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找你,只是想让你帮忙传个话。”
“传话?”
这种请求很明显在中年人的意料之外,但叶钧却不理会中年人脸上渐渐酝酿的疑云,自顾自笑道:“我想见一见高伯伯。”
中年人眼神渐渐泛冷,先是仔仔细细凝视着叶钧不似说笑的稚嫩脸庞,好半晌,才点头道:“我可以替你通传,但首长愿不愿意见你,我不能保证。不过,最好给我一个见面的时间,以及地点。”
虽说不明白叶钧找高长河出于何种目的,但眼前这个不显山不显水的年轻人实在太过锋芒毕露,屠戮三十余条生命就跟碾死三十余只蚂蚁一般,既不惶恐,又不愧疚,自从醒来后一直游戏人间,丝毫没有正常人惶惶不得终日的情绪。
这不得不让中年人荒谬联想到,这得杀多少人,才能拥有这份难能可贵的从容?
“今天傍晚前,清岩会所。”
叶钧说完,便转身离去,留给中年人一道越看越深邃的背影。
梁皓在前阵子特意到一家通讯商店买了台BB机,并办理了相关的入网手续,在这种无法遍及移动电话的年代,任何的高新产品,都不是物美价廉的百姓商品。所幸,BB机的出现弥补了通讯上的软肋,最起码有事找谁,都有了一种较为简单的选择。
听到几声嘟嘟声,梁皓忙取出夹在皮带上的BB机,先是瞥了眼号码,瞧着这窜数字,一眼就猜到是叶钧无疑,当下找了间杂货店,便依着号码回拨。
“小钧,你找我?”
“皓哥,蛇无头不行,既然咱们要弄一家媒体,自然要邀请一位经验丰富的长者负责主持大局,我已经物色到了一个人选,他是自己人,可以信赖。”
梁皓心领神会,被叶钧称为自己人,也就代表着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听到叶钧解释了关于徐德楷的身份,以及报出一连串号码,梁皓赶紧跟杂货店老板要了笔跟纸:“好了,我记下了,待会我就去找徐校长。”
“皓哥,还有一件事,先不忙去找徐校长,你先来清岩会所一趟,我给你一笔钱,你帮忙转交给徐校长,由他负责保管。上次倒是提醒了我,毕竟这次的工作要维持一段时间,员工薪水、日常开支,以及房租,都需要用到钱,咱们打得是持久战,所以,还是需要放着钱,有备无患。”
“好,我这就过来。”
说完,叶钧便挂断电话,摸了摸背包里厚厚的一个信封,若有所思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过了大半个小时,梁皓才匆忙赶来,先是将包着数万元的信封交给梁皓,并叮嘱一些相关事宜后,叶钧才转身进了清岩会所。
刚进门没多久,就瞧见胡有财携着杨婉风尘仆仆走来,大老远就瞧见叶钧正躺在休息室喝着下午茶,先是与杨婉互视一眼,只见这位清岩会所的幕后大老板会意的点头微笑,然后便不动声色转身离去。
“小钧,等久了吧?”
胡有财笑眯眯坐在叶钧身旁,自顾自拾起桌台上的糕点放进嘴里,同时让前台小姐帮忙泡一杯热茶。
“我也是刚来没多久。”
叶钧起身张望,见四下除了胡有财与那个前台小姐,就没其他外人在场,不由问道:“嫂子呢?不是说有事找我?”
“小钧,我跟你嫂子商量了一下,决定替你办一张最高级别的资深会员卡,以后你就能自由出入全国任何一家隶属于杨家会的清岩会所。”
胡有财搓了搓手,解释道:“财哥没把你当外人,也知道你想要一张清岩会所的通行证,但不管是财哥,还是你嫂子,都不是那种吝啬的小人,更不是那种知恩忘报的蠢货。虽说只是张貌不起眼的金卡,但却要连续五年在清岩会所年消费达到千万,才有资格申请办理的顶级会员卡,希望你别嫌弃。”
“财哥,这份礼物太贵重了。”
叶钧自然清楚这种能自由出入全国任何一家清岩会所的金卡,其背后代表着什么意义。怕是胡有财跟杨婉都没有这份殊荣,尽管他们都是杨家会的成员,但里面亲疏厚薄的成份实在太过浓厚,注定身处其中不一定就是百年修来的福泽。就说前阵子安放的定时炸弹,明眼人有几个猜不透这里面是同室操戈的亲族内斗?
似乎瞧出叶钧想要推辞,胡有财摆了摆手,平静道:“还是那句话,财哥没把你当外人,也请你别说这种客套话,免得生分。”
胡有财不容置疑的口吻彻底打消叶钧心底的纠结,说实话,这种性质的金卡,叶钧自是求之不得,但所谓权利越大,相对的,需要担负的责任也就越大。这倒不是叶钧担心会成为杨家会奴役的工具,而是担心拿着这张卡,会陷胡有财跟杨婉在杨家会成为众人矢之的境地。
叶钧只好点头答应,眸子中泛起一层感激,以及不需要任何言辞衬托的柔和。
当杨婉捧着一个精巧的盒子缓步走来,并递到叶钧身前,那一刻,在场任何人都能瞧出杨婉脸上的肃穆。
尽管胡有财念叨着这种性质的金卡只需连续五年在清岩会所年消费破千万,但叶钧很清楚这只是胡有财为了安抚叶钧情绪的说辞,作为对杨家会有着一定认识的底子,叶钧自然清楚握着这种资深会员卡,已经等同于在杨家会挂着荣誉顾问的身份。看似没有太多的实权,却拥有着能决定下任杨家会会长归属的投票权,以及暗藏在这张金卡背后的身份,一个能让清岩会所以及杨家会所有成员愿意听持卡人把话说完的身份。
叶钧能联想到,杨婉为了替他办理这张资深会员卡,需要背负多大的压力与阻力。尽管叶钧不清楚胡有财与杨婉是在何时何地就开始替他张罗这事,但却明白,他需要这张卡,因为这代表着他此后就有着一层身份,从而利用这种身份网罗到更大的关系网。
当下慎重的打开盒子,只见里面存着一张布局精细的金色卡片,叶钧轻轻抚摸着这张金卡,然后关上盒子,并放入背包中:“嫂子,谢谢。”
“不用,真要说谢,我跟阿财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咱们都不是那种注重繁文缛节的性子,以后这些客套话,还是尽量回避,省得一套接一套,咱们都得浑身不自在。”
杨婉莞尔一笑,当下坐在胡有财身边,道:“小静前阵子没打扰到你吧?她脾气是倔了点,不过却懂得分寸。”
“嫂子,其实静姐人挺好,没你说得那么糟糕。”
叶钧不由联想到数次调戏杨静的场面,尽管表面上一直是杨静主动挑话题刺激他,但叶钧却很明白从头到尾他都占了天大的便宜。
“在说我吗?”
叶钧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只见杨静正双臂环肩,满脸不善站在休息厅的大门外。
“小静,刚还说到你,快过来,一起说说话。”
杨婉忙笑着起身,朝杨静挥了挥手,谁想杨静丝毫不买账,反而气愤盯着令她浑身不自在的叶钧,嘀咕道:“不必了,有这种人在场,好心情都会变得糟糕透顶,姐,我去舞厅练习,待会你帮忙收拾一下行李,我打算明天就回学校。”
“这么急着走?”
看样子,杨静是被宠惯了的千金大小姐,就连杨婉都没想到这亲妹妹会说走就走,想劝,却又联想到亲妹妹倔强的脾气,顿时苦笑道:“小钧,你先在这坐会,我去替小静收拾行李。”
当杨婉走后,叶钧先是与胡有财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当然,主题自然围绕着江陵化工厂那块地皮进行。因为都是些后续工作,以及构想蓝图,所以并没有太多值得严肃性探讨的成份,这才显得不痛不痒。
当然,胡有财一个劲赞叹吴毅这步棋子埋得好,聊着聊着,就聊到吴毅那位情妇曾璐头上,男人嘛,荤话题自然要经常提提,才能增进彼此间的友谊。
说句实话,当日曾璐的性感装束,确实迷死胡有财一大群下属。像曾璐这种为刺激男性荷尔蒙而生的妖艳女人,能依着年轻的本钱勾搭上局级干部,这倒不值得稀奇,不过,当听说这娘们自从跟吴毅断绝来往后,竟成为清岩会所颇有名气的交际花,倒是让叶钧大呼意外。
暗道得找个机会跟这不甘寂寞的大美人好好增进关系,叶钧嘴角也渐渐悬起一抹邪笑。当然,之所以想跟曾璐发展一段不为人知的友谊,绝非是为了那该死的开房上床,毕竟游走在众女之间,光说苏文羽、白冰,在姿色、身段、气质上,同为女人的曾璐也要逊色一筹。说到底,叶钧的目的只是为了从曾璐身上弄到一份可以要挟地方官员的证据,尤其是水利局那群阴险小人。
“财哥,咱们的计划得变一变。”
叶钧忽然将话题扯到北雍机场,同时将当初苏文羽点出的弊端细细解说,果然,胡有财也陷入到一阵惊疑不定间,好半晌,才长出一口气,道:“小钧,你打算怎么做?”
正想开口解释,忽然,一阵螺旋桨的滑动声从会所外传来,同时还伴随着一阵惊呼,叶钧赶紧起身,笑道:“财哥,请容许我卖一个关子,待会,你就知道了。”
第一百零一章 解决良策
自从经过南唐市那起令人发指的凶案后,高长河就已经做好被叶钧识破的觉悟,只是没想到这摊牌的时间会来得如此之快。当接到那名特种兵传达过来的讯息,高长河当机立断做出决定,与叶钧见上一面。
走下直升机的高长河,对于闻讯赶来的保安,只是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倒是身旁的军人缓步上前,解释着此行的目的,以及高长河的身份。这群保安都是行伍出身,有几位还在军队中获得上级颁发的荣誉勋章,对于高长河的上校身份,都是敬畏有加,且同时立起标准的军姿,让一旁的高长河看得连连点头,暗道经过那起爆炸案,清岩会所的负责人倒是在安全防卫上,下足了本钱。
“小钧,叫我来这,不会只是想喝杯茶叙旧这么简单吧?”
“高伯伯,难道真有什么事,才能请您过来?”
叶钧的回答倒是让高长河愣了愣,不过很快就大笑道:“有趣,偷得浮生半日闲,今天就姑且放纵一下。”
为了表示对高长河的重视,胡有财专门挑选了一间典雅华贵的包厢,作为招待高长河的地方。
陆续,有不少服务生将各式各样的点心送进包厢,经过一阵进进出出的忙碌,等到送无可送,胡有财先是叮嘱包厢外的服务生,不准任何人擅自闯入,这才轻轻掩上房门。
高长河满脸笑意品尝了几味点心,除了一碟甜味过重的莲蓉糕,其他均是露出满意之色。
叶钧不动声色将莲蓉糕抽离桌台,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这才笑道:“高伯伯,都合口味吧?”
高长河下意识瞥向那碟莲蓉糕,发现这让他有些腻嘴的罪魁祸首竟然突愕消失,先是一愣,这才哈哈大笑:“不错,没想到清岩会所的厨师有着这等手艺,当真不虚此行。”
虽不知这话是真是假,但一直暗暗观察高长河神态举止的胡有财,却露出一份干涩的苦笑,毕竟先前高长河可毫不掩饰对那碟莲蓉糕的腻嘴,听着这评价,难免让胡有财有些尴尬。
“高伯伯,这次请您来,是想让您帮个小忙。”
暗道一声来了,但表面上高长河神色如常,只是埋着头啃着桌子上的糕点,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浑然未觉一般。
不过叶钧却清楚,倘若接下来的话题触犯到高长河为人处事的原则,怕是这位顶着上校军衔的男人,就很可能会继续装傻充愣。
叶钧心领神会,也不点破,自顾自笑道:“听说北雍机场外有五百亩田地,一直空着,农民也不种植,怪可惜的。前阵子路过,听当地农民说,那地方很乱,尤其一到晚上,就会有人挖土掘泥,搞得乌烟瘴气。当地农民对这些人的反常行为,倒是有这么一种说法。”
“什么说法?”
高长河明显来了兴趣,尽管清楚叶钧绝不会跟他胡扯一些摸不着北的玩意,但目前的话题若是继续装傻充愣,就会让人觉得太过做作。
“地底下有宝藏。”
“荒唐!”
一听这话,高长河捏在手中擦嘴的毛巾立刻甩在桌子上,满脸气愤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觉得这满天下都藏着宝藏?真要是有这么多宝贝,岂不是人人都不必上班赚钱?生出的子女也不需要上学?天天捧着锄头铲子下地干活,就指望能挖出够吃几辈子的宝藏?”
叶钧故作无辜,顺着高长河的话笑道:“我也觉得很荒唐,但农民都这么说,加上最近挖宝的人出没越来越频繁,警察不爱管,农民又种不了地,真是惨啊。”
高长河刚想说些什么,但忽然一愣,既而微眯着眼,若有所思望向叶钧:“小钧,这农民的事,你搀和着添什么乱?难不成你也想琢磨着挖些宝藏?”
“高伯伯,是人都喜欢宝藏,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还没沦落到要靠挖宝藏过日子的地步。”
叶钧这么一解释,高长河不由联想起华阳集团,一时间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那你倒是说说,这么上心,图的是什么?”
“还不是瞧着那群饿肚子的农民可怜?刚翻好的地,还没机会播种,立马就让人给掘了,高伯伯,您说说这得多大的仇?掘人祖坟都没这么勤快吧?”
叶钧一脸愤愤不平之色,这让高长河更为疑惑,实在弄不明白这跟唤他过来有什么联系?难不成是将那私底下做坏事的罪魁祸首往他头上栽不成?
反观胡有财,同样不明所以这叶钧唱的是哪一出,不过既然叶钧说到当初的周密计划需要更改,且有了新的解决良策,尽管胡有财一肚子疑问,但还是耐着心倾听,扮演着一位观棋不语的旁观者。
“小钧,你到底想让我帮什么忙,说说。”
高长河紧紧盯着叶钧,足足半晌,才叹了口气,笑道:“咱们可有言在先,违法乱纪的事,我可能会睁只眼闭只眼,但绝不会助纣为虐。”
“放心,高伯伯,我怎么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瞧着叶钧摆出一副无辜的姿态,高长河暗暗骂了声信你才怪,显然没忘记前阵子叶钧在南唐市抹人脖子、断人四肢的那股子狠劲,高长河是对叶钧底子知道得一清二楚,眼前这看似无害的稚嫩少年,可是一个敢用刀独挑并残忍肢解三十余位成年人的变态。倘若这种人都能算得上知法守法的良好公民,即便高长河不敢以圣人自居,但起码也算得上普天之下最大的善人。
对于高长河不经意流露出愤愤不平,叶钧抿了抿嘴,笑道:“我希望高伯伯能派些人,以军方的名义镇守,不需要做其他事,权当将那田地当作军人训练的场所。”
“就这么简单?”
高长河露出不信之色,以军方的名义镇守,多少有些说不过去,毕竟军不干政,这已经是开国以来延续下的传统,更是条不成文的规矩。像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理当交由地方警察负责督促,不过人力有时穷,在不跨界的情况下,这种性质的镇守,倒是无伤大雅。
高长河之所以心存疑虑,无外乎是叶钧的要求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这与他预想中最糟糕的情况可谓截然不同。不过瞧见叶钧理所当然的姿态,高长河皱了皱眉,试探道:“毕竟是人家农民的田地,若是派部队过去,怕是会被当地农民误解。”
“放心,高伯伯,你们不一定就非要以镇守的名义前往,倒是可以用助民的名义,因为当地王家村村民一直种不好田地,年年减产,正好这次部队可以用下乡帮助老百姓的名义前往,我保证,王家村村民一定会热烈欢迎你们。”
瞧着叶钧绘声绘色的说辞,高长河一阵苦笑,暗道倘若真如此,倒也没必要折了这小子的脸面,毕竟以后还指望靠这小子多跟董家亲近,高长河是尝到了不少甜头,因为董文太曾若有所指的说了句:长河,你在军队兢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去领那块勋章了。
这话里有话的暗示高长河一清二楚,怕是换届后,董文太就为替他上表天听,摘下一个少将的荣誉勋章。
“好,这只是一件小事,再说,帮助老百姓,也正是咱们军人的道德传统。”
高长河擦了擦嘴,从身旁军人手中接过上衣,缓缓站起身,笑道:“我也该走了,这些茶点都不错,下次再来品尝。”
“高首长下次再来,我一定吩咐厨房弄一桌更美味的茶点。”胡有财忙起身笑道。
“再说吧。”
高长河点了点头,瞧见叶钧与胡有财似乎打算出门相送,道:“不必送了,省得太见外,我知道路该怎么走,待会我就跟部队反应这个情况,相信上面很快就会派人过去。”
说完,高长河就头也不回离开了这间包厢,尽管对于叶钧这要求有些纳闷,但高长河并不在意,毕竟在他眼里,这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至于叶钧与胡有财,倒是老老实实坐在包厢内,只见胡有财迫不及待道:“小钧,到底是怎么回事?”
“财哥,咱们先前就说过,媒体还不足以让政府产生顾忌,甚至面对来自政府方面的压力,很可能会被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遏制,导致无法揭露事实的真相。”
胡有财皱了皱眉,似在思索,好半晌,忽然一拍大腿,惊讶道:“所以就打算让军方介入,让政府方面有所忌惮?”
“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最关键的,我是担心政府找人跟农民闹,使用手段威逼利诱,导致王家村的村民说漏嘴,把咱们给捅出来。若是有军队在旁,且在之前彼此就建立起一定的友情,不说这些军队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但起码也能让王家村村民觉得他们有着坚强的后盾。再者,有军队在现场,政府方面的做法也不敢太过分,起码也能威慑住不少心怀鬼胎的家伙。”叶钧笑眯眯解释道。
“倘若事情闹开了,该怎么收场?”胡有财问道。
“依然按照原计划进行,真到了那一步,就让王家村村民齐聚政府大楼前,进行抗议。然后,我们安排好媒体,进行现场报导,也趁机邀请省里面的媒体进行采访。”
“让省里的媒体下来,岂不是就捅到省委耳里了?”
胡有财有些犹豫起来,正如叶钧最初的预料,在面对收益与风险严重不均衡的前提下,胡有财不一定就愿意跟风。
似是早料到胡有财会暴露出这种迟疑,叶钧笑道:“没事,只要不是上访,就不算捅到省里。咱们只是邀请省里的媒体下来采访,并没有让他们在电视银幕下曝光这事,所以,这只能算是造势。”
“好,小钧,不管你做什么,财哥都支持你。”
胡有财听后,紧皱的眉梢也渐渐舒缓。当下,叶钧在胡有财的邀请下,参观了这间清岩会所,毕竟日后怕是要经常光顾这里,自然要熟悉里面的环境。同时,也是让那些保安清楚,叶钧是他的客人,以后千万别摆出一副惊疑不定的目光,让他的客人芥蒂。
在清岩会所吃过晚餐,叶钧才心情舒畅返回908室,没想到困扰一夜的问题终于迎刃而解,这让叶钧迫不及待想将这个消息告诉苏文羽。
刚进门,发现屋子里静得可怕,叶钧呼喊两声,见没人回应,且屋子里反常的关掉所有灯光。依着苏文羽不出门的性子,叶钧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不过一想到在屋子外或明或暗躲着的军人,又不由得放下那不切实际的可笑直觉。
忽然,叶钧隐约听到主房传来动静,当下摸黑进了房,刚想呼唤两声,却猛然被眼前的一幕震得呆在原地。
只见卧床旁的台灯悄然亮起,借着昏暗的灯光,只见一位妩媚的女人正侧躺在床上,身上穿着一套强烈刺激男性荷尔蒙的黑色蕾丝,这个女人,正是苏文羽!
只见苏文羽伸开那两条套着黑丝吊带的修长美腿,同时朝叶钧勾了勾手指头,轻声道:“喜欢吗?”
第一百零二章 东窗事发
显然,当魔鬼身段的苏文羽穿上这种诱人犯罪的性感内衣,对叶钧的视觉冲击可谓前所未有,对于苏文羽羞红脸的问题,叶钧下意识点了点头,直觉告诉他,怕是今晚要提前上床休息!
不,是鏖战!
当下想也没想,先是快速褪掉身上的衣物,然后撂下一句“我先洗澡”,叶钧就狼狈的跑出主房,一路上磕磕碰碰,这才艰难的进入卫生间。
这次洗澡的速度可谓超常发挥,连擦带抹,仅用了不到三分钟,叶钧就风风火火杀回主房,然后就跟个饿死鬼投胎一般,直接跳上那软绵绵的大床。
对于叶钧又亲又摸的亵渎行为,苏文羽的脸上只是泛起一层妩媚的笑意,两条套着黑丝吊带的修长美腿,更是死死夹住叶钧的腰背。当两人摆出一种男上女下的姿态时,苏文羽忽然将手指搭在那粉艳的红唇上,示意叶钧先行停下,然后,才松开夹住叶钧腰背的修长美腿。
叶钧也不着急,而是会意的翻过身,显然打算瞧一瞧苏文羽接下来的所作所为。
很明显,今日苏文羽大胆的行为,一度让叶钧认为这是能够突破最后一层阻碍的暗示,所以心底有了一层期待。
只见苏文羽如一条温顺的小猫一般,俯身爬向床尾,似是摸索一阵后,悄悄举起一个黑漆漆的物体,因为光线原因,叶钧看得不是很清晰,不过当一道刺眼的白光摄入眼球,叶钧第一时间就联想到,苏文羽手中捏着的,正是操纵电视机的遥控器。
电视荧幕下,起初只是一片白茫茫的雪花,但很快,便化为一幅让叶钧险些跌下床的影像,因为荧幕下的镜头,是一位容貌姣好的欧美女性,正卖力的用红唇替一个白皮肤的男人做着口舌功夫。
一瞬间,叶钧早已点燃的欲望可谓膨胀到了极限,暗道上辈子可没有过跟异性欣赏男女激战片的经历,这顿时让叶钧内心的蠢蠢欲动已经无线迫近爆发的临界点。
恰巧这时,苏文羽悄然转身,先是满脸妩媚瞥了眼叶钧裤裆的昂扬,然后在叶钧心脏砰砰砰直跳的视觉冲击下,缓缓摘掉上半身那件超大尺度的黑色胸罩:“小钧,其实前阵子我从小静那些影碟里面,学到了不少知识,想不想知道我都学到些什么?”
“想。”
叶钧下意识答道。
苏文羽从中学到什么,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苏文羽愿意在他身体上验证所学到的知识!一想到杨静藏着掖着的影碟都是些什么玩意,叶钧就算脑子给门板夹了,也知道铁定是些现场荧幕下展示的调调,一想到苏文羽即将演示这些人类传承学的宝贵知识,叶钧就泛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只见苏文羽先是将手指伸向红唇,舔了舔,吸了吸,然后在叶钧不可思议的目光下,缓缓跪坐在叶钧身前,先是伸手摸向叶钧的裤裆处,然后睁开樱桃般的小嘴,将这让女人又爱又恨的玩意含进嘴中。
伴随着苏文羽此起彼伏的吐故纳新,叶钧在心底狂喊,杨静,太感谢你为人类传承做出的伟大贡献。只不过,若是这话被杨静听到,保管会第一时间气呼呼骂道,你才是演激战片的主角!
主房内,苏文羽先是替叶钧展示了从影碟中学到的不俗舌功,然后,就用那饱满得一塌糊涂的酥胸死死夹着那祸害女人的玩意,这魂销色授的乳功让叶钧亢奋难平,伴随着苏文羽身体的上下摇晃,叶钧险些就升起腿软的冲动。
暴风骤雨足足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才在苏文羽愈发熟练的嘴上功夫下得以平息,当屋子中一男一女同时产生难以抑制的痉挛,叶钧还没找着机会伸手去取纸巾,就发现主房的灯光忽然亮起。
当下叶钧与苏文羽均是下意识瞥向房门,发现早已哭成泪人的郭晓雨正傻呼呼站在门外,似乎不敢相信这间屋子先前发生的事情。
当瞧见苏文羽依然跪在叶钧胯下,同时还保持着望向她的姿态,郭晓雨再也抑制不住心底涌起的悲怆,头也不回跑离了这间908室。
房间中的一男一女堪堪回神,叶钧瞧见苏文羽脸上羞愧内疚的神色,多少清楚苏文羽心头的复杂,当下赶紧搂着苏文羽,道:“苏姐,没事,我会劝服晓雨姐,只是我记得明明锁了门,怎么?”
苏文羽眼眶有些红肿,低声解释道:“都怪我,我不应该用这法子,我以为会让你高兴,我真的…”
很显然,苏文羽现在情绪有些杂乱,叶钧赶紧俯身,亲吻了苏文羽的眉心,安慰道:“苏姐,这不怪你,要怪就怪我,这一切全是我的责任。你只是替我着想,你这只是为了消除我身心的不适,你没有错,错在我,是我没跟晓雨姐说清楚。”
苏文羽情绪渐渐有着康复的迹象,叶钧轻轻拍了拍苏文羽的背心,平静道:“苏姐,答应我,千万别自责,我保证,一定会将这事妥善处理。”
苏文羽伏在叶钧胸口,呢喃道:“其实晓雨搬出去时,曾跟我要了串钥匙,说是有机会就回来看看,只是没想到…”
“好了,苏姐,你先躺会,别胡思乱想,我这就去找晓雨姐。”
叶钧轻轻将已面露疲惫的苏文羽摆在床上,然后赶紧穿上衣物,神色匆匆离开了这间908室。
原本趁兴而来的郭晓雨显然没想到会撞破叶钧跟苏文羽不为人知的秘密,尽管以前就嗅到一股非比寻常的气味,但郭晓雨依然没想过叶钧在喜欢她的同时,还会与其他女人保持着密切的关系,这让郭晓雨感觉遭受欺骗的同时,更有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黯然。
作为从国外深造归来的郭晓雨,对于男女之事的态度倒是没有寻常东方女性的保守,这多少是受了国外环境的熏陶。当然,这并不代表郭晓雨就是那类私生活糜烂的不贞女人,只是观念上要比不少东方女性放得开。
当下落寞的坐在街边一处椅子上,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被人抛弃的小怨妇一般,因为容貌姣好,加上身段确实能激起男人的欲望,顿时不少走过路过的男人均会朝郭晓雨投去暧昧的目光,似乎认为郭晓雨是那种站街边接客的女人。
果然,很快就有几个将头发染得黄黄绿绿的流氓过来搭讪,其中一个人掏出两百块钱,笑道:“美女,走,跟咱们回去玩玩,只要把哥几个侍候舒服了,以后保管罩着你!”
心情本就不好的郭晓雨一句话不说,冷着张脸就起身离去,这种举动让说话的流氓感觉失了脸面,顿时不客气挡住郭晓雨的去路,阴沉道:“大美女,不玩就说一声,咱哥几个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不想回去乐活,咱们就到里面打野战,怎么样?”
说着,这流氓就顺手指了指附近的草坪,因为光线黑暗,确实是打野战的最佳场所。
郭晓雨整张脸羞得通红,不过敌众我寡,只能忍着这口气扭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可这些流氓显然不打算放过郭晓雨,顿时嘻嘻哈哈挡住郭晓雨所有退路。
几个耐不住寂寞的流氓似乎对郭晓雨的胸部情有独钟,不断想试着伸手去触碰那敏感神秘的地带,但都被郭晓雨执拗的躲避掉:“让开!不然,我就报警了!”
“哟!大美女,反正哥几个的火候已经被你挑起来了,咱们也别矫情。”
这流氓摊开手,指了指一旁的阴暗草垛,道:“走,去那地,帮哥几个,完事后,一定让你走。”
瞧见这伙流氓双目放光的急色样,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撕扯裤裆下的拉链,郭晓雨怕了,当下慌乱的想要择路而逃,却怎么也摆脱不了这伙流氓的纠缠不清。看着路人冷漠的目光,听着路人饶有兴趣的交谈,郭晓雨一阵绝望,脑子忽然浮现叶钧那邪邪的笑脸,本能喊道:“小钧,你在哪?”
“大美女,叫谁呢?咱们这有小猴、有小陆,有小马,就是没你说的…”
这流氓话没说完,就感觉身体产生一股撕扯,整个人脚下一空,就本能的跌倒在地。
在这流氓呼疼之际,只见一道消瘦的身影立在场中,同时握着郭晓雨的芊芊玉手,柔声道:“晓雨姐,别怕,我来了。”
“哪里跑出来搅局的小子,兄弟们,给我上!”
跌倒在地的流氓痛得呜呼哀哉,瞧见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与郭晓雨亲蜜的模样,顿时一阵火大。
听到这流氓吆喝,其他的流氓都回过味来,正准备在美女面前耍耍威风,匆匆赶到的叶钧却只是冷声道:“谁若敢上前一步,下场就跟他一样!”
一柄锐利的匕首闪过一丝寒芒,在妖艳的霓虹灯下,直愣愣插进了倒在地上那流氓的大腿上!
凄戾的惨叫声并未止戈,叶钧猛然提劲,将插入流氓大腿中的匕首拔出,顿时一股鲜血如涌泉般冒了出来,吓得四周所有人都一阵心惊肉跳。
围观的群众有跑的,有傻站着的,也有大呼杀人之类的,但这些骑虎难下的流氓,却下意识掏出各自收在衣物内的弹簧刀,其中一人怒道:“别以为就你敢捅人!老子也是出来混的!”
叶钧嘴角泛起一抹嗤笑,当下拍了拍受惊的郭晓雨,示意她躲到后面,然后蹲下身,望着脚下明显陷入惊慌的流氓,笑眯眯道:“你的这些狐朋狗友认为我只会捅人,要不,咱们就试一试到底有没有本质上的不同,怎么样?”
这流氓明显怕了,当下朝其他同伙喊道:“还不捅死他?是不是非得等老子被捅出十几个窟窿,你们…”
嘶…嘶…
这流氓已经吓得不敢说话了,因为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正在脖子上游荡,同时,还感觉到一股辛辣的刺痛,直觉告诉他,怕是脖子已经被那柄匕首割掉了一层皮肉。
狠狠吞了口唾液,这流氓紧张道:“兄弟,咱们都是出来混的,进医院无所谓,但如果弄出人命,这不太好吧?”
“你也会怕?”
叶钧满脸冷笑,瞥了眼这群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流氓混混,再瞥了眼明显陷入骚乱中的围观人群,漠然道:“敢不敢约个时间,咱们好好清清这笔帐?”
“有种!老子今晚在西郊等你!”
当感觉到那柄锋利的匕首渐渐抽离,这流氓只是扭过头去,同时伸手拦住想要追捕叶钧与郭晓雨的同伙,冷声道:“先送我去医院,然后把人全喊上,老子不能平白无故被人捅一刀,这仇一定要报,不然以后也甭混了!”
第一百零三章 爱,不是错,更不是罪
依着郭晓雨这类乖乖女的脾性,遇到不顺心的事,即便会难过、会伤心,但也只是憋在肚里,藏在心里,绝不会捧出来大肆渲染。这也就注定一路上跟着叶钧,始终扮演着沉默寡言的纤弱女孩。叶钧不说话,她不会主动去缓和气氛,只会偶尔抬起那双早已迷离的眸子,望着身前的消瘦背影,既复杂,又不知所措。
叶钧不是没想过跟郭晓雨解释,以便安抚对方那彷徨躁动的内心,可一想到被郭晓雨现场逮着苏文羽卖力吞吐他坚硬物的一幕,凭心而论,叶钧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或许叶钧心怀愧疚,但绝不会虚情假意为了安抚一个女孩,去伤害另一个。之所以这一路沉默寡言,更多的是在思考最理性的问题,倘若只是为了讨好郭晓雨而信誓旦旦扬言放弃苏文羽,叶钧宁可顺其自然,能处,就继续,不能处,就别勉强。
尽管这种想法太过自私,但上辈子经历过太多女人,有欢喜,有难过,也有着愧疚,这也注定这辈子叶钧不能以一个专情男人的心态去弥补上辈子承诺过,却没办到的遗憾。
站在908室的大门前,叶钧并没有急着开门,而是望着身后进退维谷的郭晓雨,平静道:“晓雨姐,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都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但我也喜欢文羽姐。倘若让我从中做出选择,我不会选,更不敢选,因为你们中任何一个人,对我来说,都非常重要,值得我用生命去守护。尽管说出这话,会让你看扁,甚至我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但我真的不想欺骗你。”
“你跟文羽姐,什么时候开始的?”
郭晓雨眼眶再次泛红,这一瞬间,她就仿佛失去了维持生命延续的支柱一般,脸上有着苦涩,更有着难掩的晦暗。
“准确说,是住进这房子的那一刻开始。”
叶钧细细回想着与苏文羽经历的点点滴滴,就在那一夜,他用亲手编排的忏悔与承诺,成功闯入苏文羽的心扉。尽管那只是一瞬间的郎情妾意,但却为之后双方越陷越深而埋下伏笔。
瞧着叶钧脸上洋溢着的幸福,郭晓雨本就晦暗的神色不由更甚,当下死死咬着粉唇,渐渐让空气弥漫出一股淡淡的血腥,艰难抬起头,不确定道:“我呢?”
叶钧收回那复杂的思绪,先是凝视着郭晓雨那渐渐倔强的俏脸,直觉告诉他,这一切只是表象,只是郭晓雨不想在他面前暴露无助的强撑。当下暗暗叹息,上辈子不曾与郭晓雨有过深入的牵扯,但却在上辈子捕捉到郭晓雨眼中的一道晦暗,两者间的负面情绪,竟恍如隔世般惊人的吻合,叶钧不敢说这是不是冥冥中早已注定的序幕,但却明白,现在的他,同样不能失去郭晓雨。
原因无它,只因郭晓雨纯真善良的性子,让叶钧在这个渐渐诠释人情冷暖的社会里,感受到了一丝温馨。
当下缓步走到郭晓雨身前,伸手抚摸这张强撑着的倔强脸庞,然后轻轻抱住这具由僵硬渐渐软滑的玉体,柔声道:“晓雨姐,不管信不信,上辈子,我跟你,就已经注定了一场缘分。”
叶钧这话,其实也算不上哄骗,若非当时没有陈国芸的闯入心扉,兴许叶钧很可能就会跟郭晓雨发生一些难以诠释的邂逅。
但这话对郭晓雨而言,却单纯的认为是叶钧在哄她开心,尽管清楚当不得真,但心底还是涌起一抹雀跃,只因叶钧心里有她。
倘若在之前,兴许叶钧打开908室,郭晓雨会跟进自己家一样,既单纯,又惬意,还可能怀着一份淡淡的期待,见一见夺走她初吻的男人。可现在,当撞破叶钧与苏文羽不为人知的故事,站在门前的郭晓雨明显有着局促不安,她很后悔为什么今晚会跑来这里,她恨自己为什么不能等到第二天再来。
尽管她认为这一切的出发点仅仅是为了见一见朝思暮想的那个男人,但却又想逃避,不愿面对这铁一般的事实。郭晓雨承认自己是感情上,甚至生活中的弱者,但她依然有着一颗专属于她的玲珑心思,她不想成为任由生活摆布的傀儡,更不想因为知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而选择亲手埋葬那份本该属于她的幸福。
“晓雨姐,进来吧,别担心,也别惶恐。”
叶钧伸出手,握着郭晓雨轻盈的柔荑,在触碰的一刹那,明显能感觉到被他牵着的女孩浑身僵硬,显然内心还在疯狂挣扎着该不该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足足过了好半晌,郭晓雨才面露坚定,当下顺着叶钧手臂传来的力道,再次进入这间对她而言有着幸福、有着甜蜜,也有着伤心难过的908室。
苏文羽早已穿戴整齐,此刻坐在客厅沙发上怔怔出神,妩媚的俏脸依稀残留着悔恨的泪水,似乎听见大门传来动静,赶紧起身,似是打算查探会不会出现某道让她进退维谷的身影。
果然,当苏文羽瞧见换好鞋后,手足无措站在原地的郭晓雨,脸上不由浮现一层浓郁的愧疚。而郭晓雨,显然也没想过会再次与苏文羽见面,彼此间还这么生分,这么尴尬,更隐隐散发着女人间才会酝酿宣泄的敌意。
瞧见两女似在针锋相对,更似手足无措尴尬迟疑,叶钧很清楚,若是这种局面任由这两个女人顺其发展,天知道会不会捅出更大的篓子。
诚然,叶钧在处理这种脚踏几艘船的问题上,并没有太多丰富的经验。即便是上辈子在各种形形色色的女人间左右逢源,也只是藏于幕后,绝不会将这种事摆上台面,甚至让当事者同台献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