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的血都止住了,无极门医药阁的回复术是极其高明的,调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没有大碍。但是她这一仗下来,真气枯竭,元气大伤,怕是得一年都不能运功行气。
北棠抬起头来,看着半空中迟迟未落下的那些仙家还有洛梦璃的父母,两人扶着那洛梦璃,倒是一脸的不屑,趾高气扬的望着自己,那男人的眼里满是恨意,北棠苍白的面上只是微微抽搐,罢了,她才管不着别人的喜怒哀乐,北棠的伤势惨重,而且损耗过多。为了她下场和十九的比试能够公平进行,唐晓宝早已调整了一下比赛顺序放到最后。现在场中进行的是拜师组的比赛。
无心理会这面前的泱泱大众,也无心再看场内的比试。只是垂目在东方焱枫的帮助下尽快调息,这一场后,她怕是再也不能赢了,但是至少她要堂堂正正无需搀扶的从这场地上自己飞回去。
皆下来的比赛中,十九没有悬念的拿了第一。本已受伤颇重的北棠木和他几个回合的对战之后,早已支撑不住,啐了一口鲜血,北棠的沧澜剑‘嗡嗡’叫了几声便飞了出去,十九也不打,只是故意地在剑刺向自己时有意撇开了身子,左肩被剑刺伤,竟然倒了下去,身子扑腾几下在空中便直直掉入了海底,这样的有心放水众人却也心知肚明,都不说破。
北棠错愕中听到了汨罗的宣判。
“此举葵班北棠木获胜“虽是隐隐带着怒气,其中还夹杂着些许不甘,奈何这面前众多仙家,连他想包庇都没有的机会。
最激动也最让她害怕的便是拜师大会了,此刻,北棠在半空中身子早已瘫软在卧,南宫羽化飞身上去接应她,不知道在她嘴里塞了什么药丸,刚入口便化了,只觉得一股清香残留唇齿之间,药丸便流入喉咙。
众人都回到无极栾大殿前,新弟子按仙剑大会名次顺序跪在前面等待拜师授香草的仪式。北棠在南宫羽化的搀扶下最后来到了众长老面前,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也不敢抬头去看莫谷寒是什么表情,刚才那惊鸿一瞥,看到他眼中的那抹若有若无的愠怒,她便知道,自己做错了,纵然她赢了,可若尊上不满意,就算她赢再多,只怕也得不到她要的。
“师弟你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汨罗眉头紧皱的入了大殿之内,脚步有些沉重,‘噔噔登’地几声踩着大理石地板,空荡的大殿内传来巨大的回音,竟然不比他的脚步声小,莫谷寒迟疑了一下,转身跟了上去。
“那沧澜剑是怎么回事?”汨罗隐忍着怒气看着眼前的师弟,他这是要跟自己作对吗,这洛河天的势力他又不是不知道,两派联合百无一害,他这脑子难道呆在苍罱殿上呆傻了吗。
莫谷寒早已知他会问此事,淡然道:“自然是我赠给她的。”
“你……”汨罗气急,“那剑不是当初你拜师时,师傅传给你的么?你带在身边几百年怎么能够随便送人?还是送给一个初入门的小娃娃?”,若是送给洛梦璃,他定没什么意见,只是送给眼前这个没身份,没背景,没仙骨的女娃娃,他便来气。
莫谷寒也不看他如何盛怒,背转身道:“师兄已是得道之人,何必执着这些身外之物。”
“你……”汨罗面色铁青,继而拂袖道:“罢了,罢了,今时今日你是掌门,我说不得你,随你怎么样,只是收徒这事,事关我无极门基业,无论如何你也草率大意不得。我看十九和洛梦璃皆仙资过人,你随便挑一个得了。”
莫谷寒不语。
半响~~~~
汨罗压住火气,语重心长道:“我知你不喜欢这些个拉帮结派的事,我们无极门也不必要依附其他门派存活,若是你不愿意收洛梦璃为徒,那便选十九吧,他和洛梦璃同为甲班弟子,自幼有仙骨,武功造诣更不是一般人勤奋修炼就能换来的,且将来的修行更是难于上青天,不可随意乱点,若是你拒绝收洛梦璃,待会言辞之间亦要记得给洛河天留点薄面才是。”
听到外面钟声乐起,知道典礼开始。
“出去吧,你也不要总是沉着脸,什么话都等我来说,这掌门一职也做了这些年了,我知道你不喜欢,但是在其位谋其职,我虽平时严肃了点,但也没那么迂腐”
莫谷寒见他眉目中难掩疲惫与无奈,知他太过操劳,他又何尝不明白师兄虽然为人严厉苛刻,行事独断尖锐,意见也总是和他多有不合,但无一不是为了无极门为了他好。
二人出了大殿,上了高坛,拜师仪式开始。
北棠与洛梦璃,十九等人跪在前排,心中难受无比。
众人皆睡我独醒,众人皆乱她自信,只有她自己知道,纵然她的修为已经向前迈进了一步,奈何,毕竟没有自己的剑,也没有得天独厚的仙骨,她,如此平凡,又如何能,入的了三尊的眼。
莫非……
北棠猛的抬头,竟然和莫谷寒对上了眼,两人相视一眼,看不出他眼里的波澜……
心头早已一空,是没望了吗……
想到此总是明白了,心中更加难受的低下头,真想俯拜在他身下,永生不起。何德何能,得他如此恩宠,却仍是负了他满心抬爱。
唐晓宝和众人见她身子缓缓下滑,以为她支撑不住,欲上前搀扶。
“需不需要传医药阁的人来看看,我……”
“没事,我没事。”摆了摆手,重新抬起她苍白的小脸,嘴唇有些泛白,毫无声息的脸上因为那双尚有生息的凤眼才觉得面前的女子有生命迹象。若是远处看去,还当是一具站立的干尸一般。
现在众仙早已下来了,站在高台下,一轮纷纷,其中最有争议的便是这拜师大会上的主角莫谷寒,现在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掌门师弟,你先选一个收作弟子吧?”
莫谷寒一时拿不定主意,望了望身后的一群人,倒是这洛河天,朝他笑了笑,似乎胸有成竹一般,冥想,掐指一算,他一时无法抉择:“让大家先挑吧。”
樊宇林望着一群急不可耐的众人,汨罗点点头挥了挥手,收徒仪式便开始了。其实说来简单,有心开府收徒的写上签子,传给谁,接了签的便是拜师成功了。只是三尊很少收弟子了,而九位长老和众多阁主,偏挑的是对修行某一类擅长的,若是综合强的,只怕也未必好事,倒是尊者们手底下的大弟子如今收徒弟的频繁。
不一会儿,乙班的几个小师弟都收了师父的签子,领着那小小的木牌牌跟在师傅的屁股后面绕到大殿上去,一路过来,好不威风,小师兄走过她身边时还眨巴眨巴大眼睛,小拳头挥挥,示意她加油呢。
唐晓宝也知尊上这事难以抉择,若是选了北棠,只怕难以对暗地里支持无极门的众门派交代,若是选了洛梦璃,面子上自然挂不住,而十九,恰恰是最好不过的人选了,不过,尊上显然不愿意那么做,不然,为何磨叽了这么久。
桃翁这个老贼,自然不会那么傻到就这么放任不管了,也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牌牌来,走到北棠的跟前。
“棠棠,做我的徒弟吧?”北棠一个趔趄,身子差点倒在地上,看着面前的桃翁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想想他此刻的奸笑便觉得一阵鸡皮疙瘩乱掉,余光却正好望见站在坛上,也正好望向自己这边的莫谷寒,连忙又低下头去。
而裴源却只是看着面前的一切,似乎没有欲望去收什么徒弟,灵芸伤心地看着两位,桃翁虽然狡诈,倒也有真本事,裴源虽然好酒,却也待人和气,虽然她之前好几次明着暗着透露了自己想做他徒弟的意愿,却不知道总是醉醺醺的他,听没听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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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拜师
北棠有些意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老头,他的白胡子此刻因为他的低头探视落在了地上,扫了扫地面的尘埃,而她心底却是乱作一团,双手绞着衣服,一时间竟没了主意。
明明不想拜他为师的,可是拒绝的话,肯定让这老狐狸下不来台去,他还是第一次准备收徒弟,不管真心还是假意,若是这般僵持下去,下面议论四起,她也束手无策了。而且,自己虽然不可能做尊上的徒弟,难道便再也不拜师了么?……怎么办……可是她心里,她真的希望尊上是她师父啊,呜呜,她不要叫她师祖,呜呜……
青青见已经有人肯要北北了,而且还是个很厉害的老头,虽然这桃翁人不好,不过也是为德高望重的尊者,它才不管那什么莫谷寒,北北已经被他害的够惨了,它才不要,连忙细声劝道:“北北,还记得我们为什么一路上那么艰辛前来拜师的初衷了吗?师父领进门,修行在自身,师傅是谁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恍惚中,北棠似乎明白了,她为什么来无极门,她为什么去崆峒派,她又为何遇到莫谷寒,回忆,如潮水一般,她的一点一点努力,一点一点的挣扎,可是如今,难道,她真的迷失了自己吗?
思绪飞转,奈何身子却在这时不争气地倒了下去,身旁紧挨着跪着的十九却在宽大袖袍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纯正的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她体内,北棠惊异的转头望着他,他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的继续望着前方。
正在这时,眼前又出现一只细白的玉手,抬头竟是唐晓宝,头更是一个两个大了。
唐晓宝朝北棠眨了眨眼,看着裴源道
“老酒鬼,今日你可不能和我争,我可是早先就预订好棠棠这块苗子了,以后可是要重点培养的。”
裴源满脸无奈:“我说晓宝啊,你怎么回回都跟我这把老骨头抢啊,上回喝酒我不是还把半壶花间酿给你了嘛,再说你也忍心看着我这么多年身边也没个人陪着我老头,孤孤单单的,多可怜啊,你就不能成全了我这一回?”
唐晓宝佯装满脸委屈道:“我也是第一次收徒弟啊,你比我年长,理应让让我才对。”
裴源师父,呼哧呼哧了几声,郁闷了:“人家徒弟拜师要比试一下,难道这回我们俩收徒也得比试一下高低,让徒弟来选么?”
青青身子缠绕在殿上的汉白玉柱子上,见此,大叫道:“晓宝师兄,晓宝师兄,我要,我要~~~~“边说还便翘着尾巴,好不可爱。
裴源立刻转身,犀利地盯着不远处的青青“青青,上次的红烧肉还想不想吃了,想吃的话别出声。”说完犀利地转身,继续换上一副温和的脸。
青青嘟了嘟嘴,它心里好喜欢晓宝师兄的嘛,又帅又温和,还给它吃好多好吃的,还带他玩,可是,呜呜,裴源师父也对它很好哎,无奈,只能噤声了。
现下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着眼前正上演着的师父抢徒弟这场闹剧,你一句我一句的,不知谁唏嘘一声,众人望望,便静观事态发展。
洛梦璃自幼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今日原本就受了委屈似的,又看见北棠如香饽饽一般,被人抢来抢去,就连平日温文如玉的唐晓宝,竟然也愿为她得罪裴源这老家伙,当场便气的,暗暗催动真气,从手底滑下一根针。
好啊,既然,你不是要得意嘛,那我就让你得意个够,银针自袖口飞出,便被十九的一粒豆子给击落了下来,落在地上,无声无息,两人对视一眼,仇恨的目光更加坚定。
裴源和唐晓宝两人正当僵持不下,北棠抓耳挠腮的,也是左右为难,正准备着假装昏死过去了事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整个身子浮了起来。
怎么回事?四周的人也都纷纷退了几步,看她越飞越高径直往高坛而去。北棠云里雾里的,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裴源师父紧紧拽住自己的一只胳膊,却见此时唐晓宝也是眉头紧皱的抓住他右臂,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两人虽然心中不甘,但终于还是松开了手。
“师弟!”她听到世尊一声怒吼,还听到洛河天的一声冷哼,以及下面一石激起千层浪的议论声。
心中蓦的一惊,抬头却正看到莫谷寒高高矗立在坛上望着他。而自己正慢慢向他飞去,越来越近。
依旧是那冰冷出尘的一张脸,掌门佩剑上的流苏华丽的流泻一地,平时随意流散黑缎般长发,此时高束,双目深邃沉敛,更多了几分高贵与威严。白色的衣袂飘舞,像海天上的云花。
身子竟慢慢漂浮到他面前,面色苍白犹如碟翼,晶莹剔透,一碰即碎。
然后,她便见莫谷寒慢慢向她伸出了手,手指关节莹白如璧,白皙修长,棱角分明,异常清美。
而她,恍若飞蛾扑火一般,早已忘却尘世一切迎了上去,轻轻把自己的小手放在了他的掌心里,飘然落地。
“跪下。”莫谷寒开口,玉碎了一地。
没有人可以在那样的目光中不心悦诚服,完全不需要思考的,北棠膝一弯,轻轻俯叩在了他的脚下,如同面前便是掌控整个世界掌控她命运的神祗。
两个小小的银铃递到了她的面前。
“师弟!”汨罗还在呵斥,面上毫无血色,他再怎么也没想到师弟竟然执念这么深。虽说他刚刚也见识了北棠木的实力和努力,但是这女娃娃身上空白命数,怕是连他都束手无策,师弟又怎会看不明白呢。
“她,从今日起,便是我无极宗莫谷寒的徒弟。”一袭白衣淡然道,声音不大,在场近万人却如在耳旁,听得清清楚楚。
在场之人无不大吃一惊。唯有樊宇林摇着扇子笑着,打从沧澜剑出现那一刻,他便知道不用比了,师兄收的弟子必定是棠棠。
汨罗看着北棠手里的宫铃,简直要喷火一般,不待莫谷寒询问,便直接甩袖离开了高坛,众人在底下依旧是唏嘘几声,莫谷寒却丝毫不看下面,只是又抬头望向洛河天还有周围众仙:“诸位可有谁还有异议?”
洛河天手握成拳,火红的毛发气的炸起,冷声道:“连掌门佩剑都送给这奶娃娃了,还走这些个过场干嘛,不过是无极门自家门下之事,尊上想收谁就收谁,众仙家来也就是看看热闹罢了,我们有异议难道有用么?”
莫谷寒毫不客气地点头:“当然没用。”
樊宇林原本一本正经地喝着茶,一听这出,刚入口的茶水当场喷了出来,这二师兄真是越来越幽默了,讲冷笑话的技术一流,再抬眼望着下面,一群人都是不敢吱声,再往上面,众仙家面面相觑,好不尴尬。
北棠只是傻愣愣地握着宫铃,思绪早已飘飞在千里之外,完全还没有从梦中惊醒一般,看着樊宇林喷她一脸的茶水,也没去擦擦,只是一脸迷茫。
“北北,你怎么了,你不高兴吗,你已经做到了啊,你做到了”青青飞到她身边,蹭着她的衣服,却见她目光呆滞,神游太虚吗,完全不在状态。
半响……
这一切真的不是做梦,尊上真的要收她为徒啊!可是世尊一直在反对啊,尊上也一直在犹豫啊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无数个疑问充斥脑海中,低头看了看拽在手里的宫铃,却知道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
四下的收徒仪式继续进行,唐晓宝和裴源一行人都没了兴致,灵芸趁机赶紧上前,却不曾想裴源刚好走开,桃翁趁着这空挡顶了上来,等裴源转身走到唐晓宝跟前时,桃翁已经接了灵芸。
汨罗见事已至此,无法更改,只好圆场道:“师弟,洛梦璃和十九资质也不错,你何不此次把前三都一起收归门下如何?”
这洛河天一听心中一喜,自然对世尊看了一眼,两人一齐看向莫谷寒
“难道你还想重蹈300年前的覆辙吗。”一句话把汨罗顶的面色一青一白,最后,清了清喉咙,身子连连退了好几步去。
虽听不懂他们讲什么话,却也知道,尊上这是在拒绝世尊的好意,她北棠何德何能,让尊上如此,即便上刀山下火海,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洛河天气得脸色顿时发青映堂发黑,他本就脾气暴躁,火红的毛发再一次的炸飞,怒发冲冠呐真是,既然这莫谷寒丝毫不给他机会,他又何必在这浪费时间,当场便甩袖走人。
汨罗连忙拦住他道:“掌门师弟事务繁多,怕是弟子多了教导不过来,不如随梦璃再挑选个师傅,由我做主,一定同意了。”
哪知这洛河天还是摆着一张臭脸,他儿子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推到哪里是哪里,他就不信了,他儿子倾国倾城,害怕没人要了?
“好好好,要不我直接把他收归门下如何”世尊讨好道
“哼,那就这么说定了吧”说完呼哧一声,便又坐回了原位,气才稍稍缓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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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醒来
却听下面洛梦璃突然插嘴道:“回世尊,弟子很荣幸收到世尊的赏识,怎奈弟子心中早已有了师父人选,便是晓宝师兄,还请世尊成全”
此话一处,在场又是一片唏嘘,这洛河天更是被惊的青筋突起,他这不争气的儿子,怎可破罐子破摔呢,就算没有莫谷寒,这世尊也是个不错的人选啊。
汨罗转过身看着洛梦璃,点了点头算是应允,这洛梦璃泪眼汪汪地看着洛河天,自知爹爹肯定也被他气的不轻,这洛河天也不忍心呵斥,无奈,众仙都在一旁看着,只能点头应允了。
唐晓宝这边倒是急了,他收徒弟怎么他都没得选,也没人问一下他的意见啊!可是碍于世尊是他的师父,而他此刻正瞪着那双鹰眼看着自己,手一个抽搐,竟然把签递给了洛梦璃。
于是事情便基本上这么定了,十九和洛梦璃都拜入了唐晓宝的门下。接下来便是拜师大典了。
往年各支派有各支派的不同,仪式完成后,真正的拜师都是下去后完成。但是今年因为掌门收了首徒,自然仪式隆重。
北棠默默跪在坛前,每一声钟声都敲得她心中更加清明。
莫谷寒倒了一杯酒洒在她的面前,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又从汨罗手里接过一杯酒洒在她前面,把白袍都打湿了。
莫谷寒却是眉头轻皱,也不言语,继续燃了几柱香,递给北棠木三柱,自己三柱。
拂一下白袍,对天而跪。广场上所有弟子,包括世尊儒尊也跪了下去,宾客则免。
被他从未见尊上神情如此庄严肃穆。
“师父尊上,弟子莫谷寒,今日收小徒北棠木为我无极门第一百三十八代弟子,不求她能斩妖除魔,位及仙班,不求她能名扬四海。只求她博爱天下,普度众生,自尊自信,自怜自爱。
言罢,俯身几拜然后上香。
北棠恭恭敬敬在地上叩了几个头,道:“众位上仙在此,我北棠木今日入尊上门下,定当恪守门规,倾听教诲,努力修身养性,不求名扬四海,不求位列仙班,只求能对得起苍生,对得起师父,能够常年侍奉师父左右,徒儿便已知足”
莫谷寒回首,轻摸着北棠可爱的包子头,凤眸依旧沉着,缱绻的扇睫眨巴眨巴地颤动,如同一层纱幔,沾了雨珠,蒙了水雾般轻轻颤动,而她娇小的身子却因自己的触碰变得僵直起来。
他轻叹一口气,无论他如何算,都勘不破这个天机。连他都算不出的命格,恐怕现今也只有留在他身边最安全了,他就偏不信,他改不了她的宿命。
放佛能感受到海浪轻拍着沙滩的轻声,北棠翻了个身继续嗅着海风微咸中夹杂着沙子燥热的气息,脸上有些痒痒,小手挥舞着拳头便过来一把拍开了在她脸上肆意晃动的苍蝇。
“讨厌,一大清早的,打扰我做梦……”床上的人儿腿一抬,踢开了覆在身上的被子一角,丝滑的锦被滑落在地上,掸起些许的灰尘弥漫在空气中。
桌上,放着一个风车小洋房一般的积木,一条青色的小蛇此刻正努力地把自己的身子缠绕着缓缓转动的风车,虽然没有脚,不过它的蛇身可是很柔软的,一会从风车中间的空隙钻出蛇头来看看窗外,一会又顶着烈日躲进了那三角小房间去,美其名曰:夏天来了,要注意脸部防晒。可是,此刻,它只想说,它好饿啊,再瞅一眼床上那一副死猪样的北棠,悲重中来,感情嗜睡是多么的可怕,主人自从拜师大典结束后晕倒在高台上,一直睡到了现在,期间,唐晓宝,十九他们都来探过她,医药阁的人也把了好几遍脉,只说身子有点虚,过度疲劳,睡一觉便没事了,哪知,这一睡就是十天,害的它在这苍罱殿上孤孤单单的,晓宝哥哥也不来找它玩,灵云姐姐又不能上来,寂寞啊,空虚啊~~~~~
“北北,起床了……”青青扭动着它的水蛇腰,一个飞身扑向了北棠的鼻子,红色的信子不听地舔shi着她的脸,弄得北棠其痒难耐,粉拳不停地挥舞着。
迷迷糊糊中,北棠睁开了阖着的双眼,窗外是清脆的鸟啼声,碍眼的阳光刺的她眼睛生疼,慌忙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挡住了眼前的一片光明。
“干什么,青青,这一大清早的”
“呜呜……北北,不是大清早,是晌午了哎,我好饿好饿,我们快去吃饭吧”
“是嘛,”
‘咕噜咕噜……’肚子很配合地响了起来,想伸个懒腰,结果发现手头竟然一点劲都提不起来了,怎么回事?她只记得昨日拜师大典过后她流血过多昏睡了过去,睡了一觉应该好多了吧,怎么好像更累一样。
北棠掀开锦被,脚底一股清凉,纤细的脚掌轻踩在地上,挠了挠细碎的头发,双眼还是迷蒙。
“青青,师父呢?”
“不知道哎,尊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过每日亥时他都回来看你醒没醒的,你昏睡的那几天里,尊上早晚共来了三次,其他时候就再也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