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妹,你呀,就得了吧,大家可都是宝贝你才供着你,忍忍吧,再几个月等小侄子出来了就好了。”和敬当年也有过这般的体会,所以也明白其中的滋味,不过这般小心总比无人照料的好。
说着,晴儿身后跟着一行宫女悠悠的走了过来,见着大家也是浅笑的福了福身,“见过各位公主、福晋。”
“晴儿,这些虚礼下次就免了吧,大家都不是生人。”和敬颇有大姐防范的招呼,走了过去拉着晴儿的手坐了下来,亲切的问了些情况,“五妹当年还是个小丫头,如今都已经长大嫁人有自己的孩子了,晴儿也快了呢,说起来时间还过得真快。”
和敬似乎有些感叹时光催人老,大家见她颇有感叹,便想着调解下气氛。
“三公主不会是想说自己老了吧,这话要让皇额娘听到了,可要好好的对您说教一番。”五福晋拿起糕点,刚塞了一小口,听和敬这么一说,勾了个眼神笑闹回去。
“去,谁说我老了,要是我们一同出去,不认识的说不定都当你们是我姐姐呢。”
“三公主真不害臊。”
“呵呵,五姐脸皮好厚。”
“你们几个都笑我是吧,额勒可天天说我是他姐姐。”
…
晴儿虽说跟着和柔处的时间不短,但是这样的轻松氛围也是难得享受,所以一时半会儿也没放开,还是规矩的吃东西,只是听她们笑闹的时候跟着一块儿笑而已。
突然余光看到园子口有几个侍卫慌乱的走过,心下有些诱惑,转头询问身旁坐着的三福晋。
“三福晋,那儿刚才是不是有人?”
三福晋朝着晴儿所指的方向看了看,回忆了一下,有些犹豫,“好像没人哪,我刚没注意,怎么了?”
“我刚才好像看到几个侍卫走过?”晴儿回想刚才看到的几个人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侍卫不是很正常,这里可是长春宫,皇后娘娘的寝宫,今日又是千秋,自然是有侍卫把守的,晴儿你莫不是看五公主有那么多人疼着,想嫁人都想得眼花了吧。”五福晋也是有名的泼辣,这会儿有机会还不逮着去痘痘。
“五福晋。”晴儿这回也体会了一把欲说还休的可怜劲。
“哈哈,晴格格害羞了,原来是真的思春了。”五福晋这会儿好像得了什么消息一般的高兴,更加高兴的和周围的人逗笑,弄得大家都有意无意的开始谈论外头的好男子,似乎是非要给晴儿找个好夫君不可,弄得晴儿一时也忘记了刚才的事情。
而回过头来在看向男人这边,福隆安和永琮虽在同一场景,但是却没有交谈,他们都有注意到五阿哥今日神情中带着的那点紧张、刺激、自信和害怕。
“富察额附又担心五妹的身子吗,看你心神不宁的,别担心了,那群女人可都在,这儿还是皇宫内院,五妹不会有事的。”三阿哥看福隆安不停张望的样子自然而然的当他是在担心和柔,现在外头都知道额附对公主的一片赤忱。
福隆安算是被猜中了一般心思,讪笑的点头。
“五妹啊,真是好福气。”拍了拍福隆安的后背,永璋很是感慨,弄得福隆安都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三哥又和富察额附说什么呢,那么高兴?”永琪慢慢的凑了过来说话,温和的模样仿佛还是当初那个俊朗少年,只可惜一切都已经不再是从前了。
“说额附好福气,五妹这么快就有身子了。”
“五妹一直这么有福气,额附和五妹在一起,自然也会沾福气了,以后我们也要多和五妹走近,说不定也能多子多福。”
这话正中永璋下怀,他身子不好,一直没有子嗣,被永琪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理,心里也有了主意,以后让自个儿的福晋多和和柔走得近些,一直传言说五妹是福星转世,如今看来,不无道理啊。
说话间,五阿哥突然脸色微变,虽只是一瞬间,但是周围考的近的几人都有察觉。
虚掩的过去
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东西是什么,不是天边的云,不是缥缈的山,是近在咫尺的情,和柔上辈子顺风顺水的一路走来,这辈子依旧如此的平淡无波,除了小时候一些不开眼的人没看到和柔的地位,做些手脚被重重的处罚后,宫里的人都知道整个紫禁城除了万岁爷、老佛爷,排在第三位的就是这位小主子。
有些人会问皇后也可以得罪吗,答案本该是可以的,毕竟如今的这位皇后并没有在万岁爷的心里留下多大的印记,但是若是得罪了皇后,五公主会记得,能够被五公主记得,绝对是一件“幸事”,后宫女子不得干政,但是和柔会时不时的在乾隆面前提起,至于是好话还是坏话,这就是一门艺术了。
论地位,和柔已经拥有了很多,她很感谢,感谢那位老太太,她果真送了自己一个无忧的生活,但是身处高位的担忧和思虑也是旁人所不能想象的,后宫女子的争宠、兄弟姐妹之间的阴谋,还有伺候自己的下人,这些在书上、电视剧里的事情确实经常发生,人心总是偏的,在宫里时间久了,和柔也变得自私、冷情,她可以看着别宫的下人被打死什么话也不说,也可以看着老太监欺负新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没有离了谁就不能活的道理。
皇宫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但是这个存在着太多阴暗的地方也是和柔的家。
只是她从来没有想到她和永琮这些年来自以为秘密的调查还有那些安排的眼线都不过是别人所安排的。
“福喜,你啊,果然是个好命的孩子。”看着和柔呆愣,掺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老佛爷不禁清浅一笑,眼角的褶皱更加的深邃,精致的指套慢慢的拨动着手里的玉珠,明明还是那般的慈眉善目却让和柔觉得恍惚,她真的是想的太简单了吗?
刷的抓过身子,看向坐在一旁的景娴,她一直以为额娘对此事并不知情,但是没想到景娴的脸上更是一片波澜不惊,对于老佛爷刚才说出的一番言语也是半点没有惊讶,好像早就知道了什么一般,看着和柔的眼神也是慈爱带些羡慕。
“额娘,你也一早就知道了?”抓着衣摆,和柔对于自己深信的两个人竟然能够若无其事的看着她和永琮为了先皇后的事情暗地算计、推理、暗查都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知道不仅仅是诧异了,想当年老佛爷是如何的疼宠先皇后,为何对于她的死因能够一概不追究,而且她既然知道是令妃做的为什么就不告诉皇阿玛,而且在皇阿玛发现后也是半点风声都没有吐露?
知女莫若母,景娴怎么会看不出和柔那一点点的怨愤,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只是生在皇家,总有太多的无奈,还有小七这个儿子,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是也差不多了,自然是希望他们都能好,只是没有想过他们对于一个真相如此的执着,叹了一口气,低着嗓音说话,
“柔儿,很多事情你不能随便出头,也不能随便说话,特别是额娘,坐在这个位子上,看着座下那么多人敬仰膜拜,但是有多少人算计要拉额娘下马,你可曾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里扎着额娘的小人,有多少人做额娘的手脚,这个位子额娘必须得保住,就算是为了你们几个,也要保住,直到我死,我也必须是以皇后之身死。”
景娴的一番沉着话语里透着的坚定和自信让她的脸更加的艳丽,黑色的双眸淡定而沉稳,仿佛任何的事情都不能撼动她的地位,低眉一扫,看到的不过是匍匐残喘的蝼蚁,这般的气度让在一旁的老佛爷点头微笑。
额娘这般是有理由的,和柔能够明白,但是皇玛嬷呢,她为何什么都不做,令妃可不止是谋害先皇后,还谋害了皇子皇孙,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皇玛嬷怎么会听之任之呢,最重要的为何这般为自己和小七铺路却不自己动手,既然那些暗线都送给了自己,为何不自用。
“福喜丫头,怨不得大师说你有福气,你这条路都有咱们这群人帮你铺着、看着,但是爱新觉罗家的人不能这么轻松,多少人为了大清的江山抛头颅洒热血,肝脑涂地都在所不惜,咱的公主阿哥一直做圈养的羊羔,如果没有些大灾大难,大悲大喜,如何能有皇家人的心性,若是变成永琪那般窝囊、糊涂,我们爱新觉罗家的江山早就被别人给夺去了。”
老佛爷慢慢的抬眼看了看门外,没有看到任何人,算算还有时间,便放下心来继续说道。
“福喜,你可觉得今日有何不同?”
本来就在慢慢消化老佛爷的话语,接着听到她循循善诱的一句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抬头看向景娴,没有得到任何的提示,便乖乖的低头努力回想。
昨日进宫后便没有出宫,今天一大早便开始在长春宫里做准备,接待女眷,一直都没有停下,本来已经千秋盛宴已经要开了,却收到老佛爷的传召,让自己过去,自己还觉得奇怪呢,可是老佛爷如此这般疑问必然不会是随便问问的。
啊,一道闪光从脑中一闪而过,和柔恰好抓住了尾巴。
刚才晴儿似乎说过什么,门口的侍卫?难不成?
倏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神情紧张的看向景娴和老佛爷,似乎是在确认自己的猜测,不会是红花会的那些人吧,他们不可能进得了禁宫的吧?
“皇玛嬷,你不会是说那些人?”颤颤巍巍的开口,没有明说却也尽在不言中。
景娴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满意的点头,一点都不慌乱,刚才老佛爷把自己提前叫来,自己就隐约知道要出事了,虽说听到要出大乱子的时候却是慌乱,但是既然老佛爷如此淡定,必然是万岁爷早有准备,也就不在忐忑不安,把那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了,只不过听到永琪这儿子,牙齿忍不住紧咬,一个人能有几个千秋,竟然选在这种时候如此大逆不道,再想到近年来他的荒唐举动,更加的愤懑。
“福喜,你和永琮很聪明,也知道怎么在这个宫里瞧瞧行事,唐嬷嬷和腊梅两个人虽说是按了我的命令,但是最后也算是心悦诚服的跟着你们,而且你们还顺藤摸瓜的找到了叛党的线索,功不可没,这次永琮和福隆安都立了大功,外头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有那些大老爷们在外头,我们这些女眷就好好的呆在慈宁宫里,不要随便乱走动。”
说完这些话,老佛爷喝了口茶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李公公,眼神示意了下,很快就走了过来,恭敬的弯下身子,托起老佛爷的手,慢慢的走到门口,不少女眷们都已经被传召了过来,脸上一个个莫不是奇怪的神情,但是一到慈宁宫也不敢造次好奇,只得低眉顺首的站在一旁行礼。
“没什么事,刚才皇上口信过来说是要给大家准备些好戏,先别去看戏,哀家就做主把你们都请过来,陪陪老婆子说说话,正好也可以等皇上的惊喜。”
说话间和柔也收起了刚才的惊讶和心底隐约的失落、起伏,跟在额娘的身后小心的走着,只是脸上已经不再那么轻松了,唐嬷嬷和腊梅并不是皇额娘给自己的,而是皇玛嬷派给自己的,还有自己屋里的那几个人竟然大半都是有主的人,不只是皇玛嬷、还有额娘、皇阿玛…自己身边能有几个真心的人,自己所有的一切是不是一直都在别人的眼里,她所暗自庆幸、沾沾自喜的小成就是不是都是别人所给予的?
和柔突然觉得恍惚了,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才是好的,什么才是坏的,一家人竟然也有这样互相监视着吗?
“别多想,这里这样才是常理,你只要知道老佛爷、万岁爷和额娘都是为了你好便是了,我们不会害你。”景娴起身接受大家的行礼,趁着落座的间隙瞧瞧的提点和柔,免得她如今有些恍惚的神情引得别人多话。
听了景娴的话,和柔的心稍稍定了定,也不再有那么浮想联翩的阴谋论了,只是心里总是没有之前的心态了,虽然对于几位依旧尊敬、爱戴,却有些不一样了,下意识的抚着自己的肚子,难道自己的孩子身边也会如此的鱼龙混杂?
“老佛爷,晴格格长得可真水灵,老佛爷这里果然会养人,您瞧五公主长得好,还嫁的好,都是在您身旁沾了福分的,相比晴格格将来也是个持家有道的好福晋,就不知道哪家的二郎如此幸运了。”
“怎么,看上我的晴儿了,晴儿年纪也不小了,我也想着好好看看,到时候可让你们的儿子、兄弟都好好表现表现,晴儿的夫婿哀家要好好的看着。”
“老佛爷~”
这次接来的女眷年龄不一,也恰好和柔、景娴、老佛爷三人都能应付的了,什么年龄的都正好能有个小圈子说话,她们也不敢在老佛爷面前造次多问宫里的事情,只当是跟着老佛爷、皇后不会有事,有意识的回避那个问题,老佛爷对于大家都如此识时务心情也很愉悦。
只不过慈宁宫里这次大大小小汇集了不少福晋、宫妃、夫人,独独缺了令妃,想想令妃如今不得势了,但好歹妃位没有被废,竟然藐视皇后的凤威,今天过后怕是要有一场闹剧了,不少想着渔翁得利的女子小心的掩饰着笑意。
而和柔乖巧的继续听一群人说怀孕的经验,小心的不让人察觉到她的情绪,不过也有心眼尖的,闪亮着眼睛打趣道,“五公主怎么提不起劲呢,额附不在,公主是不是心情低落了?”
“刚才还瞧见额附去乾清宫呢,皇上如此重视额附是件好事,瓜尔佳福晋,您家的孩子都这么有出息。”大家慢慢的就集中到了和柔边上,识趣的聊起在什么地方遇到了福隆安云云的,还兴致盎然的瞄和柔,弄得她一阵燥热了,这些福晋就是爱凑热闹,弄得自己为福隆安担心的心情都没了。
“哪里、哪里,都是为皇上办事,没什么出息不出息的。”傅恒福晋也聪明的挡了回去,既不张扬也不过分谦虚。
突然,天边想起一阵雷声,嘣嘣的让人听了以为是打雷呢,只是看这晴天白日的,一点都没有阴云密布的趋势,难不成是老天爷作怪了。
指派了下人出去看,很快有了消息。
“老佛爷,外头放炮了。”
终曲的开始
外头刚开始只是放烟花罢了,而这烟花是红花会的暗号,表明了里面接应的人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外头早已埋伏好的人其实也有些莫名,为何这么早就发动了暗号,不该是皇后的千秋盛宴开始后趁着酒醉迷酣的时候才开始行动吗?
但正所谓军令如山,即使他们人数只有区区几千,也不能就这样散乱无纪律,几个带头的人即使莫名却还是依照事先约定好的暗号、路线、身份开始悄悄行动。
不知是谁的一句放炮,让大家都右侧侧目,刚开始那句还果真是一时口误,可是那震耳欲聋的声音真的只是放烟花吗,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
对于大家纷乱的疑惑,老佛爷莞尔一笑,什么都没有说,可是那样镇定的姿态却让大家心里放下心来,就算外头是真的在放炮,谁也不能说是准备好的节目,放礼炮也不是没有过,只不过今儿个比较奇怪罢了,而且自己现在是和大清最尊贵的老佛爷、皇后一块,难不成还会有危险,这慈宁宫外的守卫可是很严密的,估计一直苍蝇都飞不进来了,她们还需要担心什么?
自身的危机已经被排除了,一部分的夫人倒是开始有些担心在外头的丈夫、儿子,最重要的就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脑子里胡乱的开始猜测,有些害怕皇上突发奇想的弄出什么节目来,让人不安。
“都安静,今儿就是为皇上效命的好机会,你们就安安静静的呆在这里,别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淡淡的扫过几个脸色忧心的女子,声音沉着。
“是。”
看来又是一场大动静,和柔站在景娴的身后看到外头诡异的平静,出奇的冷静,侧目看向周围的人,大多都是熟面孔,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女眷都聚在一起了,还看到几个年纪不大的孩子,看来除了慈宁宫,其他地方如今都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来自投罗网了。
和柔突然觉得有些惘然,她如此的穿越而来,究竟是为何,经历这一场闹剧?还是看着奇怪的历史进程?更或者这只是一个偶发性的意外?
所以那个老太太送自己的福气只是为了确保自己在这迷信又封建的皇宫里能够没有后顾之忧的活的很好,更或者是在告诉自己,不用刻意的去保命,不用刻意的去算计,不用刻意的让自己变得心机深重。
经历了一连串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事实,和柔对于宫里的人事物都不再战战兢兢,若是有人真的有心算计,即使防备了又当如何,老谋深算的人总能抓到机会,而自己就算如何的精打细算总是防无可防,一切不如就这样顺其自然吧,让一切都交给老天做主,或者说交给这个世界的规律。
“五公主。”晴儿聪慧的明白老佛爷的心思,开始巧妙的安抚众人,并且时不时的说些小笑话逗人开心,下人们也明白情形,更加精心的伺候所有人用茶、并时不时的送上点心、零食。
不少夫人看到晴儿这般,心里更是动了那心思,看晴儿的眼神也更加的和蔼,有些年长的边和老佛爷说话边用余光瞧着,似乎对于这个老佛爷一手培养出的格格很是动心,这般情形自然没有逃过老佛爷的眼,笑意更加明显。
和柔耐着性子继续和众人说话,心中总还是等待着外头的消息。
相对于慈宁宫,外头其他地方如今真的是草木皆兵了,紫禁城的大门应声而开,穿着粗布麻衣的一群人应声冲了进来,即使衣着并不正规,可是手中拿的兵器却泛着幽蓝的寒光,一群人从几个门口一下子涌了进来,狂狼一般直直的冲进内宫,一点都不像是第一次进宫的普通人。
而本该有着严密防备的侍卫们此时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竟然一人都不在,而且这般大的动静也不曾让人有所察觉,整个禁宫就像是沉浸在一个酣睡的梦中,而不知宵小已经拿着匕首凑近胸口了。
“五阿哥,我们这回事真的没有退路了。”永琪早早的回到了景阳宫,脸色凝重的从床下抽出利剑,剑身正好侧看到他的脸,让人不寒而栗却又有种前方就是地狱的绝望,福尔康已经换下了那身侍卫服,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他也不知道此刻阿玛是不是还和大臣、皇上在一起,但是如今已经没有了退路,他已经被皇上抛弃了,而五阿哥如今也早就不是从前的五阿哥了,他或许曾经还有夺嫡的可能,但是在七阿哥这个嫡子越发出彩的时刻,一个昏庸的五阿哥就如同冷宫的妃子,早就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虽然皇上身子健康,将来的事情还说不准,但是若真那般,自己这个一心跟着五阿哥的小侍卫将来更没有任何的未来了,脸色一黑,孤注一掷了。
“尔康,现在哪里还有选择,今天不成功便成仁。”永琪握着手里的剑,心里愧疚,他竟然带着乱臣贼子去谋朝篡位,去害皇阿玛,自己这种不孝子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但是想到小燕子,想到萧剑,想到陈家洛,牙根紧张,这一切都已经没有退路了。
“皓祯这个胆小鬼,竟然不答应,决不能让他好过。”福尔康一转头,朝着门口走去,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语,将肃杀的气息一下子冲淡了不少,但是,谁知道这是不是在苦中作乐呢?
永琪虽不如尔康表现的如此激动,但是心里对于这个背信弃义的叛徒也是恼怒,明明一开始的时候早就说好了的,可是之后这个皓祯竟然闭门不出,即使上门相见,也不肯出房门,永琪一度想要暗地里除掉他,毕竟他知道的太多了,可是京畿的都统是他的姨夫,当中的厉害关系不能轻视,反正他也不怕皓祯反水。
走出景阳宫大门,果然已经看到了奔涌而来的红花会的人。
“怎么才这点人?”
看到才几十个人,永琪明显的皱眉。
“就算才这点人,也足够了,五阿哥,我们快些去找鞑子皇帝,总舵主刚才已经带人去搜了。”带头的男子虽然恭敬,语言也没有任何的破绽,但是眼底却明显的透出不屑,只可惜在躬身的那刻就慢慢掩饰住,竟然真的没让永琪发现。
身后的几个人拿着兵器也是一脸激动,他们刚才进来看到的是倒地的侍卫,看来总舵主果然料事如神、神勇无比,早就埋伏好了一切了,这江山很快就要改姓汉了,再看壮观雄伟的深宫大院,高墙红瓦,多么富贵,不远处听说就是后宫那些满洲娘们住的地方,汉人在外头喝西北风,她们满洲就连个女人都过得如此好,等到把鞑子皇帝就地正法了,这群满洲女人要好好折磨一番,这般想着,更加急切的等着永琪说话了。
永琪没有说话,不过尔康一脸慷慨的泄密,“皇上此刻在太和殿。”
太和殿?那里是早朝的地方,皇帝怎么会在那个地方,今天不是鞑子皇后千秋的日子吗,皇帝为何去了那里?带头的人眉头皱了皱,有些莫名,但是还没等他问话,对面冲过来个小太监,一手拿剑,一手忙乱的压着帽子,脸上兴奋之色难掩。
“大哥,大哥,快些去太和殿,鞑子皇帝和那些狗官都在那里,总舵主和大部队都已经去了。”
显然这个小太监是个乔装的红花会份子,带头人不甘心落后,直接把刚才的疑惑抛诸脑后,举手朝天,大呵一声,“走,我们去杀了那些狗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