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哎,没什么。”罗维抱着球去网前,“我就随便八卦一下,你可别说出去啊。”
顾祁朝楼上看了一眼,“既然要八卦,就要发挥极致的八卦精神,说说具体的?”
罗维揉了揉脸,“哎呀,我一个大男人,你让我说这些……”
顾祁:“不说算了。”
“哎,我没说我不说啊。”罗维急道,“其实也没什么嘛,不过就是医生下班了还特意折回来给我们看病,看完了还没收费,没收费就算了,还特意送我们回学校。哎,你说,哪个陌生男人这么热心啊?结论只有一个,你说是不是?”
顾祁没好气地说:“那万一是看上你了呢?”
罗维:“……”
兄弟我好心好意给你汇报敌情,你就这样报答我的吗?
“我们都是男人,还不了解男人吗?”
这下顾祁不说话了,再次盯着楼上看。
罗维目的已经达到,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去练球。
*
陆盼盼一晚上都在忙决赛食宿的报销,等她做完这些事,停下来休息的时候,QQ突然响了一下。
她打开看,是好些年前的游戏帮会群在说话。
群主,即帮主,在群里发了婚纱照,万年没人冒泡的QQ群顿时沸腾了。
因为新娘就是当年的帮主夫人。
群里都是当初一起打游戏的人,也见证了他们从网恋到奔现的过程,只是没想到竟然真的走进了婚姻的殿堂,所以一聊起来就忍不住开始回忆当年一起玩游戏的时光。
其中有一个人还感慨,群里那么多情侣,到现在很多人都没联系了,能走到最后的也太少了吧。
陆盼盼付之一笑,打个游戏而已,哪儿来这么多情绪。
刚笑完,那人就艾特陆盼盼,问她跟大刀还有联系吗。
陆盼盼回了两句,就放下了手机。
快下班了,她得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就在她起身准备关灯的时候,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盼盼,盘盘?
今天王洛桢不会是在叫她游戏里的ID吧?
陆盼盼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惊到了。
虽然她知道王洛桢跟她一个服,这世界怎么可能这么小?
可是她回想起今天王洛桢叫的那一声,她原以为叫的是“盼盼”,只不过他带有口音方言。
现在仔细想想,他分明叫的就是“盘盘”啊!
陆盼盼越想越觉得离谱,可又忍不住往那方面想。
打开王洛桢的微信页面,里面一句对话都没有,陆盼盼也不好意思直接去问。
想来想去,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办法!
陆盼盼找到大刀的QQ,复制QQ号码到微信好友搜索框。
按下搜索后,跳出来的真的是王洛桢的微信。
那一刻,陆盼盼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这也太巧了吧!
多年的游戏好友竟然在现实里相遇,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陆盼盼肯定觉得是情节!
而且王洛桢肯定已经知道了,所以今天才会突然叫她一下,只是陆盼盼完全没反应过来。
陆盼盼越想越兴奋,忍不住给王洛桢发了一条消息。
[陆盼盼]:大刀?
很快,对方回消息了。
[王洛桢]:嗯。
陆盼盼激动地快跳起来了。
[陆盼盼]:居然真的是你!!!!!怪不得你今天叫我盘盘,我还以为你说话有口音呢!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王洛桢]:春节前,还记得吗?
[陆盼盼]:那次游戏线下活动吗?
[王洛桢]:嗯,回家我用你的QQ号搜索了你的微信。
[陆盼盼]:!!!
[陆盼盼]:我也是!
[陆盼盼]:那你怎么没告诉我?我今天才知道!
[王洛桢]:前段时间忙。
陆盼盼心情激动,连下班时间到了都没注意到。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王洛桢有事要去打电话,陆盼盼才想起该回家了。
她走出办公室,球员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顾祁和罗维在收拾球车。
陆盼盼跟他们挥挥手:“你们早点回去休息,我先回家了啊!”
说完,她特意看了顾祁一眼,“下个月就决赛了,你们要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不要三心二意,知道吗?”
罗维和肖泽凯都说好,只有顾祁没说话。
陆盼盼出去后,罗维弯腰把最后一个球丢进球车,然后说道:“我看今天也不怎么脏,随便扫扫吧,要不顾祁你先回去休息?”
顾祁瞥他一眼,二话不说就迈腿追了出去。
*
陆盼盼刚走到湖边,就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还没看清来人,就被拉进一个怀抱。
要不是他身上的味道很熟悉,陆盼盼肯定当场一个回旋踢断了他的子孙根。
但此刻,陆盼盼却很温柔。
她抱住顾祁的背,问道:“怎么了?”
顾祁没有说话,抱了好一会儿,想问关于那个医生的事,但是他又不想让陆盼盼知道罗维在背后说她的事情,所以最后只变成无声的拥抱。
半晌,顾祁才问:“你明天放假,要去哪儿?”
陆盼盼:“我就在家里休息啊。”
顾祁:“那我明天早上……”
“不行。”陆盼盼说,“我朋友回来了。”
顾祁又是许久不说话。
他把头埋在陆盼盼肩上,声音闷闷地:“你会跟别人说你有男朋友吗?”
说完,他又补充:“特别是有的人对你有想法的时候。”
陆盼盼笑道:“谁对我有想法呀?”
顾祁松开陆盼盼,退了一步。
夜色下,他不说话,眼里映着陆盼盼的脸。
这时,一个女人下班经过他们俩。
原本都走过了,女人却突然回头,说道:“小陆?”
陆盼盼眯了眯眼睛才看清女人的脸。
是后勤处的张主任,她这几天报销食宿,一直在跟她打交道。
陆盼盼:“嗯……今天周末您也在啊?”
“对啊,这周太忙了,在加班。”张主任看向顾祁,“这是……?”
“我的——”陆盼盼顿了一下,“球员。”
“哦哦。”张主任点点头,“那我先走了啊。”
“您路上慢点。”
张主任拐了个弯,去停车场了。
陆盼盼转过身,顾祁正背对着她看着湖心。
这种时候,不用顾祁说话,陆盼盼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陆盼盼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想了很多,最后还是从背后抱住他。
“对不起啊……”
顾祁突然转身,低着头,说:“今年,就今年,我给你拿个冠军回来,我们就不遮遮掩掩了,行吗?”
陆盼盼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今年的全国决赛,我给你拿个冠军奖杯回来,我就不做你地下小情人了。”
他又凑近了一点,几近讨好地说:“好不好?”
陆盼盼非常珍重地点头。
“好。”
顾祁以为自己心里的不愉应该消散了,但看见陆盼盼白净的脸颊,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香味,他心里反而越发烦躁了。
他低下头,吻住陆盼盼的唇。
陆盼盼心里有愧意,也全心全意地回应着他的缠绵。
“唔……”陆盼盼听到身后又有脚步声,就想推开顾祁。
和上一次一样,根本推不开。
顾祁抱着她,往后一退,人就被摁在了树干上。
“你又想推开我?”
“好像有人来了。”
话音一落,两个女生就有说有笑地经过这条小路。
顾祁回头看着那两个女生走远,再看着陆盼盼时,呼吸越发粗重。
他低头,轻吻陆盼盼嘴角,然后辗转至脖子。
“我想现在就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
他刚说完,陆盼盼感觉自己脖子一阵细微的痛感。
“顾祁……你……”
剩下的话变成嘤咛溢出喉咙,陆盼盼紧紧抱住了顾祁的后背。
*
陆盼盼到楼下时,客厅的灯已经亮了。
打开门后,果然看见许曼妍已经坐在客厅,一副累垮了的样子。
“回来了?”陆盼盼换了鞋,匆匆往房间走。
许曼妍坐在沙发上,睨了陆盼盼一眼,说道:“别躲了,我看到了。”
陆盼盼脸红了,却还要装作没听懂,“嗯?”
许曼妍指她脖子,“唉,弟弟真是热情似火。”
陆盼盼:“……”
那就别躲了吧。
陆盼盼瘫到沙发上,也感慨:“唉,真的热情似火。”
许曼妍看陆盼盼双眼含春,嘴角还有若有若无的笑,忍不住给她泼冷水:“别高兴得太早,过一段时间你就承受不住了,床都下不了。”
说完,许曼妍发现这泼的好像不是冷水,简直是一盆冰爽刺激的可口可乐。
陆盼盼哼哼唧唧地说:“别胡说啊,比赛期间禁……”
许曼妍:“禁什么?”
陆盼盼转过身,背对许曼妍,“不跟你说这个了,我下个月要出差,大概要走两个月。回来后我就会找房子搬出去了。”
这些问题,陆盼盼不需要跟许曼妍解释为什么。
“哼。”许曼妍说,“还说什么禁欲呢。”
“你好烦啊!”
两人来来去去说了好一会儿,陆盼盼才注意到许曼妍的情绪好像不太正常。
“怎么了你?”陆盼盼问,“怎么参加个婚礼回来就跟脱了一层皮似的。”
“别提了。”许曼妍摊开双手,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我觉得我的人生进入瓶颈期了。”
陆盼盼:“你说人话。”
“我……”许曼妍重重地叹气,“这个世界太小了,小到不可思议,我都怀疑我是女主角了……”
“你说起这个,我今天才真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世界太小。”陆盼盼到现在想起王洛桢,还觉得不可思议,“你还记得我高中开始玩的那个游戏吗?”
许曼妍漫不经心地说,“记得啊,怎么?”
“我在里面不是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师傅嘛……”
“后来还成了你老公。”
“什么老公不老公的,听我说重点。”
“哦,你说。”
“我今天发现,他竟然就是我见过几次的医生!”
“啊?”许曼妍愣住,“什么啊?”
“仲嘉月不是去上海交流了吗?走的介绍她师兄给我认识,结果就是我游戏里的师傅!”
许曼妍眨眨眼睛,倏地又瘫倒。
“这世间的命运,总是惊人地相似啊。”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都是女主,谁也别嫌弃谁。
*
这章也给大家发红包呀
第52章
第二天, 陆盼盼出现在排球馆时, 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当被十几个人男生集体注视时,一般女生都会羞涩地回想自己今天是不是打扮得特别漂亮。
当被十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集体注视时,只会回想自己是不是惹了什么祸事。
陆盼盼想了想,实在不觉得自己干了什么会引起群架的事情, 于是警惕地看着他们,一步一步地往楼梯走。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肖泽凯用手背摸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盼盼姐,都快三月了, 你还穿高领毛衣啊?”
陆盼盼拢领口, 高傲地瞥了肖泽凯一眼。
“我怕冷,不行吗?”
“行行行。”肖泽凯回头低声道, “女人就是这么不可捉摸。”
顾祁在人群里, 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 往楼上看了一眼,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
*
三月中,陆盼盼和吴禄带队,领着全队人马去江城比赛。
临走前一晚,陆盼盼在家收拾行李,许曼妍穿着一件睡衣,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一会儿打开冰箱看几眼,一会儿蹬两腿动感单车。
陆盼盼在房间里都听到她的动静里,走出来问道:“你最近怎么了?跟得了多动症似的。”
许曼妍此刻已经在对着电视做瑜伽了。
“我戒游戏呢,你别管我。”
陆盼盼抱臂靠在门上, 笑道:“怎么突然想戒游戏了?”
“没有突然啊。”许曼妍说,“我已经戒了一两个星期了。”
“为什么?”陆盼盼问,“我看你也没别的事,打打游戏怎么了?”
“唉,游戏害人,真的害人。”许曼妍下腰,倒头看着陆盼盼,“我已经坚持了两周,再坚持一段时间,肯定就能戒掉了。”
陆盼盼:“我看你也没打多久游戏啊,怎么就这么难?”
许曼妍:“哎,你不懂。”
陆盼盼:“我怎么不懂,我以前沉迷游戏比你厉害多了,要戒掉也没你这么痛苦啊。”
许曼妍倏地摊在地上,生无可恋地看着陆盼盼。
“是啊,戒游戏怎么这么难呢……”
陆盼盼:“其实不玩游戏真的很容易,难的是要断掉跟游戏里朋友们的联系,不然他们总勾引你回去打游戏。”
许曼妍:“是啊……”
“是什么是?”陆盼盼蹲到许曼妍面前,“难道你也有戒不掉的人?该不会是那个小哥哥吧?”
许曼妍翻了个身,背对陆盼盼:“你好啰嗦啊,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
*
江城。
这次全国大学生联赛决赛在江城举行,而小组循环赛又分别在江城的几所大学举行。陆盼盼订了城中心的一家快捷酒店,交通方便,而且离江城体育中心很近。
由于第一轮小组循环赛要打五场,体力消耗大,所以一到酒店,陆盼盼就让他们去各自的房间休息。
但实际现在也不过才八点,陆盼盼是睡不着,一个人出了酒店。
春寒料峭,陆盼盼裹一条披肩,遮了小半张脸,往酒店街对门的十字路口走去。
华灯初上,城市的夜生活刚开始。
陆盼盼站在红绿灯旁,低头踩着台阶。
等了大约二十秒,绿灯亮了,她没注意到身旁的人群已经浩浩荡荡地朝马路走去。
直到手心被人握住,她才抬头,看着同样戴着鸭舌帽的顾祁。
顾祁空着的一只手还特意压低帽檐,说道:“我们俩这样,好像明星躲狗仔。”
“两个小时啊。”陆盼盼说,“十点钟你必须回去睡觉。”
顾祁“嗯”了一声。
他拉着陆盼盼过马路,行人接踵而至,却没有人会特意注意他们。
顾祁下巴扬着,硬是走出了风光大婚的脚步。
憋了这么久,终于能在大街上堂堂正正地牵自己女朋友。
“你跟罗维怎么说的?”陆盼盼问,“他没怀疑你吧?”
顾祁用力扯了一把,把陆盼盼拉到自己身旁,松开手掌,转而揽住她的腰。
“人家跟女朋友打电话,没有时间关心我。”
快走完了一条街,陆盼盼才想起来,她根本不知道顾祁在带她往哪儿走。
“你去哪儿啊?”陆盼盼说,“你找得到路吗就瞎走。”
沉默一刻,顾祁说:“你跟着我走就行了。”
江城地市复杂,很多人光靠导航都摸不清路,顾祁却带着陆盼盼穿街走巷,有时候还会指着路边某些小店跟她说那里的特色。
“你以前在这里住过?”陆盼盼问。
“住过几年,很早之前了。”
说完,他还四处打量,“真的一点都没有变啊。”
陆盼盼随着他的目光,看远处的霓虹灯,看楼上的破旧招聘,看路边违规搭出来的小摊。
“青少年队的时候?”
陆盼盼想起,江城几年前一直是省男排训练基地。
顾祁目光里有少许惊讶,“你知道?”
陆盼盼低念:“我的队员我都有资料的。”
顾祁“哦”了一声。
他连脚步都放慢了,歪着头,走得漫不经心。
陆盼盼突然绕到他前面,垫脚捧着他的下巴,“你怎么又不高兴了啊?”
“我哪儿有不高兴?”
“你看你撇着个嘴巴,来,”陆盼盼两个手指戳他脸颊,“笑一个。”
顾祁咧嘴笑了一下。
陆盼盼又低头牵起他的左手,摊开他的手掌,细细地抚摸掌心的纹路。
“是因为左手受伤了才退出的吗?”
顾祁犹豫片刻,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那还有右手啊。”陆盼盼说,“为什么就直接退队了?进入省队多不容易啊。”
“很长时间调整不过来右手的习惯,所以退出了。”
顾祁说得云淡风轻,不过是调整不过来习惯而已,可是对曾经的“金左手”来说,左手负伤,就像足球运动员失去了一条腿。
看似好像还有右手可以用,但是实则等于断送了运动生涯。
陆盼盼抬头望着他,不知不觉握紧了他掌心。
*
顾祁最后把陆盼盼带到了一个电玩城。
顾祁说他在江城那几年的日子其实挺无聊的,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未成年进不了网吧,不能沾酒,更不能去玩儿什么刺激的,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没事儿打打电玩。
但陆盼盼看他打电玩的样子,真的不是“没事儿就打打电玩”的程度。
而且他的“打电玩”跟陆盼盼想象的“打电玩”可能不是一回事。
陆盼盼以为能看到男朋友坐在机子前帅气地破记录,吸引众人的目光,引起围观。
围观确实是引起了。
——顾大主攻给陆盼盼抓了十七个娃娃。
十七个娃娃是什么概念。
陆盼盼和顾祁一人拎了两个塑料袋才装完。
但是陆盼盼作为一个从来没有抓到过娃娃的人,那一刻还是很开心的,感觉自己就是这电玩城的人生赢家,拎着这些娃娃离开的时候,四周充满了艳羡的目光。
直到两人刚走出电玩城,在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一个女人牵着五六岁的女儿路过,小女孩儿盯着顾祁手里的娃娃移不开眼睛。
“妈妈,他们好多娃娃啊,我也想要。”
孩子妈看了陆盼盼和顾祁一眼,说:“明天妈妈也去批发市场给你买啊。”
陆盼盼:“……”
顾祁:“……”
“不是。”陆盼盼看着自己手里的娃娃,很是为难,“你准备让我把这些带回家吗?我行李箱也塞不下啊!”
顾祁:“……我的行李箱也装不下。”
陆盼盼和顾祁同时沉默了。
“那要不算了。”顾祁说,“太多了,装不下,不要了吧。”
“那怎么行!”
陆盼盼拎着她的娃娃,又走了两条街才找到一家快递收发点。
当快递小哥把十七个娃娃塞进一个大箱子,一称重量,发现这玩意儿又占地方还不赚钱时,忍不住问:“跑到另外一个城市来抓娃娃有意思吗?”
面前的一男一女牵着手,异口同声:“有意思啊。”
快递小哥哭了。
爱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
小组循环赛第一轮在下午举行。
上午所有参赛运动员都要统一做反兴奋剂检查。
这次反兴奋剂中心特意在省体育中心设立了卫生间检查站,一下子十六个队伍都来了,加上各个学校的教练领队经理等等,足足两百多个人。
陆盼盼把全队人送进去后,自己在门口等着。
两三个小时过去,陆盼盼腿都坐麻了,起来跳动了两下,然后去路边的小卖部买水。
她刚付钱,就看见吴禄带着允和的人出来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也没注意到陆盼盼,都跟着吴禄往体育中心大门走。
陆盼盼手机卡了下,等她付完钱,大家已经快走出体育中心了,就在大门那里等着,吴禄在给大巴车司机打电话。
于是她赶紧小跑着追上去。
刚跑到大队伍背后,就听到肖泽凯和罗维凑在一起嘀咕着什么。
罗维:“真的变大了吗?我都没怎么注意……”
顾祁也凑过去问:“这还能继续长大吗?”
罗维:“不知道啊……”
顾祁:“我的怎么没长大?”
肖泽凯:“你已经很大了,别再长了吧。”
陆盼盼脚步一顿,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兴奋剂取药是要求运动员上衣脱掉,裤子褪到膝盖以下,以确保提取的一定是运动员本人的尿样。
陆盼盼默不作声地退了两步,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肖泽凯和罗维还有顾祁浑然不觉,还在继续这个话题。
罗维低头看着自己的大腿根,“胎记之所以叫胎记,就是出生就长好了,怎么会长大呢?你看错了吧。”
顾祁也撩起上衣,回头看自己后腰:“嗯,我记得我胎记小时候就一个硬币大小,现在也是硬币大小,肯定不会长大的。”
*
下午。
参赛球队准时在赛前一个小时到达了赛场。
现场观众不多,只有一些本校的学生来看比赛。学生志愿者倒是不少,计分的举牌的,还有维持秩序的,加起来比参赛球员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