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来,自然怨言与不义都会被背上宁国公府头上,居然敢动四皇子的未婚妻子,摆明了是要挑衅。闹这一出的目的不过是要削弱太子身后宁国公府的力量,自己长子从小跟太子便兄弟情深,如今被断去一腿,自然入仕无望。
如此明显的阴谋稍加推敲便可得知,他孙志典居然当着面儿还不敢承认,竟还企图将搞动作的黑锅推加到别人身上。这样想着,刚刚孙志典所言什么背后有人设计陷害的话就又多了一层颜色,韩威的眸子渐渐沉了下去,再看向孙志典时,眼神已满是寒凉。
“两虎相争,并不一定有猎人坐收无劳之力,也许是其中一虎早已谋划好的。”韩光耀说罢,面上拂过一丝嘲讽的笑容,眸色阴冷的看向孙志典。
很明显,他跟父亲韩威的想法是相同的,他们压根儿就不相信什么背后有人捣鬼的鬼话,细数北夏的前朝**:形成最大对峙局势的就是皇后家族宁国公府与棠妃家族贾安侯萧府了,孙府仅次之位居萧府之后,要想看这两家相斗的人的确不在少数,但是真正敢动手挑拨两家关系的却没有几个。
所以刚刚孙志典所说必是推脱之词。这样想着,韩光耀越发觉得口干舌燥,心中烦闷至极,就在此时,正厅外的院落中突然一女子笑声扬风而起,那声音清澈爽利,透过声音便可知这女子内心的欢快。
屋子里沉闷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阴郁,韩光耀攥着拳头,手背上已是青筋暴起,凭什么他被打断一条腿,如今还要背负着骂名,那孙府大小姐可以继续享福,今后还会顺顺利利嫁给四皇子?不可以,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
孙志典漂浮着的心猛力一沉,孙府宅邸中规矩一向严格,尤其是待客正厅之外,无论洒扫还是如何都不得有大动静,如今居然有人在这档口上跑到正厅门口朗声大笑。
冷着脸,孙志典起身走到门口,大力拉开房门,正欲训斥一番,却发现根本连个影子都没有。脑筋一转,孙志典提高了嗓音对着院落吼道,“李妈妈,还不赶紧把那个傻姑带下去,我不是说过不准她随意踏入正院吗?”
顿了顿,这才堆了满脸笑意关门走回厅中,却见韩威已经起身,“今日多有打扰,原是想跟孙大人商量解决之策,如今看来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了,犬子刚刚康复不久,不便就留,告辞了。”
“大将军,孙某还有好多话没有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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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画中之人

“还有什么好说的?孙大人,我敬你是长辈,今日才亲自上门,回想事情发生后的这段时日,虽然两府之间也曾多有来往,但你们何时给出过态度?上次我二叔到府上居然还差点儿被您训斥?”
“韩公子说得哪里话?我何曾跟…”
“孙大人,明人也不说暗话了,原本咱们是不是说过这事情要悄悄解决?但为什么现在京中到处传扬的都是我们宁国公府的不是?这个你能解释一下给我们父子听吗?”韩威的脸简直就成了冰块。
“不能解释是吗?因为这根本就是你放出去的消息…”
“光耀,休得无礼。”
“父亲,反正直到今天问题都没解决,还越闹越大,那索性就这样闹大好了,反正我已经是这般模样,索性跟你们斗到底。”
原本孙志典以为还有转圜的余地,但听如今韩光耀的语气,许是没有后文了。
韩威面色不改,心中更是明了,今日前来不仅没有让问题得到解决,反倒是越闹越僵,但这样也好,毕竟也看清了孙志典的鬼脸。
问题就摆在眼前,好有好的解决办法,坏有坏的解决途径,就看孙志典怎么表现了,但看他刚刚一副将所有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的架势,韩威就恼怒,不由支持了儿子的想法。
什么和解?他们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如此继续下去,宁国公府还不知道要遭什么殃!
“来人啊,抬大少爷回府。”这就是同意儿子的话,不想跟孙府好好解决了。
孙志典心猛地一沉,当下不知该如何继续,“大将军,我们孙府是诚心诚意想对韩公子做些什么的…”
“我已经成了这幅模样,难不成孙大人还想做什么?”
紫琼苑
冬语坏笑着走进屋子,行至上官罗漪身侧,俯身弯下腰去,凑到上官罗漪耳边低声说道,“主子,我刚刚已经到正厅走了一遭,果然不出您所料,韩家两父子一心以为这事情是孙志典在背后捣鬼。”
“恩…韩威,少年开始便屡获军功,这样的人多少有些自负,以他的视角来看整件事情,是绝对不会相信有人敢动宁国公府心思的,除了孙志典。”
“另外,我也找准了时机,趁着他们话不投机,韩光耀很生气的时候在正厅外高声笑了,那时候孙志典的话显然没有说完,不过被我这一笑全部打乱了。主子您真是神机妙算。”
上官罗漪闻言,缓缓勾起了唇畔,“并不是神机妙算,只是抓准了韩光耀的心思,他如今这么惨,是绝对不允许孙玉晴过上什么好日子的。走着瞧吧,韩家父子回府后,还有的闹呢。”
兰竹苑
一大早,玉兰和玉竹便潜人过来请上官,这几日她们发现了上官的画工之了得,所以特意跟老夫人请了特许,可以不用早早过去问安。
在绿萝的陪伴下,上官罗漪行至玉兰玉竹的院中,刚一进院子,就听到屋内女子的欢快笑声。
绿萝微微一笑说道,“小姐,您看三小姐和四小姐整天无忧无虑的,多悠哉。”
“该欢乐的时候自然要多笑,否则,以后就笑不出来了。”
这一对姐妹,暂时是有老夫人守护着,但老夫人毕竟已经年迈,她又能保护这对姐妹多久呢?最终失去老夫人庇佑,她们还是要任人鱼肉。
绿萝早已习惯了自家小姐的心思,她看事情向来比自己远比自己深刻,但越是这样,心就越累。
门一推开,屋内场景顿时让上官一愣,画轴满地都是,玉兰玉竹皆穿着淡绿色的分襟薄袄在屋子里转着圈儿追闹,玉竹边跑边笑,一副就要笑背气的架势。
一见上官来了,两姐妹的动作才稍加停顿,玉竹缓了缓神儿,讨乖的小步凑上来紧紧抓住上官的胳膊,“罗漪姐姐,三姐欺负我…”
玉兰见势头不妙,赶忙也跑上来,还有些喘气,“罗漪姐姐,休听她胡言,明明是这小妮子自己做了莫名其妙的梦,还好意思说出口来。”
“做梦吗?做了什么梦?”
“不能说,三姐不要说。”
“哈哈,姐姐,我偷偷告诉你哦…”玉兰脸上尽是灿烂的笑容,凑近上官的耳畔,嘀嘀咕咕的说了好久。
一旁玉竹见去势已经不复返,索性不再闹了,羞红了脸看自己姐姐跟罗漪说梦境。
上官罗漪听罢,竟也忍不住笑了,兀自看向一旁脸色已是通红的玉竹,“玉竹,真的做了此梦?”
“呜呜,不活了,罗漪姐姐,连你也笑我…”
“没有笑你啊,这是人之常情,想那梦中男子必然高大帅气,不然也夺不了咱们玉竹的倾心啊?”
“这…这个,我没有看到正面啦,只是一个背影,就醒了。”
“不如这样,你细细给我讲一下梦中场景,我尝试着画一下如何?”
“真的吗?可以吗?”玉竹眨着一双灵动的眼睛说道。
“当然,说吧。”
三人行至桌边,待丫头们将画质铺展平整,皆拿起笔杆。
上官罗漪左手握笔,右手轻抚云袖,一边深深垂着眸子细听一旁玉竹仔细描述,一边抬笔扬臂在纸上挥洒,浓墨倾泻如泉水般随着笔锋在画纸上游走,所行之处尽是光华。
玉兰、玉竹两姐妹呆愣愣握着笔杆竖在一边。
“姐姐,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刚刚不过跟你简单说一说梦中场景,你竟然真的可以活灵活现的绘制出来,还跟我梦中所见如出一辙。”
“玉竹,恐怕你的梦中也没有罗漪姐姐所绘的这般美吧?”
“是啊是啊,三姐说得对,我梦里都没有这么美。”
画纸上,云雾缭绕,太阳刚刚升起,透过云层,有道道光影倾泻而出,一男子背对着画面竖在开满粉色花朵的大树下,双手紧握身后…
这画似乎有让人置身其中的魔力,玉竹仔细瞧着,不由开始回忆梦中场景。
一旁玉兰也紧紧盯着画纸上的人物,脑中却有一张脸渐渐清晰。
那人有着浓黑的剑眉,平日里虽说话温和却很少有笑容,廖文诀,心跳的感觉只有那人可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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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庶女生辰

笔锋回转,最后一收,画作完成。
上官罗漪将笔顺势递给一旁的绿萝,放眼再次打量自己所画之人,不由皱起了眉头,这背影怎么那么熟悉,似乎跟夏明远很像。
“三姐,罗漪姐姐,你们觉不觉得这个背影很熟悉?总感觉跟咱们身边哪个人很像…”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玉兰弯起唇角,淡淡一笑。
“素日听闻,画师所画之人无论眉眼还是神韵都会跟心中所想之人有几分相似,那今日罗漪姐姐难道?”玉竹调皮眨了眨眼睛,插科打诨说道。
上官罗漪心中一顿,这怎么可能?“我是按照玉竹所描述的背影画的啊,刚刚你们都说很像那就是玉竹心中所想之人了,跟我没有关系…”
话音刚落,就听玉兰说道,“妹妹,这幅画我真的很喜欢,送我了好不好?”
玉竹不舍地看向桌上画纸,这可是三姐第一次跟自己索要东西,若是不给必定要伤她信心了,但若是给了,自己又舍不得,“好吧,既然三姐喜欢,那就送你好了,不过罗漪姐姐,我今日再做一梦,明日你为我接着画好不好?”
“好好好,都听你的。”上官着实被玉竹的天真烂漫逗笑了。
屋子里又是一片笑语连珠,就在此时,冬语突然小跑着走进屋子。
上官罗漪一见情形,知道必定有消息进来了,当下收住了笑容,“玉兰、玉竹,我院中还有事情,先行回去了,明日再来。”
紫琼苑
绿萝推开房门,迎主子进屋。
上官罗漪单脚踏进房门,一抬眼,却见夏明远就坐在面前,正端着茶盏,细细品着。
一瞬间,刚刚画纸上那高大的背影在上官眼前扫过,真是越看越觉得像,难不成自己真的对夏明远?
一扫烦乱的思绪,上官罗漪动作轻缓地在夏明远身旁坐下。
冬语和绿萝很快合上门退下了,屋子里只剩上官和夏明远两人。
“脸怎么这么红?”夏明远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上官的脸庞说道。
“没什么,许是刚刚从兰竹苑回来,路上走得匆忙…”
“没事就好,我过来是送好消息的,刚刚宫里传出信儿,韩威上表,将事情的前后叙述一遍,字字含冤受屈,奏请皇上裁决此事。”
“哦?那还真是豁出去了…不过你何时在宫里也安插了人手的?”
“以**里宫外咱们要有所动作,必定有人才行,所以我就送进去了几个,都是虎旗、狼旗的人,文彦大哥的手下还是信得过的。”夏明远很清楚上官罗漪的心思,旁的倒没什么,手下人的衷心是她最看重的。
“茶楼那边怎么样了?这几日有动静吗?”
“老五还不是很蠢,面上跟老四还一如往常,也时常去茶楼坐坐,地下赌庄和妓.院的生意还在继续,老四应该还没发现什么不妥。”
“夏明昭不是好对付的,不要大意就是。”
“先说正事儿吧,上次韩家父子来孙府,人家明明是想好好解决问题的,愣是被咱们搅黄了,外头谣言愈演愈烈,上表陈情是他们唯一的出路,这是逼着他们去找皇上啊。”夏明远笑意很深,狡黠的看着上官。
“对,就是逼着他们去找皇上,对于前朝后.宫的暗斗,皇上可是眼明于心的,别院的传言想必早就入了他的耳,所以是迟早都要出来说句公道话的。只是宁国公府上表,与皇上主动出来主持公道效果是不同的。现在很明显孙府处于弱势地位,孙志典估计要焦头烂额了。”
“所谓狼狈为奸,如今‘狈’出事儿了,‘狼’似乎并没有什么动作呢…”
上官知道夏明远所指是萧府。
“萧府早前已经大大受创,所以这次孙府的浑水他们是不会?的,毕竟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夏明昭嘛,他可从来没把孙玉晴当做未婚妻子看过,这才是他们的本性。”
“如今的形势对孙府可是大大的不利,我倒是很好奇,孙志典会不会直接抛出孙玉晴不管。”
“孙志典不会直接抛出孙玉晴,他应当正绞尽脑汁想着万全之策,孙玉晴和大夫人可是连接孙府和萧府的唯一纽带,孙志典不会放任她们落马而弃之不顾,且看吧,戏还有的演呢。”
“大夫人虽然缠.绵病榻,但也不会坐以待毙的,想必这次要拼了老命。”
“大夫人?她的病时有时无的,一直在坚持吃丹药,听说这丹药还是在府上偏院自行炼制的。不过,我总觉得这次太过安静了,从别院的事情发生至今,几个月过去了,她就那么甘愿接受处罚,甚至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没有动静不代表没有阴谋,大夫人想必在酝酿着什么也未可知。”
“恩,酝酿着才有趣,想必就快忍不住了,恩…让我想想,后天便是孙玉雪的生辰了…如果是我,这么好的机会势必要大做文章啊…”
“孙府两位小姐本是同年,孙玉晴的生日年关时候已经过了,紧接着就是孙玉雪的。听闻,往年府上各位小姐的生辰都是内部操办的,今年孙玉雪倒是赶上了好时候。”
“孙志典这个人最看重面上的东西,这个档口上,所有眼睛都在盯着孙府和宁国公府,他自然要做得有模有样的给别人看,以表示在此事情上孙府做得并没有什么不对。所以孙玉雪这个生辰,不仅会操办,还会一如往常的办。怕要终身难忘了。”
上官罗漪说着,目光自然而然对上夏明远的,却瞬间闪躲并不直视他。夏明远眯起了眸子,仔细打量着上官的脸色,他总觉得上官今日看起来怪怪的…
果不出两人所料,次日,孙志典便命府上管家按往年的习俗为孙玉雪庆生。
既然一家之主都下令了,各方自然要有所表示,上官罗漪连同府上所有小姐都将准备好的礼物送去给孙玉雪。
上官罗漪送过去的是一把古琴,孙玉晴所送的是今年新得的云锦料子数匹,玉兰玉竹两姐妹分别送了几方墨宝…
原本这样收到生辰贺礼是不必有所表示的,但在三姨娘的授意下,孙玉雪还是一一回了。
绿萝轻轻将回礼放至矮桌上时,“小姐,这是二小姐的回礼,大小姐、三小姐和四小姐那边皆为一样的。另外,刚刚二小姐被大夫人叫去了房中,不知道说些什么,许久才出来。”
上官罗漪闻言,微微一笑,“这个孙玉雪,真是自找苦吃…”

第七十九章 见血封侯

“主子,原本这种生辰礼物是不用回礼的,这次怎么?”冬语试探性的问道。
“想必不是孙玉雪要送的,而是三姨娘授意,看来,她的正妻之梦还没醒。”
绿萝看了一旁冬语一眼,两人都不明白自家小姐在说什么,“您是说这个礼物是三姨娘给各方送回来的?”
“不过是想要拉攒人气,只不过,不知道各位小姐会不会领情了…”
“大小姐那么傲气的人儿,倘若听说回礼跟三小姐、四小姐都是一样的,势必不会开心。”
“三姨娘在意的又不是大小姐的想法,冬语,今晚,悄悄地趁着别人不注意,把负责掌管大夫人药膳的孙妈妈带过来。”
“是,主子。”
孙妈妈?那不是早前刚入府时候,负责给小姐送来毒.药的那位妈妈吗?绿萝脑中回想着当时的场景,不由开始好奇,小姐许是又有应对之策了。
祥和厅里,孙玉雪的庆生晚宴并没邀请外人到场,还好如此,因为谁都没想到,原本安静顺遂的宴会上会再起波澜。
事情的缘由还要从酒至畅欢时说起,孙玉雪突然提议:要府上请来的乐者抚琴助兴,却在乐者拿出自带乐器后怔然打断。就在众人都搞不懂她意欲为何之时,孙玉雪身旁的丫头将一把古琴抬了上来。
没错,这古琴正是上官罗漪送去给孙玉雪的贺礼,乍一眼看到那古琴的时候,上官罗漪的脸上勾起玩味的笑容,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抚琴的乐者是府上管家以备后患请来的,唯恐宴会上主子们一时兴起要听奏乐而找不到人。应寿星的要求,乐者索性放下自带的琴,单手一拨,试了试琴音。
只一声,那秋风般的脆响在厅中环绕,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中央处。然高山流水般的朗朗琴音却没能持续多久,不多时那乐者的手便开始颤抖,继而嘴唇发紫,渐渐地,乐声放缓,到最后乐者突然口吐白沫到底气绝,乐声才戛然而止。
原本喜庆的宴会一时间气氛乍然变了,所有女眷都惊慌的离开了座位朝稍远处闪躲,宴会食物等皆不敢动,孙玉晴却从座位上慢慢起身,行至那乐者身侧,探了探鼻息,随即搬弄着她的头、颈,继而幽幽的叹了口气。
“哎,这女子已经中毒身亡了,大家都不要动,许是吃食或者周遭的什么东西被下了毒…”
乐者在上台之前,于后头自然先用了与宴会上差不多的食物的,所以若说是中毒,来源渠道有很多。
“大姐,您学习过医理,可看的出来这女子所中之毒?”孙玉雪到底不擅长演戏,语毕,好不自然的瞟了一眼不远处的上官罗漪。
“依我看,倒是很像中了见血封侯之毒。”
虽然说得是“很像”但孙玉晴的语气却出奇的笃定,随即慢慢抬起女子的手掌,由于常年抚琴,她的指甲上缠着布条,充满伤痕,“我曾见过有人因见血封侯之毒死亡的,倘若身上没有伤口是不会中毒的,看她肌肤所所露之处,就只有手指了,所以毒一定是被下在了手指能触碰到的地方…”
说到这里,众人已经大致明白了,目光都随着孙玉晴的眼神转移到了矮桌上摆着的古琴之上。
坐在对侧的夏明远少有的勾起右边唇角,这坏坏的笑容隐秘而不为人所觉。
管家的动作很快,不多时便请来了距离稍近的大夫,这大夫半发皆白,此刻微微弓着身子,脚步却很利落,背着药囊,匆忙跟着管家进了厅子。
听完孙玉晴的一番解释后,大夫仔细查看了乐者的手指和脸色,眉头略皱了皱,反问了一句,“大小姐因何断定此女所中之毒为见血封侯?”
“大夫有所不知,我从小便喜欢翻看经书,加上有名师指点,一次跟着名师外出采药之时恰逢路过一所宅院,正巧碰到了一家因见血封侯全部死去的,所以玉晴记得,可巧今日这乐者的神态跟那日我所见相似。”
大夫闻言,动作极其细微的摇了摇头,说道,“老朽还是先仔细查看一番吧,在坐的各位贵人,请不要动你们面前的吃食。”说着,大夫跟刚刚孙玉晴的动作差不多,翻看了乐者的头、颈,最后至手掌,也跟刚刚孙玉晴一样,大夫将最后的目光定在了那把古琴之上。
已经有人接手了,孙玉晴如释重负的走回大夫人身边,灵动的眨了眨眼睛给了孙玉雪一个暗示。
“大夫,刚刚我大姐说问题很可能出在这把古琴上,您认为呢?”
“根据这位姑娘的情况可以判断,毒确实是通过她手指进入身体的…”话音刚落,众人便瞧去那女子的手,却见刚刚还肤色白皙的手指现在已经成了青紫色。
一众女眷不由惊骇,“此毒当真了得。”老夫人皱眉叹息道,目光却扫向厅内众人。
二夫人手中攒动佛珠的动作早已停顿,跟身旁孙尧一样紧紧皱着眉头,母子连心,此刻也是一样,他们齐齐的在为上官罗漪担忧,因为在孙府之中,只有上官的院子里种着这种叫做“见血封侯”的树种。
孙玉雪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瘪了瘪唇满身颤抖的行至孙志典面前,噗通一声,悲泪狂涌说道,“父亲,这琴…是罗漪姐姐送给玉雪的生辰贺礼…”
大夫人目光极为平淡的看向上官罗漪,慢慢眯起双眸,嘴角浮现一丝玩味的笑容,“罗漪虽然擅长治毒,但也不是可会随意用毒的孩子,虽然府上只有她的院中种着见血封侯,但这孩子的人品我还是相信的,必定有什么误会。玉雪,不要随意冤枉人,还要听大夫怎么说才是。”
三姨娘听了大夫人的话,不由气上心头,如果说这琴是送给自己女儿的,那这乐者很明显是替自己女儿当了替死鬼啊,早前就听说这个上官跟自家雪儿很不合拍,如今一看,居然都到了下毒坑害的地步。
想到这里,不由开口道,“大夫人,都已经这般田地了,您还有替人开脱的心思?依我看,在这古琴之上下手的人绝对还在这厅中。”说罢,恶狠狠的看向上官罗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