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微眯起眼睛,低声说:“不知道。不过…可以试试。”
“需要怎么做?”安夜问他。
他突然俯身,凑近了安夜,以一种低迷的声音问:“两个人做同样的梦的几率是多少?”
“经历的不同,大脑也无法形成相同的画面。应该是为0吧?”安夜迟疑地回答。
“那么,试试看。你还记得秦珊珊的房间吗?”
“我记得。”
白行让安夜躺在另外一张空的病床上,说:“闭上眼,听我指挥。”
安夜很乖地闭上了眼睛,她看不见任何事物,可白行炙热的呼吸仿佛吐纳在她的脖颈与耳侧,与那日一样,带着一种莫名的缠绵与温柔,让她的心突然慢了一拍。
“别分心。”
安夜尴尬了:原来被他看出来了?那么会察觉到她在想什么吗?好丢脸…
她的脸泛红,那种燥热忍不住攀爬上耳根。
她仿佛还听到白行那带有取笑意味的低笑,近在咫尺,就在耳边。
“不要分心,嗯?”白行尾音上扬,他的声音沙哑且孱弱,似乎就她能听懂。
安夜很快收回了心思,她不能在这种时刻分散注意力。
“我…我好了。”安夜回答。
白行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蛊惑能力,他低声问安夜:“你现在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看不见。”
“那是你意识里面的说法,你仔细看,你的眼珠可以视物,现在只不过隔着一层薄薄的眼皮,就好像隔着一层纸一样,想看还是能看到的。你看看,可以看到什么?”
安夜真的尝试去看,她说:“我好像看到了很多小虫子在扭动,黑漆漆的。”
“很好。”白行并不像在鼓励她,随后说:“那么,就请想一下秦珊珊小姐的房间。”
安夜的脑中浮现出那个画面,她在秦珊珊的房间,她在那个纯白色的床上。
“你躺在她的床上,而此时,屋外有人进来了。”
“有人…进来了。”安夜兀自呢喃。
她想到了那个她隐约见到过的黑影,从屋外走进来,慢慢靠近她。
她很害怕,她想大声叫唤。
如同秦珊珊那般,惧怕地将被子扯上来,用以遮住视线。
不过,再怎么遮蔽,她也无法看清黑影的脸。
白行的声音犹在耳侧,他还在低低引导着她:“你发现门被锁上了,那个东西在接近你。”
“我该怎么办?”安夜的声音带着惊恐。
她仿佛被梦境魇住了,她无法动弹。
而门锁了,她也无法出去。
就算她现在醒了,梦里的她还是陷入那个死局!
好像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吧?做个一个恐怖的梦,等到清醒时还会将自己催眠到梦中,想要给恐怖的梦一个完美的后续,而不是将那个恐怖的局面一直维持下去。
“我该怎么办?”安夜很害怕,她惊恐地再次问道。
“别急,你有钥匙。”
“在哪?”
“在你的手里。”白行温柔地诱导着她。
安夜想象着那个画面,她抬起手,尝试想着上面有一把钥匙,可是什么都没有…
她都要哭出来了,带着一点哭腔说:“我没有钥匙。”
而那个黑影离她越来越近了,仿佛一直埋伏在她的梦中一样。
“你有,你仔细看看,一定被你放在枕头后面了,你怎么会没有钥匙呢?房间是从里面上锁的,你看看,钥匙就在你手里。”
安夜静下心幻想着这个画面,她慌乱地搜索,终于想象出了钥匙的雏形,她将那个雏形逐渐清晰化,最终变成一把钥匙紧握在手里。
她要开门,她要逃出去。
她要结束这场梦靥!
“逃出去,绕过黑影逃出去。”白行说。
安夜起身,她急匆匆绕过了黑影,又将门打开逃了出去。
“我出来了。”
“好了,睁开眼。”白行说。
安夜乖乖睁开眼,她对这个清醒的世界产生了一丝茫然的情绪,很快的,她才反应过来刚才是在她的想象之中。
仿佛是真的一样,她陷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安夜问:“你的意思是,我们得像我这样,诱导秦珊珊醒过来?”
“没错。”白行看着她,耐心地解释:“既然是清醒的,那么就说明她的听觉并未消失,只是无法醒过来。也就是,找不到出口。”
第41章 梦魇-6
安夜还是不太能明白为什么明明是清醒的却醒不过来的情况。
不过如果真的要举例子的话,那不就像是受到撞击陷入昏迷而迷失在梦中的植物人一样,明明身体已经预备好了醒转的条件,可是意识还是没能复苏。
这就是所谓的死于梦中吧?
而且,秦珊珊很可能是被梦境给误导了,让她误以为那是真实的世界,陷入另外一个非梦的世界了,所以才会有清醒的意识,可醒不过来的情况。否则该怎么解释这一切呢?
她现在就像是一具活着的躯体。
安夜究竟该怎么唤醒她?
她问:“两个人能做相同的梦吗?”
白行说:“只要接触的事物相同,以及想法一致,那么就有一定的可能性做相同的梦。”
“要我模拟秦珊珊之前所做过的一切吗?可是…”安夜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是即使这样也没有用。”
“哦?为什么?”白行勾起唇角,似乎有点期待她的后文。
“因为即使做了相同的梦,我也无法解救秦珊珊,带她从梦里逃出来。因为是两个个体,也就是我做我的梦,她做她的梦。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什么能将我和她所处的梦境合为一体,变成同一个梦。”
“需要一个桥梁对吗?”
“对,可我无能为力。”
白行抿唇道:“你行的,你有他们都没有的条件。”
安夜不明白,疑惑问:“是什么?”
“你和秦珊珊都看见了那个黑影,这就是桥梁。”
安夜睁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你是指它也会来我的梦中,如同束缚秦珊珊那样,把我也绑到梦里?”
“没错,所以你可以救她。只要你接收了秦珊珊的那几天的所有信息,你就有可能在梦中与她见面,一同见到那个黑影。也只有你,可以带她出来。”
安夜有一点动摇,她并不是那种为了救人可以牺牲自己的神明,她也有私心,她也想安稳度日。
如果可以选择,她会毫不犹豫地拒绝救人。她不可能为了别人而搭上自己的命!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不救,她救秦珊珊也相当于是救自己。
因为就算她不找那个黑影,黑影也会来找她。
她作为幸存者,她还得要杀死这个黑影。
否则总有一天,她将被它反杀!
“能查查看这个黑影吗?”安夜不安地说:“我总觉得,里头有什么猫腻。”
“从那个别墅查起,我和梨木去准备资料,你和夏雪去调开秦珊珊之前的生活录像还有去看看她的私人用品。”白行这样安排着。
他们和安夜等人兵分两路,分头行动。
夏雪笑了一声说:“那小哥挺厉害。”
安夜点头:“他之前是刑警,知道的很多。”
“我仿佛听过这个人。”
“什么?”
“据说几年前有个白刑警破案如有神助,后来死于某个案件内了。”
“死了吗?”
“不对,应该算是失踪了吧?”
安夜问:“网上还能查到资料吗?关于这个白刑警。”
夏雪摇摇头:“这是我以前的刑警朋友说的,应该没有在媒体上报道过吧,毕竟警方破案都是一个团队进行,而不是会特意点出某某警员优秀特别勘破了什么案件,这样太浮夸了。又不是宣扬中国版福尔摩斯?”
“也对。”安夜并没有多加上心,毕竟她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安夜和夏雪去看了节目录制的内容,看到秦珊珊那晚是真的喝下了一杯有白色沉淀物的水,估计服用安眠药是真的没错了。
安夜基本将对方那几天的生活记在了脑海里面,随后就和夏雪去了那个他们曾生活过几天的小别墅。
她们来到了秦珊珊的c房,看到里头的衣物还没被收拾好,房间里头还有股浓郁的香水味。
安夜皱眉扫视了一下周围,最后目光定格在她墙角的那块霉斑上。很显然,这个房间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通风,所以潮地都长了霉菌,那样一大一小的黑点从墙上露出来,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惊骇感。
还特别的催人作呕。
难怪这个房间能做噩梦呢,这样的地方,谁不会胆战心惊?
不过,这个房间之前是上锁的吗?
不然听节目组说过常常会有人来这个别墅里头探险或者什么的,又怎么可能没有打开过房间?
何况,只有这个房间有霉斑,而安夜的房间还是十分整洁干净的。
她看了一个大概,将房间的细节记在了脑子里,随后和夏雪姐匆匆离开了此处。
而当晚,《》在苹果台开播,收视率突破往常,一路飙升。到了深夜,还有人组队来这个别墅探险,甚至是有粉丝打电话到医院问候秦珊珊。
总之,大家的态度都很暧昧,甚至是期待与好奇事件的发展。
他们在观望秦珊珊究竟能不能醒来,究竟是不是被梦魇缠身。
安夜坐在秦珊珊的床边,对着她低语:“你能想象有一把钥匙吗?就在你的手上。”
秦珊珊还是无声无息地躺在床上,毫无一点知觉。
安夜碰壁,只能继续说:“你拿钥匙开门,开门就醒来了,快开啊…”
很显然,秦珊珊根本没有听进去,她无法开门,也无法醒过来。
安夜尴尬地扫了众人一眼说:“也许是钥匙不匹配?”
众人无奈:“…”
安夜迫不得已,只能说:“那我看看能不能做和她一样的梦,我尽量把梦里的她叫醒?”
梨木说:“怎么可能…”
夏雪摆摆手,将梨木拉了出去,说:“让她试试看,死马当做活马医。”
而此时,屋内只留下了白行与安夜。
安夜躺在另外一张病床上,她转头看了看秦珊珊,她看到她的面容憔悴,还略带暗黄色,完全没了什么血气。
倏忽,她深吸一口气说:“那我睡了…你别盯着我,我睡不着。”
白行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的眉目被灯光打得略微柔和,眼中似乎有光,氤氲着薄薄的雾气一般,让人无法专注地看出瞳孔的颜色。
安夜睡不着:“我等一下只要睡了就好了?”
“嗯,你记得去找她,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就回来。”
“找不到就不管她了?”
“先保护好自己。”白行将她掖好被角,说:“我把台灯打开,有什么事情我就在旁边,我会摇醒你的。”
“那我就不怕了。”安夜临睡前仿佛连性格都变得温柔起来了,她揉了揉眼睛,选好了一个睡姿躺着。
闭眼前,她突然想到了一句情话:世界还没末日,我还在你的身边。
仿佛有白行在,她就特别安心一般。
恍惚间,安夜入了梦乡。
就如同那日一样,她睡在了自己的房间,而门被拉开了一道口子,如同被破开一般,外头黑洞洞的,有什么一直盯着她,眼睛一瞬不瞬。
安夜这次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害怕,她是带着自己的意识进入的梦境。
这是清醒梦。
只是,这次的地点并不是在医院,而是在那个小别墅里。
仿佛谁也无法从那逃离一般,兜兜转转总会回到那里。
安夜看到了那个黑影在动,悉悉索索,从远处缓缓爬过来。
它在靠近她,一步一步再靠近她。
安夜从床上跳起来,她移动到另外一侧的墙边。
而那个原本背对着她的黑影突然缓缓转过身,黑影的脸上有两个白点,白点里有猩红色的瞳孔,上面笼罩着一层薄膜,裹着某种饱满的液体。
是两只眼珠吧?
安夜觉得恶心,她不想被那种东西盯着了。
她得逃跑。
安夜从另外一个方向迅速逃出去,而那个黑影还呆立在屋里。
安夜想要寻找秦珊珊,她下意识看了看c房,却发现那个房间上了锁!
秦珊珊是被锁在里面了吧?
就在那个房间里面!
安夜大喊:“秦珊珊!”
“安夜?!”里面传来惊愕的声音,随后对方焦急地大喊:“快带我离开这里,快带我离开!节目组的人怎么不过来开门啊!我都关在这里两天了!”
“秦珊珊你冷静一点,现在是在做梦!”
“梦?”
“可…我,我该怎么办啊?!”
“你有钥匙吗?”
“没有。”
“你快幻想一把钥匙,想一把钥匙然后从里头开出来。”
对方都快要哭了,声音里头带了一点哭腔:“这怎么可能啊…”
“有够笨的!”安夜想了一把钥匙,而那钥匙就仿佛真的存在她的身后,她抄起那金属物插入门中,突然察觉:“居然不匹配,该死!”
安夜坐在门边,此时她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她幻想出白行的样子,那是不是就能把他也拉到梦中?
他一定有办法的,他一定能把秦珊珊带出来。
而就在此时,远处的黑影突然蠕动过来,它的眼睛一直盯着安夜,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带着某种贪婪的情绪。
它急速冲过来,黑影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它吞噬了前面的路以及光,它离安夜越来越近,它还想要吞噬她!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挡在了安夜的面前。
只听得“砰”的一声,对方朝黑影的一只眼睛开了枪,将那瞳孔里的液体炸裂,随后转身,将安夜从地上拉起来。
是白行!
她惊讶之余居然有点欣喜:“你怎么进来的?”
“你把我拉进来的…”白行无奈说。
“梦里也能开枪吗?”
“按理说不能。”
“什么意思?”
“意思是,到达了梦的承受临界点,我们该醒了。”白行说。
随后,一阵强光刺目,他与安夜都从梦中消失了。
安夜坐起来,大口大口喘气,她做了那个噩梦,所以她的心跳很快,完全停不下来。
就如同往常一般做噩梦苏醒一样。
就在此时,她发现白行也醒了。
那么,也就是说之前白行真的和她在梦中并肩作战?
怎么可能…
白行开口:“你在危险的时候想到我了?”
安夜突然面红耳赤,她能将白行拉进梦中,也就是因为她当时想到了他吧?
安夜觉得很难为情,故意转换了话题说:“如果看到害怕的东西会苏醒的话,那么为什么秦珊珊醒不来?她不害怕吗?”
白行不想戳穿她的小算盘,此时接着她的话说:“害怕。所以安眠药是一个契机,安眠药稳固了那个梦境,使那个噩梦更加的难以被破坏,人也不容易苏醒,所以才会被困在房间里,现在无法醒来。”
“那你的意思是,下次我们也得喝安眠药,为了让身体陷入沉眠,用以维持那个梦境吗?”
“差不多是这样。”
安夜慌张地说:“那…要是我们不能醒来了呢?或者死在梦里了呢?”
“那就死在一起吧。”白行轻笑,并没有过多在意的样子。
而安夜此时却更加害怕了。
她…她才不要!
第42章 梦魇-7
安夜盯着台灯里面的白炽灯。
明明是冬天了,可还有不知名的小虫子绕着灯光一圈一圈盘旋,它的身子被光线映出黑影,打在了墙壁上,变成了格外硕大的影子,就像是虚张声势的怪物一般,实际不堪一击。
那梦里见到的影子鬼不也是这样吗?
在梦里无所不能,一到清醒的时候就消散了。
安夜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仔细再去思索刚才得出的线索,却发觉脑壳内一阵生涩的疼痛,仿佛缺氧了那般。
她想不出来,只能作罢。
白行说:“继续睡吗?天还没亮。”
安夜有点害怕,回答:“我不敢睡,我怕看到那个东西。”
“害怕的时候可以想我,就想之前那样,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她有点窘迫,可对方说的又的确是事实,那个怪物成了她和白行梦里的桥梁,她可以轻而易举让白行入她的梦。
这是怪物凶悍的地方,也是她暂时拥有的特异功能。
她低头,看了看白行的衣着,这才察觉到他之前是趴在床边睡着的。
现在天气这么冷,病房里面又没有暖气。他不会觉得寒冷吗?
安夜刚想开口,又发觉尴尬之处。她总不能让他上床取暖吧?这样更奇怪了…
安夜伸出手,碰了碰白行的指尖,果然察觉到他的皮肤一阵冰凉,她将手掌覆在白行的手上,慢慢捂紧了说:“我就是先帮你暖一下手,你别误会啊,我没故意吃你豆腐。”
“我知道…”白行很无奈,“而且这话,应该由我来说吧?”
他将手从安夜的手掌里抽出,复而裹在了她的手背上,将她的一双小手都包裹在指腹之内。
安夜怔怔地抬头看他一眼,却发现对方仍旧低着头,帮她小心翼翼地取暖。
她竟然没有想要缩回手,只是耳根有点发烫,仍由白行摩擦着手背生热。
她突然觉得不怎么冷了,从心上涌出一点暖意,驱散了四周的寒气。
这点温暖,包裹住他们两人,持续了很久很久。
过了很久,安夜才就着困意问:“给那个家伙取个名吧?我老是形容不好它是什么东西,连讨论都不方便。”
“叫它梦魇?”
“嗯。那个梦魇有什么弱点吗?”安夜问。
“你觉得呢?”
安夜想了想,说:“它在梦里很厉害,但是人一醒来,也就是来到现实世界,它就消失了。”
“但是人可能脱离梦的世界吗?”
她摇摇头,说:“不可能,就连死了也没用。死了也像是一直沉眠。”
“所以,它无懈可击对吗?”
“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如果有的话,世界上还可能存在人吗?这样没有破绽的怪物…它只会害人。”安夜前言不搭后语,混乱地说了几句,随后又恢复了镇定:“不对,好像只要死了就可以了。”
白行问:“为什么?”
“梦是由大脑形成的,大脑都不工作了,怎么形成梦?”
白行勾唇,笑问:“那么,如果秦珊珊小姐死了,会变成什么样?”
“你的意思是?”安夜皱眉,她仔细地想了想,如果秦珊珊死了会怎样。
秦珊珊死了的话,那么梦就会消失,她也不会被困在梦里。
但是,这样她会死,原本意识里面的那个她会变成什么?无处可归的游魂吗?
不对,那个秦珊珊本来就不是真的,本来就是秦珊珊自己的幻想,所以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安夜说:“那么有办法让大脑暂时停止运作吗?”
“不行。脑死亡后,身体还可以活很长一段时间。明白我的意思吗?”
安夜沮丧:“那就是说这招行不通,脑死亡的秦珊珊虽然可能活下来,但是她就完全醒不过来了。但是,为什么它要困住秦珊珊?还把它困在那个房间里。”
如果她是梦魇的话,她一定有个什么理由需要把秦珊珊困在那里。
但是,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或者说,秦珊珊醒不来对它有什么好处?
又或者是,让秦珊珊滞留在那个房间里面有什么目的?
安夜问:“那么,要再睡一次吗?再尝试拉秦珊珊一次?”
“别急,现在还不是时候。”白行说,“我们再去那个别墅查一下,目标是那个房间。”
安夜说:“那个房间似乎上锁过,我看到墙面上有很多霉菌,是常年密封导致的。”
白行说:“如果是别墅常年不曾住人而上锁的话,那么别的房间也应该有霉菌,但是只有那个房间的话,就说明,曾经在其他房间都出入畅通的情况下,那个房间一直锁着什么。”
“是放杂物的房间吗?”
“不,原先那是一个人的房间。这个我打听过,那么,如果常年上锁的话,还有一个可能,也就是在囚禁某人。”
“囚禁?”
“还不清楚那么多,还得继续再查。”白行看了她一眼,低声道:“你睡吧,我在旁边。”
临睡时,安夜突然开口说:“对了,梦里的东西几乎都是现实事物的映射,就好比梦里的秦珊珊,因为现实里有一个秦珊珊。梦里的那个别墅,现实里也存在那个别墅。都是能够实体化的东西,那么梦魇呢,它可能也在现实里面吗?”
“这个…”白行似乎也没想到这一层,他顿了顿,没说话。
安夜继续说:“就好像双重身份那样的东西,可能会存在吗?它是否在现实里也存在呢?”
她突然想起来了,如果一个东西在视觉上让人印象深刻的话,那么很可能也会在脑海中重现。就像是记忆,人能够回忆一段故事那般,将现实的东西呈现在脑海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