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盼盼手没放下,顺势抱住了他。
“别怕,你还有妈妈,还有妹妹。”
她又收紧了手臂,脸颊在他胸前蹭了蹭。
“你还有我。”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分几天写完了,但还是不想中途断了,所以一整天给写完了。
今天也发红包啊~我去洗个澡回来就把前面几章承诺的红包发了


第48章
顾家要处理后事, 亲戚也陆陆续续赶来了,陆盼盼就不好在这里多留, 订了第二天中午的机票回去。
去机场前,顾祁走不开,派了程音来送陆盼盼。
小姑娘又哭了一整夜, 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在路上也不说话。
陆盼盼到了机场,便让程音赶紧回去。
程音点点头,嗓子说不出话,拖沓着脚步往停车的地方走。
陆盼盼看她背影脆弱,又叫住了她。
“程音!”
程音回头,嘶哑着说:“怎么了?”
陆盼盼上前,轻轻抱住她, “我知道亲人突然离开,很难接受, 你可以哭,难过久一点也没有关系,但是别忘了以后要对家人更好一点。”
程音在陆盼盼怀里点头。
陆盼盼放开她,往机场大门走去。
下午四点,陆盼盼回到了允和。
吴禄在球馆门口等她。
“怎么样了?”
陆盼盼坐到椅子上,“奶奶意外去世,太突然了,一家人都猝不及防,顾祁可能会请一段时间的假。”
“这种事情……”吴禄重重叹气, “人人都怕意外降临在自己身上,可是到头来,真正承认痛受的还是家人,要是小孩子还好,不懂死亡的意义,顾祁也这么大了,明白了死亡是什么,却又什么都没经历过,不知道难受成什么样了。唉,不过人都要面对亲人的离开,谁又不过这一个坎儿呢?”
吴禄一个人感慨了一大段,却发现陆盼盼好像没在听,走神了。
“盼盼?盼盼?”
陆盼盼回神,“嗯?”
吴禄:“想什么呢?”
陆盼盼:“在想顾祁。”
吴禄:“哦?”
陆盼盼抬头看着球馆前方的树,柔声道:“其实他比我想象中,更稳住,更冷静,而且有超乎他年龄的意志力。”
吴禄点头:“这点在打球的时候就看得出来,球风如人品,我都在考虑如果他一直留下来,那他比罗维更适合当队长。”
“那还是算了。”陆盼盼笑道,“他会嫌麻烦。”
“这可由不得他。”吴禄说,“罗维大三了,明年就得换届,顾祁不当队长谁当?”
“他等得到那时候吗?”
“你什么意思?”
陆盼盼转头看着吴禄,两人眼神一交流,吴禄恍然大悟。
“对哦……”他啧啧叹道,“他不属于我们这个小鱼塘的。”
陆盼盼和吴禄都心知肚明,以顾祁的能力,这届联赛结束,甚至等不到结束,就会有更好的平台来挖人了。
有的人一旦开始开始发光,就注定会成为最耀眼的那个。
大学生联赛,只是他的开始。
只要他愿意,他肯定能走到更高更远的竞技场上。
陆盼盼拍拍吴禄肩膀:“没关系,咱们其他球员也很棒。不过我们要赶紧抓紧其他人的训练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大主攻留不了多久了。”
*
半个月后,顾祁回来了。
当他走进排球馆时,全场朝他投去注目礼。
大家都知道他家里出事,这半个月也打电话去关心过,可真到他回来这一天,大家不知道怎么去表达关心,感觉一说话,就会戳人家伤心事。
倒是顾祁,扫视了一圈,脱掉外套,淡淡地说:“干嘛,这才多久就忘了我了?”
“啊!没有没有!”肖泽凯跑到顾祁身边,手举到半空了,却只敢轻轻地放上去。
原本一个充满男子汉气概的勾肩搭臂硬是被他做的gay里gay气的。
“你……还好吧?”
顾祁活动着四肢,说道:“打一场就知道我好不好了。”
“嗨呀!” 肖泽凯用力勾住顾祁的肩膀,“来啊,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突飞猛进,绝对打得你满地找牙。”
肖泽凯回头一吆喝,球队所有人都吵吵嚷嚷地围上来,没有提顾祁家里的事,嘻嘻哈哈地就把人拉到网前了。
陆盼盼从办公室,正好看到他们分为两队在打对抗赛。
“怎么样?”陆盼盼问吴禄。
“状态良好。”吴禄竖起大拇指,“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从伤痛中走出来了,至少他现在正全力投入训练。”
陆盼盼的目光跟着顾祁移动。
虽然他还是那个在球场上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但却肉眼可见——瘦了一圈。
一局结束,所有人都停下来休整。
顾祁一边擦汗,一边回头看陆盼盼。
陆盼盼走过去,对所有人说:“大家辛苦了。”
然后目光才落到顾祁身上,“瘦了?”
顾祁:“一点点。”
陆盼盼上下打量他:“那就好。半个月没摸球,手感怎么样?”
“还行。”
“体力还跟得上吧?”
“当然。”
“下飞机直接过来的?”
“嗯。”
陆盼盼是明知故问,顾祁在订票前就专门跟她说了自己的行程。
“估计你没吃什么东西,我去一趟超市。”
顾祁闻言说道:“能量棒?”
“嗯。”
“我要草莓味的。”
“没问题。”
陆盼盼转身的时候,笑了一下,拿着包往超市走去。
这半个月,她没有怎么打扰顾祁,直到昨天顾祁打电话跟她说要回学校了。
虽然顾祁在电话里说自己已经没事了,但没有亲眼见到,陆盼盼还是放不下心。
直到今天看见他的模样,尽管心里肯定还是难受,整个人依然笼罩着一股低气压,但他还是尽量用自己最好的状态回到球场,就说明他有能力调整自己的心态。
什么都要面对,什么都会过去,这一点,陆盼盼觉得顾祁比她更成熟。
*
陆盼盼到超市买了一整袋能量棒,付钱的时候,看到柜台的烤红薯,陆盼盼问:“这个甜吗?”
收银员说:“不甜不要钱。”
“那给我拿一个。”
回到球馆,正好对抗赛又结束一局。
大家围成一圈在听吴禄讲话,顾祁站在最外圈,直直看着门口,陆盼盼一进来,他就朝她走过去。
直到面对面站着了,顾祁才发现,陆盼盼手里拎着一大袋能量棒。
顾祁嘴角的笑立刻就垮了下来。
“怎么了?”陆盼盼拿出一支给他,“不饿?”
顾祁接过,扯着嘴角笑:“饿,饿得要死。”
陆盼盼又朝其他人喊:“过来吃点东西!”
一群人跟饿狼似的蜂拥而至,一下子就把顾祁挤到了最边上。
顾祁撕开能量棒,含在嘴里,自个儿坐到一旁。
陆盼盼发完了能量棒,往楼上办公室走去,经过顾祁身边时,说道:“跟我来一下。”
顾祁两三口嚼碎能量棒咽下去,然后才跟着陆盼盼上去。
陆盼盼打开办公室的吱吱呀呀的窗户,几只玉兰花就争先恐后地蹿来进来,好像预感到了有热闹可以看似的。
她转身坐下,顾祁就靠在门口,没进来。
“你进来啊。”
顾祁“哦”了一声,依言走进去,却站在窗前看玉兰花,没看陆盼盼。
陆盼盼也不是傻,当然看得出来这个人的背影写满了“我不开心”四个字。
“你妹妹还好吧?”
“嗯。”
“你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了吗?”
“嗯。”
“顾祁,你给我转过来。”
顾祁回头,看着陆盼盼。
“怎么?”
“我有话想跟你说。”
“你说。”
“这件事我考虑了很久,但是考虑到前段时间你特殊情况,所以没说。”
陆盼盼把手边的包拿到面前,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
撕开包装,里面撞着刚买的烤红薯。
顾祁唇角忍不住上扬。
“给我买的?”
陆盼盼瞥他一眼,笑道: “不是。”
“……”
陆盼盼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剥开烤红薯的皮。
“我也有过亲人意外去世的经历,我很明白你的感受。但是看到你能够忍住心里的难受去处理这种事,我觉得你比我想象中更成熟可靠。”
顾祁安静地听着。
陆盼盼:“我曾经觉得,你有一颗你这个年纪最常见的热烈的心,敢爱敢恨,不遮掩也不退缩,真的很吸引人。”
她说着说着,自己笑了起来:“当然,你也很好看,是我见过的所有男生中最好看的。”
顾祁没接话,但陆盼盼也没好意思直接看他,只得继续说下去:“但是最近这段时间,我觉得我好像重新认识了你。你虽然年轻,但很有责任心。你也很善良,非常善良,你也是一个好哥哥,好儿子,好孙子……”
彩虹屁都夸到这份儿上了,对方还是没有反应,陆盼盼不得不怀疑他的所有注意力是不是都在烤红薯上了。
陆盼盼抬起头,发现顾祁虽然没有说话,目光却黏在她身上。
“所以呢?”顾祁问。
顾祁声音低沉,却暴露了他所有的情绪。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当女生把话说到这份儿上,男生也就该摆好接收好人卡的姿势了。
陆盼盼正好剥好了手里的烤番薯,咬了一口,果然跟收银员说的一样,很甜。
“顾祁,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行吧,开始回忆过去了。
彻底凉了。
顾祁紧紧咬着牙,没说话。
“我其实知道,那时候你给我送伞,根本不是想搭讪我。”陆盼盼说,“你只是想要那最后一个烤番薯。”
顾祁:“……”
不!
不是!
真的不是!
陆盼盼想到这里,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她起身,把手里的烤番薯递到顾祁面前。
“现在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和烤番薯,你选谁?”
作者有话要说:富贵:小孩子才做选择,本成年人全都要!
*
ps:最近工作好忙的,所以更新也不稳定!我从明天开始恢复下午一更晚上一更,这章也给大家发红包!


第49章
顾祁迟钝了近乎五秒, 脑子里的烟花才瞬间炸开。
喜悦从来没有这样具象过,像暖流,像热浪,在身体里上下翻涌,在身体外层层包裹。
脚下的地板都像悬空了似的。
眼前的女人, 竟真的这样看着他,瞳孔里倒映着他,在安静地等他的回答。
顾祁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伸手按住烤番薯, 推开了她的手。
“我可以都要吗?”
“嗯?”
陆盼盼正想着这人怎么就对烤番薯这么执着都这个时候还都要你这么贪心你怎么不去卖烤番薯呢你的时候,顾祁弯腰压了下来。
他轻吻陆盼盼的唇角,辗转止唇中, 吸吮着残留的一丝甜味。
陆盼盼的睫毛都在颤抖。
告别青春期这么久, 自以为是个大人了,没想到还是因为这个蜻蜓点水的吻紧张得动也不敢动。
风一吹, 窗外的玉兰花摇曳生姿。
陆盼盼丢了手里的东西,抓住顾祁的衣摆,本着最原始的冲动, 想加深这个吻。
就在这时, 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陆盼盼一慌,立刻想推开顾祁。
初吻哪儿能就这么潦草地结束, 顾祁反而双手用力箍住陆盼盼,一改刚才的温柔缱绻,吻得又深又重。
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盼盼喉间一声呜咽被吞下,手上用力,终于在门被推开的前一秒推开了顾祁。
陆盼盼端庄地站在桌前,表情严肃地看着走进来的吴禄。
“吴教练,怎么了?”
吴禄:“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刚刚刘老师给我打电话,说顾祁那边准假了,不过要过好几道手续。”
陆盼盼点头:“好。”
吴禄目光在顾祁和陆盼盼之间徘徊,总觉得气氛怪怪的:“你们俩在干嘛呢?”
“辅导。”陆盼盼说,“心理辅导。”
吴禄瞥顾祁,那厮正站没个站样,靠着窗户,盯着地面,笑的莫名其妙。
吴禄虽然不太理解顾祁的笑,但管他呢,笑总比哭好啊。
“可以。”吴禄简直想给陆盼盼鼓掌,“你这个心理辅导做得不错。”
陆盼盼:“……”
那可不,都献身了。
吴禄就是上来说这事儿的,完了又下楼去了。
陆盼盼斜顾祁一眼,意思让他跟着吴禄下楼。
顾祁明明知道陆盼盼的意思,却岿然不动,站在原地。
等吴禄出门了,陆盼盼才说:“你该下去训练了。”
“我觉得我还需要一下心理辅导。”
“出去。”
“不然我会心理变态。”
“……”
既然顾祁不走,那就陆盼盼走。
她三两步跑出去,在追上吴禄前,突然回头,对刚走到门口的顾祁说:“这事儿你不能说出去。”
顾祁:“什么事?”
陆盼盼:“嗯?”
顾祁似笑非笑地说:“什么事儿不能说出去?”
陆盼盼:“……”
顾祁:“是我们刚刚接吻这事儿吗?”
陆盼盼瞪他一眼,“不然呢?”
顾祁没说话,斜靠着门框,垂头看地面。
陆盼盼一说出口,他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陆盼盼指着楼下,“我对自己的工作状态有信心,但是我不能控制别人的想法,你明白我意思吗?”
顾祁当然明白,陆盼盼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虽然陆盼盼不是教练,不是老板,但她在球队发挥的作用方方面面结合起来,甚至比吴禄涵盖的范围还要大。
“我明白。”顾祁说,“可是明白归明白,那我就一直……做你的地下小情人吗?”
地下小情人。
陆盼盼突然被这个说法逗笑了。
“小情人,也不是不行。”
顾祁急了:“行什么行?!你给我撤回。”
“开个玩笑你当什么真。”陆盼盼珍重地说,“你放心,这只是暂时的,有了合适的机会,我们就……”
顾祁看她:“就什么?”
楼下的队员正在联系,跑步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陆盼盼仰头看着顾祁,那张好看的脸上写满了跟他气质不符的委屈。
很可怜,又很可爱。
陆盼盼回头瞥了一眼,看到没有人的注意力在楼上,于是迅速推了顾祁一把。
顾祁猝不及防往办公室里退,紧接着陆盼盼就两步跨了进来。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一个吻落下。
一如刚才他那般蜻蜓点水,陆盼盼又吻了吻他的耳垂,在他耳边说:“你不反驳,我就当你同意了?”
……
顾祁心里一阵沉叹。
他现在哪里还反驳得了。
橘子香味裹了满怀,耳边的软语温柔得滴水。
他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
到了晚上,训练结束,陆盼盼和吴禄都要回家了,临走前还特意嘱咐全队回去好好休息。
其实吴禄倒是多虑了,这群人白天训练累成死狗,就是有胆子也没力气给他搞事。
倒是陆盼盼,她是特意嘱咐顾祁的。
因为刚刚说要走的时候,顾祁就蠢蠢欲动,想送她回家。
凡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一个二十岁的青春躁动男生,巴不得天天晚上跟女朋友腻歪一会儿。
可是陆盼盼却很清楚他每天的训练量,平时还有课业,与其晚上来回两段路,还不如好好睡觉。
顾祁再无奈,也只能跟着大部队回宿舍。
路上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聊了许多,顾祁也没听进去。
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整个人飘飘然,踩在地板上像踩着棉花,连看着坐在桌前看书的霍修远都觉得格外可爱。
“小霍,作业写完了没?借我抄下。”
霍修远掏了掏耳朵,“你叫谁呢?”
顾祁:“叫你啊。”
霍修远戴上眼镜,仔细打量顾祁,“啧,你今天好像心情特别好。”
顾祁:“怎么?”
霍修远:“没怎么,看你开心我也开心。”
顾祁:“哦?是吗?那把你作业给我抄下。”
霍修远摊手:“你觉得我做了吗?”
“好的。”顾祁拉开椅子坐下来,“那我给你表演一个生死时速。”
霍修远总觉得顾祁今天哪儿不对劲,凑过去,问:“你今天遇到什么好事了?”
顾祁微微一笑:“说了你也不懂。”
行吧。
霍修远翻开书,写了两题,回头一看,国家一级转笔运动员顾祁正在辛苦训练。
霍修远按捺不住,又问:“说说,到底怎么了?”
“你无法感同身受。”
“你怎么知道我就无法感同身受了。”
“因为你跟我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有女朋友。”顾祁停下转笔的手,回头看向霍修远,“你没有。”
???
霍修远倏地冲到顾祁面前,激动地问:“真的假的?谁啊?”
顾祁懒洋洋地翻书,“你见过。”
霍修远瞪大眼睛:“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人吧?”
顾祁手顿住,啧啧称叹:“你挺聪明啊。”
霍修远越发不可置信:“你追到手了?”
顾祁扬扬下巴:“嗯。”
牛逼啊。
不对,这是傻逼啊!
霍修远就差以头抢地了,“你为什么不听老人言?我都跟你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栽她手里?”
顾祁没想到霍修远这人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陆盼盼跟她那朋友之间的弯弯绕绕,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霍修远说了。
“喂,不是,你是不是傻啊?你还没反应过来吗?你认识那人根本不叫陆盼盼,我女朋友才叫陆盼盼。”
霍修远:“啊?”
顾祁失笑:“还不够明显吗?那人拿别人名字骗你呢。”
霍修远当场石化。
意思是,不仅欺骗了他的感情,连名字都是假的……
他还傻兮兮的什么都相信,甚至还真情实感地为顾祁担忧了好一阵。
霍修远伤神了好一会儿,都快熄灯了,他才想起来自己最初的问题还没得到答案。
“所以,你女朋友,就是上次那个在操场看到的女生?”
顾祁没想到霍修远思维才转到这儿。
“对……大哥,你怎么……”
“她不是叫许曼妍吗?”霍修远说,“她亲口告诉我她叫许曼妍。”
顾祁:“……大哥,举一反三会不会啊?”
霍修远:“…………怎么还举一反三呢?女人好复杂啊,比资产资本资产定价模型还复杂。”
顾祁:“……”
*
陆盼盼回到家里,客厅灯亮着,却没见到许曼妍。
她脱了外套,仔细瞧了瞧,才发现许曼妍正坐在阳台角落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陆盼盼走过去,问道:“一个人喝酒呢?”
话音一落,陆盼盼又注意到地上的红酒瓶已经空了一半。
“怎么了?”陆盼盼问,“发生什么事了?”
许曼妍扭过头来,素颜,没化妆,略显憔悴。
“你没看朋友圈啊?岑俊逸今天婚礼。”
“……”
岑俊逸是陆盼盼和许曼妍曾经的同学,也是许曼妍的初恋男友,更是她至今谈过最久的一个男朋友。
关于他今天结婚这件事,陆盼盼虽然没看朋友圈,但是也不意外,毕竟人家去年就在朋友圈晒结婚照了。
“好了。”陆盼盼说,“都过去多少年了,你就放下他吧。”
许曼妍深吸一口气,抿了一口酒。
“我不是放不下他,我是放不下自己。”
春寒料峭,许曼妍拢了拢衣领,说道:“跟他分手后,我再也没有那么全心全意地喜欢一个人。你别看我后来换那么多男朋友,可是真的,我就是很快就失去热情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控制不了自己啊。只有跟岑俊逸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年纪小,但我真的……我现在觉得好可怕,如果我这一辈子,再也遇不到像岑俊逸那样的人,将将就就嫁了,两看生厌还要一辈子一起过,这还有什么意思?”
“好了好了。”陆盼盼抱住她,“这不怪你,怪那些男人没有岑俊逸有魅力,行了吧。”
许曼妍:“你会不会安慰人?岑俊逸都结婚了你还跟我说他有魅力。”
陆盼盼笑道:“可是这些事情就是没有办法啊,你能怎么办呢。”
“对啊,我知道我不能怎么办,所以我才一个人在这儿喝酒。”
“早点睡吧,我看你就是太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