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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麻溜让座,薄亮大咧咧地坐下来,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跟佟青碰了一下,“有一朋友过生日,过来喝点儿。”他目光在佟青身上转了一圈,手搭在椅背上,敞着腿,吊儿郎当地说,“佟经理不肯来朝阳,是不是因为看上了周秘?”
他话里不怀好意,佟青赶忙摇头。
薄亮自顾自又喝了一口酒,“周秘那小子长得是不错,不过一看就是个花架子。”他右手放在吧台上,五指交替敲动,“要不你过来朝阳跟我干吧,我也让你当这个项目部的经理,条件跟今天说的一样。”
见佟青张嘴想要拒绝,薄亮扯了扯嘴角,“你别急着拒绝,你们鸿运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比你们更清楚,资金链都快断了,跟着他还有什么好混的,我劝你早做打算。”又抬头扫了在场几个人一眼,“你们几个也是一样,谁来朝阳我都举双手欢迎,给你们的薪水都按鸿运的三倍起薪。”
佟青心里大怒,“薄总,这种话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周总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是无论如何不会离开鸿运的。”
薄亮“嗤”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给你这么好的条件你都不肯到我这边来?要我说你这样倒贴人也不会领情,何苦呢?”他居高临下扫一眼佟青,凑近她的耳朵低声说,“早晚有一天,我要叫你心甘情愿爬到我的床上去,你记住这句话。”说着十分嚣张地站起来,带着俩保镖扬长而去。
薄亮向楼上走去,其中一位保镖兼职他的司机,笑着问道:“薄总,这个妞长得一般啊,您眼光怎么倒回去了?”
“是挺一般的,”薄亮的声音跟他的人一样吊儿郎当的,“老子之所以对这样的女人感兴趣,就因为她是周秘的小蜜,老子就是就是要把他身边的女人弄上床。不但如此,早晚有一天,老子还要干穿那个杂种的菊花…”薄亮恨透了周秘。
说到此,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声音很大,佟青他们听得一清二楚,佟青气得浑身发抖,这位二世祖实在是太嚣张了。
***
薄仁的背景非同凡响,要想查他,先得向局里打报告。耿子扬报告打上去,局里居然不批,耿子扬气得跳脚,他找到分管副局长李宏达申诉。李宏达叼着烟卷听他一项一项证据地罗列出来,往烟灰缸里磕了磕烟灰说:“说半天,你这都是间接证据,一项直接证据都没有…”
“调查薄仁和朝阳地产的财务情况,就是为了找到直接证据。”耿子扬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李宏达对面,至今仍是怒气未消。
李宏达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要多考虑考虑领导的难处,朝阳地产的税收收入排进全市前十名,市国有平台公司在里边占了20%的股份,如今朝阳正要上市,若这个时候传出朝阳老总雇凶杀人,你猜猜会是个什么结果?今年咱们市的经济指标不好,市委书-记和市长都被省政府约谈了,这些你也得多想想,脑子别一根筋。”
“想屁!”耿子扬捶着桌子,“我就管破案抓人,什么GDP,税收跟我没关系。犯罪嫌疑人不让调查,还谈屁的依法治国?”
“嘿,你小子怎么这么不上道?”李宏达也跟着捶桌子,他是专业军人,作风一向彪悍,也只有他能压得住耿子扬:“老子不是不让你调查薄仁,而是让你有了更确切的证据之后,再调查,明白没?想要查薄仁和朝阳的账,先滚去给老子找证据!”
耿子扬被李宏达轰出门外,回到办公室思索了片刻。薄仁这个案子难就难在,他是买凶-杀人,不太好找证据。如今邵义案和“二一一”案已经作了并案处理,既然邵义案打不开突破口,能不能从“二一一”案中找到线索呢?
耿子扬想到一个人。
耿子扬驱车来到师父张文斌家里。张文斌是市局老刑侦队长,耿子扬进入刑侦大队之后,就是由张文斌带他的,跟着老头学了不少东西,对这位十分敬重,逢年过节都会来看看。
师娘热情出迎,把他让进屋里,不大的客厅里,除了张文斌,还有一位不速之客,正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喝茶,看到耿子扬进来,嫣然一笑,调侃,“师兄,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
对案子这么关心,除了郝玫也没别人了。
周秘不肯说出来分手的理由,她却隐隐猜到那定然和周自强被杀的案子有关,所以无论如何她要查明这其中的真相。
耿子扬颇为无语,“我是不是该把你调到刑警队里,跟着我们一起去破案?”很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下,一边和师父打了声招呼,在师父家里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放松。
郝玫弯了弯唇角:“师兄这个提议不错,正好这个律师我也当得挺没劲的。”张老家里她来过很多回,跟张老夫妇很是熟悉。
张文斌放下白瓷茶缸,笑着说,“你们两个就别贫嘴了。小耿你也想问十年前那桩案子?”他虽然退了,可依旧精神矍铄,声若洪钟。
耿子扬点了点头,“十年前这个案子就是由师父主持调查的,师父应该了解的最多,因此来问问你。”
张老眯了眯眼,盯着耿子扬的眼睛,“我听说二一一案件有了最新的进展?说出来听听。”他老人家从警三十多年,经手案子无数,只有二一一案成了悬案,十年过去了,始终没有找到凶手。这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这么多年,始终念念不忘,几乎每次见到耿子扬,都要问上一问。
耿子扬“嗯”了一声,眼前这人是他师父,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把案件的最新进展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张老听得很是专注。话落,耿子扬问:“师父,当年您经手这起案子的时候,你们就没有怀疑过薄仁吗?”
“怎么没有?”张老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老人陷入深深的回忆,“十年前,二一一案发的时候,刑事侦查技术还很落后,比不了现在,遍地都是监控探头,DNA技术也那么发达…那时候靠的主要是走访排查,为了查到凶手,我们排查了近千人,纳入侦查范围的嫌疑对象就有五六十人。这其中,就包括了薄仁。那时薄仁的朝阳地产才刚刚起步,还没有现在这么有钱,不过在青城市也是数得上的人物了。”
郝玫一直在旁边认真听着,这时插了一句,“周自强是被钝器击打头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他上衣的血迹,自上而下流淌,说着他是站着或者坐着的时候遭到袭击的,袭击者来自背后。且,周自强的身上并没有发现抵抗伤,足以证明杀他的是熟人。也就是说,周自强和薄仁是认识的?”
“并不只是认识,周自强给薄仁当过司机,开过一年车呢。”张老说。
郝玫楞在那里,“二一一”案的案卷她虽然看过,但因为内容太多,当时并未注意薄仁和周自强的关系。
“既然是司机,为什么只做了一年?”耿子扬也问。
“因为周自强交通肇事,被关进监狱里呆了一年半,出来之后,薄仁就不再用他开车了。”
“怎么会?”郝玫感到难以置信,“周自强怎么会是那种人呢?”周秘跟她谈起过父亲,虽然次数不多,但每次必用一种孺慕至极的口气,加上周秘那么好的气质修养,她一直以为周自强定是一个风度翩翩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
她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张老不由笑了起来:“你听谁说的?周自强这个人哪有你说得这么好,他压根就是一个混蛋。他曾经因为一桩交通肇事案件,在大牢里蹲了1年半。他不但喝酒赌钱,还打老婆。也没个正当工作,整天就在麻将馆里赌钱,落得那样一个下场,他自己至少应该负一半的责任。”
“他还有家暴行为?”郝玫觉得自己整个三观都要崩塌了,她最瞧不起的就是打老婆的男人。
张老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案发后,我曾带着侦查员亲自走访过周自强的邻居,据邻居反映,周自强平时待老婆孩子还算好,但只要一喝酒,就必然打人。他女人真是个好女人,据说忍了十几二十年,从未报过案,检查过她身体的女警说,她身上到处都是青紫淤伤,惨不忍睹。”
郝玫半张着口,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还是耿子扬把话题又拉回来,“当年是怎么把薄仁排除掉的?”
“他没有作案时间。案发当天,薄仁根本不在青城市。”
“当时没想过他有可能买凶-杀人?”
张老:“可现场的痕迹表明,这是熟人作案。”
这正是耿子扬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一时之间,三人全都陷入了沉思当中。郝玫拧眉,纤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茶几,“难道是薄仁雇佣了一个周自强的熟人去杀他?”
耿子扬:“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话是这么说,但总感觉有些牵强。
“周自强的交通肇事罪又是怎么回事?”郝玫还是对周秘的父亲更感兴趣。张老说,“周自强开着薄仁的奔驰把一个骑电动车的男人给撞死了,”他想起了什么似的偏头看了郝玫一眼,“当年开庭,周自强的辩护律师就是你爸爸,要不然,他不可能只判一年那么少。”
“什么?”郝玫惊诧莫名。
从张老家里出来,郝玫神情还是有些恍惚,她实在想不到,这个案子兜兜转转,最后竟然把她父亲郝承德牵连进来了,她总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耿子扬回头看她一眼,停步、转身,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丢了魂儿似的。”
郝玫勉强笑笑:“没什么。”她伸手将几缕碎发撩到耳后,说,“周自强交通肇事案的案卷能不能借给我看看?”
耿子扬哼笑,“你当公安局是我家里开的?”
“想想办法嘛,师兄——”
“行了,行了。”耿子扬举手投降,“我回去托关系找找看吧,你等我的消息。”
隔了两天,耿子扬给郝玫打电话,说是案卷找到了。再次随耿子扬一同来到市局档案室,翻开十年前陈旧的卷宗,郝玫忽然有了一丝恍惚。被周自强撞死的人,名叫佟大雷,郝眉在看他的家庭背景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佟青。那一瞬间,她感到无比惊悚。
周秘、佟青、薄仁、邵义、周自强、郝承德,还有她自己,原本看上去毫不相干的人,如今竟奇异般地被联系到了一起,像是有一张大网,将他们一网打尽,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有意为之?
瞬间,衬衣被汗水打湿,黏黏糊糊粘在身上。
耿子扬却看着一张现场车祸的图片陷入了沉思,照片拍得是一辆奔驰车,保险杠凹进去一块,车牌一端松了,垂下去。不远处,一辆电动车被毁得不成样子。“周自强的身高是多少?”他忽然问。
“1米85。”郝玫刚刚看过他的资料。
耿子扬勾勾唇角:“这个案子有问题。”
“怎么?”郝玫不相信他凭借一张照片就能看出端倪。
“你看这,”他点了点照片上的后视镜。
“有什么不对吗?”郝玫拿来照片,研究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耿子扬点燃了一只烟,整个人闲散地靠在桌子上,敞着腿,说:“我表弟喜欢开车,但是我舅舅不肯给他买车,所以他老去找我借车,每次还车,你知道我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你就别卖关子了!”郝玫瘪瘪嘴,不满意。
“好好,不卖关子了。”耿子扬无奈笑笑:“每回他把车还回来,我第一件事是要调整后视镜的高度,因为我表弟个子矮,每次都会把后视镜调得很低,我要是不调整,后面的车就只能看见一半,那是相当危险。”
“一张照片你能看出这么多?”郝玫不相信。
“我调了多少次了。再说,你不要怀疑一个男人的空间感。”耿子扬把烟掐了,脸上全是自信,“不然就做个侦查实验。”
“你的意思是说…”郝玫梳理着思路,“撞人的根本不是周自强,而是一个比他矮不少的人。他是替人顶罪?”
耿子扬点点头。
“那真正肇事犯案的人是谁?”
两人对望了一眼,几乎同时说出一个名字来:“薄仁!”
第61章 和我在一起(13)
鸿运公司, 总裁办公室。
佟青脸色苍白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摇摇欲坠。她手里拿着一份调查报告,正是周秘花费重金请钱东的调查结果。
“你早就知道我是佟大雷的女儿?而你,是周自强的儿子?”佟青放下手里的报告,双手直哆嗦。
周秘看了她一眼, 又缓缓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所以,你才找到青城大学,又资助我上学,甚至帮我找郝律师打官司, 毕业后又让我进入鸿运地产?都是因为这个案子。因为你心里愧疚, 是你爸爸撞死了我爸爸?”在周秘面前从来都感觉自己矮一截的佟青难得拔高了音量,她心里一片迷茫,只感觉到难以置信。
“我爸爸没撞死人, 撞死人的是薄仁!”
“薄仁?”佟青不知道该相信警察还是相信周秘。
“报告你不是看了吗?”周秘把涉及到交通肇事案的部分都给她看了。“你难道还相信我爸爸撞死人的那些鬼话?”
“我爸爸只是代人受过。”周秘拧眉,脸色阴沉,“他为薄仁顶罪,坐了一年半的大牢,出狱后, 薄仁不但不加感激, 反而派人杀了他。我这一生颠沛流离, 每天过得这样痛苦, 全拜薄仁所赐。”他脸上现出一丝狞厉。
顿了顿, 他又道:“咱们都是受害者。你本来有个幸福的家, 爸爸慈爱,母亲温柔,就是因为你爸爸被人开车撞死,你妈妈拿了赔偿金改嫁,你有了后爸,才活得那样艰难,那样痛苦。你才会去裸贷…”
“不要再说了!”佟青大叫,眼泪夺眶而出。
“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我记忆中家也曾是和睦温馨的避风港湾,可自打我父亲死了,我妈也跟着上吊了。我外公外婆觉得是我爸爸害死我妈妈,迁怒于我,我只好流落街头,打架、偷东西,和野狗抢食,甚至为了一块面包,差点拿刀砍人…就是因为这些,我得了抑郁症,甚至连我最心爱的女人,都没办法给她幸福!”他越说越激动,额头青筋直跳。
佟青知道他说的是郝玫。
佟青垂下眼帘,“是啊,我这么多年,过得那么惨,全是因为那个开奔驰的人撞死了我爸爸,如果真是薄仁…”她本来就不怎么相信周自强是肇事凶手,更何况周秘是她的精神寄托,她又看了钱东专业之极的调查报告,很自然地相信了周秘的话。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神色微变:“难怪你一直处处针对朝阳公司。”
“我一定要报这个仇!朝阳是薄仁一生的心血,只有搞垮朝阳,才能让他感受到锥心刺骨之痛。”周秘握拳,捏得五指骨节发白。
佟青被他语气中的执拗和疯狂吓了一跳:“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杀死你爸爸的人,就一定是薄仁,你有证据吗?”
周秘:“没有。可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没有别人有这个作案动机。”
佟青有些担心,“朝阳可是青城最大的地产公司,又有国企背景,你要怎么搞垮这么大的一个公司?”
说到这里,他沉了嗓,双眼一眨不眨看着佟青:“所以我请你帮我,这个案子里,咱们俩都是受害者,我也只能选择相信你。”
佟青被他看得全身发毛:“周秘哥,”她心里害怕极了,“…咱们还是把这件事告诉警察吧,他们会帮你抓住凶手,给你爸爸还有我爸爸报仇。”
“不!”周秘猛地站起来,“警察?”他冷笑,“警察有用的话,也不至于花了十年还破不了这个案子。再说了,你也说了朝阳公司有国有背景,谁知道警察会不会包庇他。”
“可咱们私下里做这些,是违法的啊?”佟青害怕极了,她苦口婆心劝他:“周秘哥,咱们还是放弃吧,事情过了这么久了,虽然从前咱俩受了不少苦,可现在总算好了起来,你何必一直耿耿于怀十多年前的事情?”
“放弃?怎么可能放弃?”周秘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你还不懂吗?我辛辛苦苦搞出这个房地产事业部,为的就是报仇。我如今行尸走肉一般活着,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报仇。”
佟青觉得四肢百骸透出一股子寒意来,周秘疯了,他投入几十个亿的资金,目的不是赚钱,只是报仇。
“你自己决定要不要报仇,”周秘声音沉冷下来,语气异常坚定:“我已经等了十年,也痛快了十年,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郝玫回家的时候,郝承德刚吃完晚饭。看到女儿,他讥讽道:“你还知道回来?”
上回郝玫为周秘打官司,郝承德极力反对,父女俩几乎反目成仇。之前,周秘成了鸿运中国公司总裁,有一阵子,郝承德曾默许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后来因为周秘被警察带走,成了犯罪嫌疑人,他又极力反对。如此反复无常,叫郝玫非常看不上眼。
郝玫把一个文件袋狠狠扔到桌上,“十二年前,周自强交通肇事案,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这阵子要么住在小姨家,要么住在外面租住的房子里,这次回来,就是为了问清楚这件事。
“什么交通肇事案?”郝承德哼唧了一声,目光有些闪烁。
“您当时是周自强的辩护律师,怎么,这么轻易就都忘了?”郝玫冷笑。“要不是您帮助周自强达成庭外和解,用一笔钱和佟大雷的家人私了,达成谅解。周自强也不会仅仅被判一年半。您可真是好手段呢!”
“你那是什么口气!”郝承德一下站了起来,怒目而视。
“周自强明明是个赌鬼,欠了一屁股债,却拿出了十万块钱和解费,敢问父亲大人,这笔钱他是从哪来的?”郝玫大声质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郝承德气得全身发抖。
“撞人的根本就不是周自强,而是薄仁,周自强是替人顶罪的。当初薄仁给了你多少钱,让您替他李代桃僵、颠倒黑白?还是说,这个主意根本就是您出的?那时候您本来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律师,那件案子之后,您就开始风生水起,先是加入青城律师协会,后来又进入全市最大的律师事务所,原来,是抱上了薄仁这条大腿…
郝玫越说越激动,郝承德恼羞成怒,抬手给了她一巴掌,“有你这么编排你爸爸的吗?”
十二年前的那起交通肇事案…他一直刻意回避。那时他在律师行业已经混了十多年了,自认为有能力、有担当,责任心强,可现实却让他一次次碰壁,只能在一些边缘化的小律所混混,打打离婚官司,他做梦都想一飞冲天,出人头地。
正好薄仁开车撞死了人,事情紧急,来不及找名气大的律师,就临时将他抓了包。郝承德意识到这是一次机会,整个案子的进程全是他一手操控。郝玫没说错,找人顶罪、用钱私了摆平,全都是他出的主意。案子顺顺利利办下来,薄仁也信守了自己的承诺,让他进了市律师协会,之后,他凭自己的能力,一步步走到今天。
那件案子之后,他就刻意疏远了薄仁,因为对他来说也好,对薄仁来说也好,这件事都是两个人抹不去的污点。后来周自强出狱之后,莫名其妙死在家里,郝承德也曾怀疑过薄仁,但他当然不会向警方提供线索。
没想到,这事最后居然被郝玫知道了。
郝玫捂着脸,却倔强地一步不退。“咱们律师是要维护委托人的利益,可也不能昧着良心知法犯法,您这做的是什么事啊?”郝承德既然作出顶罪这样的一个案子来,那之后,还有没有干过别的违法的事情?是不是像现在的某些律师一样,为了名誉和金钱,不顾被害人的利益甚至死活,混淆是非、颠倒黑白,丧失了做人的底线?
郝玫不知道,她不敢想太多。
郝承德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滚!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不孝的女儿!”郝承德恼羞成怒,大声骂道。
“警察已经发现了端倪,很快就会找上门来,您还是好好想一想,到时候该怎么应对吧。我劝您,但凡还有一点良心,就该对警察实话实说!”话落,也不看郝承德难看到极点的脸,转身出门。
耿子扬很快做了刑侦实验,证明那起车祸不简单,但是怀疑撞死人的是薄仁毕竟只限于怀疑,没有确凿的证据。但随着迷雾渐渐拨开,整个案件的脉络也愈发清晰,薄仁的嫌疑越来越大,耿子扬再次向上头打报告,要求限制薄仁出境,上头的还未批复报告,薄仁就离开青城去了新加坡,名义是商务考察。
薄仁把朝阳地产的事,交给了儿子薄亮负责。
耿子扬气得跳脚骂人,薄仁的消息未免太过灵通。
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值得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