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竟然这般厉害,横空可以打穿人的心脉。
他们主上遇到一个大敌手了。
赵臻在孙博文和几个火铳手的簇拥下,像一个尊贵的君王一般来到了申徒齐的前面,冷笑一声,两只手一同握住剑柄,用力的挥舞了下…,宝剑锋利的剑刃划过申徒齐的脖颈,就如同在砍豆腐一般。
立时鲜血喷涌,申徒齐的脑袋就像是一颗被摘掉的冬瓜一样,骨碌碌的滚了下来。
申徒齐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次的任务终结了他中原第一次刺客的生涯。
赵臻接过孙博文递过来的洁白帕子,擦了下手上的血迹,想着事情总算是结束了,也算是为徐黛珠出气了,他扭过头去,像是想要得到父母夸赞的孩子一般,带着强烈渴盼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徐黛珠。
不过等着看到徐黛珠正在为白嘉言包扎伤口,根本就没有看他,赵臻脸又黑了几分,要不是在场人众多,几乎要跳脚了!
徐黛珠给白嘉言包扎完就去看吴大,见吴大伤的也不轻,立时就来了脾气,等着赵臻走过来,忍不住劈头盖脸的说道,“有火铳手,干什么还要让哥哥去和那人打?逞威风吗?”
赵臻,“…”
吴大嘿嘿的笑着,看着赵臻吃瘪的模样显得极为开心,但想着总归是太子殿下,也不可太过,说道,“妹妹,是我自己要去打的,我想给你出气!”
徐黛珠给吴大包扎的手劲儿用力了一分,顿时就让吴大疼的呲牙咧嘴,说道,“妹妹,你这是要疼死哥哥呀。”
“疼死算了,那人武艺怎么样你看不出来?就是白将军对着他,那也是伯仲之间,你这不是嫌活的不够?”徐黛珠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洒了伤药上去,见吴大脸色扭曲,知道伤药刺激到了伤口,心里不忍,神态就缓和了些。
赵臻和吴大都被徐黛珠埋怨了一通,两个人都有些讪讪的。
特别是赵臻,哪里还能看出刚才的杀人利落来?好像就只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少年一般,垂头丧气的站在自己心爱的女孩旁边,只等着对方来哄一哄就会笑颜逐开。
回去的路上徐黛珠先去化春堂看了一眼,见师伯化鹤,师兄化田七,小师妹化灵仙都好好的,就放下一颗心来。
化田七揉了揉徐黛珠的脑袋说道,“我们被那些奸细劫持了一个月,一直都没办法递消息出去,当时我猜测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又指了指吴大说道,“还好殿下派了吴将军过来,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样。”
化灵仙今年刚刚十二岁,眼睛又黑又圆,唇红齿白的,非常漂亮,她抱住徐黛珠的手说道,“师姐,师姐,我当时可害怕了。”
声音软软的像个爱撒娇的小猫咪。
徐黛珠特别疼这个小师妹,摸了摸她的脸颊说道,“不怕,都已经没事了。”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徐黛珠发现,大家都显得十分拘束,她抬头看到坐在正中央躺椅上的显得冷峻异常的赵臻,心中了然,这是因为有他在,大家都不敢随意说话,太紧张了。
想着来日方长,就拉着赵臻回了太子府。
来的时候骑车马,回去的时候却是跟徐黛珠一同做了马车,赵臻心思简直一目了然。
第58章 第58章
看着挂在屋檐下的大红色的灯笼, 散发着温暖的红色的光晕,将亭台楼阁照应的朦胧而浅浅,就如同记忆中每一次出门之后回到家时候的场景, 徐黛珠忍不住舒了一口气。
“白将军就住在这里吗?”徐黛珠跟着侍从走了进去。
屋子不大, 陈设中规中矩,一色的黑漆螺钿家具, 没有像赵臻的屋子那般都是镶嵌着黄金,看着晃眼。
徐黛珠径自走到床前摸了摸褥子, 转身又拿了一床被褥给铺上, 然后压了压, 觉得足够松软了才说道,“进来吧。”
两个侍从用肩舆抬着白嘉言走了进来,扶着上了床。
徐黛珠赶忙给白嘉言垫上了枕头。
白嘉言的伤虽然不致命, 但满身伤痕累累,特别是胸口被申徒齐砍伤的地方,差一点就砍断肋骨了直奔心脏了。
徐黛珠给他上药的时候心中忍不住觉得万分庆幸。
白嘉言觉得自己这般虚弱是因为耗损过度,觉得自己睡一觉就醒了, 无奈徐黛珠却是像是老虎鸡护着小鸡一样的,突然迸发出谁都劝不动的固执来,坚持要照顾白嘉言。
白嘉言扫了眼站在徐黛珠身后的赵臻。
原本应该觉得有些酸涩, 但是看到太子殿下的表情…,他不知道怎么就竟然想笑。
赵臻表情阴沉,就好像是相公辛劳的在外忙碌,等着回到家却发现娘子在自己他戴绿帽一样的。
白嘉言又想到自己的心事, 忽然就觉得也没什么可笑的,其实在某种程度,赵臻和他是同一处境的人。
“我没事,你们都回去吧。”
徐黛珠不放心,反复叮咛了良久,这才在赵臻几乎同等于拖拽下走出了房间。
游廊旁边不知道种了什么花,散发着馥郁的馨香,徐黛珠和赵臻并肩走在一处,月亮高高的挂在半空中,将细碎的银色月光撒在如同金童玉女一般的两个人身上。
徐黛珠原本一堆话要说,但是真正到了这会儿却又觉得说与不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赵臻灼灼的看着徐黛珠,就好像是怎么样看不够一样的,却也不敢说话,四周安静,就如同这大千世界就剩下他们两个一般,他舍不得破坏这样的气氛。
两个人一路慢走,还是走到了岔路口,徐黛珠说道,“我先回去睡了。”说起来她已经是筋疲力尽,能坚持到这会儿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赵臻却不说话,径自跟着徐黛珠走。
徐黛珠,“…”
等着徐黛珠回到她的住处,赵臻也没有走的意思,一屁股坐在床边的长椅上,有些局促的说道,“有点饿了,你要不要陪我吃点宵夜?”
徐黛珠挑眉,说道,“那个椅子,好像是许久没有擦了。”
赵臻急慌慌的起身,然后才想起来自己穿着白色盔甲,根本不惧这些,又坐了回去,说道,“方达不知道怎么安排的,椅子也不叫人擦擦。”
何止没擦过椅子,就是床铺还是她进来的明珠才铺的,不过徐黛珠不在乎这些,说道,“我不饿。”然后起身去衣柜拿衣服,那意思就是送客了,毕竟她要换衣服,这时候再有旁人就不合适了,但是赵臻就好像没有看到一般,凑了过去,说道,“你来的时候不是没带换洗的衣裳吗?我让人给你送一些过来吧。”
然后也不等徐黛珠说话就吩咐了下去。
徐黛珠,“…”
无奈,徐黛珠只好主动说道,“我要沐浴休息了。”
赵臻很痛快的说道,“好,我也该去漱洗了,然后再来找你。”
徐黛珠,“…”
初秋的天气还有点冷,木桶里的热水一会儿就凉了,明珠小心翼翼的给徐黛珠加了热水。
“姑娘的衣服都拿来了,厨房里还送来了夜宵。”明珠对徐黛珠越发的谨慎恭敬,就差没把徐黛珠当做菩萨供着了。
徐黛珠心里觉得奇怪,说是太子府,其实比起京城时候的太子府要简陋的多,想要突然间去弄个女子衣衫来,而且还要合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是这最多不过半个时辰,竟然就都弄好了?
徐黛珠泡了好一会儿,觉得全身都快要起皮了,这才不舍的出了浴桶,明珠马上就拿了干净的帕子来给徐黛珠擦拭。
“我自己来吧。”
徐黛珠还是喜欢自己去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说吃饭穿衣,洗脸擦身子,倒不是说她不会享受,只是觉得如果当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就跟一个废物没什么区别,人活着不仅仅是吃足穿暖,还要去做一些自己喜欢,并且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当个郎中,悬壶济世,徐黛珠就觉得很有意思。
明珠知道徐黛珠在太子面前也是说一不二的,既然她说要自己擦,明珠就不敢多说了,但是她也不会傻的真走开,只是站在一旁瞧着,看什么时候可以搭把手。
见徐黛珠动作利落干净,心里忍不住想着,就是这样一个不拘小节…,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大家小姐姿态的村姑让他们的殿下十分的看中。
心里难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觉得有些不甘心,都是一样的出身,凭什么她就可以站在太子殿下身边呢?
明珠这些想法不过就是心中所想,面上自然不敢表现一分,还是显得很恭敬。
徐黛珠压根不知道明珠这些想法,但就算是知道恐怕也没什么感觉,她过她的日子,旁人怎么想她根本不在乎。
等着明珠拿着新的衣裳过来给徐黛珠的看的时候,她就呆住了。
亵裤是用白色的棉布做的,做成了四角裤,针脚细密,裁剪得当,而且一看就就是她的尺寸…,然后是肚兜,并非是常见的红色,而是用藕荷色的绸布做的,同样没有任何的绣花,但是版型非常漂亮。
明珠时刻注意着徐黛珠的表情,见她一直呆呆的盯着她放在托盘上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说道,“徐姑娘,可是不满意?”
明珠觉得这些衣裳和他们穿的不太一样,特别是那个亵裤…,太短了,也太窄,要知道大家穿的亵裤都是宽宽松松的,然后那个肚兜也是,好歹也要绣个牡丹花什么的,竟然一片素净,但这是太子那边叫人送过来的,而且这么晚了,她临时也没办法给徐黛珠赶制出新衣裳来,只能拿来凑数。
“不是,很好。”徐黛珠心中却好像是要炸开了一样的…,有些东西快要撑不住溢出来,却也知道明珠并非可以倾诉的人,强忍着心绪把衣服穿了上去。
徐黛珠一边穿一边问道,“太子殿下呢?”
明珠脸一红,显得有些不安,但还是强撑着说道,“殿下早就在那边漱洗沐浴完了,这会儿正在内室等着姑娘呢。”
要说太子殿下也已经十五岁了,平常人家这个年纪也早就成亲了,但是他们殿下身边却连个女子都没有,近身伺候的不是男子就是太监,他们都以为殿下一心为复国,没有任何的儿女情长的心思,谁知道…
明珠努力的压着自己的有些泛酸的心情。
徐黛珠没想到赵臻这个厚脸皮的家伙 竟然堂而皇之的在她的寝室等着她,想了想又觉得还真就是他的性子,也不说话,直接走了出来。
屋内只点了一盏灯,散发着温暖的橘红色,映照在藕荷色的帐子上,朦朦胧胧的映出了里面的人影。
徐黛珠走了过去,掀开帐子就看到赵臻两只手枕在头上,盯着不知名的方向,想着心事。
“怎么没擦头?”赵臻看到徐黛珠来了,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看到她还湿漉漉的头发皱眉说道,“去拿个帕子来。”
明珠急匆匆的进了耳房,出来的时候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整齐的摆放着白色的帕子。
“我给你擦头。”
明珠正准备弯腰给徐黛珠擦头,听了赵臻的话差一点就跪在了地上,好容易忍住,说道,“殿下,还是奴婢来吧。”
赵臻却不耐烦的说道,“你出去吧。”
徐黛珠的头发不长,只到腰部,但是柔软顺滑,摸起来十分的舒服…,赵臻让徐黛珠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把头发垂了下来,用帕子一点点擦干,这不仅是个体力活儿还是需要耐心的活儿。
夜色静悄悄的,偶尔还能听到外面青蛙的叫声,徐黛珠原本有许多话要对着赵臻说,比如五年前那一场让战役。
但是她就这样睡着了。
因为实在是太舒服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徐黛珠翻了个身,结果感觉到胸口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压着她,让她憋的喘不过气来。
徐黛珠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早晨的晨曦像就像是金色的飞絮,轻柔的洒落在床笫之间,将一切都照耀的如同梦境,像是带着滤镜…,而身旁睡着的少年原本就容貌出众,这会儿在这样的光线下,皮肤干净透彻的就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没有一点杂质。
唇形非常的漂亮,带着胭脂的红,就好像是花瓣一般。
徐黛珠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说什么女色惑人,其实男色也是一样的呀。
第59章 第59章
徐黛珠忍不住戳了戳赵臻的嘴唇, 指腹压在唇瓣上,柔软,温热, 像是她以前最喜欢吃的果冻, 简直爱不释手。
摸了嘴唇就想摸摸脸颊,别说脸颊也很好摸, 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滑滑的, 嫩嫩的, 没有点一点瑕疵, 满满的都是青春的活力,徐黛珠就顺手捏了下…
然后赵赵臻就醒了。
赵臻的眼窝较深,显得眼睛很立体, 等着睁开的时候就显出深邃迷人的眼眸。
或许是刚醒,目光还有些懵懂…,顷刻焦距对准,就好像是被打磨过的钻石忽然间被注入了灵魂, 一点点的被填满细碎的光亮。
陡然间亮了起来,好像可以把整个屋子都照亮。
太漂亮了。
徐黛珠目瞪口呆的,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傻傻的盯着赵臻。
赵臻昨天睡的很满足,五年来无数个不眠的夜里,他总是怀念这样的相聚,而昨天他才实现了这一点, 特别是早上一睁眼就看到徐黛珠…,这种滋味更是让他觉得心中满是愉悦。
当他看到徐黛珠痴迷的神色,心中颇有些得意,凑了过去,轻轻的在徐黛珠的脸颊边亲了一口,笑着说道,“你真是懒猪,昨天给你擦头发呢,竟然就睡着了。”
这个吻很轻柔,就像是花瓣一样轻轻的落在脸颊上,痒痒的,软软的,好像是直接烫到心口去,心里头也是甜丝丝的,徐黛珠并不讨厌…,但是他凭什么亲她呀?
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徐黛珠硬着心肠说道,“离我远点。”
赵臻,“…”
“不要随便亲我,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徐黛珠又说道。
“我想亲就亲,为什么不能?”赵臻也来了脾气,从来都是别人让着他,鲜少有人像徐黛珠这般对他没好声的。
“凭什么”徐黛珠气笑了,想着赵臻昨天赖在她的屋里不走,蹭睡了一个晚上,早上占她便宜不说,竟然还这样理直气壮的?刚才的好心情烟消云散,脚上一用力就把赵臻直接踢下了床,“凭这里是我的屋子!”
赵臻没有想到徐黛珠这般狠心,一时措手不及就被推了下来,他气的脸都黑了,手脚并用的的站了起来,说道,“徐黛珠,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坏脾气的女人,想骂人就骂人,还打人就打人,你这样…,你这样以后要怎么嫁人?”
“女子不说贤良淑德,起码要温婉柔顺吧?”
“你怎么就没有学会一点?”
赵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徐黛珠丢了一个枕头砸到了脑袋,他一边闪躲,一边不解气的说道,“你瞧瞧你,就是这样的坏脾气,谁肯要你?”
徐黛珠气坏了,说道,“给我滚!”
赵臻把掉在地上的枕头捡了起来,又给徐黛珠丢了过去,说道,“走就走,你以为我喜欢呆在这里?”
院子里石榴树枝繁叶茂,挂着许多红彤彤的石榴,看着十分喜人,树干上落着几只麻雀,正叽叽喳喳的叫着。
秋风佛过脸颊,带来秋日里的凉爽气息…,让人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赵臻虽然满面怒容,可是脚底好像是生了根,竟然就迈不动一步。
徐黛珠发了一通脾气,又躺了回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整个床上都是赵臻的味道,怎么也睡不着,她叹了一口气,想着干脆起床去看看白嘉言好了,也不知道他昨天睡的如何,伤口疼不疼?
一想到这些,徐黛珠就没有心思跟赵臻生气了,说起来她跟赵臻认识五年多,但是真正相处的时间也不过就是在杏花村里几个月,而且多半的时间都是在争吵,两个人就好像是八字不合,总是没办法像别人那般心平气和的说话。
明珠端了洗漱的水进来,脸上却是带着几分顾虑,徐黛珠只当没有看到低头洗了脸,然后漱口。
明珠从衣柜里拿了好几套衣服出来。
藕荷色的小袄配滚了金边的湘裙,嫩黄色洒金的缠枝纹褙子配葱绿色的绣着玉兰花的马面裙…,徐黛珠摸了摸上面的绣花,又摸了摸针线,刚才那点怒意也都烟消云散了。
她换了藕荷色的小袄和湘裙,缠了双螺鬓,从首饰盒子里挑了两朵翡翠的珠花戴上,整个人顿时就显得青春明媚了起来。
等着徐黛珠从屋内出来,她忽然就明白明珠一直有些犹豫的原因了,赵臻盘腿坐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低着头,垮着肩膀,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殿下一直坐在这里,奴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明珠说道。
徐黛珠舒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地上凉吗?”
赵臻抬头,结果看到穿戴整齐的徐黛珠,她浅浅的笑脸,纤细的腰肢,还有不用刻意去看也知道湘裙内那一双长腿是多么的迷人。
而她如今穿着他给她做的衣裳。
就好像身上印上了他的印记,让他极度的愉悦了起来。
“不凉。”赵臻想起刚才徐黛珠之前的态度,又有些生气的扭过头,硬邦邦的说道。
“我要去看白将军了,你来不来?”
一大早,刚醒来早饭都没有吃就要看另外一个男人?赵臻气的差点要吐血了,但是想着刚才两个人刚刚吵架,那种滋味实在是不舒服,只好忍了下来。
“你吃早饭了吗?”赵臻摸了摸肚子说道,“这么早去也不过打扰白将军吃早饭,还是晚一点…陪我吃完早饭再去吧。”
徐黛珠想了想还真是这样,伸手拉赵臻说道,“起来吧,吃饭。”
赵臻握住徐黛珠的手,那么小,干燥而柔软,弄得他心里满心的柔软,却又无限的甜蜜,之后怎么也不肯放开了。
徐黛珠无奈,之前刚刚发了一通脾气,又不好再发,毕竟身上穿着人家一针一线做的衣服不是?
原来这些衣服竟然都是赵臻做的。
其实昨天徐黛珠看到托盘上的几件内衣就知道了。
第60章 第60章(修)
早饭是小米粥, 鲜肉小包,腌制小黄瓜,水晶素八样, 片火腿, 三黄鸡,虽然菜式不多, 但胜在精致可口,因为赵臻要梳洗, 徐黛珠自己先吃了, 等着她用了半碗的米粥才见赵臻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黑色的甲胄,显得很是英姿勃发。
赵臻坐在徐黛珠的旁边,解释的说道, “一会儿要去操练。”
也怪不得赵臻会穿上甲胄,这东西别看穿着挺好看的,但其实很沉,平日里穿久了就浑身不舒服, 不过赵臻显然已经习惯了,穿着甲胄也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
今天的小笼包做的不错,皮薄馅儿多, 而且馅儿里也不知道加了什么,竟然有一股说不来的花香味,徐黛珠和赵臻都很喜欢吃。
“应该是加了晒干的桂花,味道很好。”徐黛珠尝了尝味道说道。
赵臻很喜欢和徐黛珠这般在一起吃早饭, 目光柔和的就好像是春天的暖风,温声说道,“这个厨子也是从旧都过来的,说起来我还吃过他师父做的菜,只是手艺还是不如他师父,就是脑子灵活,肯做花样。”
“你给我送来的糕点,是不是他做的?”
“是呀。”
一笼不过八个,不过一会儿就剩下最后一个,赵臻想也没有想的拿筷子去夹,却被徐黛珠半路截胡了。
徐黛珠得意的笑,露出一口洁白如玉的贝齿来,俏皮又可爱,说道,“谁抢到就是谁的。”
赵臻觉得心都要酥掉了。
“怎么?不甘心?”徐黛珠见赵臻半天不说话,呆呆的看着自己,还以为自己做的有些过头了,把小笼包放到了赵臻的碟子里,“给你吃吧,跟你开玩笑呢。”
赵臻抑制不住想要去亲近徐黛珠,想捧着她的脸颊去尝尝嘴唇的滋味,是不是也和之前一样的沉醉迷人,难以自拔,但是想到早上被赶出去的事情,就觉得羞愤难当,胸口憋闷,只好把这种情绪强硬的压了下去。
“你喜欢吃就让厨房多做点,我还能让你连个包子都吃不饱?”赵臻把碟子推到了徐黛珠的前面,“你吃,我吃饱了。”
徐黛珠心里暖暖的,赵臻经常气的她肝疼,但是贴心的时候又甜的好像让人吃了蜂蜜一样的甜。
“也是,当初是谁说要让我以后吃山珍海味?”徐黛珠想起两个人一起蹲在茅屋里啃窝粮时候的场景,只觉得当真是岁月如梭,心中感概万千,那时候不知道赵臻的身份,还想着说大话谁不会?这孩子真连哄人的话都说不好。
现在想想,当时赵臻肯定是真心实意的。
赵臻抬头,看到徐黛珠眼中的怀念之色,知道想到了曾经的过往,禁不住柔声说道,“除了窝粮和韭菜,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噗,徐黛珠一口饭差点喷出来,忍不住捏了捏赵臻的脸颊,说道,“还这么记仇,当时不是没吃的吗,我也是没办法了。”
“别捏我,我都长大了!”
“就捏!”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很快就把一顿饭给吃了,等着出门的时候徐黛珠显得心情愉悦,面带笑容,像一朵早春刚刚绽放的茉莉,清新自然,赵臻则是含笑的注视着徐黛珠,一副舍不得移开目光的样子。
明珠站在后面,忍不住感叹,太子殿下平日里虽然也是平易近人,但总归身份在那里摆着,谁也不敢真的没大没小的,更何况殿下长在宫中,就算没人教也自有一股端方,又加上日子久了,积威甚重,在军中也好,府邸也好,都是一言九鼎,谁也不曾因为年龄尚轻而小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