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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看看他的独立经营的能力如何,结果,小铺的生意还真的不错,让我认定这孩子很有点做生意的本事。
既然他不安于京城的那一亩三分地,就带他出来长长见识吧!于是,胤禟南下视察的队伍里,便多了这个机灵的少年。一路上,他跟着侍卫跑跑腿、打打前阵,找找水源和休息地,勤快无比。侍卫们都很喜欢他,没几天,他就在队伍里混得熟了。
虽然没有张扬,但习惯使然,胤禟走到哪儿,都是皇家派头。跟着他奢侈惯了,我也见怪不怪,可对狗儿来说,却是个极大的冲击。他一路上经的,见的,都是他平生所未见,若是没有亲眼见到,恐怕他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胤禟的一举一动,在他眼里都高贵帅气如神祗。
原来人还可以这么活着!他私下对我感叹,语气里对胤禟充满崇拜。“我也要做好生意,以后像九爷这般活!”
我是不是错了,培养出一个拜金主义的孩子!
此时见他跑来,我却又想起离京时的另一件准备工作,似乎也准备出了不一样的结果。
在以前作为西席时住的小院子的房梁上,还藏着我夜探托合齐府时顺手牵羊牵来的两封信和一颗大钻石。要离开很久,这些东西放在那个小院子里,我不放心,便想把它们藏到畅绿轩。
可是,当我好不容易爬上房梁,把那个小盒子取下来时,那个,谁,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少了一封信?
少的不是别的,正是冯锡范的那封信。
这可真奇了怪了,那信,在我看来,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当事人冯锡范和托合齐都已经归天,即使里面写了些什么,也已经随着岁月的流失,失去了价值。为什么更有政治威慑力的另一封信和更有经济价值的钻石都好好躺在小盒子里,单单这封既没政治威慑力,又没有经济价值的信丢失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我只好去找法印。
法印这老和尚貌似能预见未来。我也能,但他与我的预见未来不同。我只是照着历史书上写的内容预见未来,而他却能预见我这种历史书上不会出现的小人物的未来。比如他曾预见过我还会穿回大清来。
他那真的要有高深的道行,我这却是假的。
刚穿回大清那会儿,就想去找他的,却阴差阳错地在护国寺的庙门前遇到了太子、四阿哥、三阿哥等人,吓得我很久都不敢去那里了。
现在要离京了,还是去看一看他吧!
抱着这种见老朋友的想法,我带着剩下的那封信和钻石去找法印,想让他帮我解一解疑惑。
可他却根本不看信,只是见了那块钻石面现惊色。这老和尚见多识广,又是有道高僧,对世间一切都看得淡淡的,按理说不会动不动露出这种神色,可我确确实实在他眼里看见了惊诧。
难道…
“大和尚,难道这块钻石有什么特别的玄机不成?”
“天机不可泄露!”他捻着白须拿乔。
哼,明明对我的事极为关心,现在想让你给解下疑惑,却还卖关子不肯说!我心里腹诽,眼珠转了转,说道:“大和尚,这块钻石虽说算是奇珍,但在大清却无甚用处,不如送了给你吧!”
设了个圈套,看他上不上钩!
法印犹豫了一下,却摇了摇头。“施主的好意老衲心领了,可是出家人四大皆空,无论何种奇珍异宝对老衲来说都是空。施主还是好好收藏,也许将来…”他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矣?他竟不要?可是我明明在他眼中看到了挣扎。
“将来怎么样?”我接话。
他却不肯说了。
“那好!”我说道。“既然大和尚不喜欢这个,而我留着它也无甚用处,不如就把它扔到这池塘里,算是我献给佛祖了!”我说着就一扬手,作势要把钻石扔到眼前这一大片长满荷花的池塘中。
“施主且慢!”就在我把手举到最高,只要一松手就完成了抛物的动作时,法印终于开口了。
还好,我暗舒了口气。刚才正在想他若是不开口,我是抛还是不抛的问题。心里还是舍不得的。幸好他拦下我,不然,我就要讪讪地自己收手了。
法印看了看我,目光端严平和,却叹了口气。“唉,施主还是这么顽皮的性子!”怎么,他发现我是假扔了?正自猜测他的意思,却听他继续说道:“这块是西洋神石,究竟有些什么神力,老衲也说不准,不过,此石既到了施主手里,必定与施主的命理有关,将来某一天,若是施主在大清住够,想回家了,倒可以琢磨下它的神力,也许便能如愿以偿…”
“什么?”我一声大叫,它,它能帮我穿回去?
法印被我的叫声吓了一大跳,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惊魂未定地说道:“施主不必太过激动。对它的神力,老衲也只是猜测,作不得准的!”说完,他便扔下我,一个人向殿中走去。
我怎会让他就这么走了?话还没说清楚呢!
可等我追上去,却从大殿拐角处转出一个黄袍僧人,他拦了我一下,等我再追进殿去,却见不到法印的身影了。
老和尚跑得倒快!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现在急着离京,没功夫跟他泡蘑菇,等我有时间,一定把他的真话给泡出来!
这是离京前的事,刚刚看到狗儿便想起了法印那老和尚。现在胤禟正在前面应付本地官员,而大米小米他们又在上课,没人陪我,正无聊间,狗儿倒提醒了我,他令我想起了法印和护国寺,也联想到了扬州本地著名的栖灵寺。
“狗儿,陪我去个地方。”我拉上狗儿就走。
既来了扬州,当然不能错过扬州本地最著名的景点。我决定带着狗儿到栖灵寺去逛一逛。
第64章 石涛大师2010-02-17 23:04栖灵寺原名大明寺,是南朝大明年间所建,故而得名。到了清朝,因“大明”两字犯忌,便改叫栖灵寺。
栖灵为千年古刹,正是此时扬州的八大名刹之首。庙门前恢宏的牌楼、庙内参天的古木、庙后始建于隋朝的九层宝塔、分别由欧阳修和苏东坡建的平山堂和谷林堂、西园中的天下第五泉…
我带着狗儿一个景点一个景点地游历,一路由知客僧人讲解着各个景点的来历典故。我一进庙就拿出了一大笔香供,所以知客僧待我如上宾,讲解得十分详细耐心。
“原来扬州城里还有这等好玩的地方,我生在扬州,长在扬州,竟也不知道。要不是闵姐姐带我来游玩,怕是一辈子也不一定能知道…”狗儿说此话时,我们正漫步在亭榭典雅、池水潋滟的西园中。
知客僧人道:“前面就是唐人所著《煎茶水记》中所载的天下第五泉,它曾被宋欧阳修评为‘此井为水之美者…’”知客僧的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我微感诧异,侧头瞄了一眼,却见他目视前方,一脸的小心。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中有一古井,井旁一石碑,上书:第五泉。碑体巨大、红色的字体圆润旷达且雄浑,极引人注目,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这碑这字,而是泉后的那座八角玲珑小亭,亭中一灰衣僧人正在石桌前忘情地挥毫泼墨。
那僧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矍,全身上下静如渊亭,岿然不动,只有那只执笔的右手在不停地、似有韵律地舞动。他似乎很专心,根本没有发现我们的到来。
知客僧小心的目光正定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的,好像是不知该进,还是该退,似极为难。
这是谁?看知客僧小心翼翼不敢打扰的样子,难道他在寺中辈份很高么?看年龄倒很有可能。
见知客僧为难,我便说道:“我们走吧,再到别的地方参观一下。”
知客僧如释重负。我的香供捐得多,上面交待下来让他好好陪我游览,但那亭中老僧明显不同一般,他不敢打扰,可就这么走了,却又怕我不快。正为难之际,我主动提出到别的地方去游览,他自然放松下来。
知客僧心存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轻声对我说道:“我们寺里景色最佳的地方是庙后面的善慈塘,那里有一种少见的桃花鱼,我带施主去看一看。”
我点了点头,正要转身跟知客僧离去,却见亭后的小路上急匆匆走来几人。
前面大步走着的是一个四十几岁文人模样的人,他身后紧紧跟着两个官府衙役,离他们几步远的是一个寺里的僧人,他急匆匆的,似是在追赶前面三人,一边跑一边叫道:“杨施主,请留步!”
可是前面三人就像没听到一样,根本不予理睬。
那僧人再叫:“杨施主,您听我一言,苦瓜师父要净心参禅作画,不喜人打扰…”
无论他在后面怎么叫,那几人也不理他。很快,他们就走到亭外。
陪着我的知客僧见此情景,脸色微变,他不由自主地向亭子走了几步。
亭周几人都把目光固着于那亭中老僧身上,可他却似不受任何影响,仍然专注在笔墨上。
那在后追赶的僧人终于赶了上来,他对着姓杨的文人打躬作揖,却不敢出声惊动亭里的老僧。
老僧气定神闲,手下毛笔舞动的节律纹丝不乱,于亭外之事似未见、未闻、未知,周身向外散发出一种宁静如幽谷、沉稳如山岳的气息。感受到他的气息,亭外几人包括我在内,都不由得静了下来。这种静谧由外向内侵入身体的最深外,直达心底,又由内而外,把每个人心底最静谧沉抑的气息从心底传递出来。
一时间,亭内亭外连同周遭的古木苍天,都陷入了自盘古开天地后,这苍茫世间最深沉的静谧。风不吹了、鸟不鸣了,草木也一动不动,就连几人的呼吸声似乎也停止了。
处于极静之地,我的耳音更为灵敏,能发现最不易被人察觉的微弱之音,比如树叶不规则的沙沙声。
树叶发出的这种声响,一般都是风的杰作,但此时的那一阵轻微的声响,却有别于风吹树叶之声。
我的耳朵搜索着声音的来源…
搜到了,那是来自亭外那棵参天古槐。
之所以能分辨出这个声音的不同寻常,要归功于那声细枝折断的“咔嚓”声。
我身子不动,头缓缓抬起,眼睛随之向上一瞟,一个白色的身影便那么淡然地闯入我的眼帘。
果然有人!我心中暗忖,不知这老僧是什么人,竟引得官府和那不知身份的白衣人竟相关注。
老僧终于停下了手下的动作,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件大作的艺术家,放松了全身的肌肉和神经,面上现出自我陶醉的神色。他在悠然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随着他的放松,白须老僧无形中对我们这些亭外人形成的静谧的压力也随之消失。周遭又出现自然的声响,一时之间,风也吹了,鸟也鸣了,草木也动了。亭外的几人也恢复了有规律的呼吸声。
姓扬的文人如梦初醒,似乎对刚才的安静十分不解。他出声道:“原济大师,鄙姓杨,是咱们扬州父母官陈知府堂下的师爷,现有一事替咱们陈知府相求。”
他这一出声,那原济大师也似乎被惊醒了一般。他蹙了蹙眉,却并未回身,只是淡然道:“你是来求画的?”
画?这原济和尚的画很有名么?那他刚刚是在作画?我心中暗自猜测。
杨师爷却是一怔,没想到原济对他这个扬州知府的师爷并无半分客套,上来就把他的来意点明了。但他很快恢复了自然,笑道:“既然大师知道了我的来意,就请赐一画吧!”
话虽说得客气,语气里的强横之意却十分明显,令谁听了都不舒服。原济和尚却并不着恼,他微微一晒,说道:“老衲作画只为助己悟禅修道,并非用来结交权贵进而获利,所以老衲之画从不轻易外赠。”
杨师爷要得强横,原济和尚却也拒绝得干脆。嘿嘿,有意思!我心中暗笑,更打算看一看这场热闹的结局,便也向前走了两步,已行至亭口。
原济和尚明显的拒绝并没打消杨师爷要画的决心,他不理身边那僧人的拦阻,自行走入亭中,说道:“原济大师是世外高人,原不屑于与我们这些官场小人物打交道,只在康熙爷圣驾来扬州时,才接上一接,所以我们陈知府也从没来打扰过大师的清修。”杨师爷傲慢地说道。“可是,今次不同往日,我们陈知府来求画所为之人,虽不是康熙爷本人,却也是极尊贵之人,同样不容相拒。”
矣?他在说谁?我心中突的一跳,一个念头极快地闪过,却又无法确认。
原济和尚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常态,他说道:“原来是也是为了权贵来索画。可是,老衲作画只随心境,心意所到,才做得出来,并非想做便做的。”
他是说现在做不出画来?虽然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他的推脱之言,但他推脱得十分高明,艺术家出作品要讲灵感,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这个理由一出,谁都说不出什么来。
可是那师爷今天是铁了心要他的画,并未就此打了退堂鼓。他向前一步,看着石桌上的那幅画说道:“原济大师的画每幅都是好的,随便拿出一幅来,都价值千金,这些年,大明寺能翻修了大雄宝殿,又重塑了佛祖金身,大师的画怕是功不可没。所以,不用大师重新画,只这幅刚画完的就好!”
原济和尚的画这么有名?他到底是谁呢?我在脑子里把这个时代的著名画家过滤了一遍,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有一个叫原济的画家。
好奇之下,我不自觉地步入亭中,却见石桌上摆着一幅墨迹未干的山水画。此画大气宛然、气势纵横,笔触劲练、丛情恣意。开阂之际,苍苍莽莽,云蒸雾腾。画中景物层叠,既有气势磅礴的苍山,又有飞流直下的瀑布,另有横桥飞渡,钓鱼老翁踯躅其上,桥头殿角飞檐、琳琅窗中读书人。
画上题诗:一带长林送远秋,坡头想见读书楼,行来不觉衣衫湿,翠滴浓荫日午收。
“好一幅《秋意山水图》!”一见之下,我不禁惊叹出声。此画确为可传承后世的大师级作品!
亭中两人都被我这一叫吓了一跳,杨师爷被我打断了索画之事,不快道:“你是哪家的小娘子?我们是官差执行公务,没事别来添乱,不然,判你个妨碍公务之罪!”
口气挺嚣张。就这样大概还是看在我穿着不凡的份上,不然,说话恐怕更不客气。
原济和尚却微微而笑,一脸的慈和。“阿弥陀佛,女施主也喜欢品画?”
“品画说不上,只粗通皮毛。”我应道。“小女子听人说,‘法於何立?立於一画,一画者众有之本,万象之根。’此为明心见性之言。《法华经》云:‘一法藏万法,万法藏于一法,万法即一法,一法通万法,万法在一法中。’此处之‘一’是为心,‘一画’便是心法。人若达到明心见性,即可达到一,其万法也便在其中。达此境界,作画便可随心所欲,所谓万变不离其宗便是不离其‘一’。细观此画笔意磊落旷阔,着墨自然潇洒,深得明心见性、万法归一之妙。”
我前面所引用的是出自著名的清初四僧之首、与八大山人齐名的画僧----石涛的《画语录》。石涛在此书中把画理画法与一生所悟的禅法相结合,极富哲理和逻辑,是中国画理论体系中不可多得的妙文,对后世画坛的影响极为深远。
狼人在教我品画时,便引用了《画语录》中的理论,他着重给我解释了书中画理与禅意相通之处,他说:“观石涛的画,必须先明禅意,不然,只能是外行看热闹一样,只见皮毛,不见骨肉。”
我当时只是个刚上高中的小丫头,根本不懂他所说禅理,曾对此嗤之以鼻。那时的我认为,这些什么禅呀,道呀的,都太玄了,与现实相差太远,根本与我无关。不明白古人为什么爱研究这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东西,难道只有这样才能显出自己有学问,显出自己与众不同?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生活经历的增多,回头再看这些禅理道法,却有了些恍然大悟之感。原来不是这些东西不靠谱,而是当初的自己认识太浅薄,理解不了这明心见性、万法归宗的宇宙大道。
现在的我,对此也只是理解个皮毛,只能引用些别人的话,加上几句自己粗浅的理解,拼凑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出来。
说完这段话,我心里很是惴惴,生怕自己说的不靠谱而贻笑大方。谁知,原济和尚听了后,却目光明亮地看着我,眼中似惊且喜,活像与失散多年的亲人异地重逢一般。
“女施主果然是懂品画之人!”原济说道。“女施主竟然读过苦瓜和尚的《画语录》,令老衲荣幸万分!”
什么?苦瓜和尚?他荣幸?他是什么人?我惊讶地看着他,心里一个惊人的念头闪过。
他似知道了我的猜疑,对我点点头,随即拿起毛笔在画中题诗的尾端写上了清湘大涤子。
我“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却见他又从袖中拿出两方石印,把它们分别印在了题诗后面。那两方印文分别为原济和石涛。
他,他难道就是提畅画坛创新、对清代包括郑板桥、黄慎在内的扬州八怪影响极大、画作曾被张大千临摹仿制的大画家石涛本人?
这是种什么状况?我眨眨眼,我在人家面前引人家的语录班门弄斧?丢人丢大了,HOHO~~
可,可这也不能怪我呀,谁让他老人家本名加别号多达二十个呢?我根本没记住原济也是他的一个别号嘛!
我讪讪地看着他,吱吱唔唔地道:“那个,原来您就是石涛大师,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了!”
石涛抚须微笑,说道:“女施主的品评很得明心见性之妙,对佛法的理解更是自有心得,老衲佩服!”
呃,他不笑话我?石涛老和尚真是好人!
我们两个的互相吹捧却碍了某人的眼,在一旁闷声站了半天的杨师爷不耐烦了。他说道:“喂,我说,你这小娘子说完没有,说完了赶紧走,别碍着杨某办差!”
这家伙三番五次地对我不客气,站在亭外的狗儿不干了,他大声说道:“喂,你这姓杨的,有眼不识泰山,怎么对我家夫人这么说话?你知道她是谁吗?”
“她是谁?我倒要听听!有谁敢妨碍我们办陈知府交待的公事?”杨师爷颇有点狗仗人事的架势。
狗儿又岂能示弱!他双手在腰间一插,神气地仰起脸来说道:“哼,说出来吓死你!我家夫人就是…”
“狗儿,别说了!”我及时出声打断了他,不想在这里招摇,自然也不想认识如杨师爷这般与官场联系密切的人。
狗儿听我出声,便不说话了,但他仍愤愤不平地对着杨师爷“哼”了一声。
真是孩子心性!
不想在这里多与那杨师爷纠缠,便欲尽速离去。我回身对石涛说道:“原济大师,我对大师仰慕已久,今日有幸得见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大师若是不弃,小女子下次再来叨扰!”
石涛捋须而笑,连声说好。我便带着狗儿,随那仍有些不放心、一步三回头的知客僧人出了这片林子。
知客僧送我们出寺的路上告诉我,石涛在这寺里已经定居多年,他与方丈是多年好友,在寺中地位超然。他平时常在这寺中会客,但从不见不相识的人,所以,今日那杨师爷自行闯来,才会让寺里的僧人如此紧张。
回去的路上,狗儿指着路过的一处民居告诉我那就是李奶奶和花儿姐姐住的地方,他已经见过她们,并且从她们口中得知比他大五岁的哥哥确实回来过,不过见家里没了别人,便去了乡下一家大户中打短工。知道他找到了相熟的邻居,他的哥哥也还健在,我很替他高兴。
看来,他想在这里发展臭豆腐生意,也不是没有可能,我只要让胤禟帮着在官面上说句话,不要让那些衙役和地头蛇欺负了他,就成。
65章 算计2010-02-17 23:09晚上,当胤禟把一幅画交到我手里,一边疲惫地用手指捏着眉心,一边说“陈知府送来的画,你把它收好”时,我心里便有了预感。打开画一看,果然,正是白天见到的那幅《秋意山水图》。
不禁苦笑。
若是我没有看到白天杨师爷向石涛强行索画的那一幕,现在我会十分欣喜地收下这幅足可流传后世的大师名画,可现在,既然看到了那一幕,我却不能心安理得地收了。
我对胤禟说了白天的事,胤禟气得笑骂:“这个陈之荣!扯着我的旗号强索人家的画,他这是想巴结我,还是想毁我的名声?”
胤禟原本微服来了扬州,可进城的第一天,扬州知府带着一众官员在城门口迎接,便已搞得尽人皆知。杨师爷索画时,虽未提及胤禟的名讳,但他的话也足以让人明白他是在为谁索画。
胤禟就这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毁了名声。可见高处不胜寒,站得高的人,莫名其妙地成为别人把子的可能性也更高。
我伸手帮他揉按着头部穴位。他这几天在扬州城里考察监牢,还要应付一众大小官员,也真够他累的。听说前天在考察时,还发现几桩被冤枉误判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