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米拉我的衣袖要我帮忙时,我动都没动。不是我关注的人和事,我是不会为之费神的。
太子的儿子弘晳毫不掩饰地对她的回护着实让人诧异,难道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越观察,越觉得这丫头像极了桃儿。不只是低头垂睫的样子,暗地里不满心中腹诽,或是气愤已极不加掩饰的眼神,这些都像。
忽然想把她带回去,每日看着她,也可稍解相思吧?
我出声回护了她,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老十和小十四曾为此笑我,他们说自打小九嫂走了后,对女人便毫无心思的九哥又开始在意起女人来了。
这丫头对接近大米小米原因的解释,我压根不信。什么失散的弟弟,无法证实的事说起来最轻巧。
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我越来越觉得她的来历可疑。她的作派和气质,绝不像是一个村姑乞丐。尤其是与桃儿极为相似的气息,她笑中带泪地看着我的眼神,那里面的温柔像极了桃儿,几乎让我把她错认为她。
大概又是哪个兄弟派来的眼线,以前都是直接送了来,也许是见我对那些送来的女人不理不睬,最后都找机会请出府去,这次学了乖,从接近大米小米入手,让我自己把她接进府来。
真是好计策、好手段啊!
理应把她赶出府去,可,还是有些不舍,每次看着她,都能在她身上找到桃儿的影子。
她时常让我迷惑。无人在旁时,她看着大米小米的眼神是那么的慈爱,仿佛真是他们的亲额娘。她陪着他们读书、带着他们玩耍,是那么的耐心,没有一丝厌烦。
小孩子大多数时间很可爱,但也有淘气令人厌烦的时候。她对他们的耐心,除了孩子的亲额娘,没有几人能做得到吧?
有时候不禁想,她若真是桃儿转世就好了。
这幼稚的想法一出现,把我自己吓了一跳。这种奇异的事怎么可能总是出现呢?唉,一定是想桃儿想疯了,才会出现这么幼稚的想法!
搜查托合齐府时出现的那个偷儿的事,让我的理智变得有些疯狂,原以为异想天开的幻想此时似乎有了一些可能。
身手这么高的偷儿,除了桃儿,从未听说过还有别人。
这个偷儿的出现,让我的心中升起了隐隐的希望。难道是桃儿回来了?
若真是她回来,京城一定会发生一些奇异的事,就像这次的丢信事件。奇异事件应该不止一件,回想前一阵京城的异事,大概要属臭豆腐的突然出现和神奇崛起莫属了。
似乎是一夜之间,人们嘴里开始谈论起臭豆腐,也是在一夜之间,大街小巷出现了无数卖臭豆腐的小贩身影。
这件奇异事件的制造者, 就在我的府里,她,与桃儿的气息如此相似,我不自觉地把她与那突然出现的偷儿联系起来。
让我联想到她的,不只是这些无甚根据的推测,丢信的消息传来,不用想都知道这事定是太子的儿子弘晳所为。而弘晳常来梯子胡同见她,他被市井中传为小棒子臭豆腐幕后保护者的事,我也是早有耳闻的。那次在五哥府,弘晳对她的回护更是有目共睹。这一切的丝丝缕缕,都把她与此事联系了起来。
听说了那偷儿的形貌,更让我加深了一层肯定。矮个子小白脸,不是女人的形貌是什么?
得到消息的当天,回到府里,也不管夜已深,我按捺不住地进了她住的房间。我要好好看看她。
她的睡颜并不安稳,好像在作梦。她轻蹙着眉头,嘟着的嘴里喃喃地发着呓语,似娇嗔,似气恼。这样的她,与桃儿作梦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我开始更密切地观察她,也开始给她增派侍卫,明着有两人跟从,暗着还有四人。
若她真的是桃儿转世,我绝不会让她出任何危险。
果真是她!她又一次悄悄出府去见弘晳,这次她竟然甩开我给她安排的侍卫翻墙出去,却没料到被我派的暗卫看了个满眼。
听到这个消息的我,当即心花怒放。她表现得越异常,就越是说明我的猜想并非无根之水。
她开始教大米小米滑冰,小米摔倒后,无意中的一句话,使我猛然想起桃儿以前教大米小米走路时,也说过类似的话。
小米说:“不怕,不怕,小米格格最勇敢!”
而她小时候学走路摔跤时曾说过:“米米,格格,勇勇。”
这是桃儿教的,她在小米摔跤时,曾说过:“小米格格最勇敢,自己能站起来,不要人家扶。”
那么,小米滑冰摔跤,也说类似的话,难道也是有人教?我把目光转向一脸紧张的她,突然间心情大好。
“来嘛,妈妈,我要了你平时最爱吃的绿茶点心哦!我还特别吩咐了要孙师傅亲手做的。你不是说这府里只有他亲手做的绿茶点心,才是正宗的吗?”
小米无意间的一句话,让我的心突地一跳。她爱吃绿茶点心?还要孙师傅做的?这,怎么与桃儿生前的习惯一模一样?
桃儿,我的桃儿!
心里狂叫,却不敢透出只言片语。一是因为有他人在侧,二是她低头垂睫,不敢稍露端倪的样子,我若是贸然相认,她定会断然否认。
我不动声色地让下人给她加了把椅子,让她与我们同桌进餐。人的样子可以变化,但小习惯却往往难以改变。与她一同进餐,看着她如当年一般剥着虾的动作,心里狂喜莫名。
十四撺掇她陪老十饮酒,给了我进一步试探她的机会。我让小五去卧室把桌上的酒拿来。
她听了后 ,表情可真是精彩。警觉的、猜疑的、恶狠狠的。难道她也想起那次从我卧室拿来的花雕害她现了原形的事?
我对她的特别,让我的几个兄弟惊诧不已,他们用关注的目光看着她,开始了小心翼翼的试探。
继十四以后,八哥也貌似关心地问了她家里的事。她一会儿拭泪,一会儿作狠地表演,让几乎肯定了真相的我差点笑翻。
她如我意料的闻花雕而晕,让我完全肯定了她就是桃儿。狂喜得几乎要和她一起晕过去,我抱住她倒下的身子,顾不上那兄弟几个还在近旁,便抱着她回了我的卧室。
我插上门,不让任何人进来。把她放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她迷晕的样子,两滴清泪毫无预兆地流了出来。
“桃儿,你回来了,回来了!”
我握着她的手自言自语,抚着她的脸颊,轻吻她的额头。
“你的样子变了,和以前不同,让我有些不习惯。不过不要紧,我会慢慢习惯,我会接受新的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即便很丑很丑,也不要紧,我会照样爱你、护你一辈子。只要是你,是你的灵魂就成。”
“桃儿我告诉你,你回来了,我有多高兴。我明天就去护国寺进香,感谢佛祖保佑,他一定是听到了我的祈祷,才把你送还给我!”
我喃喃自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房间里若是还有第三个人,一定会以为我疯了。
我是疯了,桃儿的回归,让我欣喜若狂!
我就这么疯疯颠颠地看护了她一夜,看着她的脸,似乎永远也看不够,轻吻着她的唇,如久旱的土地对甘霖的渴望。
当晨光初现,油灯昏黄的光亮在晨曦的包围中,变得暗淡无光时,我恋恋不舍地离开仍在昏睡的她,去上朝。出门前,我告诉下人,不准对桃儿透露昨晚的事。
我想过了,桃儿是个敏感的人,若是让她知道我竟睁着眼陪了她一晚上,一定会猜出点什么。以她现在遮遮掩掩的态度,搞不好她会缩回去,用那层坚硬的壳包裹好自己,不再让人窥视到哪怕一点点她的本来面目。
虽然我已经窥到她的真身,但她还没有亲口承认,我不想提前给了她报了警,使她想足应对我的策略。
不过,时不时地逗她一逗却是不可避免的。
她见了我卧房里的宝贝还是挪不开眼,眼里还是闪着隐隐泛绿的光。这个贪财的桃儿啊,还想在我面前不露出马脚,可她的老毛病却仍是那么明显。
她的画也还是那么恢谐幽默、生动可爱。其实,宫里要画是假,想让她像以前一样陪我才是真。
我装作专心地看着帐册的样子,眼角余光却一直瞄在她身上。
她画得忘乎所以,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心地看了我一眼,悄悄把一幅画藏到了怀里。
嗯? 那上面画的是什么?她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起了好奇心,决定把画顺来看看。可在她这个偷儿身上顺东西,不是班门弄斧么?想了想,我有了主意。
桃儿大多数时候反应机敏,只有两种情况下反应迟钝。一是闻了花雕,那会让她彻底迷晕;二是被我吻的时候,她会迷糊地忘了一切。以前曾有一次被我脱光了都不自知。
正在犹豫用哪种方法拿到那画,却看到她痴迷望着我的眼神。这下不用选了,即使没有任何目的,也忍不住要吻她了。
她还是像以前一样,一吻就晕。我从她怀里掏出了画,她却毫无知觉。
她迷迷糊糊地靠在我的怀里,半天都回不了神。虽然模样变了,可一吻就晕的小毛病还是没变。她,还像以前一样可爱!
可是,她那是什么表情,在回过神来后?难道她后悔?
不,她呆呆地捂着嘴的样子是…,惊讶!我吻了她很值得惊讶的么?又不是以前没吻过!等等,她那恶狠狠的一眼,呃,那是气恼和幽怨。
矣?她在气恼什么?又在幽怨什么?
若不是大米小米的一力要求,我真不想带她去冰嬉大会。不过,想到大米小米第一次参加冰嬉,有她照顾着也好,便让她一同去了。她心思通透,很低调地站在场边,我看了,放下心来。
可是,还是出了事。她先是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一会儿,后是为救小米掉入了冰水。
在看到她掉下去的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冰冻住了。在冰水里是什么感觉?不用想也知道。冬天沾上一点冰水,手就会麻木,别说是全身浸入冰水中了。掉进去的人,很少有能再上来的。
桃儿,难道你刚回来,就又要走了么?我们还没来得及相认!
我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就要跳下去救她。可我的侍卫队长死死地抱住我,不让我上前。紧随着我赶来的八哥一边安抚我,一边调派侍卫下水救人。
我们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桃儿却奇迹般地浮上水面。我惊喜地大叫,可她却又支持不住地往下沉。
不过,有这么一下,就已经足够。皇阿玛身边来自蒙古的一等侍卫荣格尔立刻抛出从大幡上扯下的绳子,套住了她的手。
谢天谢地,她终于被套住了。心里一放松,我差点摊坐在冰面上。可她紧闭双目、双唇发紫直到接近黑色的样子,让我的心又紧缩了起来。
我顾不上理会周围诧异的目光,抱着她---一个身份如此低微的女子,心急如焚地跑进最近的暖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桃儿,挺住,爷一定要把你救回来!
我把人都赶了出去,亲自动手脱掉她的衣服,把她放入早已准备好的热水里。我扶着她的身子以免她的头滑入水下,我不停地搓着她的脸颊,希望她能 快些暖起来。
萨满真神,救救她!
大概是听到了我的祈祷,神真的关照了她。当她终于睁开双眼时,我感到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忍不住又逗她,可她却说不愿嫁我!到现在还装模作样地不与我相认,不禁怒气上涌。哼,倒要看看她能憋多久!
想出各种办法逗她,明知道根本就没有那个她口里的弟弟,却故意以帮她找弟弟为名,每天找来一大群小乞丐来让她辩认。
听秦道然汇报她愁眉苦脸地被一群小乞丐围着叫姐姐样子,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久没有这么开怀了。
心情一好,就连上朝都多了笑容。鬼灵精的小十四围着我转了好几圈,一边上下打量我,一边好奇地问我最近遇到什么喜事了,怎么笑容比以前多了很多?
当然是因为桃儿回来了高兴,可是,却不能对他们说。桃儿从三百年后来,这事不但犯忌讳,而且还可能让居心险恶的人对她产生不良企图。她所知道的未来将发生的那些事会让她成为众人追逐的那头鹿,这会置她于十分险恶的境地。若是让皇阿玛知道了,就更是不得了!
不,我决不会对人透露只言片语!
每天逗桃儿成了我的一大乐趣,看着她被我逗得忽喜忽恼的,我便心花怒放。
可是,可是她为什么还不与我相认?想起从五哥府里把她带回来那天,我曾因她尽显温柔爱意的眼神像极了桃儿,叫了出来,可她却仍抵赖不认的事,我便想诱她自己说出来。可无论我怎么逗她,她都闭口不认。我气恼之余,满心无奈。
现在的样子,让我对她恨不得,爱不得的。看来,不对她下一剂猛药,是不行的。
于是,我想出了装作受不了相思之苦,意图自杀的法子。她若不是桃儿,对我没有爱意便也罢了,若是,定能逼她相认。
果不其然,她见我用匕首对着自己心口的样子,吓坏了,不但立刻承认了自己就是桃儿,还用身子挡着我的心口。
我的桃儿,对我的爱意并不比我对她的少。我心里暗觉温暖欣喜。可这小女人就是不老实,我稍一显露神色,她便又想缩回去。无奈叹息中,我装作不信她,反倒激得她一门心思与我相认。
我趁机试了她,谨慎是我从小在宫里养成的习惯,在桃儿这件事上,我更不会马虎。不负所望,她答对了我所有的问题。
这些问题只有我的桃儿才答得出来,我没有认错,她,就是我的桃儿!
我悲喜交集,竟无语凝噎。可是,当我完全确认安下心来后,心里的怒气却又隐隐升了上来。来了这么久,都不与我相认,看着我每日受那相思的煎熬,竟忍心默不出声!若不是今天以自戕相逼,她仍不会相认,哼!
不罚她,难道还奖赏她?
别的惩罚 方法我也舍不得,只好再打她屁股,像惩罚小孩子一般。唉,这个女人总是让我又爱又恨,哭笑不得!
54章 君子动口2010-02-02 07:03这久违的令人颤栗的感觉,竟然持续了一夜。印象里,胤禟虽然无形,但也很少如此放纵。
嗯,大概是憋得太久了的缘故。难道他真的在我离开的这三年里,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对这个问题实在太好奇了,便小小心地问了出来。
胤禟斜睨了我一眼,一翻身又把我压在身下,开始对我饱受蹂躏的身子再次伸出狼爪。
“喂,咱们君子动口不动手行吗?”桃儿俺只想说说话呀!
他酷酷地看了我一眼,忽的一笑,如春风一渡,百花绽放。好迷人呐!我呆了一呆。
“行,就如桃儿所愿!”他简捷地回答,却俯下头,凑上了他的唇。
“喂,爷你答应了的,怎的说话不算数?”我急叫,说实话,真的经不起他折腾了。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很无辜地说道:“桃儿不是说动口不动手吗?爷现在就是只动口,没动手呀?”
啊?他是这么理解的?
“难道…”他眼神邪邪的,不怀好意地看着我。“难道桃儿还有新的要求?”
“啊,没有!”我立刻否认,不然,这色色的家伙不知又会歪想到哪里去。
“那,桃儿是什么意思?无论什么想法都说出来,爷一定满足桃儿!”
说得好大方啊!可,可这家伙怎么能如此曲解我的意思?呜呜,欲哭无泪ing~~
“桃儿,桃儿的意思是,咱们只说话,不要,不要再,再…”我怨愤得语不成句。
“扑哧!桃儿怎么突然变结巴啦?”欺负人得逞的某人十分欠扁的嘴脸。
“爷,爷怎么好没正经的!”我气急,顾不上害羞地说道:“桃儿的意思是不要那个了!”说完,不禁满脸通红。其实在现代,俺也没这么不济。可到了古代,一面对着这个脸皮厚,腹中黑的家伙,俺就这样了。
泪呀!
这家伙绝对是我的克星、魔星!
“不要那个?那个是哪个?”他似绕口令地说道。“啊,我知道了!”他一拍额头,才想起来似的。他看着我,坏笑着说道:“桃儿的意思就是不要再来一次了!为夫说得对么?”他低下头,把脸凑到我眼前,问道。
恨不得在他脸上狠咬一口。可被他压着,动都动不了。待要不理他,却怕他又往歪里说,只好一脸怨愤地点头。
“矣,奇怪,刚才桃儿不是嫌爷表现得不够勇猛,怀疑这三年爷把力气都用在别的女人身上了么?爷想再好好表现一下,桃儿却又不要了!爷好生不解,桃儿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啊?他,我!我讷讷地看着他,颇有点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我问他这三年有没有其他女人,是因为他表现得太勇猛,可,可他竟然往反里想?这,这无形浪子的思维果然诡异!
我张口结舌,不知该怎么解释。
正感无措,却听外面传来秦道然的声音:
“九爷,上朝的时辰到了,该起身了!”
仙音啊,天籁啊!救人于危难的秦大管家啊!
我心中大喜,不禁喜形于色。
胤禟眯了眯眼,脸上笑得意味深长。“这个秦道然,净没眼力劲地坏咱们俩的好事,回头好好折腾折腾他!”
呃,这个睚眦必报的家伙!
“桃儿别担心,等爷回来,咱们再继续,保证让桃儿心满意足!”
谁担心来着?又是谁不满足来着?把人家说得好像欲求不满的样子!T_T
总是故意曲解俺的意思!我不满地撅嘴,愤愤不平地瞪着他。
他却笑得十分开怀。
胤禟走后,我又沉沉睡去,太累了,直睡了一上午,醒来时,已经中午了。
从窗缝中透进耀眼的金色阳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身子一动,便全身不自在,这才想起昨晚似乎是这个身体的第一次。
死胤禟,也不知怜香惜玉!不过,心里也清楚他昨天已经尽量温柔了。说是一夜,其实大多数时间在互述别情,只不过这具身体是第一次,所以比较吃不消而已。
本来还想赖会儿床,不过听到外面小绿和小翠的说话声,只好慢慢地起了床。
“陆先生起来了吗?”小绿询问的声音。
“还没有。”小翠答道。“很快要改称呼了吧?以后怕是不能叫陆先生了。”
她们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我耳音好于常人,所以听得清清楚楚。
看来昨晚我和胤禟的这点事,下人们已经都知道了。看着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不禁脸红心跳。还是不习惯这里的生活,尽管已经在这里生活过多年。
在现代,这种事只是两个人的隐私,可在这里,就成了尽人皆知的事了。
“那以后叫什么,难道还叫主子?”插进来的声音是小荷的。听得出来,她对现在的我还是颇有敌意。
小翠“嘘”了一声,压低声音说道:“别小瞧屋里那主儿!自从侧福晋去了后,整整三年了,九爷对谁都不冷不热的,可她一来就…,今早九爷走的时候,特别吩咐了谁也不准去吵她。这还真有点像当年对侧福晋的那股热乎劲儿。要我说呀,以后叫她声主子是理所当然啦!”
“哼,想跟我家主子看齐么?她怕是连我家主子的小手指头都赶不上!”小荷说的主子是指我的前世么?可是她比较的其实都是我一个人呢!
我心里暗叹,却听她接着说道:“早就看出她是个有念想的人,一来就勾着两个小主子,原来是想…”小荷的话只说了一半,顿了顿才道:“我不管她别的事,只要别做伤害小主子的事就成。若是做了,我可不管她是不是主子!”
以前就知道小荷对我的前世很忠心,也知道她对大米小米两个的保护像是母鸡护小鸡。此时听了她的话,仍大为感动,虽然她的话明显是针对现在的我。
没想到她对大米小米的保护到了这种地步。
“我说你们两个,这些话怎能随便说?若是让秦管家,甚至九爷听到,可就麻烦了。”是稳重的小绿的声音。
“小荷姐姐就是胆大,别人不敢说的话,她偏偏敢说!前年福晋院里的梁嬷嬷仗着福晋撑腰欺负两个小主子,别人都不敢说话,就是小荷姐姐敢跟她对骂。”小翠嘻笑着说道。“要不九爷怎么会给小荷姐姐双份份例?那次九爷知道了这事,把梁嬷嬷狠狠教训了一顿,要不是福晋当众跪地求情,九爷就把梁嬷嬷赶出府去了。自那以后,谁不知道小荷姐姐最是个敢说话的?”
嗯?还有这事?
前年?那时大米小米才只有两岁,福晋是看他们年纪小才敢让自己手下欺负他们的吧?胤禟每天早出晚归的,很可能有对大米小米照顾不到的时候,若不是小荷一力护着,不知大米小米会受多少委曲!
胤禟给小荷双份份例,既是因我的关系对她特别回护,恐怕也有托付她看护好大米小米之意。
“好了,别说了!”小荷出声打断她的喋喋不休。“我再敢说话,也说不过你这贫嘴的小蹄子!”
几个人又是一阵笑闹。
此时我已穿好衣服,下了床。我故意弄出点声音,让她们知道我已经醒了。
笑闹声立刻嘎然而止。
小翠进了门,见我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忙不迭地说道:“陆先生醒了?怎么不叫人伺候,反倒自己穿戴起来了?”她说这话时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是想知道我有没有听到她们的话吧?
我对她笑了笑,说道:“我穿衣不用伺候,只给我打点洗脸水来就好!”
见我并没任何不满的样子,小翠放了心。她很快给我端来了脸盆和其它洗漱用具,小绿也跟在她身后进了门。她们两个要伺候我洗漱,我摇了摇头,表示要自己来。她们见状,一个去收拾床铺,一个站在我身边给我递巾帕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