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公主。”水荷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心中甚是怜惜。也许,像她这样的女子,注定,永世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因为,她没得选择。
她口中喃喃道:“小月…小月才会成现在的样子。”
梅郝韵的心有疼痛在蔓延,月无痕只是依靠着一个魂魄在寄存在月亮花上,才能得以存活下来。
他根本不算是魂,也不是灵,更不是人。他的内心该是多么痛苦。沉睡了三百年,苏醒过来,又是一身的沉重责任。
水荷点点头,“无痕殿下,只能在夜间才能出来,如若是白日,必须忍受莫大的痛苦,灵力消失,还要避免阳光的照射,才能出来。”
以往小月在她有难之时出现,是牺牲了了自己的体力,冒着灰飞烟灭的危险。心,不觉有重重的东西在撞击。
“我本答应殿下,不到万不得以,不会唤回你的记忆。只是,殿下,现在受伤,白日根本就不能显出人影,只能静静躺在枯黄的藤蔓中。”
“可有办法,让他恢复正常?”
水荷有些为难,看着她,“除非找到他的其他魂魄转世之人,然后,将他的魂魄,注入体内。”
“怎么寻找那个人?”
水荷摇摇头,垂下眼帘,心中明白,这个人就是花清歌,只是如何开口告诉她。
究竟是选择月无痕消失,还是花清歌消失?这是最难做的一个决定。
“我们荷花精灵的使命就要完成了,十公主,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她的手伸出,对着梅郝韵的方向,像扇子一般扇了过去,瞬间,她整个人飞了起来,向着空中飘去。穿过连天荷叶,碧水幽幽,落在了荷花岸上。
“你现在可以以你自己的力量救你的朋友。”这是水荷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眼前的荷花海又恢复平静,一年四季都盛开不败的荷花,是因为水荷的守护吧。
花晨暮因为梅郝韵身上赤云的力量,已经脱离危险,静静地躺在床上。花清歌这才安心地回了皇宫,梅郝韵一路上没有开口。这不像她的风格,似乎满怀心事。
难道,她知道梅国发生的事了。因为花晨暮的伤势,他收到消息,还未来得及告诉她这些。
梅诞町的死,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个打击。
在杜言玉死的那一刻,他明白过来,两年前的事,是胭脂国所为,不是梅圣远派出的卧底。
只是梅圣远还是一直窥觊于月魂,这大地之陆上的国家,哪一个又不是呢?
“你很疲惫?回到锦绣宫好好休息吧。”这次他没有冷言相对,语气柔和低沉。
梅郝韵将头靠在马车上,倦容满满,轻声道:“花清歌,是不是很多事情,知道还不如不知道,这样至少不会痛苦。”
这是她第一次说得这么认真,而又沮丧的话。花清歌心中一怔,知道不如不知道。梅诞町的事,看来,还是先瞒着她吧。“我父王的确是吩咐找寻月魂的下落。”
“我知道,从你嫁来花国的那一刻,我就知道。”
“呵,可惜你错了。”梅郝韵将眸子动了动,看了他一眼,无奈一笑:“在六哥来花国那次之前,我都未曾知道自己嫁来花国,还有这一层含义。”
花清歌如此聪明之人,自然一下能听出其中的意思。难怪,那次之后,她整个人就变了,沉默了许多,也喜欢发呆了。
见他不语,梅郝韵笑了起来:“你知道我的目的,还留着我,是因为,只有我才能唤醒月魂是吧?”
从水荷的口中得知自己的使命,她才明白过来,花清歌留着自己的作用,大概就在此处。
他无法反驳,只是心疼的眼神看着她,梅圣远之所以从小这么宠溺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当下,她的亲哥哥死得不明不白,她又如何承受这些。
而自己,他是身不由已,为了花国,他不得不这样做。
一向坚强的梅郝韵,此时眼底也有朦胧的一片,在渐渐向外蔓延。视线有些模糊,自己的心,还是终究敌不过事实的伤害,破烂不堪。
他轻轻地靠近她,将她的头涌拥入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抱着她。梅郝韵没有拒绝,只是闭上眼睛,流下一行清泪,任凭他的拥抱。这个时候,这个怀抱是这么温暖,让她冰冷的心,有一丝的暖意。
“韵儿!”他口中喃喃地喊着她的名字,似乎字字如针,刺着自己的心脏。
她想是哭累了,到达皇宫之时,已经睡着了,花清歌是抱着她进了锦绣宫。映雪上前来,还未喊出声,还被他的眼神制止住,退出了房间。
这一夜,她安静地躺在床上,而他在床前,矗立了一夜。整个一夜,没有合眼。
她还能做回那个天真可爱的女子吗?不,也许,永远都不会了。
晨曦的光芒照射着整个大地,天就要亮了。

月无痕在夜晚苏醒过来,矗立在夜色之下,水荷幽幽现身,摇曳而来。
“无痕殿下,对不起。我还是让她知道了。”
“这怎么能责怪你?我们都摆脱不了宿命。”
月色下,月无痕的眼神是幽静萧瑟的,梅郝韵终究知道自己的前世,知道自己的使命,意味着她从此肩的责任重大。
“殿下,我的使命完成了,也是时候离开了。”水荷叹息一声,望着月亮花海。三百年了,荷花精灵经历了好几代人的更换,终于得以完成使命。
道别
道别文/吖吖笨
紫瞳躲在月亮花海深处,紫色瞳孔在放大,不觉有些湿润,内心蔓延出一股难以割舍的酸痛。。莲碧说过,她会离开的,回到荷花天堂。
眼前的女人就是莲碧的娘亲,她亲口告诉了殿下这一切的因果,她们完成使命,就要离开了。
莲碧坐在荷花从中,托着腮,望着这片幽深的荷花海洋,小小的人儿发出一声像大人似的的叹息声。
紫瞳飞了过来,落在她身边,陪着她坐到一旁。
“紫瞳,我要离开了。狃”
紫瞳没有说话,小小的人影有些轻微的晃动,眼珠转了转,看向远方。
“你说的荷花天堂在那里吗?”他指着遥远的西方天际问道。
莲碧点了点头:“嗯。镙”
“那我以后可以来找你玩吗?”
抬起眸子看着紫瞳的脸,莲碧重重地点头回道:“嗯,你一定要来看我。”
伸出小小的指头,二人拉了拉钩,抿着嘴,依依不舍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月无痕微微而笑,黑色发丝随风舞动,这人世间的情,究竟是怎样让人刻骨铭心,紫瞳也许多年以后,会明白的。
….
是夜,花清歌正在书房中找寻着资料,窗子被风噶一声吹开来,转身,关上窗门。
却不料,转头,书桌前,竟有一名女子矗立。
“清歌太子,别慌张,我荷花池精灵。”
花清歌的眼眸一直打量着她,荷花池是他的秘密基地,她说是荷花精灵,难怪从她身上透着一股仙气。
“大地之陆,必将经历一场生死浩劫,太子殿下,在我走之前,我必须让你记得从前,才能开启月魂。”
只见她手中轻轻一弹,花清歌的额头似乎注入一道粉色的光线,前尘往事,一幕幕地涌现,有梅郝韵的影子,他和梅郝韵依偎在一起,一片透明的花海,好美,好美。
月无痕,他的脑海中出现了那个鬼魅一般的影子,他是自己的一魄。这是什么情况…
那一暮暮翻动的画面,不停地他眼前晃动,停也停不下来。
他记得,他闯入禁地,做了那样一个梦,还喊出梦灵纱的名字,可是,为什么之前他完全不记得了。
看完这一切,他的额头已经是汗渍淋漓。
水荷收回手来,将他扶起,躺倒椅子上。
“为什么会是这样?”
“所有的一切,你都已经想起来了,清歌殿下,你就是月无痕,月无痕就是花清歌。”
水荷温柔地将茶水递到他手中,又幽幽道:“无痕殿下沉睡了三百年,终于等到你的出现,还有梦灵纱的转世,所有的恩怨,都会在这里结束。”
水荷说完最后一个字,已经消失在书房内,花清歌还来不及开口,便找不到她的踪迹。
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般,花清歌觉得对梅郝韵的感情,又有了一些变化。原来,苍茫大陆,沧海桑海,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重复。
他追到了荷花海,望着这一片幽远的碧绿,心情复杂难诉。这一切,来得这么突然,他原来不是花清歌,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人。
好荒谬,又真实。
月无痕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幽幽道:“你无法接受这一切?”
转头,对上画面中那张一模一样的脸,这是三百前的自己,绝美无双的无痕殿下。
“水荷告诉我一切。”
花清歌看着对面这个属于自己的灵魂,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这世界上,到底应该花清歌存在,还是月无痕?
“这是我们无法摆脱的宿命。”
花清歌笑了起来,仰天大笑道:“所以,我们要活得这么辛苦?”
月无痕无言以对,不知自己怎么去安慰这个转世的自己。眼角微微垂下,有几丝凄婉的笑意渗出。
“如今月天痕的势力变得强大,掌控了胭脂国和梅国。”这是木含风最新回报的消息。
花清歌又怎么会不知道,梅圣远成了傀儡,胭脂国也只是个附庸小国。而花国,将是月无痕的最后目标。
相信,不出一月,他便能拿下其他小国,转头,聚集所有力量对付花国了。
“赤云也已经找到,就剩下月魂了。”
花清歌抬起眸子,转眼看着他:“我知道,我只是你的转世,你希望我能将肉身还给你,是吗?”
月无痕轻轻摇头,“应该是我消失才是,我痛苦地存活了三百年,尝尽了人世的酸甜苦辣,经历过太多沧桑。我想好好睡一觉,没有任何的顾虑和烦恼。”
“那她呢?”花清歌的声音很轻,却像钟鼓一般敲打在他心上。
“三百年前,她已经为了我牺牲太多,我不想再让她毁灭自己。”
花清歌对着他的背影,呵斥道:“所以,你想把这么留给我,让我去面对,和她的再次离别?”
月无痕不能反驳,他是想消失,让花清歌成为一个完整的人。梦灵纱生下来就是为了月魂而存在,月魂一旦开启,便也是她耗尽精元之日。
不能再次眼睁睁看着她为了自己,而死去。所以,这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花清歌的目光注视他的方向,拳头微紧,又松开。
水荷说过,这一个宿命和恩怨,都会在这一世结束。那么梅郝韵,我们是不是只能等来世才能扭转这宿命。
….
梅郝韵怎么也想不到,月无痕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刚躺下,似乎感应他的气息,猛地反射而起,喊道:“月无痕,出来吧。”
果然,她话声落,月无痕就显现出人影,慢慢而来。
四目相对,这一刻,仿佛回到了三百年前,梅郝韵的眼中泪水婆娑,喉咙开始哽咽。
“灵纱。”他的声音轻柔如羽翼般,落入她的心底。梦中的那个声音,这么真实。
轻握着她的手,将她的头揽入怀中:“灵纱。”
梅郝韵任凭泪水滑落,在他怀中,那种熟悉的温暖阵阵来袭。是的,就是这种暖之如春的感觉。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语言,只是这样依偎在一起,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彼此。绵长的拥抱,不需要语言,心底直到的寓意,彼此都清晰明白。
天就要亮了,月无痕猛地睁开眼,梅郝韵有些警觉,问道:“怎么了?”“天要亮了,我该走了。”
她记得水荷说他受重伤,只能夜晚出现,忙将身子坐直,关切问道:“你哪里受伤了,我可以用帮你治疗的。”
花晨暮的伤就是自己用赤云的力量治好的,那他的,她也能做到。
拉住她的手,微微一笑,薄唇轻启:“不用了。赤云还有更重大的作用,别为了无谓的浪费元气。”
“可是你…”
“灵纱,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了。”
他没告诉花清歌的就是,他精元耗尽,如若不早日回到他体内,花清歌将永远不是完整的人,也永远拥有不了月魂,而他月无痕,也将灰飞烟灭,消失在这世界上。
她错愕地看着他,颤抖的唇问道:“为什么?”
“你要相信花清歌,他从未对你有过恶意,从前是,现在也是。”
将她的肩膀轻轻板正过来,认真地说道:“灵纱,我相信,来世,我们会再见的,那个时候,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月无痕,你的意思是要永远离开这里?”
“不是离开,只是暂时和你分别。”
可她才刚想起从前的一切,也才刚和他相聚,为什么离别会是这么突然?这就是自己的宿命,注定了,一生不能为自己活一天像样的日子吗?
顷刻间,他的身影渐渐远去,离自己的身边越来越远,梅郝韵的口中喃喃道:“不,不,不应该这样的…”
最后那刻,他的脸完全消失在自己面前,眼睛,滑落一颗晶莹的泪珠,透明纯净。
花清歌站在窗外,也不觉眼睛湿润,月无痕就是自己,可是,自己却取代不了月无痕。多可笑的事啊。
就是那一霎,一道白光朝着自己的方向射来,他知道,那是月无痕。他要让自己的一魄回归到他的体内。砰一声,那道白光直直射入他的身体,他还未喊出声来,瞬间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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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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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郝韵趴在枕头上,不知道是何时哭累了,才睡着的。。她似乎做了一个绵长的梦,雾气中渐渐清晰的人影,终于看到他的脸。
他轻唤一声:“十妹。”
梅郝韵转过头来,想上前抓住他的手,却发觉是虚幻的,根本不能触碰到他的身体,像镂空的躯壳一般,直直穿了过去。
她错愕地抬起头,问道:“六哥,怎么会这样?”
“十妹,别难过。我是来向你道别的,我的魂魄已经离去。”他的脸上有丝丝难色,看着她,又道:“佣天已经控制了梅国,父皇只是个空有躯壳的傀儡。狃”
花清歌怎么没告诉她这些,是刻意隐瞒了她,梅国如此大的变故,怕接下来,便是花国了。
“佣天已经控制其他小国,很快就要攻临花国了,你们要尽快找到月魂,止住他。”
这是梅诞町说的最后一句话,顷刻间已经越来越透明,最后化作一片水珠消失无踪镙。
梅郝韵一声惊呼:“六哥。”吓地一声冷汗,坐了起来。
映雪忙上前,关切地问道:“公主,你怎么了?”
这一夜,她几乎没睡,映雪看在眼里,疼在心中,抿着嘴,眼圈红红。
“映雪,我们再也回不去从前的家园了。”她终于失声痛哭了出来。靠着映雪的身体,从来没这么无助过。最近发生的事,超乎她的想象,一件接着一件,都是那么让她筋疲力尽。

次日,花清歌醒来已经是天明时分,梅郝韵,花晨暮早就在等候他醒来,花皇和皇后,才刚离去。他昨晚昏迷不醒,吓地整个皇宫都失了神。
梅郝韵得到消息,急忙赶了过来。
手指轻揉上太阳穴,觉得身体内有一股力量在喷发,他体内似乎充满了能量。他明白,是月无痕与他合体的原因,他感应到自己似乎恢复了武功。
“你醒了。”
梅郝韵和花清歌忙上前,到他的床前,将他扶起。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花清歌只是微微摇摇头道:“我已经没事了。”
前世今生,谁又能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月无痕和自己之间的关系,又有几个人能明白?
梅郝韵的脸色不好,疲倦浓浓,打了个哈欠。
花清歌清洗完毕,擦了擦手,将毛巾递给小林子。
“你们为什么要骗我?”
梅郝韵的声音很轻,仿佛针掉落地上的声音,一碰即碎般。花清歌和花晨暮的心同时咯噔一下,她知道了吧。
“梅国发生那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眼中有盈盈泪珠在闪动,就这样一直看着花清歌,看地他心中愧疚重重。
“梅郝韵。”他只是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便哽咽在喉咙,说不出话来。
“我要为我六哥报仇,为我梅国血恨。”她字字铿锵,仿佛从牙齿缝中挤出来一般。
花晨暮忙止住道:“现在不行,一定要找到月魂。”
她轻抬双眸,坚定道:“我已经找到赤云,很快就能找到月魂。”
他二人诧异地看着梅郝韵,赤云出现,就意味着,月魂很快就会出现。对付佣天唯一的方法便是月魂。
如若花国不能在佣天到达之前,找到月魂,那么就将面临亡国之命运,和其他小国一样,沦为傀儡国。到时候,佣天便会将各国吞并,纳入自己的囊中。
谁都无法想象到,最后,竟是梅国法师掌控了所有的主动权,夺得了最大的地位。惶恐的小国,最后一个个被他所控制,成了他的傀儡。
就剩下负隅顽抗的花国了,月天痕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椅背,轻闭着眼睛。嘴角一抹玩世的笑容出现。
当初没有人看得起他,根本不把他放眼里,现在,他证明了,他比月无痕更适合做王者。而他,就差一步就走上了权力的巅峰。
母亲,因为牵扯上不洁不贞的罪名,而被赐死,从此自己的地位由太子,变为庶子,险些被牵连诛杀。
那个女人,月无痕的母亲,装模作样地求情,让他屈辱地活了下来。
他永远记得,那个冰冷的夜晚,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绝境,想以死来了解自己的生命。
是他,自己的师傅,尊者,救了自己。他,把自己训练成了一个无情无义的人,一个武功深厚,法力卓越的人。
只是,他从未把自己当徒弟看待过,总是那副高傲自居,冷眼相对的模样。他出卖了自己的国家,出卖了自己的兄弟,甚至脸自己最爱的女人都奉上了。
最后,不仅没得到应用的,还未所谓的师傅利用。是他,尊者,想要整个大地之陆,成为万物之王。
月亮帝都覆灭了,那天,他的心也彻底麻木了。梦灵纱死也不会再多看他一眼,自己的父亲,在最后一刻救的不是他,而是月无痕。
心如刀绞,他用自己最后仅剩的灵魂与尊者多了交易,换来苟活,屈辱地生活在他身边。
而终于,在那一天,他了结了尊者,取代了他的地位,成为新一代尊者。
当初,月亮帝都消失,惧于月魂失踪,尊者将大地之陆分为各个小国,派选了自己信任的人分辖管理,到最后,就演变成,各国独立的局面。
他要拿回所有的一切,要做这大陆之主。他不会像尊者那样优柔寡断,惧怕月魂,而是先一步找到月魂,毁灭它。
现在,就剩下小小的花国,因为,那里有传说中的月魂。那是自己唯一的弱点。
梦灵纱的脸似乎浮现在他面前,轻唤一声:“天痕。”
他的脸有些扭曲,头扭了扭,杀气腾腾的眼神看着她:“你,来做什么?”
“你身上的戾气太重,终究会害了自己。”梦灵纱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中,水袖迎风而舞。
月天痕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慢慢上前,道:“背叛我的人,没资格对我说这些。”
“是,我背叛了你。”梦灵纱没有反驳。他用追魂术,将她的一魂困在绕云丝里,三百年了,从未停止对她的折磨。
梅郝韵之所以,从小到大,倒霉至极,就是因为,缺少这一魂。也是因为如此,她即使拥有赤云的力量,也开启不了月魂。这是梦灵纱心中的秘密,也是她支撑到现在唯一的动力。
“怎么,那日看到你的老情人,你激动了?”
黑楼之战那次,她的确看到了月无痕,他和自己都是不完整的灵,她根本无法让他看到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赤云就要出现了,而她也该消失了,回还梅郝韵的体内。
“天痕,放下吧,你心中的恨。”这是梦灵纱这些年来,第一次和他说这些多话。
“梦灵纱,我要你看着我的成功,臣服在我脚下,我才是真正的王。”
月天痕越来越激动,情绪开始不稳,伸出手去,对着梦灵纱的方向挥动,她慢慢地朝着他的方向靠来。
“你是我月天痕的女人。”
“呵,从你把我推向无痕的那一刻起,早已经不是了。”她轻笑了笑,笑得他心惊颤抖,这都是自己的私心造成的。
她将身体蜷缩到一起,宛如一个怕冷的孩子,蜷抱着自己的身体,仿佛才能温暖自己的体温。轻轻地闭上眼睛,不在言语。
月天痕知道,她不想多言,三百年,她都是这样对待自己的。
冷哼一声,对着饶云丝使出法力,将她变作一团柔和的丝线,揉入手中,放进胸膛。
就算她想死,也别想逃出自己的掌心。呵。
手指一挥,朝着身边的石柱,猛地击中,一瞬间,砰的一声,碎石四处飞溅。
……
紫瞳站在荷花海岸,看着这一片荷花,一夜之间全都枯萎了。是的,秋冬时节的荷花,本就是枯萎了。莲碧走了,没有荷花精灵守护,所以,它们才会瞬间枯黄。
而主人也走了,所有的这一切,都成了他承担不了的事实。他记得主人走之前告诉他的秘密,手心微微一握,紫色的瞳孔散发出一阵阵寒光。
“紫瞳将军。”是木寒风的声音,他恭敬地对他行礼。
“如殿下预料的,月天痕已经到了花国了。相信很快就会有行动了。”
紫瞳点了点头,伸出手指,示意他下去,他知道了。
“你们随时候命,我们一定要辅助殿下,完成使命。”
“是,属下领命。”
小小的身影在枯黄的藤蔓中,透着强大的力量。他从未惧怕过战争,也从未担忧过生死,从跟随无痕殿下的那一日起,他就注定了,为他出生入死。
碧波潭的秘密
梅郝韵怎么也想不到,紫瞳会找上自己,看着眼前这个弱小的孩子,一双紫色的眸子,闪着熠熠光辉。。他是无痕的属下,怎么会到这里?
“是无痕殿下吩咐你来的?”将眉眼轻扫,轻声问道:“他已经走了吗?”
他昨晚说向自己道别,看他的样子似乎身体支撑了几时?
紫瞳只是微微垂目,主人走了,也可以说是主人活得完整的身躯,只是,花清歌是否会记得主人所经历的一切。主人的魂魄注入他体内,代表主人消失,而新生的花清歌,将继承他的法力。
那记忆呢?他会遗留自己的记忆在他脑海吗猓?
“主人临走之前吩咐我听候你的命令。”
梅郝韵的眼圈有微微的湿润,月无痕就算离开,心中也是为自己着想的。喉咙哽咽难语,良久动了动,道:“紫瞳,你很讨厌我。”
紫瞳不能争辩,他不是讨厌她,而是心中对她有排斥的感觉,是为主人所难过于。
“灵纱姑娘,你的确让紫瞳心生嫌恶,但是,你始终是主人的最爱,也是紫瞳的主人。”他跪拜在地,诚恳地对她抱拳说道:“紫瞳从此听命于灵纱姑娘差遣,定当尽心尽力。”这是主人最后对他的吩咐,他一定会做到的。辅助梦灵纱,找到月魂,开始它的力量,对付月天痕。
将他扶起来,梅郝韵的心中是万千感概,如此小小的人儿,处理能力非凡,想是无几人能及的。
“紫瞳,谢谢。”只是几个字,便像用尽所有的力量,梅郝韵对他微微而笑。
“灵纱姑娘,现在赤云已经融入你身内,要找寻月魂并不是难事。”紫瞳眼眸一闪,凑近她的耳边,嘀咕了几句,梅郝韵不住地点头,仿佛瞬间一切都有了新的希望。
花清歌,花晨暮和梅郝韵,还有紫瞳站在碧波潭岸上,望着不见底的潭水。根本没人能想到,月魂就在这幽深的潭底。
而梅郝韵是最惊讶的,当初她的胡乱猜测,没想到竟成了真,佣天派人来过,一无所获。而梅皇派出的人也是无劳而返。
她这是阴差阳错地说中了月魂所在地方。方才根据紫瞳所说,她集中体内的赤云的力量,念出紫瞳所说的咒语,凭借赤云的意念,将她们带到了这里。
“怎么真的是这里?”她嘀咕了一句,诧异万分,花清歌看着深深的潭底,轻声问道:“上次有人闯进碧波潭,到底是巧合还是真的有人发觉了这里?”
梅郝韵尴尬呵呵一笑:“巧合,巧合,纯属巧合。那是我瞎掰的。”
“我们要怎么下去?”花晨暮轻微摇头,将重点转移,如此深不可测的潭底,常人如何下得去。
紫瞳向前靠了一步,掏出手中的一颗法宝,道:“这是荷花精灵水荷姑姑留下的,它叫定水珠,能让我们避开水,下到最下面。”
莲碧临走之前,送来了定水珠,说是娘亲的吩咐,荷花池不需要定水珠了,她将它留下,作为一个念想给了紫瞳。只是没想到,会有如此重大的作用。
这是宿命冥冥之中的安排。
只见紫瞳手掌摊开,掌心的定水珠飞了起来,掉人潭水中,瞬间,碧波潭中划开一道口子,水被分开,向两边分散开去。
紫瞳是第一个跳下去的,随即她三人也跳了下去。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是另外一个世界,只见水草蔓延的潭底,渐渐地变得像丛林一样幽深。
他们几人四处张望着,找寻着月魂的踪迹,越走越幽深了,仿佛没有边境一般。梅郝韵体内的赤云微微一颤,似乎有了感应。
“我好像感觉到它的存在了。”她捂住自己的心口,花清歌忙退后扶着她的胳膊,关心问道:“你先休息一会,我们再找吧。”
“相信月天痕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的,我们要趁他来之前找到月魂,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紫瞳的话,让梅郝韵甚是不明白,月天痕,记忆中的他,不是死了吗?只是奇怪,她曾感应他的存在。
“佣天就是月天痕,他根本没死。”
花清歌也明白过来,他能记得三百年前,却没有月无痕当下的记忆,自然不会知道这些。
难怪他那双眼睛,看到自己的的时候,会是如此奇怪,打从出生看到他的那一霎,她的心,就会莫名一阵恐慌。
之后,她总是会躲避着他的目光,父皇如此器重他,又如此疼自己,也是因为他的那句话。
梅郝韵当时不知道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看待他,是他让自己富贵荣华,而又是他断送了自己的一生。
“我们继续找吧。”梅郝韵站直身体,体内的强烈感应越来越近了。
这碧波潭就像一个大的迷宫,来来回回,都是都转了一圈又一圈,回到了原地。他几人有些慌了,看着原地打转,不能前行,谁心中都不是滋味。
“这里怎么好似一样的。”花晨暮长眉轻蹙,难免但心情起来。
“如此这么容易被找到就不是月魂了。”紫瞳轻言一句,再次观察着四周的格局。这就是传说中的迷林镇,无数的树林,以八卦五行排列起来,随着斗转星移,不能变化着阵型。
“灵纱姑娘,只有你的赤云才能带我们走出这迷林镇。”
“我要如何做?”
“闭上你的眼睛,让赤云分辨出路。”
梅郝韵听了紫瞳的话,闭上眼睛,但是,仿佛眼前多出一道白色的道路来。紫瞳又继续道:“你顺着那道白光,带我们向前走,千万别睁开眼睛。”
她点点头,慢慢地踏上那道白光,身后的人跟了上去,明明是一根根高大的树木,却硬生生地钻了过去。原来,这些都是假象。
终于,宽阔的境地出现,梅郝韵睁开眼来,瀑布的声音在响着。谁能想到碧潭深处,竟有如此优雅宁静的地方。
她的眼珠开始有些疼了起来,克制不住,用手摸了摸眼帘。
“赤云在感应了。”
“我的眼睛好痛。”梅郝韵觉得眼珠似乎要爆炸了一般,疼得她牙齿都快咬碎了。花清歌扶着她的身体,忙问紫瞳道:“为什么会这样?”
“赤云就在她眼内,自然是感应到月魂,开始躁动不安了。”
“我好痛,花清歌,我的眼睛。”
“梅郝韵,忍耐一会,很快就会找到月魂。”
梅郝韵努力地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疼得她几乎全身都失去了气。
“就在前面,瀑布。”
这是她感应的,那水声越大,她的眼珠就越痛。
花晨暮飞身而起,紫瞳率先飞进了瀑布,最后,花清歌揽着梅郝韵上了瀑布。瀑布内,瞬间,灯火闪亮,照亮了整个洞府。
梅郝韵的眼睛还是不能睁开,似乎有一道很强烈的光线,朝着她的眼睛射来。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出现,梅郝韵的身体瞬间一颤,还未开口,感觉一阵黑风吹来。
月天痕已经站在洞府内,果真是他跟来了。
“哈哈哈,梅郝韵,我们又见面了。”
“月天痕。”花清歌口中喃喃喊出,三百年前那张脸孔,如此清晰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花晨暮将梅郝韵的身体接过来,向后退了几步,保护着她。
花清歌自然站到了最前端,紫瞳小小的紫色身影瞬间而上,凌厉问道:“大皇子,三百年了,你还未悔改?”
“紫瞳,小鬼,三百年了,你还是那么讨厌。”他轻蔑一笑,这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小鬼,却比成人能力超群许多。
当初,他可没少尝他的厉害。
“月无痕?花清歌?”他转头,带着深不可测的目光扫视了花清歌一眼,他恢复成一个完成的人了,月无痕的一魄已经合入他体内。
呵,那又如何?挡他霸业者,死。
他慢慢转身,怀中的饶云丝摊在掌心,嘴角划出一道阴险的笑来。
“饶云丝?”紫瞳忙喊出,原来,饶云丝真的是他拿走的。
“我相信,你会喜欢的。”话声落,只见他将饶云丝抛向空中,手指使动法力,瞬间,梦灵纱的身体出现在里面。
她蜷缩着身子,像睡着了,又像被施了咒语。黑色的长发,覆盖着她整个身体,在空中幽幽地飘着。
“灵纱。”花清歌不觉喊了出来,似乎那一秒,身体是定住了。
梦灵纱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喊,慢慢地抬起头来,正开眼,苏醒了。她慢慢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花清歌,还有自己的转世,梅郝韵。
“无痕。”
砰一声,月天痕重重地击了一掌,朝着饶云丝挥出,梦灵纱震得站不住脚跟,跌撞在饶云丝里。
宿命再次轮回(完结)
月天痕狂笑一声,收回手掌,饶云丝恢复平静,在半空中悬浮着。。梦灵纱抬起头来,疲惫无力的身体,支撑着地面,轻声道:“月天痕,这就是你留着我的最终目的?”
他狰狞的脸孔,闪过一丝的难色,随即恢复。冷冷道:“对,我就是要你们连死也不能死在一起。”
梅郝韵的眼睛无法睁开,赤云似乎在眼里疯狂地跳动着,眼前的气氛紧张万分,这一刻,她终于反应到梦中的女子,自己的前世---梦灵纱。
她是月无痕的挚爱,也是花清歌的宿命,而自己呢?心,有微微的疼痛,抓着花晨暮的手加重了力度。
花晨暮将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似乎在安慰着她,没事猓。
“大皇子,一切皆是天命,你别徒劳挣扎。”紫瞳厉声呵斥道。
听到此话,他的情绪似乎顿时激动起来,黑色的身影,向前闪电似的移动上来。
“天命?哈。凭什么这世界上好的东西,都是他的?我才是月亮国的大皇子,唯一有资格成为太子的人。他算什么?一个下贱女人生的种,也配?于”
“住嘴。”花清歌呵斥一声,前世的记忆让他的愤怒霎时而起,抬起手来,掌心聚集一团白色的光,砰地一声,向他射过去。
月天痕挥出手去,一道黑色的光,抵挡住他的白光。顿时,一片黑白相交,气氛诡异。
突然,他左手,轻轻一挥,将饶云丝猛地拉了过来,挡住花清歌的攻击。花清歌的眼疾手快,眼看着白光就要击中梦灵纱,便猛地收回掌力,将自己震到几米之外,跌落在地。
梦灵纱瞬间从饶云丝里落了下来,摔在地面上,匍匐着身体,青丝垂落了一地。
月天痕是想让花清歌亲手杀了梦灵纱,这是最狠毒的方法。足矣让花清歌痛苦不堪的方法。
“无痕。”梦灵纱抬起头来,爬着向他的方向而去。
紫瞳飞身而上,和月天痕交战起来,紫色的气息和黑色的气息碰撞在一起,既而绕成一片,看不到他两人的身影。
她慢慢爬到花清歌的身边,嘴角牵起一抹知足的笑意:“无痕,我终于见到你了。”
花清歌支撑着身体,将她扶起来,用手腕为她枕着头,梦灵纱就在自己眼前,和记忆中一摸一样的脸,只是憔悴了很多。
“灵纱。”他只是轻轻喊着她的名字,四目相对,仿佛前尘往事就在眼前。
梅郝韵的心一紧,似乎被刺得生疼,轻声对花晨暮道:“我们要趁此时机,先找到月魂。”
她的身子向左边转去,这是赤云给她的感应,花晨暮只是跟着她,搀扶着她的手臂。如此关键的时候,只有找到月魂,才能解决月天痕。
“如今,我能安心地走了。”梦灵纱将身体抬起了起来努力地支撑着自己的手肘。
“梅郝韵。”她喊了一声,止住她的脚步:“我帮你。”
顷刻间,在他怀中的梦灵纱化作一道光芒,朝着梅郝韵的身体飞去,最后融合在她体内。
也就在这一刹那,梅郝韵感觉到自己的全身,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蔓延,眼睛猛地睁开来,疼痛消失了。
梦灵纱在她心底留下了最后一句话:“我们的命运是一体的,好好珍惜花清歌。”
梅郝韵知道,梦灵纱将她所有的一切都给了她。
月天痕将紫瞳猛地击飞,撞到在地,花晨暮飞身而上,不过几招的功夫,手中的剑掉落,摔在地上,鲜血直流。
“贱人,贱人,你最终还是选择了他。”月无痕似乎发疯了,狰狞的面孔,看起来,变得更加恐怖了。
移形换影似的向前,一把卡住梅郝韵的脖子,恶狠狠道:“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花清歌挣扎起身体,还未靠近他,已经被他的掌力劈到了老远。
梅郝韵被卡得几乎连气也喘不过来,脸色苍白,喉咙难受。手死死地掰着他的手腕,却是徒劳。
心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说着:“闭上眼睛,凝聚你所有的力量,开启赤云。月魂就在你前方,将所有的力量爆发,睁开眼来。”
按照这个指示,梅郝韵一步步地做着,猛然睁开眼来,一声惊呼声:“啊。”
只见,赤云从她眼中飞了出去,将月天痕的身体直直向后推去,速度极快地将他的身体悬挂在石壁之上。
石壁发出淡淡的光芒,渐渐地变成强烈的白光,和赤云混合在一起。月天痕在脸色变得苍白无力,口中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
到最后的这一刻,他所做的还是白费了,终究还是要死在月魂之下。
“砰”一声巨响,空中飞散着他的身体的残片,瞬间化作灰烬。在月魂爆发的那一刻,整个大地之陆似乎都悄然无声,伴随着那一声巨响,天,猛地黑了下来。
梅郝韵渐渐倒下,身体瘫软,她的眼皮好重,她好累。这一刻,终于能安心地躺下了。
一切的一切,都结束了,所有的战争都结束了。大地恢复了宁静,一切,又从这一刻开始重新来过。
梅郝韵的使命完成,那是用她的生命开启了赤云,唤醒月魂,她的精力也耗尽了。
她的最爱,心底牵挂的人,是他:花清歌。此时才明白,梦灵纱对她所说的话。
如果,这就是孟婆所说的宿命,那么,花清歌,再见了。希望,能以另外一种形式再见到你。
“梅郝韵。梅郝韵…”最后的那一刻,她听到了他撕心裂肺的声音,如同,三百年前,她跳进火海的那一刻所感受的一样。
花清歌…

数年后,苍茫大陆,统一平和,四海昇平,一片繁华。这便是月亮花国,一个全新的,和平的国度。
花清歌,将自己的使命完成,统一各国,将月亮国和花国的名号合并,改名---月亮花国。
高高的城楼之上,仰望着整个皇城,祥云漂浮,和风缓缓。
“皇上,你又在想她?”这是丞相大人花晨暮,已经8年了,他和他一样,至今未婚。
想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女人,能像梅郝韵那样,占据自己的心灵了。
花清歌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的容颜依旧,这么多年,只是越发地俊朗,成熟了很多。
“清歌,她会再回来吗?”
“她一定会回来的。”他如此坚定,因为,他相信宿命的安排。她说过,会再见的。
……
昔日的梅国,成了月亮花国的一个直辖县---梅县。而听说,这里有一位,和以前的十公主不相上下的奇女子,那就是东城梅家千金----梅小七,排行第七,梅家最小的女儿。
此女,年纪不过八岁,却上知天,下知地。行为乖张,性格迥异。
小小年纪,赚钱能力强大,得以日赚斗金,堪比摇钱树。一样的天生爱美男,见到美男,腿脚发软,两眼冒金星。堪称梅县小恶魔。
但她却心地善良,经常接济穷人,施粥散粮。她侠义心肠,专管不平之事。又称梅县小神仙。
梅小七小小的身影从米铺里走了出来,一边吩咐道:“我爹吩咐的事,都办妥了?”
身边跟随的汉子,点头道:“回七小姐,都妥当了。”
“不知道花清歌这厮怎么治理国家,最近怎么多了这么多的饥民?”
从她嘴里吐出这样的话,旁人并不觉得奇怪,早就习惯她怪诞的语言。
只有她知道,在回到奈何桥,发生的事。
孟婆幽幽舀汤,一碗一碗地递到来人的手中,看到她的刹那,只是微微一笑。
“小姑娘,终于又看到你了。”
“孟婆。”
“你的汤,喝下吧,前尘往事,如浮云。”
梅郝韵的心,陡然一紧,望着她手中的汤,尘世,有太多她的眷念。
“哎。”孟婆深深叹息,看着她的脸庞,目光移到她的胸前,脸色有些突变,摇摇头,道:“罢了,罢了。就让你们了却那端情缘。”
话声落,孟婆一推她的后背,将她推入了六道轮回。于是,她带着记忆,投生到了梅家成为了梅小七。
孟婆站在桥头,苍老的脸,微微而笑,她方才看到了,梅郝韵心中那一地晶莹的泪。那是梦灵纱留给她的。
世间痴情儿女,能有几个像她这般?于是,动了恻隐之心,免于喝下孟婆汤。
“七小姐。”一声七小姐,将她的回忆拉回现实,她微微地闪动了动眼珠。
“老爷,让你回梅府,有重要的客人要见你。”看着气喘嘘嘘的丫鬟,还未平息下来,她已经转身,朝着梅府走去。
客人?会有什么客人想见她?还是重要的客人?
梅小七看着府外,简易的马车,似乎猜不出来者何人,狐疑着进了府门。
只听得,大厅内,传来对话声:“我家小女,自幼被宠坏了,还请两位担待。”
梅小七的脚步已经靠近了大厅,爹爹如此客气地对他们说话,想也是来头不小、。
正思虑着,人已经进了大厅,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她震惊了。
“花清歌。”口中喃喃而道,他怎么会到梅县了。她是想等自己成年之后,再去找他。也不至于让他落个勾,引未成人的罪名吧。
四目相对,他的眼眸只是直直看着她,小小的人,可是明明就有梅郝韵的影子。
“小七,快过来。”
梅小七乖巧地走到梅老爷的身边,“爹。”
花晨暮也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们两人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梅小七对着他,故意做了一个鬼脸,这让花晨暮瞬间脸红了一片。怪事,不过一个小女娃,怎么一个眼神,也能让自己心乱如麻。
“丞相大人,你的脸很红哦。”她故意打趣一声,咯咯一笑,像银铃一般,洒遍整个大厅。
“花清歌,你说,这次,是你要克制,还是我要克制?”
她小小的身影,朝着他走去,嘴角俏笑,美如涟漪。
“梅郝韵。”他二人口中同时喊出,听了传闻,梅县,有一奇女子,与梅郝韵的行径相似,于是乎,便要来见证自己的想法。
没想到,真的她。
“梅郝韵?我现在是梅小七。”
“不管你长成什么模样?我都认得你。”花清歌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欣喜,温润的面孔闪过一丝欣慰。
“哇,花清歌,我是不是欠你银子了,还是欠了很多的那种?”
“来人,将梅小七带人皇宫,朕要她把欠我的都还回来的。”
“不是吧,花清歌,我记得明明是两万两,我现在有的是钱…”
还未说完,就被花清歌的手臂给夹了起来,揽在腰间,朝着梅府大门而去。
“花清歌,你这是抢人。”
“梅小七也好,梅郝韵也罢,总之,我们之间必须得好好清算。”
梅府的人吓得各个眼睛圆圆,来者的是皇上和丞相大人。他们竟把梅小七给抢走了,
光天化日,抢个稚女进宫。
天,莫非,皇上这么些年,不近女色的传闻是假的,他不是和丞相大人有一腿吗?怎么现在看来,他是恋童癖者了????
“小七,小七。”
“爹。放心,没事的。”最后那刻,她还不忘对她的老爹眨巴眼睛,示意:一切没事。
花清歌将她放入马车,板正她的肩膀,厉声道:“为什么这些年都不来找我?”
“喂,你现在是猥/琐未成人。”
“我会等你长大。”
“所以,你8年了都未娶亲。”
“我会等我的小七长大,成为我最美的新娘。”
这一刻,梅小七的眼眶红润一片,有朦胧的东西遮挡住了视线。
“你怎么知道,我长大了还会喜欢你这个糟老头?”
“你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