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笑并不好笑,姜尚尧扯扯嘴角聊以应付,“前面?”
“嗯,进去一点放我下来就是了,我自己走。门口有警卫,出入要查验,麻烦。”
望一眼窗外林木茂盛的沿湖路,不用问已经瞭解是什么地方,姜尚尧不多言,只是点头说:“那慢走不送,再见。”
翟智本来打算推门下车,闻言又坐回来,“既然说再见,那把电话号码给我。”说着就打开手袋拿出自己的手机,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
姜尚尧沉吟一下,报出号码。她拨响他的手机,然后莞尔说:“这才有再见的诚意。我家住7号楼,过年有诚意看我拜年的话,和警卫说一声,找7号楼翟书记的女儿就行了。”
直到她背影消失,姜尚尧才摇摇头,虽然翟智和他没多大关系,他也不仇视这等天之骄女,更不讨厌爽利直接的女人,可相处而下,还是令他深感吃不消。
如此一想,刚萌发的念头又被他掐灭。他将车缓缓驶离大路,沿湖而靠,按下车窗。清冷的空气袭进车内,记忆也分外清晰。冶家山监狱里的一幕幕重归于心,脑海里的各副面孔浮现眼前。
原州数日,德叔于省内的脉络基本已经掌握,可以说,事实确如德叔遗憾的,这些年他着重于运输,疏忽了其他方面。铁路系统自成一体,德叔的关系决定了他对闻山运输业的掌控力度;但也因为此,影响了对其他方面的渗透。
姜尚尧对目前的境况不能说不满意,可再进一步似乎隔着九层天阙。他想及来年的行业整顿,想及魏怀源能轻易地利用他无法招架的种种手段,想及他在雁岚墓前许下的句句誓言,一种无从掌握局势的焦灼感在胸中燃烧。
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翟同喜。姜尚尧品味着德叔的话语,拿出手机,将翟智拨来的号码存好。输入名字时,他犹豫了数秒,仍旧按下“翟智”保存。
再往下拉,看见“福头娘亲”四个字,他不由低笑出声,心随意动,拨响对方电话,同时看看表,已是凌晨一点多。
听见对方清亮亮一声喂,他郁结的心顿时柔软舒展开。“福头他娘,还没睡呢?”
“不知怎么,就是睡不着,躺下一个多小时了。你怎么也这么晚?又喝酒了是不是?”吸鼻子的声音传来,像是要隔着电话搜寻他身上的酒气。
“只喝了一点。想我了?”
“是啊,”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福头走开,和你爹说话呢,别打岔。”听见他的笑声,她懊恼地解释,“直起身子趴在床沿上要听你的声音。哎呦,走开,爪子脏死了。你怎么还不睡啊?”
“一会就睡,我明天回去了,想要什么礼物我早上去买。”
“无缘无故的买什么礼物?”
“今天说是平安夜,明天圣诞节,听说都要送礼物的。”
庆娣轻笑,问:“姜总也赶时髦啊?你也过起洋节了?”
“那是。我打算以后大节小节一个不能落下,挨着庆祝。”
“那我有福了,一年下来,我要收多少礼物。”
隔着电话,他能想象此时她缩在被子里,长发铺满枕头,笑得满室温暖馨香的样子。福头总喜欢凑近嘴巴,闻一闻她肌肤的香味,估计她此刻一定是拉上了被子,掩住了半边面颊。心中柔情满溢,他不由就说出来:“过节也是因为有你,每一天都值得庆祝。”
那边迟迟不出声,姜尚尧低唤她名字:“庆娣。”
“我感动了,感动得想吻你。”
这一说,他顿时牙痒痒的,“趁我不在身边,故意撩拨我是不是?”
捂在被中的低笑传来,好一会她才正色说:“我是真感动了。被人喜欢,原来这么幸福。”
那熟悉的浓郁的怜爱浮裹着心,他沉湎于此时薰人的醉意里,“庆娣儿。”
“我要崩溃了。好好的名字被姥姥叫成望南乡沈家大姐似的,你也这样。”
他胸腔震动,闷笑连连,顺手将车窗关上,滑进车道,“明天回去后好好陪你几天,元旦你放几天假?我们去石窟,你肯定喜欢。”
“好,我不止想去石窟,还想去壶口。”
“你也不看看现在几月份?去壶口吹风啊?”
“冬天有冬天的美。四季皆有景色,这和人一样,万般都是变化。”
“又来上课了吧,沈老师。”
“小姜同学,夏天去壶口只能看咆哮的水,冬天去还能听嘶吼的风……”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更新。另外,多谢九江长评,多谢豆芽丫头、kamalasunny ……几个姑娘的补分,辛苦了。
下次更新:星期天晚上9点
第 54 章
元旦时庆娣与姜尚尧一起到了吉县,同行的有刘大磊和几个兄弟。景区里分外空寥,细数得十来个游客,刘大磊把羽绒服领子竖起来,嘀咕说:“要看也等明年桃花汛吧,这会儿两人发邪乎来这吹冷风。”
“你懂什么?桃花汛的时候只能看水,能听到这万马奔腾的水声里,呼啸的风声?”
姜尚尧明显是鹦鹉学舌,庆娣闻言抬头冲他促狭地笑。
“看着路。”路上湿滑有冰,他牵着她的手犹有些不放心,换了只手又去揽她的腰。
河道露了不少出来,两岸陡峭嶙峋的岩壁上倒挂着层层冰凌柱。水势不大,但仍有苍凉磅礴之气,庆娣伫立于河岸边,遥视那怒涛惊石万卷浪,看得目眩神驰,久久不能言语。
回程的路上,他问在:“喜欢?喜欢我们明年再来。”
庆娣坚定地点头,“行千里 路,读万卷书,果然没错,都能让人心胸开阔。将来一定要走很远的路,看很多的风景,还要读很多书,写无数感动人的故事。”
他补充:“还有,一路都有我陪着。”
庆娣展开笑颜,再次点头。“是了,差点忘记你。”见他手伸来又要捏她耳朵,她往窗口躲,“我记得,以后一定记得。”
前座的刘大磊万分不乐意,“我说姜哥、嫂子,你们俩也注意点,可怜我马上过年了还没媳妇。”
庆娣顿时闹个大红脸,姜尚尧虚踢一脚,“等哥发了大财,买辆劳斯莱斯幻影加长,直接拉上窗户把你关司机座里。”
说到车,刘大磊立即来了精神,“真买?现在姜哥你也不是买不起,整一辆回来我们过过瘾?我靠,整个闻山我们那是头一份!”
“没钱。”眼下他只盼着稳稳当当守着矿多做几年,积攒到足够资本再图大计,怎么可能因为无谓的小事去触碰那些人敏感的神经?“有钱也留着年后先把二井道开出来。”
回到治南,又重复之前的轨迹,各忙各的。正式放寒假后,庆娣去周村的次数才多了些,收拾姜尚尧的宿舍,偶尔也在办公室帮忙打印一些文件。腊月中,焦头烂额的老凌让她帮忙复核账目,她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只捡了核发工资的事情做。
临近年尾,矿山的工人结算了工钱返乡过年的越来越多,不少人欢天喜地地拿了钱说:“过完年马上回来。”又问:“老板娘,开春了还要人不?我带几个亲戚来。都是力气大能干活的。”
矿山伙食好,姜尚尧又舍得花钱投资安全设备,都是做惯工的,对比之后心中自有高下取舍。他们的认可,庆娣与有荣焉。
姜尚尧奇怪,“笑得眉眼生风的,有什么好事?”
庆娣不答他的话,反问说:“过年想要什么?好像我还没送过你什么东西。”
“就你那点工资?拖起来几个月没影,望天打卦的。说来我还正要问你,三十回不回?”
这一问,庆娣眼神即时黯淡下去。
自从和她爸撕破了脸,她再未回过那个家,而妈妈的处境也不好过,听爱娣说,几次见面,妈妈身上都会带点淤血的青紫痕迹。她想把妈妈接回望南乡,可每回一提就被妈妈拒绝。
“姥姥问,除夕团年饭我们是不是一起回去吃?”姜尚尧看出她情绪瞬间的失落。
庆娣摇头,“我去舅舅家吧。”
“舅舅再好也只是亲戚。姥姥说了,今年准备了好多年货,全是为了你。”
闻山的规矩,谈恋爱的时候可不能在男方家过除夕,如果去了,那就代表确定是男家人了。庆娣这一想,拒绝的话再是说不出口,可立刻答应又有些难为情。
她的踌躇看在眼里,姜尚尧微笑着再添一把火,说:“我妈可是年前就买好了金戒指,还有只足有半两重的金镯子,就等你去了。”
“现在还兴那些老规矩?不都是给个红包了事?”
“原来你懂啊?”姜尚尧故意使坏,捏住她下巴,直直望进她眼里,“收不收?不收我叫我妈送别人了。”
庆娣拍开下巴上的手,嘲笑他:“你还有别人?谁?说给我听听。”说着微红了脸,小声道:“那我去和我舅说一声,三十就不过去了。”
除夕夜在姜家吃完团年饭,临走时,姥姥又收拾了一大袋子吃食让姜妈妈送出来。姜尚尧特意问:“东西我妈给你了?收好了没有?别落下了。”把他赶进厨房洗碗,三个女人也不知嘀咕了些什么。
庆娣眉间洋溢喜气,抿嘴点头,又拍拍腿上的袋子。
“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那些。”
“不老实了吧。”他不满地瞥她一眼,“就没让你改口喊一声?”
“还早呢,一般都是两家定了日子之后。。。你激将我呢?”庆娣这才回过味。“其实,也没什么好瞒你的。阿姨也就说,什么时候我妈有空,约个时间见见面。”
他扬起嘴角,问:“那定好什么时候见?”
“开春了好不好?”
姜尚尧连连点头,眼中喜悦令庆娣止不住唇边笑意。回了南村,福头早候在学校石墙前,听见车声就窜了出来,猛摇尾巴。姜尚尧心情大好,抚抚它脑袋说:“儿子,好吃的多着,别急。”
庆娣莞尔,问他:“你不回闻山吗?”
“晚点回,我陪你过了十二点,接着去矿上看看。”
矿上工人大部分回了家,现在驻扎着一批身份不明的人,庆娣明白姜尚尧的谨慎,也不点破,开心说:“那我去烧水给你泡茶。”
村落里仍有零星的鞭炮声,吃饱了的福头趴在电暖气前幸福地打鼾,姜尚尧看了几页书,抬起头注视庆娣专注的侧影,若有所思地抚抚她肩头的长发。
她以眼神相询。
“庆娣,我们开年了回铁路小区好不好?姥姥习惯了附近的环境,我想着小区门口的新楼也不错,干脆就在那买一套当新房。”
她眼神羞涩地躲闪,“你拿主意就是了。”
“那回闻山重新找个学校的工作?”刚才他顺便看了看,宿舍的这排房子没几间亮灯的,估计都回家过年了。这样的节日,她有家似无家,越看她安之若素地看书,他心头便越酸怅。
她微蹙眉头,“这个恐怕不行,当初和学校签了合同的,不够三年要交还学校学费,我的毕业证也押在学校呢。说来还要多谢镇小学的校长,如果不是他给学校求情,我还不知道会被分到哪个县哪个村。”
“学费我给就是了,在冶南始终没闻山方便,我又四处跑,你单身住这里我哪放心得下?”
见她垂目不语,姜尚尧坐近了些,拨了她的脸过来,凑近了问:“怎么?”
她扯扯嘴角,强笑说:“没什么,就是有些不舍得而已。”
学校的孩子们、屋后的槭树林子、和善的乡民。。。姜尚尧忆起在监狱中隔窗对坐时她饱含感情的段段叙述,他差些忘了,她还曾憧憬地望向窗楣上的雀巢,期望那些小家伙来年记得归乡的路。
“庆娣。”他将她拥入怀中,手掌缓缓抚摸她后颈,似是想将她揉进自己心窝里去。“怎么心疼你也不够。”
她伏在他胸前闷笑:“你是在夸我还是表扬自己呢?”
桌上台灯的光影洒在她半边脸庞上,忽闪着笑意的睫毛下,星眸熠熠。她长得更像她父亲,眼睛细长嘴唇丰厚。粗略扫一眼并不如何美丽,细细端详才品得出别样韵致。
他的视线停伫在她唇上。
庆娣呼吸一顿,笑容缓缓淡去。接着毫无预警地,她惊呼一声,被他凌空抱起,尾音被他吞噬,而她臀下冷硬的座椅也换做热而坚实的大腿。
她徒劳地抓紧他的衣领,却发现这样似乎更加鼓励了他的冲动,在她唇上辗转吮吸的双唇也更加渴切。
他的激狂有些吓着了她。庆娣微微向后躲避,却被他大手托着后脑逼近她重新靠近,她不满意地低哼了一声,接着,他已乘隙而入。
他在她口中翻搅,搜寻,直到寻获她的。刹那,一种无以形容其炽烈的热流窜过全身,令她悬起的脚趾蜷缩,令她搂紧他颈项,分开五指抓扯指缝间他的短发。
“庆娣。”他轻轻松开她一些,在她唇间语音模糊地低喊。可那怪异的幸福感如何也不够,庆娣微启眼睫,迎上他暗沉的眼睛,稍一呼吸,又沉溺于他的深吻中。
她大着胆子卷起舌尖,试探地触碰他的,瞬时间一声巨响凌于半空,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庆娣肩膀一僵,他缓缓放开纠缠的吻,脸埋在她颈项里低笑,时不时吻她一下,“吓着了?外面在放炮仗,新年了,庆娣。”
庆娣懊恼而尴尬地揪住他衣领,事实上,她刚才真以为那一声惊雷般的巨响出自脑中幻象。
“新年好。”姜尚尧双臂紧箍,将她禁锢在怀里。
“新年好。”她喃喃地回。此时的她仍有些昏头转向的,丰润的臀抵着他炙热的兴奋也不可知。她微微扭动一下,说:“你的手机响是不是?”
“别动。”他脸埋在她颈间长发中,那一下摩擦如火上浇油,他几乎能听见两人最紧密处他烧灼得既疼痛又甜蜜的呐喊;“庆娣。”
“是真的,还在响。”
“不管它。”她洗发水的清香慢慢镇定了他的情绪,姜尚尧含住她耳珠轻咬两下,问:“我忍不到春天结婚那时候怎么办?”
四目相对,茫然的庆娣在他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时突然意会了“忍”字的涵义,“你。。。”她涨红着脸,挣扎着想下地,“去听电话去,别闹我了。”
见她害羞,他也不继续纠缠,拿了手机看一眼,嘴边笑意消匿。
“矿上有事?”庆娣问。
他默然点头,却不回拨过去,摩挲着手机盖沉吟不语。
“那你快过去吧,正过年呢,万事小心。”
他像是下了决定似的,站起来说:“那我去了,你关好门窗。还有煤炉子记得睡前拎出去。”
“知道了。”庆娣把大衣递给他,“矿上冷,围巾也围上。”
他接过去,一只手托着她下马,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早点睡,不要太想我。”
庆娣扑哧一笑,把他送出门口。
姜尚尧上车后,翻出未接来电,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拨了过去:“新年好。”
作者有话要说:
初开文时和读者开玩笑起了个知音体的名字〈一个矿业大亨和他生命中四个女人的故事〉,也解释过这四个女人,有姥姥有妈妈有雁岚有庆娣。因为这四个伟大的女人的爱,成就了最终的他,所以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老姜内心深处确实是想要第五个女人的,等这个女人长大了,可以为她送嫁。可惜基因太强悍,连生了三个儿子。
玩笑开完,说正事,下一章附送〈番外一我们终将难忘的〉
番外一 那些难忘的(1)
很多年后,庆娣有一回闲得翻看中医书,惊愕地发现原来从中医理论学上讲,舌乃心之窍。难怪恋人们总是唇齿相接,以吻盟誓。接吻,原来是沟通心灵最好的办法之一。
口沫吮哺、双舌绞缠,在迷醉中感觉被爱、给予爱。他全然的男性的体味笼罩着她,热力令她眩晕。当他的吻移向她颈项时,她能感受到他牙齿的触碰,和动脉上他的亲吻带来的急速的跃动。
他把她的睡衣从头上掀去,在她躬身凑近他,抵住他胸膛时,她听见他的胸膛里激越的心跳,还有他喉间低沉、兴奋的闷哼。
“庆娣。”他注视她裸裎的胸脯,眼神迷乱。
庆娣遮住脸和眼睛,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冷还是因为他的目光,她轻轻抖震。
皮肤泛起一层小疙瘩,他怕她冷,将被子扯过头,然后,吻在她胸尖上。
这奇特的刺激让她哑着嗓子逸出一声低吟,他克制住将她含在嘴里细细品味的冲动,仰起脸,端详她表情,唯恐自己的粗鲁弄疼了她细致的皮肤。
“别看我,你讨厌!”她合上指缝,踢一踢脚,意外地发现他居然动作神速,不知几时脱了长裤,小腿触碰到他多毛的小腿,庆娣再次呻吟了一声,难堪地向墙角缩去。
欲望令他的笑声更低沉。她被他拖回怀里,大手已经抚上她的柔软。这让人呼吸困难的触觉令两人同时战栗起来,庆娣低呼着,接着嘴唇被他热切地吻住。
甜蜜、惊愕、刺激……纷来沓至各种感觉,似是在她身边旋绕成一涡洪流。她在漩涡中挣扎,随着他大掌的移动而喘息不止。
她抚摸他光裸的胸膛和背脊,肌肉虬结、厚实而宽广,这与她迥异的外观和手感激发了她的好奇,她的手试探地由上而下,直到他翘起的臀线。
这似乎令他极端难受,庆娣听见他低吼了一声,随即被他捉住双手,举起过头顶。目光纠缠,他眼中似是燃烧着无名的火焰,庆娣脑中空惘,只想挣脱开,只为这姿势太过暴露与难堪。
“放开了,手捏得我疼。”她小声哀求
他目光扫过她胸脯至被子覆盖的肚脐,再移回到她脸上,眼中的火焰越来越猛烈,压抑着什么似的,嗓音低哑说:“不放,故意撩拨我,你小心了。”
话是如此,但手腕已经松动了些。庆娣来不及庆幸,他的目光再次梭巡她的身体。这眼神的触摸仿若比手掌更让人难耐,所到之处,她无不感觉到血液奔涌到那处。她蜷起脚趾,又被他压住腿。她哀求地看着他,微微喘息,他用目光锁住她,一寸寸逼近,然后放开手,轻轻地、轻轻地上下亲吻她的嘴唇。接着,他的手从她胸前的柔软滑下,缓缓探进她睡裤中
她在他口中猛吸一口气,差点咬住他的舌头,下半身也随之僵硬。
“庆娣。”他从不知竟然有如此柔软的地方,中指拨开的隐秘缝隙中那神奇的嫩滑令他心神摇弋。血液剧烈地撞击心脏,擂鼓一般。他以极大的自制力含着她的唇瓣舔弄,诱哄她放松,“庆娣。”
她似乎放松了些,双臂紧紧搂住他,脸埋在他颈项间,伴着他指腹的移动,她急促地呼吸,浅浅地呻吟,然后她低声哭起来。
姜尚尧停住手,恐慌地圈住她问:“我弄疼你了是不是?”
她在他怀里摇头,柔滑的乳尖摩擦他光裸的胸膛,他只觉那勃发的欲望行将爆裂。
她继续摇头,抬起湿漉漉的眼,有些不好意思。“不疼,就是好奇怪。奇怪得不知道怎么办。”甜蜜而刺痛。
他亲亲她额角的发丝,会心地笑,“不用你,我来办就好。”说着,安慰地抚着她背脊的手掌顺势滑下,沿着她曼妙的曲线,覆在她光洁圆润的臀肉上。
那紧贴着的触感实在让人无法忍受,他爆发一声呻吟,手掌用力,更紧密地压住她。庆娣拨开脸上碎发,好奇地问:“你也难受吗?”
她红润的脸庞上嵌着那对眼睛,长长地潋漾着波光,姜尚尧无力克制,粗声说了句,“比你难受。”就势吻上她微颤的嘴唇,狠狠吸吮,大掌已经拨开她睡裤,再次占领了她隐秘的腹地。
火热滚烫的身体纠缠在一起,感觉不到寒冬的冷冽,只有再进一点再进一点的渴望。
“有人。”庆娣意识模糊中隐约听到敲击木门的声音
“不管他!”他不舍地放开口中她的峰尖,粗鲁地扯起被子盖住两人,覆身于她颤栗不止的身体上。
那巨大而肿胀的欲望,抵在她最私密的位置。庆娣深吸一口气,抓紧手下的床单。门上又传来吱嘎吱嘎的声音,“姜大哥……”她语声破碎
“不怕。”他嘬吻她耳珠,诱哄地说:“我慢一点。”他探前一丁点,那尖锐的甜蜜骤然从相衔的顶端传来,姜尚尧只觉奔涌的血液突然凝结,脑中轰一声,他深吸一口气已是来不及,就这样倾泻于她的密地前。
这是……这样的尴尬。
他伏在她身上久久不说话,庆娣心神渐平静,可他的重压又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她摸摸脸侧的脑袋,问:“姜大哥?”随着这一声,门上吱嘎声再次响起。
姜尚尧抬起头,手臂支起半身,目光相触时,他脸上晃过一丝难堪。
她迟疑地问:“完了?”
他脸上窘态更甚,支支吾吾地说:“没有,是……是还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