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呢,不过也就这两天的事了,”菊大娘收回了失落的目光,脸上再次浮现了一个笑容,“说起来也巧了,那天你们看到的那匹马就是大锁头家的,这还是大锁头去采石场头一回领了工钱,他们家置办的大马驹呢,现在都能下载崽儿了。”
云芳把话题引到了小马驹的身上,娘赶紧说到,“这侍弄小马驹子挺不容易的,老姐姐肯把自己侍弄了几个月的小马驹子让给我们,让妹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有啥啊,”撇开了儿子的事情,菊大娘又洒脱了起来,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你们这不是急着用嘛,大锁头家的母马这眼瞅着就要生了,到时候我们再重新养一匹小马驹子就好了,过上半年左右也就能慢慢使唤了。我们就是庄户人家,养了马也就是偶尔用用,不像你们总要时不时的出去,总借别人的可不是个长法。”
“老嫂子啊,你真是救了我们的急啊。”爹刚才规制了水萝卜,刚刚挑了帘子近来,听到菊大娘的话,感激的插进了话来,“我这几天一直为车马的事睡不着觉呢,没想到你今天就给我们送来了。你们当初花了多少钱买了这头小马驹,还有这几个月的草料钱还有工夫前,咱们一起算算帐。”
“大兄弟啊,别说外道话了,我是觉得你们一家子值得交,才把小马驹子带来的,又是要贪图你们缺这个,专门来卖钱的。”菊大娘连连的摆手,真诚的说到。
爹坐了下来,同样真诚的说到,“老嫂子话虽这么说,咱们也了解你的为人。可是,亲兄弟明算账,才能处的长远呢,这小马驹子从小侍弄到这么大,这眼瞅着就能干活了,不是容易的事呢。兄弟我要是借着老嫂子的好心,闷头的占了这个大便宜,这事还是人干的事么,我会一辈子过意不去的,老嫂子你就可怜可怜我当兄弟的吧。”
“大兄弟既然这么说,我就你算一算,”菊大娘盘坐在炕上,扳着指头算了起来,“伺候小马驹子能费啥事啊,永拴那孩子稀罕,都当成玩物了,草料也没花什么钱,小马驹子开头吃不了什么,后来就是吃些青草,再后来就是吃玉米杆子,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就是这小马驹子当时来我们家的时候也没花什么钱的,这是永拴他爹的一个拜把子的兄弟家里的,送来给我们养的。”
爹摇了摇头,反驳道,“老嫂子,这帐啊不能这么算,孩子的功夫也是功夫啊,看那孩子这么稀罕那小马驹子,要是硬给了我们,那孩子得多舍不得啊。你们拿小马驹子没花钱是你们两家的情分,肯定还要别的事情上赶的,我们不能就平白无故的拣便宜了。”
眼看着爹和菊大娘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僵持不下,各执一词,都有着自己的道理和坚持。
菊大娘坚持说自己家没在小马驹上花钱,说不出具体的数目,也不肯说出具体的数目;可是爹却坚持不能白白的占了这个大便宜。
云芳的目光向着窗外瞥了瞥,她多少明白菊大娘的心思,也了解了李永拴的意思。他们母子的意见以前可能是一致的,可是在见到她这个人之后,却产生了分歧。
而云芳也知道自己的立场,这一场送马驹的交易注定是会让菊大娘失望的了。菊大娘的性子她是喜欢的,她不想为了这件事情大家闹僵了。因此,为避免呆会捅破窗户纸以后大家尴尬,也为了让菊大娘不止于心理有不平衡,小马驹这分钱,是一定要说服菊大娘收下的,这样后面的事情也好说话。
转着眼珠想了想,云芳拉着菊大娘的手,说道,“我们都知道菊大娘是给我们家解决燃眉之急来了。可是,你们把小马驹送给了我们,你们自己还是要花钱买的啊,而且这段时间天寒地冻的,又没有青草,你们也得花钱去买材料呢,这些都是要花钱的。”
说完这些,云芳又扭头对着爹说道,“爹,你经常出门盘炕,小马驹子和草料的价钱肯定也了解过的,是不?”
经过了云芳这么一提醒,爹也明白了过来事情僵持在哪了,他略微一思量,说道,“我们早就想买个小马驹子了,价钱我都打听过了,要是母马品相好,新出生的小马驹子怎么也要一百文的呢,那些草料的价钱也好算,咱们经常在集市上看到有人买卖呢。老嫂子你等等啊,我这就去拿钱去。”
说着话,爹一挑帘子快步的走了出去。
“大兄弟啊,你先别走,你听说说,听我说啊,…”
菊嫂子看着急匆匆赶出去的爹,也站了起身来,似乎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云芳拉着袖子,给重新按着坐回了炕上,“菊大娘,我们上午做了藕夹子呢,他们都说好吃,我去拿来你尝尝,也点评点评。”
说完这话,云芳不顾菊大娘欲言又止的眼神,也一挑帘子跑出来了。
几步追上了爹,云芳小声的问道,“爹,你打算拿给人家多少钱啊?人家给咱送来了马上就能用的小马驹,这份情不小呢。”
“你这个机灵丫头啊,爹还不知道这是份大人情嘛,”爹笑着点了点云芳的鼻子,开着玩笑说道,“你爹不是那种不要脸面,啥也不顾的死不要脸占便宜的人。”
开着玩笑表白了自己,爹才又认真的说道,“小马驹和草料的行情我都了解过,最好的小马驹也不过一百文,这几个月的草料钱和功夫钱最多也就是十五文钱,再加上人家的人情,爹打算给她们拿一百四十文。怎么样,爹不小气吧?”
~~~~~~~~~~~~~~~~~~~~~~~~~~~~~~~~~~~~~~~~~~~~~~~~~~~~~
今天在医院耗了一天,更新晚了,抱歉
100 一百二十文
“我知道爹是怎么样的人,您当然不小气了,”云芳眨了眨眼,不怕死的笑着说道,“这一回啊,爹都大方的过了头呢。”
“你这个丫头说的这是什么话啊?”爹一皱眉头,“爹不过是打算多拿出十几文钱来,你就心疼了?我不记得我的小幺这么小气啊?人家这份人情可不止这十几文钱呢。”
“爹,~~~~~~”云芳撅起了小嘴,快速的解释道,“不是我小气,也不是我知道这份大人情,就是因为人情大,咱们才不能用钱来还啊,既然这小马驹值一百一十五文,爹拿出一百二十文就行了。”
“人情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爹认同的点了点头,脸上随即浮现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来,“芳儿这么说,难道是你已经想到了还这份人情的办法了?是不是那个永拴?那小伙子本本分分,确实不错哪。”
“爹,~~~~~~”云芳拖着长长的尾音,不依的跺了跺脚,指着自己的脸说到,“爹你看看我的脸,女儿自己什么样自己清楚呢。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的开,闹得人家当面拒绝了,大家多尴尬啊。”
“芳儿这一次你可想岔了,”爹脸上带着笑,摇了摇头,“这可不是爹自己想出来的,是那菊大娘这么想的。她们辛辛苦苦的养了小马驹,眼看着就能干活了,却巴巴的给咱送了来,还拉着儿子一块来,就是她再心善,也没有这么干事的,人家的用意很明显了。”
“菊大娘的意思很明显,她儿子的意思也很明显了,”云芳顾不上害羞,大大方方方才看到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说完了之后,云芳才说了自己的看法,“菊大娘是不嫌弃女儿丑陋,可是她的儿子却和她不是一个心思,而且很明显的他们母子还没有沟通过,若是菊大娘提起了这件事情,爹你可不能应承啊。”
“可惜,可惜,”爹惋惜的摇了摇头,喃喃的说道,“我在给他们家盘炕的时候就观察过永拴那个孩子,老实、本分、勤快,还是格不言不语不招人厌的,难道那菊大娘又真心实意的喜欢你。可惜了永拴看起来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眼皮子也这么浅呢?”
“爹,”云芳摇了摇爹的肩膀,故意绽放了一张笑脸,昂着头说道,“好人不一定就是适合你女儿的人,别人看不起你女儿,你还不知道我嘛,我还能嫁不出去嘛?就是真嫁不出去,我也饿不死的。”
“胡说,”爹瞪大了眼珠子,“谁说我芳儿嫁不出去,我芳儿将来要嫁那,那,那有眼有珠的,有眼没珠的那些人咱们也看不上呢。”
“嗯,爹说的对,咱们不打这个李永拴的主意,”云芳劝服了爹打消了拉郎配的念头,又把话题转到了眼前的事情上来,“所以啊,爹咱们就拿一百二十文钱出来就成了。下面的事情啊,你就看我的,我一定想办法堵住了菊大娘的嘴,又不伤两家的和气。”
“你这个鬼丫头有什么办法啊?提前跟爹说说。”爹放开了招李永拴做女婿的事情,好奇的一挑眉头,问道。
“我呀,”云芳跑开了两步,冲着爹吐了吐舌头,狡黠的说道,“我拿好吃的藕夹子堵了她的嘴,让她顾不上说别的啊。”
云芳说着话,‘噔噔噔’的跑进了厢房里去了。
爹看着快乐的像个蝴蝶一样的云芳,笑着摇了摇头,欣慰的嘟囔了一句,“这孩子啊,真是懂事了,懂事了,能替家里分忧了啊。”
喃喃的说完这话,爹背起来手,走进了自己的卧房,拿钱去了。
云芳跑进了偏房,很快的就找到了刚刚收起来的藕夹子,却没有着急着出去,而是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听到爹的脚步声重新响起,‘噔噔噔’的进了住屋,云芳才用小碗端着几个藕夹子慢悠悠的出了厢房。
当云芳再次回到主屋的时候,果然看到自己的爹正拎着钱袋子往菊大娘手里塞呢。

“…,老嫂子啊,我拿这些钱也就是你们的一个本钱,你和永拴那孩子的这份情谊,我们记住了,不能用钱来换,也是换不来的。”爹说的很真诚说道,“老嫂子你点点看,我就拿了一百二十文,你要是再不收下,咱们真的没脸收下这小马驹子了。”
“这,…”菊大娘看了看爹又看了看娘,终于把钱袋子收了下来,“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说,老嫂子,老姐姐我就收下了,这事咱们就这么定了。我今天来啊,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想和你们商量,…”
听到这里,云芳赶紧一挑帘子进了里屋,仿佛没有听到屋子里刚才的谈话,直接嚷嚷了起来,“菊大娘,我拿了藕夹子来了,大家都说好吃呢,你也尝尝,尝尝我的手艺噢。”
说着话,云芳用筷子夹着一个香喷喷的藕夹子直接送进了菊大娘的嘴边,紧紧的堵住了菊大娘的嘴,也成功的菊大娘没有说完的话暂时给堵了回去。
爹看着芳儿掐了这么个时候进来,宠溺的笑了笑了,在一旁帮腔到,“老嫂子啊,这是上午的时候她们娘俩个才炸的,味道还不错呢,你尝尝。”
娘正在开心的等着菊大娘接下来的关键的话呢,没想到云芳这个时候回来了,还直接用藕夹子堵住了菊大娘的嘴,而自己当家的不但没拦着女儿的胡闹,反而乐见其成的配合着她胡闹。
娘的脸色稍稍的一沉,刚想说些什么,一抬头却发现爹正悄悄的向她摇头呢。而一边的云芳也冲着她连连眨眼,一边眨着眼,她还故意提高了声音得意的说道,“娘,你也和菊大娘说说,咱们新做的藕夹子是不是很好吃?”
娘虽然不明白云芳和她爹在捣什么鬼,但是却看明白了这爷俩一定达成了什么一致的意见,不想让菊大娘继续刚才那个话题的。娘也就点了点头,附和的说道,“是啊,老姐姐,你尝尝吧,味道真的不错呢。”
面对蓝家一家子盛情的推荐,菊大娘只得暂时的收起了想要说的话,张嘴咬了一口嘴边上香喷喷的食物。
一口下去,混合莲藕糯香的浓香顿时充溢了她的口舌,菊大娘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完全的抛开了方才想要说的话,一边仔细的咀嚼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唔,好吃,好吃,…”
一口藕夹子细细的嚼了吞下肚中,菊大娘立即大声的夸奖了起来,“怪不得你们都让我尝尝呢,真是好吃,我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呢,简直比红烧肉还好吃啊!”
又是红烧肉,云芳暗中翻了个白眼,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拿红烧肉做比较呢,虽然红烧肉也挺好吃的,可是红烧肉和藕夹子明明味道差别很大的嘛?还是说这个地方美食的最高标准就是红烧肉?
云芳心中暗自吐了个嘈的功夫,娘已经得意的说了起来,“老姐姐也觉得好吃吧?这也是芳儿那孩子的主意,本来是我们村里有人来知道我们杀了猪来借油的,说是炸些丸子带回娘家给侄子过小满月,这个丫头拦了人家,说是用藕做,这想法听着就新鲜,我当时心里还犯嘀咕呢。”
“老妹子你嘀咕啥啊?怕你闺女糟蹋了你的藕和油啊?”菊大娘的揶揄笑了,却赞许的摸了摸云芳的头。
“可不是嘛,”娘大方的点头承认,说起了当时的情景,“这藕买了来原本是准备明天席面上做一道菜的,要是被糟蹋了,席面上就凑不成双数了嘛。可是,这孩子这么兴冲冲的,当时心一软没忍心拒绝她。”
“老妹妹啊,你这么做就对了,”菊大娘满脸的羡慕,“要是我有这么个闺女啊,我天天宠着她,她要做啥,我一定问都不问的让她去做,这孩子心灵手巧,又心思缜密,肯定不会随便糟蹋东西的,一定是有了把握才动手的。”
“老姐姐,你这么看中她啊,我…”
娘的话还没有说完,云芳就抢先插了进来,“娘,你不是说让我拜菊大娘做干娘的么?不如咱们现在就拜?”
云芳拜干娘的话一出口,娘和菊大娘两人都是一愣。
娘原本是打算着让云芳拜菊大娘做干娘的,一来是云芳喜欢她,二来也是为了云华的定亲宴上亲戚们多,场面上好看些。对于过了年才十四岁、脸上又长了个东西的小女儿云芳,她暂时还没打着给她寻婆家的主意呢。
可是,自从看到菊大娘带着小马驹和儿子永拴一起上门来之后,娘的心思又活泛了,尤其是看了永拴那孩子,又听了菊大娘的话里话外的口气,知道她也有这个心思,娘的心中就盘算上了。
刚才,菊大娘的话马上就要挑明了,被云芳这孩子拿着藕夹子闯进来给打断了,现在话题终于又转了回来,可是这孩子又给打断了话茬,还直接说出了拜干娘的旧话来。
101 菊大娘的打算
菊大娘这人爽快又明事理,更难得是她还不嫌弃芳儿的脸,这是一件多么合适的事情啊,可为何芳儿那个孩子一再的打断菊大娘的话头呢?
而且,芳儿那个小丫头聪明的很,这么明显的事情她不可能看不出来啊,难道是那个小妮子害羞了,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菊大娘说出来么?
可是,这也不对啊,就是她害羞,也不能这么莽撞的提出拜干娘的话头啊,这个干娘一拜下去,芳儿和永拴那孩子就有了一层干兄妹的名分了呢。
难道是芳儿故意的?她刚才跟着她爹出去,父女两个商量了什么事不成,娘带着疑惑,悄悄的抬眼向爹看了过去。
其实,这时候的爹也在掂量着,掂量方才在外面的时候云芳和他说过的话,这菊大娘喜欢芳儿是不假,可要是永拴嫌弃她,将来过起日子还不是别扭么。如今芳儿先提出拜干娘的话茬来,既堵住了菊大娘娶儿媳妇的提议,又全了两家的情分,确实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爹在心里夸奖着云芳这事办的好,对上了娘投过来的询问目光,他坚定的点了点头。
蓝家一家三口眼色交流间达成了一致,菊大娘却还是不死心。
其实,菊大娘这个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那天蓝庆生去他们家盘炕,她和永拴他爹就觉着这个人厚道又有一把好手艺,有心结交一番,所以他们工钱照给,又给做了一顿好饭食。
后来,菊大娘有意无意的打听了下松坡屯蓝家老二的情况,知道他们家的一些情况,听人说起来花婆子上门给他们家说换亲的事情,俊俏的大丫头答应了,那个丑陋的小丫头却把花婆子给骂了一顿,菊大娘对蓝家的两个丫头就更加感兴趣了。
事情也巧的很,没过几天的大集上,菊大娘竟然遇上了第一次出门卖萝卜条的大山和小石头,仔细端详了大山的面相之后,菊大娘心中有了一个主意。她借着搭车的借口把他们引进了李子沟,暗中观察着他们的言谈举止,行事做派,一路上不动声色的打听了不少蓝家的事情,当然也知道了小石头要和蓝家大闺女定亲的事情。
后来的事情更让菊大娘高兴了,那个小石头卖了萝卜条之后竟然又引了蓝家兄妹来了李子沟,这一次他们的行事更稀奇,竟然是来换萝卜条的。
乍一看,这么贵的萝卜条用不值钱的水萝卜换是蓝家吃亏了,可是细一想的话,这些水萝卜在大家手里不值钱,可是到了蓝家手里还是能变成萝卜条的。
当然,更绝妙的是还有粮食换萝卜条的方案一同被提了出来,大家不管怎么权衡也是用水萝卜换合适啊,所以短短的时间内,蓝家兄妹就换了满满一大车的水萝卜。
躲在暗处的菊大娘看的明白,虽说大山是哥哥,可是这换萝卜条的大主意是那个小丫头拿的,尤其是那三种萝卜的换法,说的众人一下子动了心,这才让他们兄妹此行圆满的。
虽然那个小丫头带着皮帽子看不清面容,可是从对着小石头的态度和称呼上,菊大娘也看出了她不是蓝家的大丫头,而是那个当众骂了花婆子的小丫头,真是人丑心灵的人啊。
菊大娘一直暗中察看着,对蓝家小丫头的行事做派越看越满意做。让她没想到的事,看明白了这个丫头机灵的不止她一个,那个在县城里开铺子的李锦容也是个明白人。
等到蓝家兄妹准备离开的时候,李锦容搬出了他娘来,亲亲热热的想把蓝家兄妹让到家里去,蓝家小丫头看透了他们的心思,借着和自家哥哥闲话表明了自己是蓝家小丫头蓝云芳,而不是姐姐蓝云华。
果然,听了这个事实以后,李锦容他娘那个眼睛长在脑瓜顶上的立即就变了脸,却让躲在一边的菊大娘松了一口气。
可是,菊大娘的心刚放回肚子里,那个李锦容竟然还不死心的送了灯笼来,一个小小的灯笼不打紧,可是这一借一还的,两家不就走动起来了么?
菊大娘心头着急,赶紧赶回了家,接着送大锁头的由头又在村口上截住了蓝家兄妹。
一番交道打了下来,菊大娘心中对于蓝家的小丫头更加的满意,心思灵透,为人大方、处事得体,如果不是脸上的那点缺陷的话,简直就可以称的上是十全十美了。
菊大娘满心欢喜的回了家,把自己看到的和听到的和自己的当家的说了一番,两人一合计,都觉得要是自家闷葫芦老三能娶了蓝家的小丫头进门的话,肯定是一桩美满的姻缘。
当然,现在蓝家的小丫头还不到十五岁,她哥哥还没有定下亲事,他们不能太急着提起婚事,当务之急是要和蓝家保持着友善的关系,小心的看护着蓝小幺这个宝贝,别被人家给抢走了。
菊大娘夫妇合了一番,达成了共识,正准备寻个合适的机会先来蓝家探探口风呢,没想到第二天小石头就找上门去了,说是请他们帮忙打听下小马驹子的事情。
这一下,菊大娘心里一下子乐开了花,她赶紧喊过了闷葫芦儿子,从里到外的分析了一番,终于让他同意先把自己伺候了四个多月的小马驹子让给蓝家,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让他同意在蓝家大姑娘定亲的前一天,跟着他娘一起来蓝家,亲眼看一看蓝家那个小丫头。
算算日子,马上就是蓝云华和石头定亲的日子了,菊大娘让自家当家的挖出了家里所有的水萝卜,给自己和闷葫芦儿子都收拾利落了,又借了一套车马,早早的吃了午饭,赶上大车、带着小马驹子就奔着松坡屯来了。
走了大约近一个时辰,菊大娘的马车就进了松坡屯,他们刚刚进了村子就遇到了小柱子,听说他们是去蓝庆生家走亲戚的,小柱子对他们的态度立即恭敬了起来,直说带着他们去蓝家。
小柱子上了他们的马车以后,菊大娘心头存着事,话题总绕着云芳转。心里对云芳崇拜的不得了的小柱子不知道菊大娘的心思,对云芳是赞不绝口,尤其是昨天在赵家庄羞辱李锦容的事情,更是被小柱子说的绘声绘色。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和李锦容同在李子沟的菊大娘心头紧张了起来,那天就是这个李锦容出言点破了云芳换水萝卜的策略,不到花十个大子的现钱买下了云芳他们五碗萝卜条,临走了又给她们送了一盏灯笼来。
这才几天的功夫啊,这小子就又和蓝家人扯上关系了,虽说是李锦容被蓝小幺修理,看似关系不睦,可是这年轻人的事可不好说啊,说不定这两人相互争的时候发现了对方的好呢。
菊大娘越想越担心,自己闷头闷脑的憨儿子要是和见识广的李锦容比起来,可是差的远呢,自己这个当娘必须得帮他一把才行。
可是,菊大娘心头着急,儿子却不大配合,见了云芳和他娘竟然还是闷头闷脑的不肯多说一句,幸亏后来来了个蓝大山,憨头儿子才算开了窍,和蓝大山热热乎乎的聊的特别起劲。
开始的时候菊大娘还有些担心,担心儿子的表现差强人意,可是转念一想,蓝大山是云芳的哥哥,是蓝庆生夫妻唯一的儿子,如果自己的儿子能和蓝大山相处融洽了,对于他和云芳的亲事未尝不是一大助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