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不是做直升飞机来的吗?”陈凡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虽然在闭关入定中,但陈凡的五感是何等敏锐,又有神念加成,早就感应到一架高速飞行的物体悬停在阴龙潭外的树林中。也就吴大师和阿秀两人忙着修炼,没有察觉。
江少大窘,只能尴尬的笑了笑,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也罢,我就去见他一面。”陈凡长身而起。
他闭关苦修一个月,终于突破到了筑基后期,而且《虚空炼体诀》第三层‘银血’境界也修成。从此血如银汞,生命力大增,肉身更加贴近天地元力,举手投足都隐约能引动元气浪潮。
大告功成后,不仅静极思动。而且堂堂市长的邀请岂是那么容易拒绝的?
这次是江少来,下次说不定就是警察乘直升机来逮捕了。他若还想在阴龙潭中修行,就绕不过东都市长这关,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
陈凡也早想解决这个问题了。
“真的?”江少大喜,连连道:“什么时候?”
“现在就可以。”
陈凡从巨石上走下,一步一个脚印落在虚空中,就如同有道无形台阶。时隔一个月又看到陈凡这虚空踏步,江少心中的敬畏大增。
如果说一个月前,陈凡斩龙,他只是畏惧的话,那现在面对陈凡,江少心中已经有了一丝崇敬。
这样的存在,说他不是神仙?你信不?
阿秀在旁边也满脸羡慕。
据陈师说,这‘踏天步’是真武三十六式第五式,挥剑斩龙的‘断山河’是第七式。若她能修炼到武道宗师境界,就把前七式都传给她。
但阿秀现在才仅仅内劲小成,而且第一式‘揽天锤’才勉强入门。距离宗师之境遥遥无期。
众人出了阴龙潭山谷,果然在树林的一块空地上面,停着一辆八人座的直升机。这直升机本来是东都市政府买来作为游客观光,结果被江少征用来。
乘了直升机,两天的山路不要几个小时。
出山时,由于天色渐完,众人就在祈山县休息了一个晚上。这次梁县长没有出面,但祈山县还是来了个副县长,据说是江少他父亲早年的秘书,到祈山县来挂职的。
一夜无话。
第二天,陈凡几人乘坐江少的丰田SUV前往东都市区。
陈凡坐在后座,淡淡道:“都到这个时候了,可以说下你父亲找我所为何事了吧?”
“他堂堂大市长,日理万机,怎么会想到要见我?”
江少尴尬的笑了笑。
这次确实不是江市长主动想见陈凡,而是他苦苦哀求的结果。自从一个月前,江少狼狈从阴龙潭逃出后,追求美女的心思是彻底没有了,而且对郑安琪还升起一丝怨恨。
‘狗屁的建矿泉水厂找水源?这郑家是来寻宝探险的啊!还弄出怪兽来了!’
想他江少什么时候遇见这种生死危机的时候?怎能不恨?不过郑家确实财大气粗,势力庞大,他也奈何不了郑安琪,只能对郑安琪要求他动用政府力量对付陈凡的事情,推三阻四。
不过等冷静下来之后,江少发现这是个机遇。
那陈凡在被他们刁难后,也没有什么动辄杀人的样子。最后更他们离开,可见是能沟通对话的人。尤其后来他通过渠道,打听到阴鬼宗众人归入陈凡门下后,心中的某个念头越来越浓了。
‘我活了二十多年,到了今天,才明白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之前真是白活了吧。’
穆洪升的驱神御鬼,石先生法术惊人,阴蛇滔天凶威,陈凡踏天斩龙!
这都是他二十多年公子哥生涯中,闻所未闻的事情。
以前的泡吧撩妹、斗狗遛鸟、赛车赌钱等等,在术法世界的浩瀚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江少早就想来找陈凡,哪怕不能拜入陈凡门下,至少跟着这位神仙一般的人物,也能沾沾光。正好这个时候,东都出了件大事,江少就在他爸面前推荐了陈凡。
江市长怎么会信他的鬼话?但经不过江少苦苦哀求,才拨了辆直升飞机给他。
只见江少正色道:
“陈先生,我父亲最近正遇见一桩难事,他请了不少专家都没用,最近情急之下,更是找了不少道士和尚,甚至南方的风水大师来。我想何必舍近求远?陈先生就在我东都,而且是有大神通,大法力的人。所以我特地请来请您出山,救一救我父亲,以及东都数百万市民。”
“哦?什么事,牵扯能牵扯到东都百万市民?”
陈凡颇为惊讶,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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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市长的轻视
在江少的叙述中,陈凡等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东都是全国著名的花卉种殖基地,也是著名的旅游胜地。尤其是东都牡丹园,闻名华夏,每年都为东都带来无数的游客和效益。
现在虽然不是牡丹开花的季节,但也有特殊的品种‘寒牡丹’可以秋冬时节二次开花,所以同样有不少游客来东都赏花。
但最近,东都市遇见了难题。
牡丹园的花不但不开放,反而有枯萎的架势。
这可急死了东都市政府。要知道牡丹园是东都市的拳头产业,不但作为观揽圣地,而且里面还有众多的名贵品种。这些名贵品种若卖出去,动辄数千上万块,每年都能为东都市带来数十亿的利润。
作为东都市长,江嘉凉自然最为着急。
他先召集了东都乃至中州省的农业专家急诊,又请了国家农业部的院士前来会诊。结果从土壤、虫灾、疾病、品种等等环节都分析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专家们们一时束手无策。
看着牡丹园那些珍贵的牡丹一日日枯萎凋零,江嘉凉病急乱投医,听了某些人说‘风水问题’,就偷偷找了一些风水大师前来看看。
也正是这样,江少才想到了陈凡。
“这问题确实很大。”吴大师脸色凝重。
作为东都人,他最清楚牡丹园在东都的重量。不仅仅是游客观赏问题,还会影响到整个东都的花卉产业。如果处理不好,这种情况扩展到其他花卉基地,那就麻烦大了。
“牡丹枯萎?”陈凡有些好笑。
这种事情竟然找到他的头上?他又不是农业专家。
不过作为修仙者,解决这样的问题也非难事。别的不说,布个大型聚灵阵,整个牡丹园的牡丹天天受着灵气滋润,自然能茁壮成长,甚至完全无视各种疾病。
但先不说那么大的聚灵阵,需要耗费多少玉石。
这种阵势若布出来,而且在整个东都市人眼前。
那造成的影响力,瞬间会惊动国家乃至整个世界!
“自从专家会诊找不出问题后,很多人都说是风水问题。我想陈先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区区风水不在话下。”见陈凡脸色淡然,似是不感兴趣。江少赶紧道:
“您放心,这个问题若能解决了,我会请我爸把阴龙潭那片区域划出来,作为您的私人领地。”
陈凡笑了笑,不为所动。
阴龙潭本就是路途遥远,人迹罕至,哪怕东都市政府不划给他又如何?
他直接占据,便是东都市长派警察过来,陈凡大不了一走了之。虽然暂时还没有抗衡国家的力量,但国家也轻易奈何不了他。
只不过这阴龙潭阴气浓密,又生产阴元晶。
而且还有一支接近七星的通幽灵草在,是陈凡迄今为止遇见的最好的修炼圣地。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意放弃。所以能和平解决自然是最好的。
“到时若有机会,我自当出手。”陈凡淡淡道。
得了他的保证,江少终于安下心来。
车一路开到东都,最后停在了一处占地庞大的牡丹园外。
整个牡丹园早就汇聚了众多政府人士,包括一些花卉行业的老板以及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农业专家。江少带着陈凡等人一路前行,最后来到花园中心,正有一群人在那指指点点。
“爸,我把陈先生请来了。”
江少快步走过去道。
“胡闹,这什么地方,你来干什么?”被众人围在中心的一个中年男子,正满脸严肃的在听着什么,见到江少后,顿时怒斥道。
江少谗着脸笑道:“我不是看您找了不少风水师傅嘛,陈先生是有大法力的人,绝对不比那些风水师傅差。”
“哼!”江市长轻哼一声,心中怒气稍降。
作为政府官员,他本不应该接触这些迷信东西。
但实在是没办法,连农业部的院士都皱眉摇头,东都市政府只能寻求最后的希望了。
“让他来见我。”江市长命令道。
江市长本来心中就对自己这个儿子不报什么期望,去了趟祈山,结果说祈山里有条大蛇,几十米粗长,最后被一个人飞在天上斩了。
你听听这都什么话?像个正常人说的?
当江少把陈凡带到他面前后,他更是彻底失望透顶。一个十六七岁,看着还是学生的小孩,也能当风水大师?
真正的风水大师,是他旁边这位‘黄师傅’一样。
皓首白须、仙风道骨、言必《周易》、谈必《系卦》。什么阴阳八卦,说的头头是道,在南方那边名头甚大,至少自己等人很快就被黄大师折服了。
于是江市长只是随意的对陈凡点点头,就继续恭敬的向旁边那位黄大师请教。
这位黄大师被众人拥簇在中心,丝毫没理会陈凡等人。
他手中托着一个罗盘,一边走,一边淡淡的说几句,都是玄之又玄的名词,偏偏众人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见江市长态度冷淡,江少大急。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精明男子拉住江少道:
“江少,市长还有要事呢,你就别添乱了。”
“蔡哥,我这怎么是在添乱呢?”江少见到这男子,就大吐苦水。“我辛辛苦苦去祈山深处将陈先生请回来,我爸他却这样对我?”
这蔡哥是江市长的秘书,平时江少接触他父亲都很少,有什么事,主要都是求蔡哥帮忙的。
蔡忠信闻言,不由眉头大皱。
他也没看出陈凡有什么能耐,不过江少的面子不好驳斥,于是就干脆让陈凡等人跟在市长一群人后面。
陈凡并不在意这些,一边走,一边皱眉。
这些牡丹花确实看不出受什么虫灾或疾病,但偏偏枝叶发黄,就好像被火烤焦一样。
但不可能啊,这已经是12月份,冬天了,都快下雪了,为什么出现这种被夏日暴晒的景象?
“等等!”
陈凡突然停住脚步。
“陈师,怎么了?”吴大师疑惑道。
“你们有没有感觉,这个牡丹园里面气温很高?”陈凡道。
“还真的诶。”阿秀顿时惊讶的叫出声来。外面温度都接近零度了,但到了牡丹园里面,却感觉温暖如春,身上穿着的厚厚衣服都显热了。
“对啊,怎么会这样,难道地下有什么大型温泉不成?”吴大师皱眉道。
被吴大师这一提醒,陈凡眼睛一亮。然后微微闭眼,将神识外放,全力探入地底深处。
江少等人见状,大气也不敢出一个,都眼巴巴的看着陈凡,指望他能找到原因。
“哼,故弄玄虚。”
蔡哥在旁边暗暗冷笑。
江少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孩,没什么社会经验,所以能被陈凡糊弄。但他作为市长的秘书,何等精明,早就有人发现牡丹园内温度的怪异。
但这种温度不应该把牡丹叶都烤黄啊,反而应该促进花开才对。
地质专家也早就判定,园下压根没什么地下热泉。
所以才有人猜测,是不是风水出了问题。于是市长亲自让他去南方,请了这位在岭南省大有名头的‘黄大师’前来。
这时,只见黄大师在前面道:
“江市长,我明白原因了。”
“是什么?”江市长期盼的看着黄大师。
“这牡丹园所在地,是一处阳气汇聚之所,又名‘锁阳地’。”黄大师手托罗盘,淡淡道:“平时阳气被锁住了,自然别无大碍。但今年是由于天干地支运转,是‘丁亥年、辛亥月’,主阳气爆发。这些牡丹之所以枯萎,是因为被阳气所冲,一时承受不住。”
“就像普通人,若睡在火炕上,自然肝火大盛,甚至会流鼻血。”
“啊?那怎么办?”江市长大惊。
“无妨,等我布下一个阴阳风水大阵,接引阴气前来,把这阳气调和一下,不但能消除牡丹园中的阳气,而且能让此地‘四季如春、花卉常开’。”黄大师摸着胡须,胸有成竹道。
“真的?”江市长闻言大喜。
他本不应该这么轻易相信黄大师之言,但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只能拼命抓住这最后一跟稻草。
“一派胡言!”
正在大家都惊喜万分时,突然有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众人闻言大惊。
转头一看,就见到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站在那,他旁边的蔡哥正一脸惊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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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真正的大师?
“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搞乱?”有些后来的,不知道陈凡身份,跳出来指着陈凡道。
哪怕之前知道陈凡身份的人,也眉头不愉。
面对江市长森冷的目光,蔡哥心中把陈凡骂的狗血喷头。
‘看在江少面子上,让你跟着就行了,你怎么还跳出来搞乱?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
‘市长、副市长、农业部领导、院士、专家等等人都在,便是江少都担不住,你个区区十六七岁的少年,也敢大放厥词?’
只见江市长皱眉道:
“陈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无视旁边蔡哥焦急的打眼色,陈凡淡淡道:
“我的意思是说,这位黄大师在‘一派胡言’。”
他的话一出,众皆哗然。
之前你在背后说说也就算了,大家当你年少无知。但现在市长亲自问你,众多领导专家也在,黄大师更就在你面前,你还敢这样说话,这不是当面打脸吗?
果然,江市长脸色一沉,周围有人已经不顾给江少的面子了,直接斥责道:
“大人说话,你小孩子插什么嘴?”
陈凡背负双手道:“我是江浩辰请来的大师,怎么没插嘴的资格?”
江浩辰就是江少的大名。
瞬间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了江少身上。江少虽然是市长之子,但哪见过这种阵势?
在场诸人中,至少有两三个地位就不在他父亲之下。更不用说他父亲也在用狠狠的目光盯着他,那意思很明显:
‘你死定了,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这时他哪怕对陈凡信心满满,也不由有些动摇,微微惊慌的看向陈凡。
陈凡面色如常,被众人所指,却丝毫不为所动。
江市长正要开口结束这场闹剧时,旁边的黄大师却平和道:
“无妨,这位小友若是我道中人,也可以畅所欲言嘛。”
“毕竟学无先后,达者为师。我虽然自问通究风水术四十余载,但还是感觉自己一知半解,所得甚少。”
黄大师这言一出,周围的人都不由赞许的点点头。
国人最重谦虚,你哪怕有十分的能耐,也只能说五分,否则别人会认为你不懂处世道理,锋芒太露。像黄大师这样名满岭南的大师,还能这般自谦,大家心中对他的敬重又多了几分。
只见江市长笑着道:
“黄大师,您太过谦了。以您的学识年龄,在整个华夏的风水界都是泰山北斗一样的人物。这些小家伙故作大言罢了。无需理会太多。”
说完转头冷冷对江浩辰道:
“还不快带你的朋友离开?二十多岁人了,也没点正经,准备继续让各位叔叔辈看笑话不成?”
江少愣在当场,进退不得。
一边是神仙一样的陈凡,一边是父亲的怒斥,他哪边都不敢得罪。
这时,就见黄大师笑道:
“江市长无需如此,令公子请来这位小兄弟说不定是真有本事的。我虽然对这锁阳地颇有自信,但也没有十分把握,若小道友能说出个道理来,我等也会信服,大家说是不是。”
“对啊。”
“黄大师虚怀若谷啊。”
“这才是真正的大师,心胸如海,现在年轻的小辈,真是差太远了。”
周围的领导都点头称赞。连不少专家都不耐烦的看着陈凡三人。
之前黄大师一路行来,分析说的头头是道。虽然带着许多听不懂的名词,但语句却深入浅出,基本意思大家都能明白。在农业部专家们束手无策的情况下,黄大师的解释是目前看来最合理一个。
结果却有个十六七岁的小家伙跳出来质疑啊。
“哼,就这年龄的,连做我手下研究生的资格都不够。”其中有个东江省农业大学的教授不屑道。
“还研究生呢?我看他连大学都未必上。”另一个国家农科院的专家摇了摇头。
“老师,你说他是真有本事,还是故弄玄虚呢?”一个面容清秀,扎着马尾的女子扭头问道。
还没等站在她身前的白发老教授回答。旁边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厚厚镜片的三十岁男子就轻蔑一笑道:“怎么可能有真本事?”
“我们上了四年大学、两年硕士,三年博士,又跟着老师学了这么多年,近十年时间苦学。对牡丹园这事都摸不着头脑。便是以老师院士之尊,也感觉难解。更何况他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小男孩呢?他还能是神童不成?”
“师兄说的也是啊。”女子吐了吐舌头,缩了缩小脑袋道。
站在两人身前的白发老教授也点头额首。
这位教授名慕守穷,是华夏工程院的农科院士,算在场诸人中身份地位最尊崇的一位。也是本次带领各大农科专家攻关会诊的领头羊。
但可惜他们会诊了好几天,却一无进展,逼得东都市政府不得不采取其他手段。
而跟在他身后的一男一女,男的叫洪正涛。农科院博士毕业,在他手下当助理。
慕老看他勤学苦干,很是上进就收为门下弟子,洪正涛也不负他的众望,不到三十岁,就评上了副研究员,相当于副教授级别,最近正在冲击正研究员,是农科院中年轻一辈的精英。
而那个女孩则叫‘慕青青’,是他的孙女,刚刚从华夏农科大毕业,慕老就将她带在身边,不时指点。有个院士爷爷亲自教导,不知道羡煞了慕青青多少同学。
慕老叹了叹道:“是我辈学识不精啊,最后还得从传统文化中找寻方法。”
“老师放心,我看那什么黄大师也是转身弄鬼,最后还得靠我们农科院的专家。”洪正涛冷笑道。
他心中对东都市政府不信任他们农科院大为不满,而且作为国家机关的科研精英,怎么看得上黄大师这种神棍?
没想到慕老却摇了摇头:
“没你想的那样简单。这个黄大师是真有本事的人。”
说到这,他目光不由变得悠长:“90年代的时候,当时岭西省有个偏远山区大面积颗粒无收,十几万人没有吃饭着落。”
“当时院里召集人会诊,我和其他两位院士都感觉棘手,找不出原因。最后省领导请了岭南的几位风水师傅来帮忙。这些风水师傅花费近一个月时间,依着山势走向,布下了一个超大的风水法阵,最终硬生生盘活了整个山区。”
“这事连国家领导都惊动了,当时分管农业的副总理还亲自接见了他们,其中一位就是黄大师。”
慕老这一说,洪正涛被震的目瞪口呆。
连慕青青都双眸圆瞪,小嘴微张,不可思议道:
“这是真的?我还以为这些看风水的师傅,都是些招摇赚骗的神棍呢?”
“世间万物神妙至极,科学不能解释的问题太多太多了。”慕老长叹道。
越是到了他这样的本学科尽头,越会对天地自然产生敬畏之心。
“黄大师是真正的大师,若连他都没法解决这个问题,只怕这件事就难了。”慕老叹息摇头。
听了慕老一席话,洪正涛和慕青青看向黄大师的目光,也不由带着一丝丝崇敬。对于那个挑战黄大师权威的小男孩,自然更是不屑。
此时黄大师正一脸从容的对陈凡道:
“小道友,不知是我哪方面说错了呢?还请你指出来。”
面对众人或是惊疑、或是轻蔑、或是冷笑的神情,陈凡淡淡道:
“不是哪方面,而是从头到尾全错了,没有一句话是对的。”
“所以我才说,是‘一派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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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他年我若为青帝!
面对陈凡三番两次的挑衅,黄大师也不由微微动怒。
他乃是岭南一派大师,放眼华夏风水界都是屈指可数的人物。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成名,平时都是达官显贵、高官巨富的座上宾。这次如果不是东都市政府托人请他,他都未必过来。
结果他堂堂大师好言相问,这小子却丝毫不给情面。
“小兄弟,你师承何处,你家师长没教你怎么对待前辈吗?”黄大师皱眉道。
陈凡负手道:“在我眼中,你连我后辈的后辈都算不上,焉能称前辈?”
“哼!”此言一出,黄大师再也压不住怒火,冷笑道:
“哦?这偌大华夏的风水界,能做我黄文泽前辈的人,还真没几个,都是活了近百岁的风水界泰斗人物。不知道你是他们其中哪位的弟子?”
“黄文泽?岭南黄文泽?”吴山河脸色不由一变。
“他很有名吗?”陈凡随意问道。
面对黄大师的怒视和周围众多官员充满压迫力的眼神,吴山河赶紧小声道:
“陈师,他是风水南派排名前五的人物,在南方风水界仅次于港岛的周道济。”
“黄文泽名头甚大,据说曾经受过国家领导的接见。”
陈凡还没说话,那黄大师已经笑道:
“小兄弟连我的名头都没听过,看来不是我们风水界的啊。”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道:
“我还以为哪家隐世流派的高徒出山呢?结果是个门外汉,亏我之前还指望你能说出个道理来。现在看来,只怕你连什么叫锁阳地都不懂。”
“不错,我确实不是风水界的,我也确实不懂什么是锁阳地。”
在江少眼巴巴的目光中,陈凡干脆利落的点头。
“噗嗤!”
周围不少人直接笑出来了。
一个不是风水界的人,对着南派风水界前五的宗师级人物大放厥词,就像一个对农业科学一窍不通的高中生质问堂堂农科院院士一样。
连慕守穷都皱眉不悦。
他治学严谨,最讨厌这种不懂装懂的人。
你若真有学识,大可登台。但假如是水货,偏偏不自知,还出来丢人,那就太惹人讨厌了。
“陈先生?”
江少直接傻眼了。
他以为这位陈先生既然是神仙一样的人物,那应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古往今来无所不知才对。结果没想到陈先生其实在装大尾巴狼。
江市长本还抱一丝希望,毕竟是自己儿子请来的,现在彻底破灭。他心中恼怒,准备招收叫来警卫,结束这场闹剧。
这时,陈凡却又道:
“我虽然不懂这些,但我知道....”
“你错了!”
只见陈凡直视黄大师双眼,断然道:“你从头到尾都是错的。这里不是锁阳地,也不是因丁亥月才阳气爆发,更不需要布置什么阴阳调和风水法阵,那样只会让这些牡丹死的更快。”
“住口!”黄大师闻言再也保持不住大师姿态,勃然大怒。
“你懂周易吗?”
“你懂系卦吗?
“你看过《宅经》吗?”
“你学过《撼龙经》《疑龙经》吗?”
“你知道什么叫‘九宫飞星’吗?”
只见黄大师每发一问,就踏前一步。
连走五步后,已经站到了场地中间,怒斥陈凡道:“你恐怕连八卦是哪八个都说不出来,却在这里大言不惭!”
“我黄文泽七岁那年拜南派玄空师傅为师,苦修风水术二十载方小成,之后走遍岭南,逢山定穴,遇水分金,看过不知道多少阴宅、阳宅。”
“1987年,阳东市凶宅死七任房主,是我找出阴鬼,仗法杀之。”
“1991年,龙首山盘山公路连出十六起车祸,是我分山定穴,寻出因由。”
“1995年,梅岭市山体滑坡,造成32人遇难,是我施法消弭地气,平定灾难。”
“1997年,岭西省小叶山大旱,十几万人颗粒无收,是我与岭南诸多大师联手布阵,花费一月的时间,依靠星辰分布,山川走向,立下法阵,从而救十数万人于水火。”
“我黄文泽修习风水知道四十余载,还从未看错过。你这黄口小儿,竟然敢辱我?”
面对怒发冲冠的黄大师,周围的诸多东都市领导和农科院专家都肃然起敬。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那这位黄文泽就是真正有本领的大师。难怪会在岭南那边有偌大威名,最后东都是政府都眼巴巴将他请来。
“黄大师好厉害啊。”
慕青青眨巴着大眼,不由流露出一丝崇拜。
任何一个站在本领域巅峰的人,都值得敬重。她爷爷慕守穷如是,黄文泽也如是。
此时,在场诸人中,恐怕也只有吴大师和阿秀还信陈凡,连江少都动摇了。
‘陈先生固然是神仙一般人物,但他可能是打斗型的,不擅长治病救人啊。’
江少心中后悔了。
不应该这么草率将陈凡带来,结果不但陈凡丢了面子,更让他在父亲眼中形象大跌,只怕以后都很难挽回了。
“你说的很好,可惜毫无意义。”陈凡双目低垂,如老僧入定道:“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你错了,做再多的事情,还是错的。”
“信口雌黄!”
黄大师闻言,只觉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
他从没见过这样死鸭子嘴硬的人。
“好,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风水术。”黄大师冷笑道。“我看在真相面前,你还能否保持这份自信?”
说完,只见他猛的摘下一枝牡丹花,然后捏动法诀。
只见他一手持花,一手在虚空结印。
一股股只有陈凡才能感应到的无形元气被黄大师引动来,停留在他双手的方寸之间。
“虚空结阵!这是南派指玄的不传之秘啊。”吴山河不由惊叫出来。
“哦,什么是南派指玄呢?”陈凡这时,还饶有兴趣的问道。
黄大师那虚空结阵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以他现在的修为,甚至不需要法诀,只要神念一动,就能凝聚法阵和道术,比黄大师高不知道多少倍。
“华夏的风水界据说分为两脉,南派以指玄摘星著称,号称能在掌中方寸间布下法阵,摘星定穴,无所不能。”
“而北派则是寻龙望气,依山川走向追觅龙脉,观气寻人,扶持草莽帝王。”
“所以历代以来,南派多出入达官贵人之家,定阴宅阳宅。而北派则混迹于庙堂之上,追求那从龙显贵之功。”
说到这,吴大师苦笑道:“黄文泽是南派宗师,便是放眼华夏风水界,他也能排进前十啊。”
正说着,阵成了。
只见一股股阴风从四面八方汇聚,众人莫名其妙觉得气温突然降了下来。
“咦,你们快看?”
突然有人叫道。
大家闻言看过去,就见到黄大师手中的牡丹花枝叶,竟然逐渐的由黄转青,原先闭合的花苞,似乎也有开放的迹象。
“活了!活了!”
众多东都市领导都叫出声来,连江市长也喜形于色。
最近牡丹园的众多牡丹日渐枯萎,不知道把他愁掉了多少头发。这可是东都市的支柱产业加城市名片啊,牵扯到的是动辄数十亿的行业和数万花农的饭碗。
现在黄大师竟然能凭空救活一枝,若给他足够多的时间,是不是能把这满园的牡丹花都救活呢?
此时大家谁还管陈凡啊。
都纷纷涌到了黄大师面前,将他围在中间,一边吹捧,一边询问什么时候能将救治整个牡丹园。
黄大师虽然法力耗费近半,额头微微出汗,但心情却非常好。
他布的这个阴阳调和阵,证明确实有效,可见如果召集足够多的风水师,布下一个超大型的法阵笼罩整个牡丹园的话,就能完美解决这件事。
“陈师,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看着众星拱月的黄大师,阿秀酸酸的道。
在她心中陈师是无所不能的,如今却被个什么南派风水师抢了风头,心中自然有些失落。
“也罢,确实要离开了。”陈凡点点头。
之前神念探测,他已经找到了牡丹园花枝枯萎的原因,只不过现在人太多,他准备夜晚的时候再来取走那个罪魁祸首。
江少一脸想笑,却只能哭出来的的样子。
本来是他千里搬救兵,闪亮登场,拯救世界的。
结果现在这一切都搞砸了,不但让他在父亲心中地位一落千丈,只怕武力强悍的陈先生也不会再待见他。
正在陈凡等人准备转身离去时,突然一个声音叫住:
“小兄弟,现在你心服口服否?”
陈凡回头,就见到黄大师一脸傲然的看着他,周围众人都轻笑摇头。
“我说了,你错了。”
没想到这时,陈凡依旧道:
“你虽然救法对了,但你对源头的猜测是错的。只要不解决源头,你哪怕布下再大的阴阳法阵,也只能救一时,而不能救一世。”
“住嘴,到现在还敢在黄大师面前嘴硬?警卫呢?还不把他赶出去?”江市长怒喝道。
几个在外围警戒的特警早就围了过来,此时听了市长吩咐,摩拳擦掌就要上前撵人。
“爸!”
江少哀求的看向江市长,但江市长一脸冷峻,丝毫不为所动。
在众人眼中,陈凡就如同个跳梁小丑一样,终于到了他谢幕的时候。
“陈师?”
吴大师也略带焦急的看向陈凡。
这可是在东都市众多领导前,面对的也是市局的特警。如果在这里反抗,就是得罪国家政权,只怕他们三人只能亡命天涯了。
只有阿秀坚定的站在陈凡背后,已经暗中凝聚真劲,准备动手。
这时,陈凡却出人意料的摇了摇头。
“江浩辰请我出山时,我当时在想,你们若毕恭毕敬请我,我或许会心情好出手救救你们。”
“结果你们不但不敬我,还要赶我走。也罢,你们既然不在意,我还懒得出手呢。”
“不过在走之前,我要让你们看看,我的能耐!”
说完,只见陈凡猛的一跺脚,喝道:
“开!”
刹那间,仿佛司春之神下达敕令。
以陈凡为中心的方圆上百米的牡丹花群,闻言同时绽开。无数名贵牡丹争奇斗艳,冲天香气笼罩全场,仿佛瞬间置身于六月花海之中。
“这....这?”所有人如同被闪电劈中,呆立当场。黄大师哆哆嗦嗦的指着陈凡,想说却说不出话来。
漫天花海中,只有陈凡背手傲立,满脸冷笑。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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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火之精粹
“一念成阵!这是一念成阵啊!”黄大师魂不守舍。
“黄大师,什么是一念成阵啊?”
有人勉强从震惊中挣扎出来,闻言不由自主问道。
“一念成阵在我们风水界都是传说中的手段,是指玄之道的最高境界。”黄大师摇头苦笑道:“传说那等大宗师级人物能够在动念之间布下风水法阵,悄无声息的笼罩全场。”
“比起我又是施法,又是结印,才在指掌间布阵,那这位前辈一念成阵,让百花齐放,实在是几近于天人一流啊!”
旁边众人听了,也只觉陈凡的手段,确实如仙术一般。
风水法阵之类,大家勉强能接受。
但一声喝下,令万花齐开,这就像传说中的花之君王,有操控万物的能耐。
“神迹,这是神迹啊!”有些人呐呐自语道。
“不知道周师兄能不能做到这个?”黄大师低头暗思。
南派指玄一脉,以港岛周道济名望最大,被公推为南方第一风水大师。
但在黄文泽印象中,周道济也只到‘七言成阵’的境界,距离传说中的‘一念成阵’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
“等等,那个陈小兄弟呢?他人呢?”突然,慕守穷高叫出来。
众人这时才从花海绽放的神迹中苏醒过来,张着眼茫然望去。
赫然发现陈凡和他身边的一老一少已经消失不见了。
“咦,刚才还在这的?怎么人不见了?”特警们摸着脑袋,迷糊道。
“你们怎么能让他走了呢?”慕老跺脚叫道。
“你们知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他摘下一朵白净圣洁的牡丹花,对众人急道:“这‘白雪塔’牡丹,是四月才会初开的啊!现在什么日子?十二月份!”
“还有这朵‘青龙卧墨池’,五月初盛开。”
“这朵‘雪迎桃花’,开花在元旦时期。”
“这些牡丹开花的时间都不在一起,却同时盛开,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面对状似癫狂的慕老,大家都你看我,我看你,不敢吱声。
慕老可是农科院的院士,地位尊崇还在江市长之上,便是省里领导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爷爷。”慕青青赶紧跑过来搀扶住老者。
只见慕老气道:“他能让牡丹花盛开,是不是也能让其他植物逆生长、让古生物复活呢?”
“这在农业界、在生物学界,都是足以开天辟地的大事。只要稍微做些实验,就可以冲击诺贝尔生物学奖的。”
众人面面相觑。
在场的除了些植物学教授外,大部分都是东都市领导和风水界以及其他工作人员,哪懂这些?不过诺贝尔奖这个词大家都听明白了。
每个诺奖得主,都是震动国家的存在。
江市长不由一震道:
“那还不快去把人找回来。”
“这....”
几个特警僵在当场。
那陈凡神仙一样的手段,是能被轻易找到的?更何况你真找到了,他要不愿意回来怎么办?拿枪指着他?
你确信枪对这样的人物有用?
“谁认识这位陈小...大师啊,我们可以登门拜访嘛。”一位老成的副市长思索道。
众人闻言,目光都不由看向一个角落。
只见江少满脸呆萌的站在那,不知所措。
乘着花海绽放惊住所有人时,陈凡带着阿秀和吴大师已经悄然出了牡丹园。
“陈师,咱们就这样离开?好吗?”吴山河小心问道。
“怎么,还让我回头再给他们救这牡丹园?”陈凡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吴大师额头现出冷汗,讪笑道:“既然他们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相信陈师,就是自找苦吃,确实该走,该走。”
陈凡背着手,看似闲庭信步。
但他一步踏出就有七八米,阿秀和吴大师必须喘着气小跑才能跟上他。
只见陈凡道:“我本来就没有说一定会出手,而且严格意义上,我已经算救过一次牡丹园了,剩下的,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啊?”吴山河和阿秀都愣住了。
陈师什么时候出手救过了?
只见陈凡翻手之间,掌中现出一块黑色的奇石。
这块奇石和平常石头没什么区别,但中心却仿佛有一朵金色的火苗在跳动。
“这是?”阿秀眨着大眼疑惑道。
“这就是牡丹园中数十万株牡丹日渐枯萎的原因。”陈凡握着奇石道。
“它里面好像只有一朵小火苗啊,也能影响那么大的牡丹园?”吴大师不可置信。
要知道东都牡丹园可是全国文明的牡丹基地,占地数百亩。
这是什么概念?一个足球场才10亩地大小,东都牡丹园相当于几十个足球场那么大。至少得有个火山口才能辐射那么远吧?
“你莫小看它,它可是火中精粹。”陈凡淡淡道。
在他神识外放时就感觉不对劲。
地下并没有什么热泉和熔浆流,为什么温度还那么高?最后他的神识沿着温度的痕迹,找到了一块深埋地下的巨大黑石。
陈凡才恍然。
原来这牡丹园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块火焰精石,精石淬热,地上的那些牡丹花才会受到高温辐射,逐渐枯黄。
而且火焰精石和普通的高温物体还不同,它主要靠释放阳气,所以外界温度看似并没有高多少,但牡丹花受不住。因为它们无时无刻不在被元阳之气包裹中,花枝娇嫩,哪能承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