个礼物。只是它们被你父王藏了起来,你去你父王那里把这两个东西找出来,我就送给你!”
“那父王为什么要把它们藏起来?”
看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泰莉心底多少有些纠结,但还是狠下心去继续胡编乱造道:“因为…你父王当时只是说拿去研究研究,后来他太忙就把这事给忘记了。直到刚刚想起还有礼物没送给你,所以就…”泰莉轻启唇角,恳切的看着已经上钩的小家伙。
“母后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父王要呀?”阿蒙霍特普有点疑惑的看着娇美如仙子的泰莉,大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风范继续追问道。
烦的泰莉心底暗自叫苦,但表面还得装作耐心十足的笑吟吟,“很简单呀,因为我的崴伤还没好,不易多走路,所以才让你去的嘛。”
小家伙深信不疑的看着泰莉恳切的目光,良好的教育也使得他的综合素质显得非常有教养,于是不假思索道:“是这样的?那母后你在这里等等,我现在去去就来!”说罢,小脸调皮的凑到泰莉面前等着。
“啵”泰莉毫不犹豫的在阿蒙霍特普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轻轻将他拥入怀中,拍了拍他那稚嫩的小肩膀,“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得到了母亲的亲吻,小家伙愉快的手舞足蹈,马上唤上自己的贴身护卫们兴冲冲的直奔皇宫顶端图特摩斯的寝殿去。
望着那抹在众人簇拥下的小身影,泰莉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和心酸纠结。那些刻骨铭心的、印象深刻的记忆碎片,正在随着思路的不断深究而慢慢拼凑成一份有棱有角的画面。
究竟是不可一世的你够狠够狡诈?还是独身一人的我够冷血够绝情?一切都有待真像的水落石出。
第四章 记忆的碎片(4)
一处十分僻静的后花园里,百花盛开,蜂飞蝶舞,好似沙漠地带里并不多见的世外桃源。
“泰莉小姐,你好!”翩翩而至的西提雅手持莲花手杖,在侍婢们的搀扶下缓缓向还在发愣的泰莉问候。
泰莉淡然转身,眼含笑意的看着慢慢靠近的年轻女子,眉头微挑,因为她不记得这个人是谁了?
“我是西提雅,欢迎你回来!”西提雅有些热情的向淡漠的泰莉摊牌。
泰莉淡淡的笑了笑,“谢谢!”
西提雅闻声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泰莉的神色,有些紧张的幽幽道:“阿蒙霍特普王子很可爱,西提雅想向泰莉姐姐请教个问题?”
泰莉依旧眼含笑意的看着她,“什么问题?”
“西提雅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第一次有喜,心里难免紧张和不安,很想向姐姐讨教点关于安胎的注意事项呢。”
饱含笑意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泰莉突然掩鼻轻笑一声。安胎?跟她开玩笑吧?自己怀阿蒙霍特普时受了那么多罪,谁告诉过她怎么安胎?谁又来照顾过她?谁又来管过她?如今小家伙没有留下后遗症,能活到现在已经算个奇迹了。
泰莉的掩鼻一笑让西提雅突然紧张起来,父亲不是说她失忆了吗?怎么看她的反应有点怪怪的?是不是她记起什么了?带着这个郁闷,西提雅抬首看着依旧淡漠的泰莉,“让姐姐见笑了!”
“你没让我见笑,西提雅王妃。如果说安胎,法老那里可是有很多绝招,你不妨去试试?”泰莉故作一种很坦诚的姿态看着西提雅建议道。
“去陛下那里?”西提雅猛的睁大眼睛重复着,她没听错吧?那不是自讨没趣吗?心存疑惑的偷偷看一眼泰莉那饱含关切的眼神,她知道自己今天又失策了。
人没讨好到,却碰了一鼻子灰。
“其实最好的安胎药是你心底有足够强大的毅力和内涵来承受来自外界的一切压力和,伤害。当然,适当的补品调理也是必须的。”看着西提雅那张有些失落的脸,泰莉有些善意的说了两句。
“姐姐,西提雅愚钝,听的不是很明白?”见机会来了,西提雅马上上前一步欲和泰莉套近乎。
眼尖的泰莉怎么会不知道西提雅打的什么注意呢?饱含笑意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和善的往前走了一步,“孕妇最忌讳的是心情和状态都不好,母体的每一次情绪波动都会影响到胎儿的发育,而母体的状态则会影响到胎儿的健康。所以建议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多出来走走,多去神殿看些书,但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说罢,依旧笑吟吟的看着脸色发白的西提雅。
紧随其后的西提雅尴尬的停在那里,其实她是真的想和泰莉认识继而套近乎。如朴所说,这个女人来历不明,行踪神秘诡异,能把刚毅倨傲的陛下迷住一定有她厉害的地方。所以,适当的和对手交流,做到知己知彼,也是达到目的的一种佳径。而西提雅采取的就是这种需要耐性的战术,虽然眼前泰莉十分提防她,不过没关系,人嘛,刚开始都是有心存戒备的。她会慢慢来,直到目的达成的那一天。
“姐姐说的极是,真让西提雅长见识了,真希望以后能多和姐姐交流!”说罢,恳切的看着泰莉微笑着。
泰莉淡淡一笑,“当然可以,随时恭候!”
“那西提雅就不打扰姐姐了,我住在后宫西北角那座偏殿里,门前有两颗很好辨认的青葱植物,欢迎姐姐随时造访!”西提雅在众侍婢的搀扶下离开前,来到泰莉面前打了个招呼。
看着前促后拥的一群人,泰莉心底的不公和委屈无法言明。
一个打着爱你幌子的男人对你进行无时无刻的摧残和伤害,你会怎么选择?大度的包容?残酷的报复?还是当他从来没发生过?
正陷入无休止的纠结中,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泰莉小姐,陛下有请!”
泰莉脑海中闪过一个极有可能出现的场面,“阿蒙霍特普失手了?”否则这个人找我干嘛?平静的转身看着两个气宇昂轩的宫廷护卫,犹豫着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两个人,因为宫里是个经常使诈的地方。思忖片刻,泰莉还是选择了过去看看。拿定主意,泰莉若无其事的抬首看着来人,“在那里?”
“请随我们过来!”
绕过悠长的走廊,过了一个灰金色的塔门,泰莉被带到了一个从没来过的地方。放眼望去,这里的墙高达近十米,幽暗的走廊通道两旁,矗立着很多雕有战争场面的圆柱。有些隐蔽的走廊上面时而走过一些行色匆匆的努比亚黑奴,时而走过一些神色肃穆的男子。
身处此地,泰莉感到一股无法言明的压抑和诡异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她扑来。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过来了?”
正有些紧张的泰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打了个激灵,猛的抬头看去盯着来人,原来是头戴白色梅尼斯头巾的图特摩斯。远远望去,他刚毅挺拔的身躯散发着更加蛊惑和威慑的魅力,冷峻的五官愈加诱人,幽深狭长的褐眸让人过目不忘。泰莉有些慌乱的伸手抚了抚有些起伏的胸口,依旧装作失忆的样子淡淡道:“阁下找我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已行至泰莉面前的图特摩斯脸上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悔恨,随后满脸怒火的看着泰莉的眼睛扬了扬下巴,“跟我过来!”
泰莉有些诧异的动了动唇,还是紧随其后。
不安的跟着图特摩斯过了条幽暗的通道,到了一个更加僻静、两旁种着绿色青葱植物的走廊上。图特摩斯突然停了下来,以迅雷之势上前捏紧泰莉的下巴,迫使两人对视。泰莉被这突如其来的粗鲁动作吓了一跳,猛的睁大双眼扭动身子往后退,图特摩斯却带着喷火的深眸凑过来,“指示阿蒙霍特普去拿这个吗?”说罢,将冰凉的手枪和闪着寒光的匕首“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吓的泰莉猛的打了个哆嗦,然后赶快蹲下准备把武器捡起来,不料图特摩斯身后突然蹿出几个禁卫军,眼角手快的把东西给拿了回去。泰莉有些懊恼的起身迎上前去怒叱,“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是你不给我,我才让你儿子去拿,有错吗?”
“你还是想离开我,对吗?”
“我说了你认错人了,我从来没见过你,何来的离开?”
图特摩斯不再说话,挥洒着手臂将倔强的泰莉猛的抱了起来,迈着飞快的步子直冲前面的台阶去。泰莉见状,吓的惊呼一声,双手不自觉的抓紧图特摩斯的衣服,一边赶紧着伸长脖子观察四周的地势。不料入目的不是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就是坚硬的灰色台阶。
到了一个气势磅礴的铜门前,图特摩斯一脚踹开两扇厚重的铜门,迎面扑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气流和时隐时现的血腥味。
昏暗的灯光下,图特摩斯抱着奋力挣扎的泰莉直奔下面气势磅礴的台阶,早已呆掉的泰莉怕的忘了呼救只顾挣扎。过了条宽约两米的十字路口右转,穿过两列守卫森严的通道,到了一个杂乱无章的牢门前,图特摩斯粗鲁的将还在挣扎中的泰莉放了下来,满脸怒火的指着牢房里面,“记不记得这里?”
站稳后的泰莉有些惊慌的看着粗壮的铜链缠着牢固的木锁,望着满是稻草的牢房和闪着火光的铜烙刑具急阴森的齿轮刀。她怎么会不记得呢?骤然升起的一股恐惧让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记得?”
泰莉吓的怔在那里,看着暴怒的图特摩斯吞吐着,“我…我不知道!”
“是不是再把你关进这座大牢,”将泰莉逼到后面的石壁上,图特摩斯带着嗜血的冷笑凑上来低沉道:“你才肯说实话?”
看着暴怒的法老,泰莉靠着石壁的身体有点发抖。直视着那双嗜血的深眸心底也多少有点顾虑,但倔强的她还想再探探对方的底细,“我说了你认错人了,为什么不听劝呢?”
“真的吗?”图特摩斯的双手伸在泰莉的脑袋两旁,撑在泰莉身后的石壁上。
第五章 暗流涌动(1)
“真的!”泰莉瞪大眼睛确信的点点头,一边奇怪这人的脾性还是一点没改,一边决定反正装都装了,那就坚持装到底看看吧。
图特摩斯的脸孔在离泰莉仅十公分之处停下来,起伏的湿热气息喷洒在泰莉的脸上,一双蛊惑的褐色深眸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直直的盯着泰莉的眼睛保持优雅的沉默。泰莉被他这样盯的心里直发毛发毛,不自觉的将吹下去的双手攥紧,脑袋仰起紧紧贴在后面的石壁上,脑海里百传千思的试图让眼前这头情绪激动的野生动物恢复理性,“法老王,希望你冷静点,我留下来不是因为认识你,而是觉得那么可爱的孩子被你一巴掌打下来可惜,而且…他一直无缘无故的叫我母亲…”
看着泰莉的辩解,图特摩斯毫无反应的继续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泰莉一急索性将脸转到一边,“适当的保持距离,也许我们可以更好的交流!”
“看着我的眼睛!”图特摩斯又凑上前了一点,低沉凌厉的声音响在泰莉的耳边。
听的耳朵一阵酥麻,泰莉心里开始有点紧张,脑袋又防不胜防的“磅”一声撞在冰凉的石壁上,痛的她浑身冒起一股细汗。
眼看前面是对方的躯体,脑袋两旁又是对方的手臂,换言之就是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也无路可逃。
侧脸的泰莉急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能让对方放松警惕就行。思忖片刻,想好就做,趁着图特摩斯还在满脸怒火的注视她,她突然极为优雅的转过脸庞,不动声色的抬起双臂环住图特摩斯的身体;借以踮起脚尖,眼含一丝笑意看着有些愣住的图特摩斯,缓缓将温润的唇凑在图特摩斯的耳垂之处,呼吸平稳的将湿热的气息喷洒之后,泰莉轻轻的在图特摩斯的脖颈上落下斑斑点点。
图特摩斯不由得一阵惊讶,身体的本能反应使他浑身有点僵硬,心中有丝安慰和狂喜,干脆放任泰莉亲吻。霎那间,脖颈上突然传来一阵撕扯的刺痛,接着喷出一股带着血腥味的湿热液体。
泰莉见状,猛的抬腿用膝盖顶向他的下半身,趁机从两人中间的缝隙处旋转出去,头也不回的只往前奔。
幽暗狭小的通道里空无一人,寂静阴暗的空气里只听泰莉紧张的喘息和脚步声,星罗密布的地牢里,她惶恐的像头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她知道自己咬的不是别人,而是不可一世有着屠杀嗜好的图特摩斯三世,如果…如果被他抓到,后果…后果将不堪设想…
带着血腥味的地牢有些像个阴森的迷宫,她沿着来时的路绕了两圈还是没有走出去,反而发现这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满头大汗的站在幽暗的通道里,惶恐的旋转着看向面前的十字路口,她感到有股未知的涌动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她扑来。
望着前面那抹娇小的倩影,图特摩斯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留住她,不要让她再离开。有点害怕她离开的步步紧追过来,他只知道自己不想再失去她,没有她的日子,就像淳淳的酒香失去了酒精的味道,他已经受够了没有她的日子。
“滴答…滴答…滴答…”
暗涌的气流中传来一股血腥,泰莉听到这个细微的声音猛的转过身去。
当看到一个宛若天神的挺拔男子那原本洁白无暇的上衣上面全是血渍时,她吓的登时睁大眼睛,晶莹的泪珠从眼眶滑落,心底涌起一股没来由的纠结扑向这个影子。
“我…”泰莉嗓子突然一紧,伸着有些颤抖的手指擦拭图特摩斯脖颈上面不断涌出的血液,双手带着新鲜的血渍覆在图特摩斯的脸颊上。
带着欣慰的微笑,图特摩斯有些感激的啄住泰莉有些冰凉的唇,“你还恨我吗?”
泰莉有点情绪失控的噙着泪水点点头。
幽暗的灯光下,汗水夹杂着被浸湿的头发,喘息夹杂着娇吟的声音,粗重的呼吸轮番交错的飘扬在寂静阴暗的空气中…
“我真的无法原谅你,就像你不明白我为什么不认你一样!”漆黑的夜里,看着身旁熟睡的人,泰莉轻手轻脚的像只猫一样起身穿好衣服,头也不回的向殿外走去。
夜晚的凉风肆意掠在脸上,泰莉的不自觉的抱紧双臂,头脑就像被清洗过了一样清醒,心底平静的就像绿洲里的湖水,丝毫没有波澜。
人往往这样,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却因双方曾经特殊的关系而导致现今的计划全盘推翻。面对眼前这种不尴不尬的处境,泰莉感到从未有过的茫然。
气势磅礴的寝殿月台上,图特摩斯拿着一件白色的蓝边披风,看着卷缩在台阶上陷入深思的泰莉,他有些犹豫的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