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硕冷哼一声。俊眉一挑:“谁让他觊觎我老婆!我这是给他点教训!”
罗澜无奈的笑着啐了一口:“德行!”
窝了一天后,身体没那么难受了,张硕继续上班。
罗澜每天早晨打发张硕上班去,然后去疗养院陪张仲坚老将军,陪老爷子说话聊天,或者跟他一起悄悄地去舰队转悠一圈,吓唬吓唬那些大校上校们,看看那些大兵们在阳光烈日之下训练的英勇无畏。或者跟着船去海上溜一圈儿,去驻兵小岛兜兜风儿。一个礼拜下来,饶是她准备了高强度防晒霜,人还是黑了一圈。
梁飞扬原本说要去拜望罗以文和宋书琴的,但到底还是没去成。
那天张硕接到他的电话说他有紧急的事情要去海南一趟,等回来再去拜望叔叔和阿姨,澜澜你务必要跟叔叔阿姨解释清楚,这次真是我失礼了。
张硕赶忙连声说,工作要紧工作要紧,飞扬哥你去忙你的,我爸妈那里都好说。
挂了电话张硕松了一口气,心想爷还没那副找虐的德行,非要看着自家丈母娘对你一个外人疼爱有加,拿着你当儿子待。
只是周末也不叫人省心的是,太后打电话说要过来,照顾老太爷几天,还问儿媳妇你的身体有消息吗?怎么还没消息?什么,吃药呢?怎么回事儿啊?啊?妇科?宫寒?难以受孕?这怎么行呢?那我今天就过去,我医院有熟人啊,不行叫老太爷发话,咱上北京去找专家会诊…
张硕现在一听医院,专家,会诊这样的词头就大了,连声说已经好了很多,吃了二十天的中药了,一个疗程过去,应该可以了,没问题了。
陈玉佳自然不放心,到底还是当天赶了过来。而且太后就是太后,一到Q市直接先去了大学家属区找罗以文和宋书琴去了。
宋书琴打起精神来接待亲家母,把自家女儿诊疗的全过程包括病历,药单什么的全都拿出来给陈玉佳看。那情景,简直好像陈玉佳才是亲生母亲,她这个亲娘倒成了后妈。
虽然是周末,但公司的事情刚刚开始,新弄下来的那块地需要找队伍建设,器械也已经在轮船上,总部打电话说一个礼拜之后货轮到Q港。张硕忙的脚不沾地的同时,还不忘给罗澜打个电话:“太后来了,我这边真是没工夫应付了,你现在是亲生儿子,你去。把太后挡住,这会儿你叫我上天入地都行,就是不去医院,不看专家,不喝药!”
罗澜这会儿正在跟方仕集团的首席设计师唐潇风在一起喝下午茶。
自从那次拍摄之后,罗澜跟唐潇风成了朋友,今天两个人是在商场偶然相遇的,唐潇风最近没什么事,一个人逛商场是买些生活品,罗澜则是听从张硕的教育,闲着没事上街找灵感,在各大名牌服装或者产品的专柜跟前晃悠,学习人家的色彩搭配,广告创意什么的,扩展自己的艺术细胞。
既然逛到一起,反正也累了,约在一起喝茶也是很顺其自然的事情。
只是刚刚张硕那个电话打过来,让罗澜一下午的好心情都没了。
唐潇风看着她挂电话时无奈的苦笑,因问:“Shawn,有什么麻烦么?”
罗澜叹了口气,摇头:“我老妈来了。”
唐潇风呵呵的笑:“你老妈来了你至于这种表情吗?”
罗澜正直苦闷之际,便对唐潇风吐槽:“哎!你是不知道,我这个老妈…真是,我服了她,很服。”
唐潇风越发觉得好玩,因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知道的,人上了年纪吧,总是会觉得无聊。我老妈就是这样的。”对于吐槽婆婆这样的事情,罗澜还是头一回干。但事到如今真是不吐不快,于是她环顾四周没什么人在,索性放开了吐:“老太太想抱孙子,可我老婆的身体不怎么好,需要调理。你也知道的,现代的女人嘛,事业心强,每天工作很辛苦,工作辛苦,身体自然就跟不上。我老婆就是这样的啦…balabala…”
反正做男人也有几个月了,罗澜现在思绪激昂,张口闭口我老婆也没什么不自在的,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敢唐潇风吐了一遍。
最后唐潇风笑得肚子疼,连连的拍桌子:“哎呦!你老妈可真是极品。居然把你丈母娘给将军了!”
“所以啊,我现在每天跟个奶妈子一样哄我老婆喝中药,我好话说了几卡车了都!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会得精神病。”
唐潇风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坐直了身子,笑道:“没关系的Shawn,艺术大师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神经病。我也是,经常被家人说是疯子。”
“哦。”罗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是。”张硕之前就是个疯子,只是现在他的疯狂基因被压制,转移成喜欢阴人了。
“Shawn。”唐潇风笑的眉眼弯弯,倾国倾城,“你本来也够疯的呀。John那天被你兜头破冰水的事情,至今还耿耿于怀。”
“不至于吧?”罗澜有些尴尬,心想那种情况下我不也是为了工作嘛,至于这么记仇?
“他过的不怎么好。”唐潇风的笑容渐渐地淡了,“这个家伙还是有点小脾气的。对谁都不服,也就是你的话他还能听一两句。”
罗澜一下子想起那天那个把自己雷的外焦里嫩的狂吻,脸上闪过一丝厌恶的表情,转瞬间恢复了冷静,“我不是他的什么人,对他没有什么责任。他不是小孩子,自己该为自己的事情负责。”
唐潇风无奈一笑:“你这话说的…可真是无情。”
“那你希望我怎么办呢?离开我的妻子,跟他双宿双飞?”
“哦,不。”唐潇风立刻摇头,歉然的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也明白你不是这个意思。可这种情况下,只有我心狠手辣,做事决绝一点,他才能更快的从这块泥潭里走出来。”
“Shawn。”唐潇风轻快的笑,“有的时候,我觉得你根本不是一个摄影师。”
“啊?”罗澜心里一惊,暗道有这么明显吗?连太后他们都没看出来,你一个外人怎么就这么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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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滴们,近日起五千字起更。
五月的假期,某珠需要存稿啊存稿,谢谢理解。
74,失控
犀利归犀利,Tony唐先生终究不是什么异能人士,看不透眼前这位货真价实的男人身体里藏着的是女人的灵魂。罗澜跟唐潇风吐了一阵槽之后,心里舒服了很多,便与他道别,开车去朝见太后。
陈玉佳在罗以文那里被儿子接出来,上车之后便开始轰炸:“小硕!罗澜的身体到底怎么样?能不能生啊?”
这话叫人听着窝心,罗澜本来心里就不舒服,这会儿更不高兴了:“医生不是说了吗,现在的年轻女性十有八九在怀孕之前需要调养。她只是需要调养,又不是患了什么病。妈你不待这样说话的啊!”
“我怎么说话了?我这不是关心她嘛!”陈玉佳也是理直气壮,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自己好心好意的问一句都不行了?“小硕我怎么觉得你跟罗澜你们两个压根儿就不想要孩子呢?”
罗澜开着车,说话便有些敷衍:“妈,不是我们不想要,是时机不成熟。”
“什么时机不成熟?你们还在等什么时机?”
罗澜心想,我们等什么?我们等着身体里的这莫名其妙的灵魂能够换过来,过上正常的生活。
这话却不能说,只能在心里闷着。
“说啊?”陈玉佳追着问。
“哎呀,妈妈,”罗澜情急之下找理由岔开话题,“你来了Q市应该先去见见爷爷吧?”
“刚你岳母还说要去看你爷爷呢。明天我们一起去。”
罗澜无奈,心想自己也没有什么权力安排太后的行程,于是问:“妈,您今晚住我们那儿?”
“行啊,上次来就没去你们的小家看看。”陈玉佳想了想,又说:“罗澜还真打算在这边一直呆下去吗?”
“不知道。”罗澜不愿多说。
“你没问过她?”
“嗯,她刚过来,工作刚上手,暂时肯定不会回去的。”
“小硕,她是你老婆,你怎么就一点也做不得她的主呢?”陈玉佳的手指瞧着自己膝盖上的包包,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罗澜心里更气,在一个红灯前停下,转头看着陈玉佳,平静的反问:“妈,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做主呢?”
“凭我们家的条件,她又是经济学毕业的,她想进银行,进房管局,进银监局什么的,不都是一句话的事儿?为什么非要呆在外企?!还调到Q市来?这是不是成心要你给他们罗家当上门女婿啊?”
罗澜心头一梗,一些话堵在嗓子眼儿没有说出来。前面绿灯亮了,后面车子鸣笛,她只得稳住心神把车子开出去。
陈玉佳还在不满的嘟囔:“我自己养的儿子想要见还要跑这么远的路过来,真不知道我这辈子造的是什么孽!”
罗澜心头有火,说话的声音语调自然不怎么好听:“妈,你这次来就是为了看我吗?”
“我不是来看你的,那我是来看谁的?”陈玉佳在听说儿媳妇因为身体不好不能怀孕一直在吃药的时候,心里盛满了怨愤,听儿子这般质问,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
当初这门亲事她就不同意,你说找个儿媳妇门户不对,家世不对,样貌也不是特别的出众,根本配不上自己的儿子。偏偏还有个臭脾气,不听家里的安排,非要自己出来上班,明明就是个打工的,偏生做的比老板还带劲儿,儿子还一味儿的宠着!
“我以为你是来看爷爷的。”罗澜跟老太爷相处了一段时间,知道老太爷不怎么待见自家婆婆,所以在张档口想要压住太后,只有请圣祖爷出场。
“你爷爷也一样记挂着子孙后代!”陈玉佳在这件事情上自认为行得正做的端,这会儿还真不怕把老太爷抬出来。
“哦。那您现在要不要去疗养院点个卯啊?刚刚我去接您的时候,爷爷刚好给我打电话,说叫我去吃鱼呢,他今天随舰队出海,看人家训练,弄了不少鱼呢。”罗澜心想你再这么张狂下去,我就想办法挑唆圣祖爷,治你这个儿媳妇的罪。
陈玉佳的脸色僵了僵,哼道:“我们去了疗养院,你媳妇晚上怎么办啊?”
还惦记着呢?罗澜心里哼了一声,说:“她晚上有应酬的,不回来吃饭。”
“应酬?”陈玉佳立刻拔高了嗓门,“不是说还在喝中药吗?怎么还去应酬?这女人家家的下班不回家,还去参加什么酒场应酬的,像个什么样子?这若是在外边遇见熟人,叫人家知道我们家的儿媳妇跟那些生意场上的男人吃吃喝喝,叫你父亲的脸往哪里搁?!”
罗澜又在一个红灯前停车,无奈的问:“妈,你有完没完?”
“你这话怎么说的?!”陈玉佳立刻炸毛,“你护着她也不能这么个护法!我告诉你张硕!你们今年若是不能怀孕,明年不能让我抱上孙子的话——”太后真是怒了,怒不可遏,“我…我决不饶了你们!你…你们就给我离婚!”
离婚?
罗澜的心头突突的狂跳了几下,转头看着陈玉佳,连前面绿灯亮了,后面车子鸣笛都没看见没听见,只是那么盯着她,目光平静如水,不见悲喜。
“你看我干什么?开车呢!”
陈玉佳一提醒,罗澜忽然笑了,她转过头去开车,脚下油门猛地一踩,跑车轰鸣一声冲出去,把旁边的太后吓了一跳。抬手给了儿子一拳,恨恨的骂道:“你干什么你!好好开车!”
“妈,我不会离婚的。就算罗澜这辈子不能生孩子,我也不会离婚。我跟她的婚姻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离不离,你说了不算。”罗澜说着话,脚上的油门继续踩,连续超车,根本不顾大街上是否限速,只是加速往前冲。
“你慢点!小硕!慢点!你慢点啊…”陈玉佳是真心的害怕了。她倒不是怕死,她怕她的心肝宝贝儿子出岔子,她这辈子只有这一个儿子,什么都能失去就是不能失去他。
罗澜像是听不见身边的人说什么,只是开着快车往前冲,在应该拐弯儿的地方直行,直接往海边开去。
陈玉佳紧张的咬着牙,右手抓住手边的车门扶手,左手抓着罗澜卷起来的衣袖,软声求:“儿子,慢点,你干什么呀你,妈妈错了,妈妈不该那么说,你慢点开,慢点啊!”
罗澜把车开出了市区,Q市本身是海滨城市,海滨大道的一侧是临海别墅,一侧便是海。罗澜从小在这里长大,对这里十分的了解,别墅区不能随意停车,她索性把车开到市郊去,在清净的地方靠边停车。
罗澜踩住刹车之后也不下车,只坐在那里不说话。
离婚。年底没有怀孕,明年抱不上孙子的话,就离婚。
这句话一直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宛如一道链锁疯狂的抽打着。
脑仁疼,罗澜抬手捏捏眉心。
前些日子她还费心的讨好她,陪她逛街,叫人给她定做衣服,给她买首饰,让她开心。
一转身她就说这样绝情的话。
她知道,这个人是张硕的母亲,她给了张硕生命,抚育他长大成人,她爱她的儿子,母爱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私最伟大的爱,丝毫不比亘古的爱情逊色。但是做母亲的,就可以这样吗?
罗澜想,自己是个女人,自己将来也是要做母亲的人,她将来万分绝对的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去逼着自己的孩子跟心爱的人离婚。
再说了,这都神马年月了?生不出孩子就下堂的戏码还要在省级干部这样的家庭里上演?
可此时此地,罗澜还真就拿捏不准,如果自己这辈子真的不能生孩子,张硕会不会真的跟自己离婚?
气昏了头的她此时根本不记得她是张硕,张硕是她。就算生不出孩子她和张硕这辈子也无法分开。
“小硕,小硕?”陈玉佳缓过神来,拍着渐渐平静下来的胸口,转身过来拉住了罗澜的手,焦急的问:“你怎么回事儿啊?你要吓死妈妈吗?啊?!你说话呀你!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小硕?小硕!
罗澜在一声声的呼唤中慢慢地醒神,侧脸看过来的时候,目光有些许的茫然。
“小硕?!”陈玉佳看儿子看自己,目光那么陌生,心中又是一紧,“告诉妈妈,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已经确诊罗澜不能生育了?还是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的话,怎么一说生不了孩子就离婚的话,儿子会疯成这样?
“傻儿子!你个痴心的傻儿子!”万一儿子真的因为此事想不开,出了事可怎么办?自己这辈子可不就白活了吗?陈玉佳心头一阵阵泛酸,越想越后怕,抱着儿子的脑袋呜呜的哭起来。
“妈。没事了。”罗澜慢慢地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太后的本来就有些高血压,这么一折腾,血压没有一百八也差不多了。这若是真的出点什么事儿,自己也没办法跟张硕交代。
“你要吓死妈妈了!”陈玉佳听见儿子说话,犹如天籁,一下子泪如雨下。
“好了妈,我刚刚有些难受,现在好多了。以后都不会了。”罗澜无奈的拍拍婆婆的后背,安抚着。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罗澜轻笑,有也不能告诉你啊,说了你一准得背过气去。
“你是妈妈的儿子,有什么事情还不能跟妈说啊?”
“也不是,”罗澜想了想,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得说点什么,“就是你刚才一说让我跟罗澜离婚,我的心里很难过。妈妈,我们两个恋爱和结婚,在一起七年了。人家都说什么七年之痒,可我从来不信。你看这个世界上,能找到一个真心真意陪伴到老的人多不容易啊。罗澜很好,我不想跟她分开。孩子虽然很重要,但却不能为了孩子而放弃爱人,我做不到,真的,妈。你能理解吗?”
陈玉佳一听这话,心里拔凉拔凉的,抱着儿子的手臂也渐渐地滑下去:“这么说,她是真的不能生了?”
罗澜轻笑:“没有。这不是正在调养嘛。医生的诊疗记录你不都看了吗?”
“那你怎么这么认真?我不过就那么一说。她身体调养好了,自然会怀孕啊?”
罗澜苦涩的笑了笑,说:“你那句‘离婚’来的那么突然,我吓到了。”
“呼——”陈玉佳这才搞明白儿子失态的缘由,心头一块石头落地,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缓缓地别开视线,看着身侧的蔚蓝的大海。
罗澜只觉得全身都累,累的只剩下了呼吸的力气。刚刚那样开车,已经把她全部的精神都给抽走了。
“妈妈,天色还早,我们去海边走走?”
“好啊。”陈玉佳心有余悸,这会儿也不敢说立刻回去的话。
两个人下了车,罗澜跟在陈玉佳身后慢慢地往海边走。
这一片没有沙滩,海边的岩石之上搭起了一条原木的小路,路旁又半人高的原木栅栏。站在栅栏边上往远处看是海天一色,午后的阳光在海面上铺了一层细碎的金子,闪的人眼睛发花。
脚下是一朵朵洁白的浪花,哗哗的水声宛如母亲子宫里最柔软的声音。
罗澜和陈玉佳两个人并肩站在栏杆前,谁也不说话,只安静的看海。
忽然间身后有人‘啊’的叫了一声,接着有个孩子哭着喊:妈妈!
罗澜忙回头,便见一个小女孩倒在地上,还有一个女人一把抓住一个男人,气急败坏的叫:“小偷!还我包!”
罗澜急忙上前两步,抬腿便是一脚,正好踢到那男人的跨上。一切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之后罗澜才想,自己哪里来的这样的勇气,居然能抬腿踢到一个男人。
男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手里的一只象牙白的钱包啪的一声掉出去。男人顾不得许多,忙一手撑地稳住自己,站起来蹭蹭的跑了。
“抓小偷!”那女人还要再追。
罗澜忙拉住她劝道:“大姐,你的包在那儿,这儿还有孩子呢,别追了吧。”
女人一怔,顾不得捡钱包转身去看孩子,那小女孩儿早就被陈玉佳扶起了起来,正憋着委屈不敢哭,揉着眼睛掉眼泪呢。看见自己妈妈过来,方哭出声来:“妈妈…妈妈…”
“敏怡没事儿吧?”女人上前来把小女孩搂进怀里。
罗澜才看清那个五六岁样子的小女孩穿着干净的白色棉布公主裙,腿上白色的丝袜被磕破了,膝盖上有隐隐的血渍。
“妈妈…好疼。”女孩委屈的哭,大颗的眼泪掉下来。
陈玉佳过去把那只象牙白的钱包捡起来,才发现竟然是今年新发型的CD限量版的女包,她微微的笑了笑,转身把包递给那个女人,劝:“这位妹妹,你女儿的腿磕破了,赶紧的送她去医院吧,夏天天热,伤口感染了可不好。”
那女人接过钱包后感激的道谢:“谢谢您了。谢谢这位兄弟刚刚出手相救。”
“叔叔,我叫郭敏怡,谢谢你今天救了我跟我妈妈。如果你有机会去J市的话,我跟我妈妈一定要好好的招待你。我妈妈的手机号是136XXXXXXXX。”
罗澜一下子被这小姑娘逗笑,弯腰摸了摸小丫头扎着一头小辫子的脑袋,笑道:“你是J市人啊。叔叔也是J市人呢。”
“啊?那真是太巧了。请问您贵姓,今天幸亏遇见你,不然我们母女真不知怎么办好了。”
罗澜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什么。你还是快点带孩子去医院吧。”
那女人拉着孩子的手离开,陈玉佳不屑的笑了笑,说:“Q市的治安也这么差,还旅游城市呢。”
罗澜觉得没必要再站下去了,便拿出手机来给张硕打电话,问他晚上大概要忙到几天,能不能按时下班陪着妈妈去看爷爷。
张硕现在最怕的就是两宫太后逼着他生孩子,一叠声的说真的很忙很忙,让妈妈多多见谅。
罗澜挂了电话,无奈的说:“妈,我们现在去疗养院吧。”
“走吧。你爷爷可不喜欢迟到的人。”原本心里的不痛快被刚刚那对儿被抢的母女冲淡了,母子还是母子,陈玉佳怎么可能为难自己的儿子呢。
两个人向停车的方位走过去,却见刚刚那对母女正焦急的站在马路旁翘首以盼。
那小姑娘看见陈玉佳和罗澜,便开心的笑:“奶奶好,叔叔好。”
陈玉佳奇怪的问:“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郭敏怡小朋友不等妈妈回答便抢先说:“我们在等出租车啊。这里人少,出租车也好少啊。”
陈玉佳左右看了看,来这里的人大多自己开车,果然没有什么出租车。只是她一转眼便看见了自己的车子停在不远处,那个常年跟随自己的司机正靠在车子上打电话,这位司机是不是寻常人,陈玉佳去哪里他都会跟着,不仅仅是开车,还负责书记夫人的安全。
司机看见书记夫人招手,立刻挂了电话把车子开过来。
陈玉佳便吩咐司机:“你先送他们母女去医院给孩子看伤,然后再来疗养院找我。”
75,搅局
“夫人,这…”这不符合规定,他作为二十四小时保护夫人的人,是不能离开夫人的。就刚刚少爷开车带着夫人一路猛飚,他也是飞车跟着,不敢让夫人脱离自己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