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沫没说杜莲西,因为最近的记忆画面,杜莲西跟谢栈之间的关系似乎没有她原先记得的那些一样。太混乱了,她的记忆回来得太慢了...
“我开心?”谢栈挑眉,半响他偏头低低一笑,“等下我就会很开心了。”
周沫没明白他的意思。
直到....直到黑色的凯迪拉克一路开进了希尔顿的地下车库,周沫才疯了似地挣扎。
她记忆没多少,但是刚刚谢栈勾起的一些画面足以令她明白了些什么。她不愿意下车。
谢栈垂着眼眸看她,许久,弯腰一把抓起她的脚,举到了跟前。
“老师弄的?还是?”
她穿的是家居服,薄薄的裤子略微往上延伸,被老师敲打的脚裸,青紫一片,在白得如玉的肌肤上,尤其明显。周沫缩着脚,回道:“老师,老师弄的。”
谢栈指尖摩擦她的脚裸,抬头看她:“不愿意上去?不是要跟我谈谈吗?”
周沫坐在车里,一只手扒着前座椅背,摇头:“我们谈话可以去外面谈,真的,不一定要到酒店。”
谢栈没应。他偏头咳了一声。
估计还带着些许的病气,眉眼虽然有些发弱,却无端地有些凌厉。他点点头:“是,不一定要到酒店,但...我就喜欢到酒店。”
说完,他将周沫拽着抱了出来,他下巴冷硬得厉害,哼笑了一声:“不到酒店你就不会记起某些事情....”
“你歇斯底里却没有认真看清我们之间存在的一些感情,我对不起你是真的,但你就没问题吗?周沫....”周沫被硬生生地拽出了车里,鞋子都要蹬掉了。谢栈抱着她。
进了电梯。
那司机还帮忙按了电梯,周沫看到那个司机,认出来了,是谢栈在原来那本书的保镖。
他额头带着一个三角形的疤痕,不怎么说话,很多次,都默不作声地看着周沫坐在沙发上,拿着话筒,给谢老爷子打电话,告状。
有一次,他不小心碰到周沫的肩膀,那天周沫试图想要穿得好看一些。下楼梯的时候差点摔倒,是这个保镖扶了她,没过多久,他差点被谢栈扔去印度....
一些记忆慢慢地复苏。
在走廊上,周沫迟疑地问谢栈:“你是不是最近在看?”
“在哪?”
谢栈一句话都不应,抱着她进了套房。周沫看到中间的那张床,伸手就去抓谢栈的脸。
谢栈躲开了,她指甲抓到他的脖子,他哼笑:“等会儿抓个够。”
这狗男人简直疯了。
周沫被扔在床上,立即爬起来。又被他压制住了,周沫慌地摇头:“现在的我已经不一样了,我们都变了,谢栈,你清楚吗?这本书跟那本书不一样,包括我对你的感情.....”
他不听,一边解着衬衫的纽扣,一边俯身吻住她。
*
周全到家临近十一点,他已经把事情压缩到最少了。车子到了门口,看着客厅还残留着些许的灯,心里一阵暖和。他面上是不显,也一时不知该怎么当父亲,但是这一天两天地回到家里,都能感觉到家里有人气。
这于他心里来说,是一件很温暖的事情。他停好车,整理了下领口,进了屋。
却见沙发上,陈素缘穿着睡衣坐着,手里握着手机,带着茫然。周全愣了下,喊道:“素缘。”
陈素缘回神,看向他。
她张了张嘴,半响,挤出笑容:“回来了?”
换成以往,她肯定是紧张加害羞的,毕竟昨晚两个人同床共枕了。但是今晚...她只有这幅表情。
周全一下子就有所察觉,他眯了眯眼:“女儿呢?”
陈素缘顿了顿,想说话。
这时。周全拿起手机,翻了一遍,找到一个人的号码拨通了过去。很快,那头的人带着朦胧睡意接了,周全问:“谢家那少爷退烧了吗?”
那人顿了下,打个哈欠:“退了。”
周全说了声知道了。挂了电话,他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看向陈素缘:“女儿被谢栈带走了?”
陈素缘僵了僵,有些慌地回道:“是。”
周全面色不显,眼眸却略微冷了下来。
他坐在沙发上,又敲了一行字,不一会儿,就有人调了视频监控以及定位给他,他看到那个位置,眼眸深了几分。半响,他拿起外套,靠近陈素缘,亲了亲她的脸颊,说:“早点睡。”
陈素缘下意识地伸手,抓着他的手臂,问道:“你去找沫沫吗?全...你说....沫沫能跟谢栈离婚吗?”
周全垂着眼眸,他看着手机。
手机上保存着之前微博上的相片,还有....上面有一本APP【许你.....】
他说:“能,她能离。”
陈素缘点头,安心了些:“那...那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五点前,么么哒。
第72章
深夜的希尔顿大堂还是灯火辉煌, 门口时不时地有轿车开上坡,泊车小弟, 保安忙着迎人, 取车。黑色的奔驰唰地一声停在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周全弯腰从车里下来。
他大步地走进大堂, 身后另外一辆车停下,下来了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他们跟在周全身后, 衣冠楚楚, 只有那撩起的衬衫手臂露出了点儿刺青...
周全敲了下桌面,希尔顿大堂经理笑着迎上来,取下门卡递给他。
周全接了,三个人往电梯走去。
在电梯里, 周全挽了下袖子,目光略冷。身后两个男人面无表情, 叮——地一声。
电梯门在顶楼打开。
这一声开门声, 在安静的走廊非常明显。吸引了808套房门口站着的男人,那男人额头有一个三角形的疤痕,他转头, 默不作声地看了过来。
周全带着人跨了出去,来到这男人的跟前。
男人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周全。周全盯着这男人,他闭了闭眼, 有些画面闪过,但不明显,但是....他可以肯定,套房里的谢栈...一定有所变化。
“让开。”周全语气平稳。
男人没应。
依然面无表情地挡在套房的门口。周全没吭声,后退了一步。另外两个人上前。
拳头一出。
走廊上发生了搏斗。
*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床头灯亮着。周沫退无可退,抓着床头灯往谢栈头上砸去,男人似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压着往床头柜放下去,身子欺了上去,堵住她的嘴唇。
周沫眼眶微红,在他怀里无处可躲。
她脚裸被他压着。就在她无力挣扎,准备放弃时。门外哐当一声,似是有什么东西猛撞在门板上,周沫猛地睁眼,谢栈舔着唇角的液体,掀起眼皮看她,后低低一笑。
“怎么?以为有人来救你啊?”
“有...也进不来的。”谢栈撩着她的衣衫,周沫再次闭上眼睛,她一只手抓着床头灯,袖子早就被撩到了手肘,灯斜斜地印在她细白的手臂上,彰显出了一直羸弱的美。
谢栈偏头看了几眼,后凑近她,低声道:“以前你都不反抗的,你一面歇斯底里,一面却又任由我来....”
“你真的像个疯子。”
周沫猛地睁眼,看着他:“难道你不是?”
谢栈勾唇:“是,我是,我一直都是,在这本书里,我太老实了,竟然还放过了你。”
说完,他不再客气。
但是,外面门响的碰撞声越来越大。连带着屋里的电话都跟着响了起来,铃声刺耳。
谢栈吻着周沫的嘴唇,勾着她的舌尖。一直想要深入,可是这些声音给他制造了麻烦,他狠狠地一咬周沫的下唇,抬起头来,偏着头,沉默地看着那电话.....
它还在响。
几秒后,他直起身子,一把将那电话扯断了。
安静了。
但是,门再次响了起来。谢栈扔在床头的手机,来电正是门口那个保镖的来电。
谢栈深呼吸一口气,压制着周沫,按了电话。
那保镖声音带着些许的喘,说:“老板,周全取了门卡,要进去了。”
谢栈听着,没有回应。
那头保镖沉默地挂了电话。周沫听到周全来了,精神也来了,她压抑住自己的呼吸。
谢栈狭长的眼眸挪了回来,低着头看她。
半响。他笑了笑,“这么开心吗?”
周沫眼眶红得厉害,她忍不住问:“你非要这样吗?”
“我怎么样?你一声不吭地离开了那本书,然后想回到这本书重新开始,一来就跟我离婚,你觉得我能怎么样?”谢栈说着,他猛地松开他,随后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周沫的身上。
他慢条斯理地扣着衬衫的纽扣,却又不扣全。他安静地靠在门边,看着连接客厅的门。
门咔嚓一声开了。
门外似是连带着一股风吹了进来,周全大步走进来,看到谢栈,周全脚步微顿,两个高大的男人,彼此看着对方....
谢栈懒洋洋地拨弄了下衬衫领口,勾了下唇:“周总。”
周全眯着眼,打量着谢栈。男人的眼神带着懒惰,漫不经心,还有些许的戾气。在杏林镇时,这个男人眼里还只有周沫,而且略带单纯,几分无措...
周全忍不住捏紧了手里的门卡。
哦。
都过来了对吗?
“谢少爷好胆量。”周全略带讽刺地回了句。谢栈挑眉,偏头,没应。周全脸色沉了下来。
眼前的这个男人,没以前那么好对付了。如果他过来得早,他根本带不走周沫。
屋里窸窸窣窣。
几秒后,周沫裹着被单走了出来。
她脸色白着,眼角还带着几许的红。周全心头一震,脑海里闪现的是在原来那本书里,她的墓碑。
周全按捺住心疼,上前。
并且他身后的另外一个男人下意识地走到谢栈的身侧,挡住他。谢栈倒是没什么所谓的样子,他偏着头,看着周沫,有点儿吊儿郎当,眼眸里却深如海。
周全揽住了周沫的肩膀,周沫咬着牙,低声道:“爸,我们走。”
“好。”周全拦腰抱起周沫,他不太敢问太多。
另外那个保镖,一直挡着谢栈。周全抱着周沫到达门口时,那个保镖的脸猛地被谢栈一圈打偏,下一秒,保镖的头撞上了墙壁,谢栈长腿踩着那保镖的腰,笑着说:“周总,慢走,下次再会。”
随后,他低笑了声,“老婆,下次见。”
周全听到保镖哀嚎的声音,头也没回。周沫抓紧了被单,忍不住吼了他一声:“谢栈,你神经病!”
谢栈没应。
那保镖晕着头,滑落在地面上。
门外。
谢栈的那个保镖还有周全的另外一个保镖两个人一人靠着一边墙壁,身上都挂了彩。
酒店的几位经理惊疑不定地站着,手足无措。
周全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抱着周沫下了楼,出了门。周沫手遮在额头上,只觉得还是原来的谢栈好....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她失去的那些记忆还有那些细节都是什么..
周全走得很稳。
周沫稍微空出了手,看着周全的下巴。她想起今晚谢栈说的话,她小声地喊了声:“爸。”
周全把她放进车里,嗯了一声。
周沫迟疑了下,问:“你是不是也想要我跟谢栈离婚?”
周全手一顿,他垂着眼眸带着几许的复杂情绪。很快,就散去了,他微微一笑:“女儿难道不想跟他离婚吗?”
在那本书受的苦还有五年前受的苦你都忘记了?
周沫顿了顿,拉紧了被单:“嗯,想的。”
“那就行了。”周全微笑,他退出车里,去驾驶位开车。
黑色奔驰启动,开下滑坡。周沫往后靠,说:“爸,他还没来及对我做什么,你不用担心。”
周全握着方向盘,嗯了一声。
车里陷入了沉默。周沫看着窗外的夜景。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她在《许你》的那本书里,在她后期濒临失控的时候,她的亲生父亲周全就已经在找她了,可惜...
再找到她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块墓碑。
*
黑色奔驰开到了家门口。陈素缘飞快地从屋里出来,天寒地冻,她披着一件带绒的外套。
周沫扯开了被单,从车里下去,她身上的衣服还是完好的,她怕陈素缘担心。她往前走了几步,笑道:“妈,我回来了。”
陈素缘一把拉着她的手,上下看着。周沫一只手遮着脖子,微笑,说:“他找我谈谈而已。”
陈素缘看周沫还笑得出来,松了一口气。她卸下些许的紧张感,说:“很晚了,得休息了。”
“好。”周沫跟着陈素缘上楼。
周全在楼下,看着上楼的两个人的背影,心里想着。
这辈子,绝对不能失去她们。
他在《许你》那本书里,再找到素缘,也只是看到一墓碑。
陈素缘什么都不知道,周沫自然不会跟她多说,回到房里,洗了澡,母女俩躺在床上。周沫身上有些许的痕迹,她埋在被窝里,心里头还一直惦记着那本《许你》。
但是,很可惜。周沫在梦里什么都没梦见。第二天一早,礼仪老师来了,周沫再次上起了课。
当晚,周令过来接周沫,开的也是凯迪拉克。周沫看到车的时候,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周令挑眉:“怎么?”
周沫看了眼周全,周全站在一旁,抬着下巴,让陈素缘打领带。他神色平静,周沫这才松一口气,周全没把昨晚的事儿告诉周令。
周沫笑着摇头:“没,小叔,我上楼去换衣服。”
“快去。”周令摆手,他落座在沙发上,把玩着手机。
礼仪老师还有妆容老师上了楼,帮周沫打扮,衣帽间里,不知何时,周全派人送了很多定制款的衣服,还有包包鞋子配套,牌子很多,周沫都认全了,她看得出它们的价值。
妆容老师挑着周沫的下巴,给周沫配了一条黑色的裙子,拿了一个小包,踩着一双六厘米的细跟鞋。礼仪老师压着周沫的腰,说:“站直了,名单都看了吗?别认错了。”
名单里,有今晚名媛聚会的千金名字,还有她们的家世。
周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有些紧张。她在《许你》里面,求都求不来的身份,那些豪门千金,都是她仰望的天边。秦茴...一次次打击她的,不就是这个吗?而杜莲西带着杜家千金的身份,甩她整条街...
她下楼时,捏着小包。
周令站起来,冲她吹了下口哨。
周沫绷不住笑了,高跟鞋踩得稳稳,下到一楼。
周令给周沫开门,周沫弯腰坐了进去。车窗摇下,她看着门口,周全揽着陈素缘看着她微笑。
周令启动车子。
黑色的凯迪拉克开了出去,车窗全部摇上。车子一路抵达海市的玫瑰会所,玫瑰会所,是海市某一个千金开的。专门用来招待各位名媛的,周令点着方向盘,对周沫说:“小叔就不跟着下去啦。”
周沫点头,他这个身份怎么下去?她笑着推开门,高跟鞋落地,门口就有人迎了过来。
周沫拿着包,准备往里走,就看到秦茴也正刚下车,两个人一眼就对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来了。我尽量说得明白。
首先,周沫当影后的那本书叫《精彩》,原书叫《许你半路婚姻》,这是两本书,我们看成是两个世界,而现在我写的这本就当成是现在的世界。
《精彩》跟《许你》这两本书,我之前解释过了,是周沫的两个性格。她分裂出来了。一个是她想活成的样子,一个是她最讨厌的样子,两个她,合并了才完整,所以有了今天现在这个世界。
那么,接下来分析这两本书的故事发展。
《精彩》这本书,周沫没有爱情,所以没有谢栈,但她有事业,还有她在《许你》没有得到的父母情周全笙跟陈海棠。那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而在这本书里,陈海棠因为一直有周全笙的陪伴,所以她的性格在家庭中是能拿主意的,周全笙为了陪伴陈海棠,则弱化了自己的事业。可以说,他们在这里面是完整的。所以他们的性格不会出现在现在我写的这里。
《许你》这本书,特别遗憾,大家都没过好。谢栈,周沫,周全,陈素缘。他们都没过好,周沫尤其最惨,她一再地被打压,被欺负,又因结婚的事情,还有谢栈的态度,最后成了个特别偏执的人,谢栈可以说是很矛盾的人,至于出轨之类的事情后续会慢慢写出来。陈素缘去世得早,周沫后期也去世了,母女俩是相继的,你们结合这本文,就知道,周全是周沫的父亲,那么他在《许你》在后期,是出现过的,只不过那个时候,周沫跟陈素缘都去世了。他看到的只有墓碑,他去了解了女儿所发展的,所以他在我这本书里会针对谢栈,就是因为他记忆也恢复了,他想要周沫离婚,想要给周沫在《许你》没有得到的,渴望的。
至于他们记忆的恢复,周沫最先,她是微博热搜那件事情后记忆恢复的,但是她一直以为只有她一个人是有记忆了。所以没有想到别的。而周全的记忆恢复是第二,他为什么一来杏林镇就要把周沫陈素缘带走,就是为了避免《许你》的遗憾。他是在微博热搜那件事情后,看到了,恢复的记忆。而谢栈的记忆就是第三恢复的,在周沫被接走了以后,我章节里有写。
说白了,这本书就是在弥补并且弄清楚《许你》的一些遗憾以及细节。
如果你们还有任何问题,可以评论下问我,么么哒,我能力不够,让你们看蒙了,不好意思。
第73章
天色已黑, 会所门口有几许的冷风。吹乱了周沫的发丝,她的脑海里闪现了一些画面。
杜莲西跟谢栈的绯闻出现的那一天。她在别墅里接到了秦茴的电话, 秦茴在那头轻声细语地说:“周沫, 你知道杜莲西是谁吗?金都杜家的千金, 她舅舅.....”
绯闻散播不过两个小时,周沫这个园丁的女儿却一下子就摸清了杜莲西的身份, 这都要感谢秦茴这么有心地来电。末了,秦茴笑了声,说:“周沫, 可惜了。”
可惜了, 你什么都不是啊。她当时坐在沙发上,握着话筒的手一阵发抖。那种比不上,什么都不是,怎么可能抓得住谢栈的无力感自卑感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她无可诉说。唯一能做的就是打电话给谢老爷子,说谢栈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没法忘记, 秦茴电话里那高人一等的笑声。
此时。
两个人都还没进门, 风呼呼地吹着,秦茴顺手抓了下额头的发丝,她神情自如。
仿佛在杏林镇那一闹不存在似的, 唯独可以看出有点儿不好的地方,那大概就是她拽着小包的手指有点泛白。
周沫收回了在秦茴身上的视线,率先走进了玫瑰会所。
身后。
传来了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不远不近, 却一声声地落入周沫的耳朵里,她挑了下眉头。
进了电梯后。
秦茴也跟着进,两个人手里都拿着玫瑰金色的邀请卡。电梯里很安静,周沫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电梯镜面反射了周沫的唇角的口红淡了些。出了电梯,周沫没有直接进包厢里,而是先进了一旁的洗手间,整理一下仪容,同时,也缓解一些紧张。
这个社会就是三六九等划分的,周沫在《精彩》那本书时,经历过不少,也见过不少人。
但是再怎么经历多,有些圈子,她是摸不到的。比如现下要进的这种圈子,她拿着口红慢慢地涂着唇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角慢慢被红色填满...
洗手间距离包厢不远,能听到外面女生嬉笑的声音。曾经,她们的世界离她多远啊。
在谢栈出国的那五年里,她曾经试图想要拿到一张邀请卡...
可惜,拿到了,去了,却....
周沫合上口红,扔进小包里。整理了下裙摆,转身,走出了洗手间,包厢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周沫走到门口,将邀请卡递给其中一个,那人看一眼,随后跟另一个男人左右推开大门。
门是雕花的,地面铺着地毯,悄无声息。左右两扇门打开后,包厢里以玫瑰色为主的沙发装饰一览无遗,而屋里,一众精雕细琢的美人齐齐地往门口看来....
看着。
今日最大话题。
周家突然认回来的女儿,谢家的儿媳妇。周沫。
气氛停滞几秒。
门还敞着。于舒,海市滕开集团也是海市于家千金,她笑着拍了下手,说:“周沫,终于盼到你了。”
于舒也是玫瑰会所的老板。她踩着高跟鞋往周沫这儿走来,打破了停滞的气氛。
周沫往里走,微笑着叫了她一声于舒。
“嘿,你演的剧我有看哦。”于舒挽上周沫的手臂,周沫偏头笑了下,问道:“好看吗?”
这些都是老师教她的,加上她在精彩那本书的一些经历。在这样的场合,只要记得人,就不能胆怯,要懂得接话,搭话...
这都是在《许你》那本书,周沫从来不会的。于舒笑起来,凑着跟周沫说:“我喜欢四爷多点,哈哈,不过你演得不错,今天莲西没空,不然的话你们两个老朋友可以叙叙旧...”
呵。
老朋友?
周沫心里暗笑。
这世间,永远不缺观众,不缺看戏的人。
她在来之前,就有预感了。于舒拉着周沫到窗边的沙发落座,这里楼层不高,但是玫瑰会所的后面是一个露天游泳场所,下面灯光点璀,连带着这落地玻璃也一片金黄。很是闪耀,像宝石一样。
本在这落地玻璃附近坐着的千金看到周沫跟于舒过来,她们挨靠着坐着,只是笑看周沫。
眼眸里带着打量。
于舒指着她们几个,向周沫介绍。
周沫自然都认识,老师给她恶补过,但还是要笑着跟她们点头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