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儿!”他暮地大呼一声。
啊——怎么回事?在她闻见声音睁开水眸的那一刻,脚下似乎晃动了起来。
心儿极力稳住平衡,身子仍不受控制地摇晃着,她开始有点惊恐,小溪里的水似乎越来越急淌,不若先前的平静。林中的小鸟扑腾着翅膀,一只接着一只自头顶飞过。
岸上的男人很快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氛,他焦急地看着水中快要站不稳的人儿,呼喊着:“心儿,心儿,你没事吧?”
“我…啊!”
“心儿…”男人以最迅速的动作踏进了小溪,溪水摇淌得厉害,让人几乎站不稳脚,怎么回事?他敛起了浓眉,“快把手给我!”
“我…”心儿刚要伸出手,却被剧烈的一震,身子扑通一声坐进了水里,全身立刻湿透。
“心儿!”焦急的低喊,他奋力往前走着。
天!就在二人的双手快要触到的那一刻,自她手腕上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流,将风天扬大力震开。
瞬间,一道闪亮的光圈罩住了心儿的全身,像一个天然的圆形屏风笼盖住她的全身,她的身子在光圈里若隐若现,让圈外的男人激红了双眼,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的心脏因害怕开始抽蓄起来。
他急切地一声接一声呼唤:“心儿——心儿!”
“救我!”心儿慌了,被浓浓的迷舞和闪亮的光圈阻隔,近在咫尺的男人面孔是那样的模糊,她不要!她努力地伸出手,想突破光圈的限制…梦境中的人和事一件接一件更加清晰地自眼前幻过,美妇人亲切的笑脸出现在眼前,那轻柔的呼唤回旋在耳际——“杏儿,快回来啊,娘很想你呢!”
凌斐的俊脸也出现了:“杏儿,快来,这是你最喜欢的冰糖葫芦哦。”
…心儿垂下眼,他们都在召唤她,她感觉自己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可是天扬——那个她全心爱着的男人,他焦急的脸空就在眼前,他深切的呼唤越来越大声,心儿痛苦地摇摇头。
该死的,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风天扬深呼吸了一口,现在不是去追究原因的时候,他尽力让头脑迅速冷静下来。他在光圈外蹲下身子,不在乎冰冷的溪水将衣服打湿,看着自她手腕发出来的光芒,他缓缓地伸出手,道:“听我说,宝贝。不管现在发生了什么事,你照我说的去做。”
“也许…我真的要去古代了!”
“我不许你胡说!”男人用尽力气咆哮着,声音震动着山林,他的眼神足以让任何人动容,“相信我!相信我!”
光圈里的人儿点点头。
“先将你手中的碧玺链子摘下来,扔了它!”
心儿依言开始扯着手腕中的链子,几分钟过去了,链子像生了根一般怎么都取不下来,她小脸皱成一团,泫然欲泣。链子真要将她带回古代吗?她好害怕,她不想,她不要,她不要离开他!
“取不下…取不下!”她胡乱地喊着。
“别急,慢慢来!”尽管心脏都要因恐惧而停止跳动了,他仍极力稳住慌乱的女人,“心儿,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
“我也不想啊!”她喊着,继续拽着链子。
源源不断的光芒自手腕上发出,试图取下它的人儿已经香汗淋淋。
一朵乌云悄悄地飘过,天空突然阴暗起来,阳光很快被乌云遮住了脸。
“啪!——”剧烈地颤动将整条小溪都晃荡起来。几十颗珠子自已经发红的手腕中迸开,天女散花般丁丁冬冬地落入水中。
光圈咻地消失。
“天啦,我的宝贝!”风天扬激动地抱紧她,生怕她一眨眼就消失掉,深幽的眼眸里已然布满了水气。
他用力地吻住她,来平息刚刚惊恐无力的心脏。
心儿颤抖着身子,唇与唇的碰触温暖着两人。
“没事了,没事了!”他在她唇边低喃,又像是安慰自己。
那条带着玄机的碧玺链子就这样一颗颗消失在水中。溪水恢复了平静,小瀑布依然美丽地溅着水花,阳光露出了笑脸,似乎刚刚的一切从未发生,除了那串已经消失了的手链。

“你怎么找到我的?”
“感觉,一种强烈的感觉。你呢?不是说好在房里等我吗?怎么一个人跑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去?”
“解释不清,有种神秘的力量在召唤我。”
“那串链子?”
“它消失了!”
“还好它消失了!”他吻住她的额头,“吓死我了!以后再也不准离开我!除了呆在我身边,再也不准想其他!”他吻住她的唇。
她笑了,承受着甜蜜的霸道:“我也不希望,但是似乎还有迷没有解开。”
“什么迷?”
“关于梦…还有那条小溪,似乎蕴涵着巨大的能量…”
“很多事无法解释,也许是巧合,不要想了!”
“还是想弄清楚梦…”

再次回到台北恍如隔世。
心儿望着二哥亲切地笑容,忍不住上前搂了搂他的脖子,低声道:“二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睿扬正想友爱地回抱一个,敏感而强烈地感受到两束凌厉的目光,他的兄长正蹙紧眉头以吞嗜人的目光盯着自己,为了防止自己的俊脸不被那目光烧个窟窿,睿扬赶紧将环在自己脖子上的纤手拉下来。
他干笑两声:“嘿,没事,平安回来就好啦!最担心的是可是老大!”说完意味深长地朝风天扬挑挑眉。
噢,所谓朋友妻不可欺,这兄弟妻,更加不能“碰”啊,以他大哥那霸道的性子,看样子以后得提醒好心儿妹妹,不要随意这样对他人表示“亲切”了!
“心儿,你没事吧?”插进来的是子谟那充满磁性的声音。
风天扬闻声,刚刚才松开的眉头又蹙了起来,这家伙消息可真快。他以询问的目光看向胞弟。
睿扬立即接收到责问的信息,他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看子谟也挺着急地,就通知他你们今天回台北。”
“子谟哥哥…”心儿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千言万语全在眸子之中。
“噢,你可知道我们担心死了。”齐子谟激动地冲上前,却被一道更快的身影隔开。
风天扬占有性地环住心儿的小蛮腰,毫不掩饰地宣告着他的所有权。在决定要把握这段感情之后,他暂时无法对心儿与子谟的那段过去释怀,谁叫他差点就真正失去她了,他永远不会忘记那锥心的痛苦与失意。这个好兄弟是个强劲的情敌,他风天扬只能说抱歉了,心儿这个宝贝,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次放手!
齐子谟面对风天扬的霸道宣示,眸子暗了暗,收住上前的脚步。他扯开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笑得那么勉强,道:“没事就好。”
心儿感受到腰间那双大手传来的力道,她微微挣扎了一下身子,看到子谟哥哥暗淡的眼神,心中充满愧疚。当初逃婚就留下了一大堆烂摊子,还让齐、风两家丢了面子,现在又辜负了子谟哥哥的感情…
风天扬无视于她的扭动,将她柔软的身子拥得更紧,目光却是向着齐子谟的,他一字一字清晰地说道:“谢谢你的关心,谟!以后心儿的事,都有我!”
“恭喜你们!”齐子谟伸出手。
“子谟哥哥…”
“谢谢!”风天扬回握,两个男人的友谊与对心儿的爱都在这一握之中。
三个人的感情注定有一个要落单,那么就只有真正相爱的两人在一起,才是幸福。他齐子谟纵使心痛万分,也得让命运认输,心儿以后将再也不会属于他。也许,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无法再对别的女人动心,但是心儿既然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也该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了。
这时,另外一个意外之客也出现了。
心儿眼睛一亮,高兴地唤道:“李阿姨!”
“小丫头,你这次离家出走,可让大家担心了。”李秘书仍是笑得和蔼极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任性了喔。”
“恩,心儿不会了。”心儿乖巧地点点头。
李秘书瞧见自己的老板那一副霸道的王者姿态,他看着怀中女人的温柔眼神,不禁一笑:“恭喜老板,终于抱得美人归了。”
风天扬嘴角扬起俊美的弧度,只有李最清楚,这条情路他走得多辛苦多心酸。

两天后,一切恢复正常,心儿暂时没有上班,天扬和睿扬继续忙碌地工作,晚上三人聚在一起。
“还在做那个奇怪的梦?”睿扬问。
“梦到被马撞了之后,头很痛之后梦就结束了。”心儿道,她瞥了风天扬一眼,两人很有默契地不跟任何人提当日小溪中发生的事。
“被马撞了?撞到了头?”
“二哥怎么知道?”
“…这也太巧合了。我们在美国为你实施手术的时候,对你的脑部进行过全面的检查,的确有发现在不久之前你的头部曾受过撞击。”睿扬说。
风天扬也非常惊疑:“你是说,心儿可能真的被马撞到了头部?她的梦都是真的?”
“我建议可以去找一下心理医生,还有专业催眠师。”
“为什么撞马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继续梦了呢?“心儿有些苦恼,她还有其他希望的,“难道因为我没有戴着这碧玺链子的吗?”
“关于梦境的真幻,我想催眠师应该判断地比较专业,他们会分析梦境时刻你的脑电波情况,会给我们一个想要的答复的。”
风天扬没有哼声,漆黑的眸子闪了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大,你发表一下意见啊。”
“…也许,心儿真的来自古代大明朝。”风天扬说出自己的想法,以复杂的眸子睨视着那美丽的脸孔,经过小溪里的那场风波,他和她都已经相信了。
“…”心儿无言,她目前只想先求助于催眠师继续在梦里回忆。
其实她想求助于催眠师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她非常记起在去美国做手术之前,自己跟风天扬之间到底是怎样的情形?大家都知道他深爱着自己,已经四年了,那之前刚刚相识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时的她才几岁孩童的智商,他怎么可能会爱上自己?
她很想很想记起那段被遗忘的过去!
“你真不放弃那梦境?”风天扬捧起她的脸,对上她清澈而迷茫的大眼睛,微微颤抖的声音泄露了他的紧张。
心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呵,在梦里还怕我消失吗?”
“怕!”
“可是我只想在梦里看到自己的爹娘,这不为过吧!”
明显地感觉肩头的手指收紧了点,他的唇不经意抿成了一条线,该死的!他真的很怕!幸好,那条带有巨大磁场的链子已经毁了。想到这,他的眼神飘到下面,看着那空空的洁白手腕。
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儿摸了摸手腕,笑道:“你要相信你我之间的缘分。有些事想逃也逃不掉的,我想彻底揭开所有的迷团,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地呆在你身边。”
将她抱进怀里,紧紧地,几乎要揉进自己的身体,沙哑着嗓子:“宝贝,无论在哪,我都要在你身边!”说完,性感的薄唇就要压下。
“咳…咳”虽然看到老大如此深情的一面实在难得,可是在一个单身男人面前如此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实在有点太伤自尊,风睿扬不得不冒着被瞪个窟窿的危险,干咳了几声。
果然,收到的是怒视。
“你感冒了,应该回医院!”毫不客气地语气。
“厄…突发现象而已,嘿嘿!”
被抱在怀中的女人则小脸上慢慢涌起红晕。

一张大躺椅上。
“来,你盯着我手中的怀表——很好!恩,1——2——3——4——…”
在催眠师循循的引导下,心儿渐渐闭上了眼睛。
…(梦见了她与风天扬的相识,直到美国手术被提取记忆前的所有事,具体情节省略几万字,请看本故事开头的第一章内容)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好的,今天我们的催眠就到此结束,明天见。”催眠师客气地说道。
“医师,我想请问一下,刚刚梦境里的情节,都是真实的记忆吗?”
“如果从电波显示的情况分析而言,应该是曾经发生的真实故事。不过我想,你或许可以问问梦里的人,如果是真的,他们参与过肯定可以给你答案!”催眠师客观地说道。
“谢谢你,医师。”
心儿走出门口,心仍震动地沉浸在刚刚梦见的情境里。
原来自己真的莫名其妙出现在风家别墅的花园中,是天扬帮助了她,不但没有赶她走,还给予她照顾。
天扬…想到这个名字,心儿觉得幸福极了!那样一个冷漠严肃的男人,呵,在遇到自己之前一定很少花心思照顾女人吧!
自己刚刚出现在这时,竟然什么真是个白痴般,什么都不会,还把天扬家搞得乱七八糟,呵,看来他对自己的包容力还真不错。
心儿又不觉蹙紧了秀眉,如果自己刚刚出现的时候真的如此白痴,那么和之前古代的梦境就完全相吻合了。如果我是属于二十一世纪,为何关于现代的情节一点都梦不到呢?
真相呼之欲出!
而刚刚被催眠的梦境很快便从睿扬那得到了证实!
心儿震动地说不出话来,都是真的,真的!
那么,她真是一个来自古代的女子,不知道什么力量让她来到了二十一世纪的台湾,然后展开了与风天扬的缘分。
自有记忆以来,她就是一个现代独立的女性,经历了这一切,能留住的只有身边这个与自己深深相爱的男人,那个要遥远的,不知道在某个历史空间的大明朝,终其一生,她都回不去了吧!
爹、娘、斐儿、凌水山庄…
视线透过落地窗,看到那辆豪华的黑色房车正缓缓驶进大门,心儿觉得豁然开朗起来,她到底在矛盾什么?是啊!好不容易能与他相爱,能够冲破那么多困难在一起,还有什么原因值得让她放弃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她应该珍惜与他的缘分,或许来到这二十一世界,正是上天赋于他和她的缘分!
她爱他——永远也不会离开他了,无论发生什么事!
一颗心随风飞扬起来,正在下车的男人是那样地挺拔帅气,心儿飞奔到门口,以最美丽的笑容迎接着她的爱。


第十二章
穿越时空的幸福
风天扬几乎是一到下班时间就赶回家,看到时刻牵挂的女人正站在门口,并且给了他一个久违了的,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热情的拥吻,他受宠若惊。
“情况怎么样?医师怎么说?”沐浴过后,他拥着她坐下。
“谢谢你,天扬。”她扬起一个绝美的笑容,答非所问,却让他失了神。
“什么…你叫我什么?”他的身子明显地颤动了一下。
“天扬。”心儿带着笑,再次唤道。
“噢!”风天扬将她抱得更紧了,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呼喊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从她嘴里吐出来是这么地扣人心弦,原来情人间一句小小的呼唤也如此令人心动…
一股暖流同时注入两个人的心间。
心儿一手悄悄攀上他的脖子,耳朵紧贴着他的胸膛聆听着那有节奏的心跳,风天扬却为这不经意的举动开始乱了呼吸,挺直着背一动不敢动。
“谢谢你!”心儿凑进他耳朵再次说道,吐气如兰,引得他从耳朵到全身,血液急速地奔腾起来。
“谢我什么?”男人气息开始变粗了。
心儿楚楚一笑:“谢谢你,在我什么都不懂像个白痴一般的时候能够包容我,谢谢你爱了我这么久!”
“发生了什么事了?”压抑着逐渐上升的欲望,他嘎哑地问道。
“我记起了全部!”她的唇印上他的耳窝,夹着轻喘的嗓音,有如温热的糖蜜林在他身上,欲望洪水办窜过他的血管,他的气息更加急促。
即使他敏感地再次全身一震,没忘记惊讶地问:“记起了全部?”
“恩。从出现在你家花园,到去美国手术——全部!”她温软的小手从他脖子上滑下,顺势落在他起伏的胸膛。
“噢…宝贝!”他捧着她精致的小脸,细柔的轻吻雨点般落在她的面颊,留下炽热的痕迹,而他的眼神充满灼热的火眼,热情地燎拔着她脆弱的感官,当她的手拉上他领带的那一课,火热的薄唇吞嗜了那蜜如花瓣的唇,灵活地舌头瞬间侵占了甜蜜的领地。
难以置待的甜美炫惑了他,令他无法控制地将带着电流的大掌探进她的领口。心儿柔软的身子简直化成了一摊水,软绵绵地倚在他怀中,承受着这令人战栗的热情。
“你怎么会…喜欢那样白痴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丝理智,心儿星眸半睁问道。
“不白痴…很可爱!”男人一边说,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很可爱,一直…很可爱…”
语音很快被细细的呻吟所替代。
吻上她胸前那敏感粉红顶端的同时,两人都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紧接着男人那带着魔力的手掌渐渐下移,他撩开她的睡裙,悄悄探进小裤裤的边缘,指间的滑腻湿润感觉,如一枚蜂刺,瞬间击醒了他的理智,他的手怎么会到心儿的腿间,碰触那紧绷而充满弹性的年轻肌肤?他是什么时候脱下了她的小裤裤?尽管这件事他早已渴望了千百回…手头的动作迟疑了一下,望着小脸陀红眼神迷醉的她,他咬牙切齿地吞咽下体内肆掠的欲望洪流,嘴角因自我控制而绷得极紧,他极度粗嘎地问道:“可以吗?”
心儿没有回答,只用爱慕的眼光如仰望神只般膜拜着他,她拉下他的颈子,主动凑上纤巧温润的红唇,轻软湿润的触觉如火石般轻易摧毁了他全部的自制力,那感觉太过美好了,他自喉间深深地发出一声低吼,略嫌粗鲁地抱起她的身子,将她安置于他的大床上。
披散的秀发如天使般诱惑着他的感官,在她微颤着睫毛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结实坚硬的身躯覆上了她…
接下来是熬人的折磨,男人丰富的技巧让她不知身在何处,炽热的男性重量压在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弥漫在鼻端,勾动着她潜藏在羞涩外表下的女性热情,她已做好了承接他的准备。
感觉到他男性的需要坚硬如铁,抵住她柔软的躯体想要释放,她的小脸完全灼烧起来,狂涌而至的空虚让她微微拱起了身子…
当他坚定地贯穿她的那一刻,她的眼角闪出一颗欣喜的泪珠,她知道,这一辈子她都将属于他。

“天扬,我们做兄妹的日子里,你一定不好过吧?”枕着他结实的胸膛,数着他有力的心跳,心儿庸懒地问道。
“恩。”何止不好过,简直快生不如死了。他也心不在焉地答道,心思都在手下那柔嫩的肌肤上。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你妹妹,为什么不早说?”心儿有点埋怨,他们俩在感情上实在兜了个大圈子,还差点酿成不可挽回的大错。
“你的脑子里只认定我是你哥哥,你叫我怎么说?还有,我一直都有想说,记得商协会举办的那天晚上吗?我就是想跟你说明这一切的。”他的手在她的背部游离。
“那天礼服是你送的,你也不告诉我。”她动了动身子。
“我没想到…总之那天晚上的意外太大了,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跟子谟一起出现。”风天扬到现在还感觉到苦涩,“子谟是我最好的兄弟,他还没回来时,就告诉我有了意中人了,你们一出现,我就明白了他所说的人——原来是你!”
“即便是你这样,你也不应该问都不问我一声,就想把我让给他!”怀中的人儿不依地拧了他一把。
“冤枉啊!”风天扬提高声音道,“你是我珍藏在心中几年的宝贝,我风天扬第一个真正爱上的女人,我怎么可能舍得把你让给他!”
“我看你就是有!”心儿嘟着嘴,如果天扬早告诉她真相,如果天扬勇敢点向她表白,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要逃婚的地步了。
“还冤枉我!我承认因为子谟是我的好兄弟而产生过退让的念头,可是最重要的是,你亲口告诉我,你喜欢他要选择他的…你知道,那才是对我最大的打击…”他开始吻她的耳垂。
“我哪有?”心儿睁大眼睛道,压抑住心底被挑起的酥麻。
“还说没有?我有试探过你好几次,如果我不是你亲哥哥,我和子谟两人你会选择谁?你忘记了吗?没良心的小家伙!”风天扬吻到她秀气的鼻尖,“你可知道听到你的答案,我的心几乎都要死掉了!”
看到他眉间的伤感,她的心不禁疼痛起来,她的确一直认为他是哥哥,没有想过要接受他,要不是感情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她也没有勇气承认她爱他!还好,真相发现得及时!
心儿小手柔柔地摸着他微微褶皱的眉心,低低道:“对不起,天扬!我不知道!”
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他的唇抵在她的唇边,眸子对视:“都过去了,宝贝,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
“那你也答应我,再不许跟任何其他女人有暧昧!”心儿也难得霸道地说,哼,诸如姜文瑶之类的女人。
“我发誓我的生命里以后只有你!”他边说边啃着她细嫩的脖子。
“啊,我今天还得去见医师呢。”心儿推开那在自己腰部开始胡作非为的大手,准备坐起身来。
“还早呢,不急…”男人压下她露出被子的香肩。
“快起来,你还要上班,老板不能迟到的。”再次推开他。
“偶尔偷一下懒公司跨不了…”
“那怎么行…唔…”
“我说行就行!”
剩下的声音让人耳红心跳。

依旧是那张大躺椅,心儿坐在上面。
“真的行吗?”心儿疑惑地问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要集中心神,坚定信念!”催眠师道,“要不,你怎么能解开梦中之迷?你要想办法看清楚梦中的每个人。”
很传统的催眠方法,催眠师以缓慢而迷惑人心的语调说道;“来,你看着我手中的表1——2——3——…”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一座大园子。”
“里面有什么?”
“杏花…很多杏花,白色的,粉色的…被风吹落下,好美,像片片雪花…”
“除了杏花,还有什么?”
“…一个人…一个身穿粉红衣裳的女人…”
在一座杏花飞舞的园子里,一个粉色衣裳的女人坐在石桌旁,石桌对面的柱子旁站立着一个挺拔硬朗的高大身躯,一袭青色的长袍让他显得内敛,他转过身来,深邃的鹰眸带着温暖的笑意看着粉衣女子,他原本冷薄的嘴角正扬着温柔的弧度,阳刚而俊挺的面容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杏儿,天气有点凉,还是让小绿给你加件衣服吧!”男人关心地说道。
粉衣女子摇摇头,声音煞是动听:“封大哥不用担心,我一点也不冷。你看这满园的杏花飞舞,多美啊!”
“在我眼里,还是你最美!”这样甜蜜的语言简直不像这样的男人说出来的。
粉衣女子轻轻地笑出声来:“封大哥越来越会哄人开心了。对了,宸儿呢?”
“小绿带他玩去了吧。”
话刚落音,便闻得孩童咯咯的嬉笑声:“舅舅好棒…好棒…”
“应该说舅舅好帅!帅呆了!”凌斐的声音。
粉衣女子突然转过身来,一张美丽的脸孔出现在眼前。

心儿额头上冒出一颗颗汗珠,秀气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你看到了什么?”催眠师问道。
“我看到了那个女人…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那个女人是不是你自己?”
“不是…不知道…感觉不一样…名字好象一样,她也叫杏儿…还有那男人,她叫他封大哥…”
“别急,别急…慢慢再看清楚。”催眠师低声诱哄着。

“站住,放下宸儿!”看到骑在凌斐肩上的儿子,气势逼人的男人一扫眉间的温柔,口气坚决。
“糟糕,竟然在这遇见你爹爹…”凌斐急速地背过身子,飞快地朝园子那边的门奔去。
柱子旁的男人刚要施展轻功追去,被杏儿拉住了衣袖:“相公,没事了,斐儿会照顾好他小外甥的。”
男人浓眉微皱:“我可不希望宸儿不到三岁,就被人教坏!”
“呵,”杏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就像你说的,宸儿才不到三岁,能学坏什么?你也太紧张儿子了。”
“谁叫你那宝贝弟弟如此狂妄,不懂自律!”
“我想也许是因为宁儿的事,他才变成这样吧。无论如何,这几年他能一手挑起凌家家业,总算是成熟多了。呵,相公,斐儿再狂妄,还是敬畏你这个姐夫啊!”
“他的敬畏?我越来越看不出来了!”男人轻拥着爱妻,满足地叹息,“不过,我封天炀何其有幸,感谢上苍把你赐给了我,让我懂得什么是爱,什么是珍惜…”
“我也觉得很幸福!”杏儿微笑着。
在这个杏花飞舞的季节,一对璧人温馨地相拥着。
“小姐,姑爷。”一身绿衣裳的丫鬟走过来,“夫人请你们去前厅,准备用膳了。”
“走吧,别让娘久等了,今天是爹爹的生日呢。”杏儿拖起夫君的手。

(风天扬)封天炀?
心儿汗水自额头流下,她不自觉地摇着头。
“你看到了什么?”
“那个男人也叫风天扬…”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名字一样,人不一样…杏儿似乎是他的妻子…他们好象还有了儿子,那个小孩…宸儿…斐儿长大了…成熟了…”心儿喃喃地念道。
“还有呢?”
“可是…我为什么感觉不到那个杏儿就是我?…跟以前不一样…”
“别紧张,放轻松。你试着走进去,走进去…走进去…”

一屋子里人非常热闹,丫鬟们忙着上菜,家丁们一齐恭喜着堂上凌水山庄的老爷——凌震天。
机灵可爱的小孩年纪小小就已具有君子风范,他迈着稳稳的步子走到凌震天面前,以软软的童音口齿清楚地说道:“宸儿祝外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哈哈,好好!”凌震天欣慰地大笑,一把抱起有模有样抱拳施礼的孩子,夸赞道,“果然是凌家的外甥啊,将来肯定是将才!哈哈…”“
原来今天是凌震天的生日,还不到五十的他,因长期习武而保持得很好,看起来仍是英气逼人。他的夫人——当年江湖第一美女水含烟正浅笑盈盈地站在一旁,看着满堂的温馨,忍不住目光变得迷朦。
“娘,你怎么了?”杏儿问道。
“夫人你没事吧?”凌震天敛住笑,关心地看着相爱多年的妻子。
“我没事,只是觉得太幸福了!”水含烟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老天让我失去了杏儿,却送给我另一个女儿,我真高兴一家人还是这么幸福。”
“娘,我说了,虽然我来自几百年后的未来世纪,但是我跟杏儿一样都是你的女儿。”杏儿(林可可)走上前握住娘亲的手,“我想无论真正的杏儿去了哪里,她都会有她自己的幸福的。而我,也永远是你们大家的杏儿。”
众人点点头,封天炀揽住爱妻:“在我眼里,无论你是杏儿还是幸儿,都是我今生唯一的爱!”
何时这个冰一样的男人,心中只有仇恨的男人,也变得如此深情款款…心儿站在门口,泪眼朦胧——
原来正如天扬所说的,真的有一个来自未来的林可可代替了自己,她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她和自己一样穿越了时空,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她的夫君就是那个古代的封天炀。
心儿眼底泛着泪水,笑了,站在门口,感受着满屋的温馨与笑语。屋子里的人看不到她,她却看到了大家,包括大家的幸福。
躺椅上的心儿渐渐全身放松,眼角慢慢沁出了晶莹的泪珠,嘴角却带着幸福的笑容——她和林可可交错了时空,在不同的世界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睁开眼睛,异常晶亮。
催眠师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我看到了过去了未来!”心儿答道。
“过去了未来?”
心儿抿嘴而笑,无论催眠师懂不懂,她都知道,通过这个梦,她终于可以放下心,全心全意地留在有风天扬的世界里。


后记
完结篇
三个月后——
今日的新闻头条是:台湾风氏企业总裁风天扬决定告别钻石单身生活,将于本周内迎娶林心儿小姐…
林心儿何许人也?风氏家族所收的义女,曾与齐氏少东齐子谟订婚…婚变…(本新闻再度成为台湾上流社会茶余饭后的话题,但是当事人都已释然,在此省略具体报道)
婚礼当日。
气氛喧哗而浓重。
风家二老终于暂时告别自由的小岛生活,回台湾亲自为长子主持婚礼。
风睿扬作为伴郎出现,衣着打扮衬得其更加斯文潇洒,引得不少豪门千金芳心暗许,他始终带着俊逸的笑容,对兄长与心儿的有情人终成眷属自是感叹万分,但是感情?女人?暂时还是没有他所醉心的医学可爱。望着悠悠白云,也许,有一天,他也会碰到一个让他觉得比医学更吸引人的女孩吧!
齐子谟将当日订婚的钻戒赠与二人做新婚礼物,参加完婚礼则于次日搭乘飞往美国的飞机,他还是选择那个热情开放的异国生活,他相信,也有属于他的美好姻缘。

美国一家热闹的PUB中,一个高大地东方男人靠着吧台端着酒杯,深红色的液体被他一饮而尽。他的五官明朗而俊挺,眼睛狭长而深邃,乌黑的头发有一撮桀骜不驯地垂落到眼前,他的眸子在绚丽闪烁的灯光下显得锐利。
PUB正中央的舞池里,一群年轻的男女正疯狂地舞动着火热的身躯,一个白色裙子的东方女孩似乎不大会适合这种场合,隐约能看到她正极力躲避着肆意扭动的人群,但身边朋友却紧紧拽着她不让她回座。
似乎什么时候也发生过同样的场景,两个体型庞大的外国男人边舞边挤开热舞的人们,慢慢地围在东方女孩的身边。女孩突然僵住了身子,抬头望了一眼那令人恐惧的男人,腿立即往后挪动。
两个外国男人互望了一眼,听不清嘴里说了什么,脸上那狡猾的笑让人看起来特别奸诈。其中一只毛手突然抓住了白色的人儿,女孩表情变得仓皇起来。
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那个女孩的朋友早已不知舞到哪个角落。但这一切均没有逃过吧台边那双深沉锐利的眸子。
就在女孩尖叫出声的同时,一道身影自吧台窜出,利落的身手迅速将两名高大的外国男子打开。舞池中变得混乱,人们的叫声很快被狂放的音乐声给掩盖。
几个回合之后,东方男人毫不示弱地占了上风,就在他人惊疑的瞬间,他拽起白色的身子,便奔出喧闹的PUB。
直到气喘吁吁地奔到清净的喷水池旁,两人才停下脚步。
男人打量着女孩细致淡雅地面孔,抹抹嘴角的血渍,伸出大手道:“Adam!”
女孩咬咬下唇,迟疑了一下,掏出包里带着香味的纸巾递给他,以脆脆的悦耳的声音问道:“你是中国人吗?”
“呵,齐子谟!我来自中国台湾!”
“樱花草——我来自中国大陆。刚刚谢谢你!”女孩露齿一笑,有点让人闪神。
“樱花草?好特别的名字,很高兴认识你。”齐子谟笑了。
“我只是喜欢朋友这样叫我,你也可以叫我小草…我刚刚来美国不久…”
“好一颗可爱迷人的小草!”齐子谟说得意味深长,来美国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露出最感性的笑容,对这个叫樱花草的女孩!

短暂的蜜月后,李秘书递出辞呈,她要回家抱外孙了,呵。
心儿做起了真正的贤内助,以一百八的智商为她的亲亲老公做起了特助,两人合作天衣无缝,风氏企业在国际商场上再创佳绩。
“老婆,辛不辛苦?我们先休息一下?”
办公室里,男人抚摸着女人越来越丰满柔美的曲线。
“老板,这是公司,请你注意。”被抱在怀中的女人正色提醒道。
“怕什么,这是专属我们的空间,老婆…”男人开始啃她雪白美好的颈子,声音充满了诱惑的意味。
“老板,请自重!”女人开始躲闪。
“嘘…叫我老公比较好听。”开始啄她的唇,手开始不规矩地探进她的裙摆,“再叫老板我可要罚你喔…”
“老板…”
“这可是你自己找罚的,别怪我啦!”男人一脸得逞的奸笑。
“啊!”惊呼一声,身子已被腾空抱起。
风氏大厦三十二楼总裁办公室内的套房内被踢开,又被粗鲁地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