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沫嗯了一声,吃了口青菜:“最近戏服都穿不上了。”
谢栈唇角一勾,又夹了肉放她碗里,低低一笑:“胖点好。”
周沫又夹回去给他:“不吃!”
谢栈:“.....好的。”
一群人目瞪狗呆。
只有谢老爷子笑呵呵,跟看戏一样。谢老爷子还扯了下孙子的后腿:“沫沫,凶他!”
周沫:“.....”
爷爷。
你这话跟我是狗差不多。
一顿饭,吃了挺久,因为人多。周沫也渐渐地看出了门道,谢老爷子在这桌子上,就挺有规矩的,不像在金都那样,餐桌上话儿多,在这里,不管女的还是男的,后背都挺得直直的。
吃饭基本也很少聊天,只除了谢栈的大伯跟谢栈偶尔说两句以外。
其余的,小得更不用说,都不吭声。
周沫像了得了特权,倒是可以说,谢老爷子还偶尔掺嘴,纯属纵容她。
但是周沫自己既然看出了规矩,就收敛了。
谢栈吃完后,手搭在她的椅背上,衬衫扯开了些许,他偏头轻声跟周沫说:“挺乖的。”
因为,周沫很有眼色。
他视线落在她耳垂上,心想,以前周沫从来没有这样的眼色。是不是这五年懂事了?
吃完饭后。
客厅的茶架弄起来了。谢栈的大伯扔了牙签,扶着谢老爷子,一行人往客厅去。
周沫站起来,垫脚跟谢栈说:“我去看看我妈。”
谢栈手臂一收,搂她的腰:“我陪你?”
“不用,我好久没见我妈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我要跟我妈单独相处。
谢栈挑眉:“好,等会儿我去找你。”
“拜。”周沫拉开他的手。
谢栈楼了她回来:“吻我。”
周沫不耐烦地垫脚,匆匆在他脸颊落下一吻,随后转身。
一转身,就对上那戴着牙套的小姑娘,小姑娘叫如丫,眨了眨眼,看着她。后看了眼她帅帅的表哥,就这么一个亲吻,她表哥就很满足了?
周沫冲小姑娘一笑,就出了门,这一路上多少碰见谢家人,他们看着她都一直在打量。
但是周沫没心思去搭理,她走在板石路上,心里忐忑。
很快。
来到了那栋小房子的外面。
小房子楼层只有两层,跟旁边另外两栋别墅完全不能比,但是从窗户透出的光却暖和了周沫的心。
这种暖和,不知是来自原主的还是周沫本身,她走上台阶,推开了虚虚掩着的门。
门开了。
屋里橘色光透了出来。
一个女人扶着楼梯扶手,咳了一声,有点儿紧张地问道:“是沫沫吗?”
陈素缘的声音,跟电话里有点儿区别,但更柔吧。
周沫往里再走两步,那女人从转角的阴影里走出来,露出了穿着碎色的裙子还有整张脸。
周沫听见自己砰砰跳的声音,本来很紧张的。
可是。
在看到那个女人的脸后,她整个人僵住,许久,周沫扶着柜子,缓缓滑落在地上,泪水汹涌而至。
“妈.....”
那是一张跟她上辈子母亲一模一样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200个红包,么么哒。
第56章
“怎么了?”陈素缘吓了一跳, 立即从楼梯拐角阴影走出来。她肩上还披着一件毛衣款的披肩,神情着急。
周沫流着泪跪在地上, 愣愣地看着她走近, 陈素缘来到周沫的跟前, 弯腰扶着她的肩膀。
“怎么了?”她又问了一遍。
搭在她肩膀上的手,陈素缘眉眼离得她更近了。近得她可以看清楚陈素缘睫毛的长短。
真实得令她产生了幻觉感, 她伸出手,有些发抖地触摸了下陈素缘的脸颊,喃喃地喊道:“妈?”
“沫沫, 我在。”陈素缘咳了一声, 想扶周沫起来,可是周沫并不想动,她亲耳听到眼前的母亲回答她,时间间隔太久了, 她都忘记了她在原来的世界的母亲的声音。
仿佛此时陈素缘带着咳嗽的声音就是她母亲的声音一样。
“别哭啊。”陈素缘被女儿的泪水吓到了,有些慌乱地擦拭她脸颊的泪水。周沫抓住陈素缘的手, 很冰凉。两个人的手都很冰凉, 陈素缘急了,“起来,地上凉, 你怎么了沫沫?”
她从来没见过周沫这个样子,她眼眸里带着很浓郁的感情。
以前,周沫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感情的,她满心满眼只有出了国的谢栈。陈素缘面对女儿, 很多时候都是处于下风的,她教育周沫,周沫从来不听的....
“我...我看见你高兴。”陈素缘扶得辛苦,又咳了些,周沫不忍她辛苦,扶着柜子,一直看着陈素缘,站了起来。
“傻沫沫。”陈素缘笑了下,她眼角有很深的笑纹。那跟她在原来世界的母亲一模一样,“妈,你别动。”周沫伸手,触了下陈素缘的眼角...
那褶皱的感觉,在指腹尤为明显。
“是不是又老了?”陈素缘咳笑着反问。周沫专注地摸着,摇头,“不老。”
那真实的触感,让周沫有些流连忘返。
母女俩互相牵着,来到了客厅。周沫此时也才看清了这房子的格局,房子面积不错,还蛮大,家具虽然算不上很新,可是都挺干净的,客厅里还有一个暖炉,正发着热。
陈素缘端起茶水,想把暖炉里的火给弄灭。
周沫赶紧伸手拦住:“干嘛弄灭?”
陈素缘动作一顿,回头看周沫:“你...你不是不喜欢暖炉吗?说碳灰味太重。”
周沫也是一愣,随后她很快笑着道:“以前是不喜欢,但是现在喜欢了,金都那边没有这个,太冷了,你看我包得像粽子。”
她边说边拉着围巾转给陈素缘看,陈素缘这也才注意到女儿穿的衣服,她突然眼眶有些红,“沫沫,你现在这样很好。”
会穿衣服了。会打板了。看起来...自信了好多。
“是吧?哈哈。”周沫回了后,有点干笑。人都不一样了,肯定是不一样了。
“妈,你吃饭没?”母女俩在沙发上坐下。
“吃了,你呢,在..在主楼吃的?”陈素缘问得比较小心,她对谢家的感情很复杂。
当然更多的还是畏惧。
“嗯,是的。”周沫笑着回话,目光落在那暖炉上。屋里没开什么灯,暖炉里冒出来的橘色亮光带来了一部分的光亮,橘色暖和的亮光,像是记忆的泛黄感,走到今日,周沫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真的穿书还是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为什么。
她去世的母亲跟父亲,会出现在这个世界里?
但是他们却又拥有着不同的命运,原主这个身体越来越不行,一些信息都想不起来。
周沫握着陈素缘的手,低声问道:“妈,我们陈家..有没有一个叫陈海棠的人?”
陈素缘心里也酝酿着一些话,想问周沫,比如她跟谢栈如今的情况。周沫这一问,她顿了下,后笑了起来,捏了下周沫的鼻子:“我没出生前你外公就取了名字为海棠,后来入户口的时候你爷爷跟你外公吵架,非要用素字,就成了这个名字,你外公倒是常叫我棠棠,你都忘记了?”
棠棠。
陈海棠。
屋里暖得厉害,可周沫却手脚有些发凉,她下意识地揣紧了陈素缘的手,掩饰一般:“最近记忆力不太好,妈...那爸爸呢?”
这个爸爸是谢家园丁。那个也姓周的男人。
陈素缘愣了下,一秒后,笑了笑,“你爸?你爸周与啊,他就没什么小名了。”
周与。
不是周全。
周沫顿了顿,呼了一口气:“那...爸...”
她喊爸,喊得有些艰难,“他一直都是谢家园丁吗?”
她现在很混乱,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想问什么....了。
只能迷迷糊糊地,试图去了解。
“是吧,沫沫,妈记忆力其实也不是很好,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这些年也多亏了谢家的照顾,否则我拉拔不了你这么大....”陈素缘看着她,满眼的温柔,她觉得这趟回来的女儿很不一样。
自信多了些,独立多了些。
“嗯,是要好好谢谢谢家。”周沫点头,她感觉还有很多疑惑。陈素缘话虽然都有回答,可是回答又有些模糊似的。
此时。
门口传来脚步声。
男人低沉的嗓音传了进来:“陈姨?”
在沙发上坐着交握着手的母女,一块转头,就看到谢栈穿着黑色衬衫跟长裤走了进来。
陈素缘反射性地要站起来。
无奈周沫拉着她的手,周沫一把压着她,说:“妈,你别紧张。”
陈素缘惶恐地一笑,喊了声:“少爷。”
“叫我谢栈就好。”手长脚长的男人直接落坐在周沫的身侧,“陈姨吃饭没?”
陈素缘看着气势强大的男人挨着周沫坐,那姿态,很自如,而且也很亲密。她抖着手,端起茶壶,点头:“吃,吃了,少爷吃了吗?”
“吃了,陈姨不用泡茶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周沫取走陈素缘的茶壶,说:“他不喝就别泡了,妈你手有点凉,多穿点儿衣服。”
“这。”陈素缘的手一空,就有点无所适从,她看着周沫,满腹的疑问。
周沫看了眼身侧的男人,调皮一笑:“少爷最近对我很好。”
听见少爷两个字,谢栈挑眉。
陈素缘一直观察着谢栈的神情,小声地啊了一声...
“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
实在是五年前那场按头婚约,让陈素缘看到了这个男人的恐怖。一直以来,陈素缘都知道周沫配不上谢栈的,这娃娃亲,她一直想等周沫再懂事一点,再跟周沫谈。
同时因为是在一个院子里看着谢栈长大的,她深知谢栈未来的路还有他的骄傲。周沫怎么样,都不能去阻碍谢栈的发展。
可惜。
最后还是往坏的地方而去了。
谢栈那会儿的震怒。
陈素缘仍有余惊,所以她才会在这五年左右,动了谢家给的聘金买了外面的房子。
谢栈倾身,拿起茶壶,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茶,随后端了起来,高大的身子也跟着站了起来,他微微弯腰,递给陈素缘:“陈姨,我为过去的不懂事给你道歉,同时,我也向你保证,我会好好对周沫,一生一世。”
茶一直保温着,泛着热气。他微垂着眼眸,仍可见眉眼间的冷厉,但是态度也是恭敬的。
陈素缘愣了愣,看着茶,根本就不敢动不敢接。
周沫身子往后靠,双手交抱在胸前,看着这狗男人收买人心。
啧啧。
“陈姨?”谢栈低沉的嗓音往外勾了下。
陈素缘惊了下,回神,颤着手...
周沫向前,拿走那一杯茶,对谢栈说:“再倒一杯吧。”
谢栈挑眉,看了周沫一眼,狭长的眼眸里带着几许的无奈宠溺。他回头,听话地又倒了一杯,陈素缘十分惶恐,周沫伸手搂了下陈素缘的肩膀,说:“妈,给你女婿一个机会...”
“不敢...”陈素缘话还没说完,新一杯茶递到了她面前。
陈素缘接过来,看了眼周沫,又看了眼谢栈。她看到了谢栈注视周沫时那眼眸里带着的柔情。
一时有些恍惚,多少年了...
她都忘记了,曾经也有人这样看着她。
这...
谢栈对女儿。真的有了感情?
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五年前,谢栈就差掐着女儿的脖子,弄死她。如今,真的有感情了吗?
她既害怕又欣慰。
因为周沫,她这个女儿啊,真的太固执了。
*
周沫想留下来陪陈素缘睡,才开了一个口,谢栈就眯眼看她,周沫看了眼身侧还惶恐的陈素缘。
不好在这里跟谢栈闹,怕更吓到陈素缘,于是,她陪着陈素缘聊天,聊了很久。
谢栈也陪着,偶尔他还用他那尊贵的手,给她们母女俩倒茶。
乖巧得像只小狼狗。
入夜,杏林镇也更冷了些,寒露重。
主楼那边,一众长辈等着谢栈回来聊天,谈话,一众小辈则等着谢栈回来,可以给他撒娇,满足有哥哥的感觉。
可是,这一等,就他妈等了几个小时。
大家都困到要在这客厅打地铺了...
“管家,少爷还在那小楼吗?”大伯母掩嘴打个哈欠,问了出来。
管家一身的黑,点头:“是,还在。”
一众人都不敢置信,大伯母扔了手巾:“他在那里干什么?”
“泡茶。”
“什么????”堂妹直接从沙发上摔了下来,“他泡茶?替那个女人泡茶??”
“替那对母女泡茶?”
管家:“是的。”
堂妹:“我死了。”
一众亲戚:“......”
同感。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下午五点前,么么哒。慢慢来,不要急哇,这里面有故事的。等我慢慢揭开。
第57章
跟陈素缘聊了好久, 周沫大概知道陈素缘这个身体的状况,她是生下周沫后, 落下的毛病。
经常感冒, 咳嗽, 发烧。每一样轮着来,谢老爷子请了很多医生帮她治疗, 但是都是治标不治本。后来陈素缘就不愿再治疗,专心带周沫。原主在十四岁之前还算听话,十四岁以后就很叛逆....
陈素缘身体那会儿也就更差了。
因有谢栈在, 周沫不敢打听得太多。即使如此, 送陈素缘上楼休息,谢栈牵着周沫的手下来时。
在只有零星灯光的楼梯,谢栈捏了捏她的手,问道::“你记忆力变得那么差了?”
周沫看着脚下, 应了声:“差了很多,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被你出国给刺激的?”
谢栈:“....算我没问。”
周沫忍笑。
下到一楼, 谢栈松开了她,转而搂着她的腰。
两个人一块走出小楼,走到门口, 就听到凌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叫了一声,别踩我。
跑啊...
小楼外,十几个少男少女。齐齐踉跄往后退了几步, 个个手里拿着手机,一副偷看被抓包的神情。
谢栈眯眼:“都在这干什么?”
沉默。
很沉默。
非常沉默。
“嗯?”
十几个少年少女慌了下,随后,人群里动了一下,那个戴牙套的姑娘被推了出来。姑娘仰着头,结结巴巴地说:“在...在看嫂子。”
那群少年少女脸色一变。
喊什么嫂子???
谢栈居高临下:“是么?你们嫂子漂亮吗?”
集体沉默。
现在的年轻人,十几岁就长得很高,不过青涩的脸蛋还有表情却是一眼看穿。
周沫看着下面的十几个青涩的面孔,笑了下。
她说:“我跟你们的哥哥准备回去睡觉了,你们要回去吗?还是开个门让你们进来玩?”
这话一出。
呼啦一声,十几个少年少女齐刷刷地转身就跑了。空气中还飘着一些没收起来的话。
“你叫她嫂子?你是不是傻。”
“赶快走赶快走....我才不要进去那个小楼。”
“她怎么还敢对我们笑?不要脸。”
“嗯....我觉得她挺漂亮的....”
一下子,小楼门口就安静了,只剩下远处凌乱的脚步声。谢栈听到那些话,脸色沉了沉。
张嘴就想让他们回来。
周沫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他挑着眉头,偏头看她。
周沫笑着道:“回去睡觉,我好困。”
谢栈没吭声。
一秒后,周沫红着脸收回了手,这狗男人吻了她的掌心,好痒啊。
回到主楼,客厅已经收拾干净了,燃着檀香。管家走出来,恭敬地道:“老爷子已经睡下,少爷,楼上的房间收拾好了...”
谢栈嗯了一声,搂着周沫上楼。
谢栈的房间这会儿在三楼,三楼的装修风格跟金都的别墅差不多。周沫跟谢栈的行李箱已经放在主卧室里了,周沫还手贱推开了一间次卧的房间,里面很显然也是刚收拾过的。
她往里走了两步,腰就被男人给搂住。
谢栈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冷哼:“干嘛?要分房啊?”
周沫笑着看着房间,说:“你们家管家预备了一间房间给我。”
谢栈哪能不懂。
管家猜不透他们现下的情况,所以给周沫准备多一间次卧,如果这夫妻不睡在一起,周沫正好有个去处。
毕竟。
就按谢栈当初那样,谁知道会不会同房啊?
*
主卧室的格局也跟金都那边的差不多,谢栈喜欢的颜色大概就是黑色白色以及灰色。
里头全是他一个人的东西。周沫弯腰拿睡衣,起身回头就看到谢栈解着衬衫纽扣。
男人线条分明的胸膛引入眼帘。
周沫脸瞬间红了,她把睡衣扔在他脸上:“你干嘛不去浴室里脱啊。”
解着纽扣的手指顿了下,谢栈抓下脸上的睡衣,眯眼:“等着跟你一起洗啊。”
“我才不跟你一起洗呢。”周沫跳起来,她往沙发上躺去,“你先洗,我让你。”
谢栈沉默地看着她。
几秒后,他将睡衣扔在床上,三两步来到周沫的跟前,弯腰,手撑在沙发上,低头看她。
男人突如其来的气势笼罩住周沫,周沫身子放射性地往里缩,谢栈勾唇一笑:“去哪?”
“再缩沙发就穿了。”
周沫故作镇定,“我哪儿有缩?”
“没有?”他腰往下压了压,脸靠得更紧,男人菱角分明的脸近在眼前,他薄唇的笑意带着几丝坏意。
周沫抿着唇:“没有。”
“好晚了,该洗了。”
洗洗睡了。
“嗯,是该洗了。”他接了话,低头便堵住了她的嘴唇。
周沫愣了下,舌尖发烫。
眼眸没闭,余光扫到男人敞着的领口...那儿锁骨...有点性感。
周沫:“......”
*
屋里的暖气开了一夜,周沫是被来电铃声给叫醒的,她伸手去摸手机,男人的手在被子里将她搂住,拖了回来。周沫拧眉,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她看都没看来电电话,就接了。
那头。
成英的嗓音气急败坏:“沫沫,你跟谢总居然是那样结婚的吗?什么情况啊?你赶快上微博去看看,你跟谢总又上了热搜。”
成英的焦急,让周沫猛地清醒,她一把拨开谢栈的手,坐了起来:“微博?”
“对,公司叫撤热搜了,可是...没用。”成英那边噼里啪啦地敲键盘的声音,周沫:“先挂了。”
说完,她率先挂了电话,低头点开了微博。
微博热搜挂着#周沫按头谢栈结婚#,她点了进去,整个版面,令她一阵晕眩。
上面。
谢栈二十二岁被逼结婚的相片,原主穿着碎花裙拿着结婚证对着相机比耶的相片。
谢栈把原主堵在墙角,手捏成了拳头,压在她耳边,神色发狠的相片。谢栈将结婚证撕烂了扔在原主脸上的相片。
原主追着去机场,抓住谢栈衣角的相片。
然后还有一段长长的话:“都1902年了这年头还有娃娃亲这回事,问题是这女主角特不要脸非要压着男主角结婚,硬生生地毁了人家的仕途,为了躲她,男主角婚后不到三天就出了国,看看周沫这张脸,多卑微,看看谢总这张脸,多愤怒,据说周沫还有尚方宝剑,她可是万分得谢总的爷爷疼爱,谢总可是一位孝孙,周沫拿着这把尚方宝剑,就这么捅死了谢总的未来,谢总能说什么呢?他说不得,碰上这样恶毒的女人,谁也没办法不是?最近还要跟着她一块秀恩爱,也真是难为他了。谁让他爷爷这么疼爱这个女人呢...”
“震惊!!”
“我康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相片就能看得出谢总有多生气。”
“靠,好不要脸啊。”
“啊啊啊啊啊莫名心疼是怎么回事。”
“真的超级心疼啊啊啊啊啊,周沫这个婊/子。”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娃娃亲,这不是傻吗?”
“隔着屏幕我都替谢栈难过,逼婚呐逼婚呐...”
“谢爷爷是个什么人物?这么厉害的吗?”
“哎哟?周沫居然是园丁的女儿?????”
“园丁的女儿啊啊啊啊,怎么配的上谢栈。”
四五张相片,周沫终于看到了原主当初的样子,她脸上的卑微一览无遗,她那双眼睛没有一点儿神采,她看着谢栈时,那浓浓的迷恋,她抓着谢栈衣角时眼里带着的绝望跟固执。
周沫的心里泛着疼,突然涌上来一股疼痛,疼得她心脏扭曲。她想要喘一口气,但是怎么都喘不上...
她伸手紧紧地压着心口,脑袋里闪出了许多的画面,跟碎片一样,袭击着她。
坐在床边的身子,软软地往后倒去。
谢栈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搂住了那具柔软的身体。他颤着嗓音:“老婆?”
*
海市融创投资有限公司。
一早。
电梯门打开,周全整理着袖口,走出来。其余的人纷纷打招呼。
“周总早。”
“周总早。”
周全看着手表,头也不抬:“早。”
三个助理拿着文件,跟上。其中一个推开办公室门,周全走了进去,助理拿着遥控器,开了窗帘,周全落座,另外两个把文件递给周全,“周总您早上有两个会议,下午要见腾宇老总,四点跟美国分公司有视频会议,晚上...跟于小姐有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