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项临风吃瘪的样子,沈如意就觉得浑身舒爽。
不过,为了能好好教训项临风,出口恶气,沈如意不打算一开始就在祖母耳边吹风,她要等项临风自觉搞定了祖母,婚事能成,整个人飘在云端的时候,再狠狠地把他给拉下来!摔他个半身不遂!看他还敢不敢在背后阴她!
想到这里,沈如意又望向了自作自受的项玉琴。
她认识的大家闺秀不多,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能说上几句话,偶尔出来游玩的更是唯有项玉琴,虽然跟项玉琴也不算有多么的亲热,可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念着这份情,项玉琴有不好的地方,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包容了过去,结果却导致项玉琴觉得她好欺负,私底下联合她二哥,不顾她的闺誉名声背后设计她!
你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
沈如意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了项玉琴。
她又回望向了项临风。
接下来,项临风肯定还会有小动作的,她就借力打力,让项玉琴来承受这些小动作的后果!也不算浪费了项临风的一番筹谋!
打定主意的沈如意轻笑了起来。
看沈如意笑,项临风也笑,心情非常的愉悦。
项玉琴却很郁闷,心里也很是委屈,尤其是看到沈如意、项临风明晃晃的笑脸,再看看自己浑身湿漉漉的狼狈样子,她就跟食用了整斤的黄连那般,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心中也很是不甘,不甘她付出这么多、牺牲这么大却被忽略,被不闻不问地扔在角落里。
因而,为取得关注,项玉琴可怜巴巴地望着项临风,轻喊了一声“二哥”,柔柔弱弱的说道:“我好冷!身子好不舒服!”
趁热打铁。
项临风还想趁着这个机会,用他那攻克过无数个少女、的甜言蜜语哄着沈如意,借此加重沈如意对他的情意,所以他很不满,也很不高兴项玉琴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是以,项临风板着脸地瞪向项玉琴,警告她别捣乱。
项玉琴本来就觉得委屈,如果项临风好声好气地哄哄她也就罢了,结果还给她脸色看,倔性子一上来,才不管她跟项临风之间有过什么约定,现下她只想把心中的委屈给出来,继而扬高了声音,再次打断项临风对沈如意的各种肉麻情话,娇蛮的说道:“二哥!我真的很不舒服!你快让船家靠岸!我们回家!现在就回家去!”
“玉琴!”项临风的面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沈如意贴心的说道:“项二公子,项姐姐看起来的确很不好,还是让船家靠岸吧!况且项姐姐现在这个样子,若是被外男看到了,尤其是那些有心人,借此上贵府说些什么负责的话,那项姐姐的后半生可就毁了!”
项玉琴最怕的就是这个。
甲板上站着的护卫们虽很有眼色的背对着她,不敢偷瞄她,可其他画舫上的男子就不会这般有所顾忌了,她微微侧头环顾了下四周,发现与他们画舫所临近的其他船只上的男男女女,正依着栏杆翘首朝她望来,眼神裸地恨不得了她的衣服。
不由得,项玉琴又羞又恼,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子。
在看见晓雪同她一起落水,成了落汤鸡,但没有她这般狼狈,身上还披了件干净衣服,遮挡住了内里的时,项玉琴心中的火气是“蹭蹭蹭”地往上蹿,呲牙咧嘴地对半抱着她的小丫鬟撒气道:“你是死人呀!还不把你身上的衣服来给我披上!”
觉得还不解气,项玉琴还伸手拧了几下小丫鬟的肉。
小丫鬟痛得泪眼涟涟。
不敢吭声,也不敢反抗的,乖乖地把身上的外衣来,披在项玉琴身上。
因着刚才一直半抱着浑身湿漉漉的项玉琴,小丫鬟的衣服也因此被浸湿,甚至渗透到了里衣,在脱去外衣之后,湿湿的里衣紧贴在雪白的上,外露了不少,勾勒出了少女特有的曼妙身躯。
项临风本来要告诫项玉琴别在外撒泼,免得引起沈如意反感。
没想到,眼睛这么一扫,看见了如此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原本到嘴边的话就这么吞回了肚子里,轻声细语的对那小丫鬟说道:“翠儿,快扶你家小姐进去!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最后一句话,看似是对项玉琴的关心,其实是对这名为翠儿的小丫鬟说的。
因为项临风的眼神一直没离开翠儿外露的。
对于项临风裸的眼神,翠儿羞红了脸,低垂着头,喃喃应下,吃力地扶项玉琴起来。
项玉琴太知道项临风的性子。
不分场合,不分对象,随时的暴露他那色鬼的本性。
换作平时只要别太出格,她会选择睁只眼闭只眼,毕竟他是自己的二哥,平时对她也算不错,有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想着她,但是现在!她不想再纵容着二哥了!
谁让二哥在她帮了这么大的忙之后敢无视她的,还对她粗声粗气,各种的不耐烦,那就别怪她用话刺他,挑拨沈如意,让他的亲事不这么顺利!
遂而,项玉琴下巴微扬,眼睛一瞪,凶巴巴地对项临风说道:“二哥!你眼睛往哪里看呢!沈妹妹可还在这儿!”
第七十七章安抚
项临风慌乱地忙收回眼神,不敢再乱看。
还慌里慌张地转头往后看,张嘴就要向沈如意解释,结果哪里还有沈如意的身影,晓雪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的身后空荡荡的。
项临风就望向了原本站在沈如意对面的项临时,眼神询问。
项临时解释说道:“刚沈妹妹跟她的贴身丫鬟回船舱了。”
“那…沈妹妹有没有说什么?”项临风追问道。
项临时摇摇头,说道:“没有,就直接走了。”
“这样呀…”
项临风纠结了。
沈如意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是因为不满他眼睛乱瞟,还是因为累了要回去歇息?
更重要的是,她有没有听到项玉琴说他的那些话?
项临风望着项临时欲言又止,不知道这话怎么开口问。
项临时不等项临风发问,自动的告诉了他想要的答案,说道:“大妹妹说那些话的时候,沈妹妹就已经带着她的丫鬟离开了,至于有没有听到,那我就不得知了。”
这就已经足够了。
只要不是在场听到的,事情就有回转的余地,他哄女人的本事可不是浪得虚名。
项临风好心情地拍拍项临时的肩膀,说道:“你有好长时间没回家了,这外头终究比不上家里,等下跟我们一起回去吧!父亲、母亲可很担心你呢!”
项临时在心里连连冷笑。
他之所以离家,项临风还不清楚吗?
还担心他…
呵呵,这话够恶心的,也亏得项临风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还说得如此真实诚恳。
项临时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回应项临风道:“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孝,让父亲、母亲担忧了,我实在是没那个脸面回去,也怕回去后又做错事惹得父亲、母亲不高兴,还是…还是暂时不回去了。”
项临风也不过说几句客气话。
要是项临时真回去了,他还要愁着怎么把项临时再给赶出府去呢。
所以,见项临时没有回去的意愿,项临风当然没有再劝,只是摇着头,拍拍他的肩膀。
项临时看看项临风,又望望项玉琴,知道接下来他们兄妹俩有私话要谈,很贴心的离开。
不过,只是表面上的离开。
在拐弯的时候,他找了个不易被他们发觉的地方隐藏了起来。
项临风很满意项临时的识趣。
在项临时离开后,他还屏退了所有人,命令他们远远地站着。
随后,项临风阴沉着脸,背着手走向了项玉琴。
项玉琴跋扈惯了,一点也不怕项临风,还趾高气扬的威胁项临风道:“你想干什么?还打算打我不成?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不仅要怂恿着沈如意远离你,还要告诉爹娘去,让他们二老把你禁足几个月,看你还敢不敢再欺负我!”
项临风的面色更阴沉了,黑得就跟快下雨了似的。
他倒不怕项玉琴向父母告状,就是忧心项玉琴挑拨沈如意。
女孩子家家的最容易被煽动。
尤其他跟沈如意还没有交心,私定终身。
深吸了一口气,项临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易近人,笑着安抚项玉琴说道:“你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我怎么会动你?你可是我的大妹妹!亲妹妹!欺负别人也不能欺负你呀!今天你还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怎么着也要好好报答你,除去我之前答应你的,你再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跟我提,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的,我定满足你,如何?”
项玉琴转了转眼珠子,没有立即应下来。
项临风再深吸了口气,向项玉琴抛下诱饵,说道:“你也是知道沈家的家底,代代单传,钱财、人脉都集中在沈家家主一人身上,等将来沈如意继承了沈家,那沈家的所有可都是她的了,等我成了她的夫婿,她的还不是我的?你又是她的小姑子,为了讨好我,还不得处处捧着你,奉承着你?”
“你也是知道我的性子,向来有一说一,等真成事了,我不会忘记你的付出!”
这个的确是。
她的二哥的确是重诺之人。
只不过她心里头就是不痛快!
是以,项玉琴虽然心里有些松动,嘴上仍旧气呼呼的指责道:“可就算是这样,你也用不着为了讨好沈如意,处处挤兑我,还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这样时时在沈如意跟前落我面子,就算她成了我的二嫂,她还能忌惮我?捧着我?”
“那还不是你自个儿不好?眼看着要把沈如意哄到手了,你偏来搞破坏,扯我后腿,我能有好话吗?”项临风反驳说道。
项玉琴被说得理亏,可还是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的说道:“谁让你在我的帮助下把沈如意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却把我撩到一边,对我不闻不问的!你都不知道这河水有多么的冷!我心里有多么的害怕!深怕有不知好歹的看到我狼狈样子,大着胆子上我们家提亲!”
项临风对项玉琴的性情十分的了解。
知道项玉琴已被他说得松动了,只是心里头不痛快,嘴里还倔强着。
项临风也是那能屈能伸的。
何况对方还是他的妹子,能够助他得到他想要的亲妹子。
为了能让项玉琴解气,把心中的郁气给舒解开来,项临风各种的伏地做小,任由项玉琴指着他鼻子发泄不满。
等差不多的时候,项临风收敛起了脸上温煦的笑意,警告项玉琴说道:“你的脾气是该好好改改了,别动不动的就乱发脾气,要是因为你让我错失了得到沈家的机会,你也是知道我手段的,发起性子来,那是六亲不认的!”
“我…”
项玉琴数落了一顿项临风后,原本郁闷的心情消散了不少,还隐隐有些得意,在乍看到项临风变了脸,语气也是从未有的凌厉,项玉琴顿时有些心虚,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她这个二哥对人向来是嬉皮笑脸,但真要发起怒来,还是很令人发怵的。
项临风瞥了眼项玉琴,把她的脸色尽收眼底,加重了语气,继续说道:“你虽然在家里得宠,可儿子终归是儿子,女儿迟早是别人家的,父亲、母亲不会毫无理由的站在你这边,而且你别忘记了,你要想在未来的夫家站稳脚跟,那还得看娘家兄弟会不会在背后挺你!”
项玉琴越发虚了,在项临风的眼神压迫之下,喃喃的说道:“我知道了。”
项临风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项玉琴。
因为他太知道项玉琴的性子了,不彻底的给她个厉害瞧瞧,把她压到谷底,一有机会翻身,她还是老样子,嚣张得不知天高地厚,甚至会变本加厉的扯他后腿。
于是,项临风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望着项玉琴,一字一句的郑重说道:“希望你能真的知道了!不然的话,我随时可以换人,在府里我可不止你一个妹妹,二妹妹可比你乖巧听话的多,父亲也正愁着给二妹妹找个依仗。”
第七十八章不谋
听到项临风这威胁的话,项玉琴的脸顿时就白了。
项临风口中的二妹妹是项玉怜,项府的庶出二小姐,生母是邓姨娘,颇得项太医喜爱,对邓姨娘很是爱护,即使项夫人手段了得,把府里的姨娘、通房丫头们给辖制得死死的,可也动不了邓姨娘。
爱屋及乌。
项太医对项玉怜那也是疼爱有加,在府里的待遇、地位跟嫡出的项玉琴一样。
有时候还凌驾在项玉琴之上。
对此,项玉琴是恨得牙痒痒,时不时地找项玉怜麻烦,可却没有一次成功过,有几次还捅到了项太医那儿,被项太医好一通的责骂,还连累了项夫人。
好在邓姨娘只得了项玉怜一个。
要是有个儿子,那邓姨娘和项玉怜可以和项夫人分庭抗礼了。
不过,也因为邓姨娘只有项玉怜,怕将来项玉怜出嫁后,因着没有娘家兄弟依仗被夫家的人欺负,没少在项太医耳边吹风,让项夫人所出的俩个儿子多多疼爱项玉怜,视她为亲妹妹,不要与项玉琴厚此薄彼。
项玉琴跋扈嚣张就是仗着比项玉怜有俩个亲哥哥。
要是项临风真成了项玉怜的依仗,那项玉琴在项府的地位将会有所动摇。
一想到项玉怜凌驾在她头上。
原本属于她的疼爱也被项玉怜给夺取,项玉琴就怕得身子直发抖。
不行!
她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项玉琴忙不迭地向项临风保证说道:“二哥,你放心!我会帮你把沈如意给搞到手的!”
为防项临风私底下去找项玉怜,项玉琴还说了一堆自己的优势,“我跟沈如意好歹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彼此都非常的相熟。可项玉怜就不一样了,不过是个庶出的贱坯子,沈如意的面都没见过几回,何况沈如意将来还是沈家的家主,未必会自降身份跟项玉怜交好。”
项临风似笑非笑地望着项玉琴,说道:“你说得这些我也知道,不在万不得已之下我也不会去找项玉怜,白白的成了她的依仗。但…”
饱含深意的对着项玉琴笑了下,继续说道:“但她也不是全无用处,父亲对邓姨娘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我若是依着他老人家的话,对项玉怜照顾有加,父亲对我也会高看一眼,不会如平日那般,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来日分家产之时,顾虑着项玉怜也会多给点我,邓姨娘为了项玉怜也不会亏待于我,想想好处也是不少的。”
项玉琴被说得哑口无言。
好半响之后,才涨红着脸,说道:“可那样的话,你就不怕母亲伤心吗?”
“母亲?”
项临风轻笑了一声,说道:“我伤到她的事情也不少,也不怕这一件了。”
项玉琴无语了,再一次被噎住。
她这个二哥的确很不着调,母亲对他很是头疼。
隐藏在暗处的项临时听到项临风兄妹的对话,脑子里立马想出了击散他们兄妹的对策。
不过,这个计策还需要沈如意配合。
项临时悄无声息地离开,去船舱找沈如意。
晓雪已梳洗打扮过,换上了干净衣服,正垂手站在沈如意身侧,听沈如意的吩咐,“等下就要下船回府了,你去看看小红怎么样了,怎么到这会儿还不回来。”
晓雪略微迟疑,说道:“奴婢还是等会儿再去找她吧,就您一人在这儿,奴婢不放心!”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他们不会再出手了,至少不会在这船上,何况外面还有护卫守着,就算他们兄妹俩在这,我也安全的很。”
“但…”
晓雪欲还劝说,沈如意的脸顿时阴了下来,露出不悦之色。
见沈如意不高兴,晓雪也不好再说什么,屈膝应下,离开船舱。
项临时从另外扇门进来,望着晓雪离去的方向,想到去雅间的路上,晓雪对他的盈盈一笑,一股恶心感从胸间涌现出来,思考着如何跟沈如意说这件事,不由愣在了原地。
沈如意看到项临时,轻声喊了他一下,问道:“你在发什么愣呢?”
项临时回过神来,朝沈如意走过去,在她的对面坐下,犹豫再三,最终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道:“晓雪不是你的贴身丫鬟,从小在你的身边伺候的吗?为什么我感觉你对她不是很信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沈如意的眼珠子一下子瞪了开来,不可置信地望着项临时。
她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结果却被项临时给看出来了。
那既然项临时都看出来了,其他人是不是也…
不由得,沈如意慌乱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在晓雪的眼里,她岂不是成了那上窜下跳的跳梁小丑?
“你怎么了?”见沈如意的面色突然变得惨白,项临时不禁担忧的问道。
“我…我没事。”沈如意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前世的事情太过悬乎,她也不十分的信任项临时,所以前因后果她无法对项临时言说,只能打着马虎眼蒙混过去,也为了项临时不要追问这事,她转移了话题,问道:“你找我是有事吗?是项临风、项玉琴又在出什么鬼主意,想要再陷害我?”
对于沈如意的不坦白,刻意的回避和不信任,项临时心里很是失落,还隐隐地作痛。
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心中的伤痛后,项临时才顺着沈如意的话,说道:“刚才我听到项临风和项玉琴在争吵,项临风还威胁项玉琴,若以后不乖乖配合他,他就去找项玉怜,让项玉怜接近你,帮他成事。”
“项玉怜?”
对这个名字,沈如意印象不深。
想了好久,才想起对应的人,开口问项临时道:“她不是那什么邓姨娘的女儿吗?项临风怎么会想到她?就不怕项夫人气恼?”
项临时冷笑,说道:“你不了解项临风,只要是对自己有益的,甭管对方是谁,就算是杀父仇人,他也照找不误。不过,他目前也只是说说而已,为的就是威胁项玉琴,免得她压制不住自己的小脾气,拖了他的后腿。”
“哦,这样呀!”沈如意明白了。
垂眸一想,沈如意很肯定的问项临时道:“所以,你找我是因为他们的对话想到了绝妙的计策?利用项玉怜挑拨项临风和项玉琴的兄妹关系?”
项临时开心的笑了,一扫刚才的郁闷。
如意真跟他心有灵犀,俩人想到一块儿去了。
“你笑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沈如意总觉得自她重生之后,周边的人都怪怪的,让她不想起疑心也难。
第七十九章执拗
项临风尴尬地干咳了一声,红着脸,说道:“没什么,只是很开心你能跟我想到一块去。”
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沈如意不懂。
不过,她没有细想,而是跟项临时商量起怎么去挑拨项临风和项玉琴,“那个项玉怜我并不相熟,贸然然的接近她,恐怕会引起怀疑的吧!但是要等着项玉怜上门,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她又不知道项临风想…”
语气一顿,沈如意眼睛瞬间闪亮了起来,忙问项临时道:“你是不是打算透些风声给她?”
再一次的不谋而合。
项临时眼里满是笑意,耳朵根还红红的,望着沈如意,嘴角含笑地点了点头。
得到项临时的验证,沈如意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消逝。
项临时不由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妥吗?”
“是有些不妥,你好不容易搬离了项府,清清静静地住在白马寺。可这样的话,你岂不是又要回去了?依我看,这事你就不要再参与了,我自己能搞定,你还是潜心去读书,研究那些八股文,把心放在考取功名上吧!这个才是你现下应当要做的事情!”
“不好!”项临时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沈如意瞪眼。
真是本性难移!
又再犯他的一根筋的毛病了!
沈如意耐着性子的劝说道:“怎么不好?我觉得再好不过了!你是个做大事,有个锦绣前途的人,不应该把心思都放在这小打小闹上头!”
“可我并不觉得这是小打小闹!”项临时很认真的说道。
“不是小打小闹,那也算是内宅之事,你是外男,不应该参与!”沈如意的态度很强硬。
“项临风不是内宅之人,他是外男!”项临时很坚持。
沈如意无语。
好一会儿,才磨着牙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固执呢?”
“我这不是固执!”项临时为自己辩解。
“那是什么?”
项临时没有回答,但是却红了脸,还不好意思抬头看沈如意。
沈如意再次无语凝噎。
她觉得自己也是挺能说的,可面对项临时的时候,总会被噎住。
“你挺适合当言官的!”沉默半响,沈如意很是诚恳的对项临时说道。
“为什么?”话题跳跃的太快,项临时有些跟不上节奏。
因为你有噎死人的本事!
沈如意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着,也学着项临时刚才的样子,不把心里的话给说出来,打算以牙还牙,让他也尝尝无语的滋味!
结果,项临时毫不在意,继续挑起了刚才的话题。
沈如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又一次的被无语住了。
这人可真是讨厌!
见沈如意不言语,项临时努力的说着自己参与这事的便利和好处,“你不知道,邓姨娘这人最会左右逢源,长袖善舞,我在府里被欺压得快喘不过气的时候,她曾经伸出援手过。所以,这事由我来向她透露些风声,以她谨慎的性子更会相信,比你随便安排个人透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