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既然已经夸下了海口,他当然也不可能食言。
揪着她的帽子:“走。”
“去哪里?”
“去你学校的操场跑步。”少年的语气很平静,“然后再去买烧烤。”
“!”
初愿惊呆了,“你真的要陪我去操场吗?”
“这不是你的新年愿望吗?”
“是,可是……”小姑娘忽然很愧疚,“那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我也帮你实现!”
“我没有新年愿望。”
“人怎么可能没有愿望。如果暂时想不到的话你就随便说一个,喝奶茶或者吃薯片这种也可以的。”
“这种愿望我为什么需要你帮我实现?”
“……可是你没有愿望的话我就会很愧疚,感觉好像一直在占你的便宜。”
“那你占,我不介意。”
“那可是、可是我介意呀。我这样就显得很不知好歹欸……要不然你就随便说一个好吗?什么都可以的!”
少年忽然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瞅着她:“随便什么都可以?”
“只要你敢说,只要我能做!”
“哦。”他点点头,而后微挑眉,唇边勾出几分懒洋洋的笑,“那你叫声爸爸来听听看?”
“……”
“不愿意啊。”
男生仿佛退而求其次地抱着臂,好整以暇,“那叫声哥哥也行。”
……
沉默了半分钟后。
“哥哥。”
她举起手,把怀里的零食递到他面前,“你吃好多鱼吗?”
高铁出站口的灯装的很亮。
小姑娘仰着脑袋,眼睛里正好盛着光,一眨就是一片潋滟波色,连带着奶啦唧的声音都被渲染得婉转起来。
江行烨喉结微动,低沉着嗓音:“哥哥不吃,你吃。”
她又眨了一下眼睛:“哥哥真的不吃吗?”
“……吃一条也行。”
.
不是江行烨没志气。
而是她这一声“哥哥”,九转十八弯地对着他的耳朵撵了过去。
撵的他耳根子都软了。


第42章 拂云见你

江行烨耳根子再软, 和初愿那做事情全靠热情不靠智商的好朋友许露露相比, 他也是个有计划的人。
所以, 在前往七中的路上, 他就找到了一家通宵营业的烧烤摊, 点了定时外卖, 还提醒了初愿别忘了打电话给家长报个平安。
尽管初愿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平安好报。
她总不能跟爸爸说, 爸爸你放心, 我已经平安回到宁城了,现在正打算和我的好朋友一起去操场跑步吃烧烤呢。
那她可能在吃到烧烤之前, 就先被骂死了。
于是小姑娘仔细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听江行烨的话, 打了个电话给爸爸。
然后郑重其事地撒了个大谎。
“喂, 爸爸?”
“我现在还在K大呢。”
“烟花已经放完了,现在在升气球!”
“嗯,我和许露露他们一块儿, 今天晚上住在许露露姐姐的宿舍里。”
“很安全的, 你放心。”
“我订了最早的车票,明天七点前就能到家。”
“哎, 好的,拜拜。”
她挂掉电话,表情立刻就垮下来。
心虚的要命。
说实话,这是初愿第一次跟家长撒谎夜不归宿。
还是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跟一个长得超级好看她还超级心动的男人在一起!
她觉得自己简直胆大包天,不得了了。
小姑娘深吸一口气,迅速把手机塞回了兜里,动作里透着几分避如蛇蝎, 生怕它突然叮铃咚隆又响起来似的。
而后一扭头,就看见了少年似笑非笑的神情。
“江行烨,你觉得我刚刚像在骗人吗?”
“像。”
“那你说,我爸爸会发现我骗他了吗?”
“那不知道。”
少年双手撑在脑后,懒洋洋地回答她,“不过我肯定知道你在骗人。”
“为什么?”
“事出反常即为妖。”
“我哪里反常了?”小姑娘反思了一下,“我觉得我刚才表现的很镇定啊。”
“镇定不意味着话少。不到五分钟就要挂电话,你觉得这是初愿的作风吗?”
“……我平时有那么啰嗦吗?”
男生瞅了她一眼,看见她脸上的惆怅,微顿:“其实也还好。”
但初愿显然已经陷入了深深的自我谴责之中。
脑袋里两个小人打着架,连走路都差点被盲道磕了一跤。
“你看着路。”
江行烨拽着她的帽子把她往平稳的地方拉,拧眉训斥了一句,“不想活了是不是?”
小姑娘条件反射地点头哈腰说“对不起”。
说完之后,又没搞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要跟江行烨道歉。
但是既然道歉了......那就道歉了。
毕竟人家是在关心自己嘛。
她非常不斤斤计较地主动开启新的话题:“对了,我突然想到,这么晚学校肯定已经关门了,我们怎么进去呀?”
“你的学校你问我?”
“虽然是我的学校没有错,但是我觉得肯定是你比较有经验嘛。”
男生挑了挑眉:“你想说什么经验?”
“就……逃学的经验。”
……
是。
江行烨是很有逃学的经验。
一中那么豪华的建筑设计,时常维护翻新,但时至今日,依然没有他翻不出去的墙。
就更不用说朴素古老的七中了。
男生轻轻一跃,就从树干跃到了墙上,蹲在宽厚的泥土围墙上俯视着下方矮小的初愿,语气懒懒散散:“能爬上这棵树吗?”
初愿大致量了一下树叉高度和自己的身高,信心满满地点点头:“能!”
她爷爷奶奶都住在农村,小时候回老家拜年,也是经常和兄弟姐妹一起爬树掏鸟蛋的,这么一棵枝叉满满的大树,对于她来说,完全不是难事。
小姑娘攀着枝干,没几下就爬到了围墙边上,也不去管自己身上粘着的树叶,大大方方坐在少年身边,很积极地问:“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翻墙的过程中,很多时候其实上去并不难,难得是如何从墙上下来。
一中后门的墙并不算太高,像江行烨这样身高腿长运动神经还一级棒的人,直接往下跳就是了。
但是对于初愿这样的矮个小朋友来说,怎么样跳,往哪儿跳,就成为了一个技术性难题。
小姑娘仰着脑袋看他,眼里全是信任。
江行烨借着路灯昏黄的灯光,计算了一下墙面的高度,而后往下轻轻一跃,落在了柔软的草垛里。
他转过身,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然后微微撑开了双臂,波澜不惊的声音听上去很有可信度:“你跳下来,我接住你。”
“你接住我?”初愿觉得他简直就是在异想天开,“我有两袋大米那么重呢,你怎么可能接得住我呢”
“你放心跳就是了,接不住也是我给你垫着。”
初愿瞅了瞅自己离地面的高度,非常不安心:“要不然你再类比着想一想?比如说,要是两袋大米从这么高的地方砸到你身上,你能接得住吗?”
“能。”
“要不然这样!”
她忽然想出一个办法,“我反过来,挂在墙上,你能不能碰到我的腿?要是能碰到的话,我不用跳你也可以直接接到我啦。”
“你多高?”
“一米六……一米五九点四。”
“……那你挂。”
保证了自己安全的初愿很高兴,把自己的书包和鞋子都脱下来往下丢,然后小心翼翼地反过身子,像玩单杠一般,手臂抱着墙顶,剩余大半个人都晃晃荡荡地垂下来。
动作之果断,胆子之大,完全不像是刚才那个畏畏缩缩的胆小鬼。
“江行烨,我挂好啦,你可以来接我了。”
早在她乾坤大挪移的时候,江行烨就随手搬了块大石头过来,踩在大石头上,一伸臂刚好够到小姑娘的腰,双手一环,就把她从围墙上接了下来。
然后非常好人做到底地把她提到了她的鞋子旁。
“谢谢你啊江行烨。”
初愿穿好鞋子,背好包,由衷地感谢他,“你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江行烨懒洋洋地跟在她身后:“好心帮你,别骂人啊。”
“我怎么骂人了?”
“你说我是好人。”
“你本来就是好人啊。”
“我不是。”
“你是!”
“哦。”他懒得继续争了,语气非常无所谓,“那就是。”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初愿严肃地念了首诗,然后拍了拍他的胳膊,“江行烨,你真的是个好人,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那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就是能看出来啊。”她拧着眉毛,“好坏都是对比出来的,又不一定非得要十全十美才能被称为是好人。”
“我见过好多人,表面上又温柔又善良,私底下却乱说别人的**和坏话。又或者看上去豪爽开朗讲义气,实际上却把大大咧咧当成是报私仇的借口。这个世界上,贪污**霸凌犯罪到处都有,这些人都能被称为是好人,你凭什么不能?”
男生怔了怔。
初愿以为他不信,已经开始掰着指头细数他的优点:“你从不在背后乱嚼舌根,不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不贪小便宜不斤斤计较,要报仇就大大方方报回去,从不拿无辜的人当枪使。虽然看上去很独断专行,但是懂得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尊重别人,也会体谅别人。做事情光明磊落,敌人只畏惧你的实力,却从不害怕你会耍阴招。你说,除了偶像剧,现实生活中,还能找到你这样的好人吗?”
……
寂静了一下。
“看来你把我调查的挺清楚。”
“那是。我都要……都要跟你做好朋友了,我当然要了解一下好朋友的品性了。”
“这么说,你的每个好朋友都是品行端正的好人喽?”
“当然了。我怎么会和坏人做朋友呢。”
她走上最后一步台阶,推开操场虚掩的小门,然后转过头来,眉眼弯弯的,
“不过你是最好的那一个。”
……
.
初愿是个喜欢运动的姑娘,每年的运动会都会积极参加,有兴趣尝试每一个竞技项目,并充分地将日常解压和锻炼身体结合在一起。
——每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在自习课溜出教室,到操场上跑步。
她喜欢奔跑的时候那种脑袋放空,什么都不用思考的感觉。
“江行烨,你说和这些风啊、泥土啊,大气层啊比起来,人类究竟算什么呢?”
“我如果今天真的死了,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会真的变成鬼吗?还是就像科幻里写的那样,脑电波转生到另一个星球上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欸,有时候看星星,看宇宙的图片也好,纪录片也好,就会突然觉得人生一点意义都没有,会觉得自己怎么那么没用,什么都不知道。”
“太奇怪了。”
初愿跑了十几圈,嘴里叽里呱啦说个不停,不知道是因为路灯的映照,还是月光刚好洒在了她的眼眸里,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依旧熠熠生辉。
小姑娘步子迈的小,江行烨一步抵得过她两步,懒懒散散跟在她身边,看她被风吹的凌乱的额发,脸颊上真情实感的惆怅和难过,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接。
她看上去是个这么小的姑娘呢。
但是她脑子里想的和一般小姑娘想的好像都不太一样。
她的烦恼也非常不一样。
如果是一般的小女孩,经历了这么大的事儿,现在说不定还在后怕捱在自己脑门上的那口枪。
她倒好,神神叨叨的,忽然就开始念叨起风土大气和宇宙星球,让人摸不着头脑。
好像需要安慰的样子。
又好像不需要安慰的样子。
他忽然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在,小姑娘大概是跑累了,忽然就停了下来,压着膝盖气喘吁吁的,老半天都没有再开口。
江行烨微微侧头,忽然一怔,看见了她眼角的泪。
她突然哭了。
她忍着哭腔和喘气声,一边抹泪一边睁大眼睛,死死地瞪着天上的月亮,“但是我觉得,我觉得总有一天,我会变成超级厉害的人,最起码在地球上,我一定是很厉害的,所以我不能被一些小挫折打倒,这些磨难,最终都会成为我履历上光辉的一笔,就像爱迪生烧了实验室,贝多芬失去了听觉一样,你说对吗?”
……
啊。
果然还是个小姑娘。
之前在候车室哭了一场。
但哭到一半就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太过丢脸,逃跑一般用帽子盖住自己上了车,把所有的惊惶失措都压进心底。
忽然想要来操场跑步,应该也不是什么新年愿望,而是实在憋得慌,才想找个途径发泄而已。
少年微勾唇,揉了揉她被风吹的毛茸茸的脑袋:“烧烤到了,要一起下去拿吗?”
“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章小可爱们明天早上起来看TT


第43章 拂云见你

事实证明, 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
因为她特别。
就像是一百只梅花鹿里,忽然出现了一只奶白色的驼鹿,犹如鹤立鸡群, 一眼望过去只有它最夺目。
而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爱情, 都是从好奇开始的。
因为好奇,所以有**去探寻。
探寻出来的结果如果满意, 好奇就会发展成为动心, 而后慢慢变成爱情。
而如果结果不那么美好, 人就会顿时失去兴趣,原本再亲密的人, 都会瞬间变成陌路。
但这个世界上最令少年少女费解的事情就是——我男神(女神)究竟会对什么样的我产生好奇呢?
就比如红娘王易川, 虽然一边积极地打助攻,一边却非常困惑。
曾经还好奇地问过江行烨:“你怎么忽然就看上肘子妹妹了?是因为长的漂亮啊还是性格可爱?”
在王易川心底,江行烨的理想型应该是漫威里的黑寡妇, 又或者是希腊神话里的美杜莎,性感美艳又强大,兜里装的是冲.锋枪的子弹而不是卡哇伊的糖果干。
不说话的时候一定要面无表情的, 拿来染嘴唇的不是口红而是血浆。
肘子妹妹嘛, 小小一团,每天都笑的开开心心的, 太活泼也太乐观了,完全不符合江大爷的审美取向。
而且也不是没有小可爱姑娘跟江行烨送过爱心表过白啊,比肘子妹妹还Q的多了去了, 萝莉音,双马尾,撒起娇来萌萌哒,就跟动漫里跳出来的一样。
那也没见江大爷多给人家半个眼神呢。
难不成爱情这种东西,真的跟客观条件没有任何联系,只要眼神对了,哪怕是个梨子,也能瞬间和葡萄扯结婚证?
江行烨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我看上哪个肘子妹妹了?”
“就初愿啊,难不成你还有第二个肘子妹妹哦。”
“初愿就初愿,什么肘子妹妹,你以为好听吗?”
“老子就取个外号你也要纠结,肘子……初愿究竟哪里特别了?”
“生而为人,都是特别的。”
“放屁嘞,人都是特别的你怎么偏偏就看上了她?这么多好看姑娘呢!排着队跟你表白呢!”
少年扬了扬眉,收回视线,没有搭理他。
说实话,这个问题,江行烨自己也思考很久了。
初愿究竟哪里特别了?
是头上多长了两个角还是脚下踩了两个风火轮?
为什么他偏偏就对这姑娘这么有耐心?
他思考到今天,也还是没思考出来。
她就站在这里,干干净净清清透透一个姑娘,仿佛一眼就可以看透。
但是又好像怎么都看不透。
她是生机勃勃的,每一根枝节都在努力往上生长,对天空都充满了野心。
望着你的时候,眼眸一片澄澈,仿佛坦率没有心机,笑起来就带给人满满的亲近,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审视着你,警惕和防备都藏在你所看不见的地方。
她会倾诉,会跟你谈心,难过害怕的时候也会扑在你的怀里大哭,但是她其实并不怎么需要你。
到了最后,她依旧是自己治愈自己。
影视剧里塑造的女强人,外表强硬内心柔软,反差迷人。
而初愿的反差在于,外表柔软,内心却坚硬的不得了。
兜里装了一堆卡哇伊的糖果干,灵魂却全副武装,随时可以握着狙.击枪冲锋陷阵。
嘴巴甜甜地说:“Please give me se dies.”
脑子里装的却是:“I don’t give a **.”
酷的要命。
“初愿。”男生倚着栏杆,“给我递串年糕。”
“给你。”小姑娘递过来一串五毛钱的小年糕,一边热情地建议道,“这个鸡翅也很好吃哦,你要吃吗?”
“我不要鸡翅,我要那个脆皮年糕。”
“你先试试看嘛。”初愿扬起一个甜甜的笑,没有去拿那串仅剩的脆皮年糕,反而递给他一串烤鸡翅,“这个鸡翅真的很好吃哦!”
少年顿了几秒,伸手接过。
等他再次不经意地抬起眼皮时,就发现小姑娘已经把那根脆皮年糕啃了半根了。
……你瞧。
外表是一只奶白色驼鹿,其实内心就是一个小气鬼。
剩下半根年糕在空气中冒着热气,高傲地对他说:I don’t give a **.
……
.
初愿不知道这个男人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这顿烧烤来之不易,非常珍贵。
因为外卖小哥开车开到一半,忽然就翻进了什么沟里,烤串连带着锡纸壳都在污水里滚了几滚,一塌糊涂。
外卖小哥先开车到学校隔着围栏跟他们道了个歉,然后又跑回去让老板重新做了一份。
为表歉意,还多送了他们两串烤鸡翅。
初愿看着他满身污水,头发上还沾着草屑的狼狈模样,没好意思再说他,大手一挥就表示原谅了。
——主要是操场边上的器材室没关门所以她又和江行烨打了一小时羽毛球也不算是浪费时间。
——不过总之,一阵波折之后,等初愿终于吃到烧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他们吃烧烤的地方就是操场的主席台,四周空阔无人,唯有夜风拂过操场,带来冬季草叶的低吟声。
最适合点一堆篝火放烟花唱歌吃烤全羊。
当然,篝火肯定是不可能点的了,烟花也暂时放不了。
很讲究仪式感的初愿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搭在前方的地面上,和路灯相互映照着,为黑暗的主席台带来一点光。
然后点开音乐软件放了一首热恋的西班牙流行曲。
嗯,也勉强算是营造出了一点开趴聚餐的氛围。
小姑娘盘腿坐在地上,一边听歌一边撸串,还不忘和江哥哥谈天说地讨论人生与理想。
尽管这些人生理想暂时都有点异想天开——
“唉,我要是能飞就好了,就不用翻墙这么麻烦,直接飞进来多方便呀。”
“江行烨,你看过《三体》吗?你说,在我们死掉之前,能看见一只外星人吗?”
“我听说现在机器人研究已经很发达了呢,等我工作的时候,会不会每个人都能买得起定制的家养机器人了啊?”
“江行烨,如果你能穿越的话,你最想穿越到哪个年代啊?我看到研究说,原始社会的人好像都不高呢,男生的平均身高都没有一米六,那我回到原始社会,岂不是鹤立鸡群一样了!”
……和小初愿待在一块儿,永远不怕没有话题聊。
江行烨懒洋洋地靠着栏杆,一边灌可乐,一边听小姑娘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简直比看电影还有意思。
他们一共点了一百块钱的烧烤,满减之后加上配送费只要七十九。
最后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初愿估摸着一算,发现自己吃了六十块,而江行烨只吃了二十块。
差了两倍。
但钱还是江行烨付的。
她摸了摸鼓鼓的肚子,又看了看男生平静的脸色,忽然感觉有些小愧疚。
小姑娘想了想,掏出手机,开始翻好喝的奶茶铺子。
“我请你喝奶茶叭江行烨。”她还特地找了一家贵的,“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啊?”
江行烨挑了挑眉:“这么晚了还有奶茶店开着?”
他按亮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凌晨五点钟整。
已经是早上了。
“没有呀,但是我可以给你预定今天中午的奶茶嘛。”
初愿很积极地想要促成这场“报恩活动”。
“我不喝奶茶。”
“那你喝咖啡吗?”
“不用给我点了。”江行烨捏着可乐罐,语气随意,“下次去网,再给我打个八折就行。”
“哦……那下次大概是什么时候呢?我放寒假可能要回爷爷奶奶家过年诶。”
“等下学期,我这段时间要待在省城,估计等开学才能回来。”
“……哦。”
要等开学啊。
那就有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漫画小哥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