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外,黑甲兵快速冲进来,将那四个人围住,刀剑明晃晃的对着他们。
叶鹿咽口水,让自己跳不停的心脏平稳下来。她还用一只脚撑地,看起来脆弱的不得了。
门口,一袭暗色的人大步走了进来,他魁伟英武,更是满身煞气,让人无法逼视。
看见了申屠夷,叶鹿跳动极快的心脏倒是平稳了些,这种无端的信任,她自己也没意识到。
黑眸如刀,申屠夷盯着那四个人,以及被挟持了的叶鹿,一步一步走至他们对面,相距不过几米。
“放开她。”面色冷峻,申屠夷开口,声线低冷。
叶鹿忍不住翻眼皮,这是什么开场白?在这种情况下,说这句话是没用的,绑匪是不会放人的。
“你把兵都撤了,放我们出山城,否则我就杀了她。”匕首又近一步,叶鹿明显感觉皮肤微疼,皮破开了,这匕首好锋利。
“不可能。”申屠夷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叶鹿瞪眼,就先答应他们一下不行么?这刀子会把她脑袋割掉的。
大厅里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着这边,灯火明亮,可是却都觉得很刺眼。
“那、、、她就别想活了。”匕首再次贴近,这次实实在在的贴在了她的脖子上。热流涌出,叶鹿肯定自己流血了。
砰!
就在此时,大厅里忽然响起砰的碎裂声,声音之大,震得人耳朵都在发疼。
条件反射的,所有人都看向发声之处,包括被挟持的叶鹿以及挟持她的人。
与此同时,黑影极快掠过,叶鹿只来得及看到主座那儿镶着金箔的紫檀大桌碎了一地,下一刻就被拽到了另一个人的怀里。
黑甲兵立即提剑攻上,金碧辉煌的大厅瞬间陷入打杀之中。
被挟着,叶鹿晕头转向,待得平稳之后,看到的就是暗色的胸膛。
仰头,申屠夷的下巴进入视线当中,刚硬有棱角,很好看。
“申屠夷,你害死我了!”昨儿刚刚扭了脚,今儿就流血了。
垂眸,申屠夷眸色幽深,视线在她脖子上扫过,“死不了。在这儿呆着,不许乱动。”话落,他便松开了她。
叶鹿立即扶住窗棱,再看向大厅对面,打的乱糟糟,她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你没事吧?”身边,齐川走了过来,他一只手掩在袖子里。
“我没事,刚刚谢谢你了,敲碎了桌子,分散他们的注意力。”齐川的做法,叶鹿自然是清楚的。他分散了挟持她之人的注意力,申屠夷才有机会攻击并把她抢了过来。
“我这武功是为了强身健体,关键时刻毫无用处,否则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把你救下来了。”他之所以脱手,是因为他的武功并不如眼睛看到的那般有用。他气血不畅,习武也只是为了强身健体。
“谢了。你的手,我看看。”他手掩在袖子里,根本看不到。
“没事。”说着没事,却抬起手来,他的手流血了。
皱眉,叶鹿看了他一眼,这杀破狼不止能给别人带来血光之灾,原来自己也会流血。
转而,她又明白一件事。
她今儿倒霉被挟持,倒的是天煞孤星的霉。而流血,可能是因为这杀破狼。两大绝命都在这儿,她每个都沾了,还真是匀称。
再看向大厅对面,还剩下一个人在负隅顽抗,但看起来已经不支了。
黑甲兵下手狠,地上都是血,她忍不住皱眉,两大绝命所在之地,果然腥风血雨。
最后一个人被一剑刺中,打杀结束,大厅里,除却满地的血,还有满地残渣。
这好好的大厅,装修的金碧辉煌,如今成了这幅模样。
四个大晋人,尽数被黑甲兵捆了起来,尽管各个身上有伤,甚至有一个已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但仍旧被一致对待。
暗色的人走过来,带着磅礴的煞气,让人无法与之对抗。
不过,随着申屠夷走过来,叶鹿明显觉得有些喘不过气。身边就是杀破狼,眼前就是天煞孤星,寻常人或许感觉不到,可是她体会深切。
幽深的眸不见底,申屠夷走过来,随手挑起叶鹿的下巴让她抬头,查看她脖子上的伤口。
皮肤破开了些,有血,不过血已经凝固了,而且伤口已不再流血。
仰头,任他查看,叶鹿咽口水,愈发觉得喘不过气。
“没什么事。”声线低沉,申屠夷松开手。
叶鹿几不可微的撇嘴,“受伤的又不是你。你看看我,从上到下,多处伤。”脚踝扭了,手腕被割,这回脖子也破了,她把前十几年没倒过的霉都都倒了一遍。
申屠夷没搭理她,转而看向齐川,俩人个头相当,但因为齐川过于瘦削,所以乍一看他好似很虚弱。
不过,在叶鹿眼里可不是那回事儿,两大绝命,这气势完全不相上下。
俩人对视不过几秒,齐川便微微低头拱手,“小人见过申屠城主。”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申屠夷收回视线。
叶鹿一直盯着他,他的眼神儿,就好像自带穿透功能一般。不知道,他是不是把齐川内脏的位置都看到了。
“你先回家吧,不要乱跑。”垂眸看向叶鹿,申屠夷低声命令道。
叶鹿翻着眼睛看他,“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跑到这里?”
“废话连篇。”脸色严肃,完全的训斥模样。
叶鹿倒是习以为常,“成成成,我回去。”她满身伤,更想去休息呢。
如此听话,申屠夷似乎也满意了,单手拎着她的手臂,半强制性的将她带走了。
叶鹿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齐川,而齐川也在看着她。他脸上无笑意,有那么一刹那,他的眼睛看起来几分冰冷。
坐进轿子里,轿夫一路抬着她回了四合院。
四合院里没人,叶鹿拄着拐回房间,洗了毛巾,擦拭自己脖子上的血迹。
刚刚可谓惊心动魄,她从未经历过这种事。唯一一次很危险,就是在铁城,有个女人要把她抓走。
这次,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现在想想恍若做梦一般。
她是九命人,危险已经够多了。因为申屠夷,她居然成了筹码,也没安全到哪里去。
再想想齐川,她流血也和杀破狼分不开关系。所以,这两大绝命,靠近哪一个都别想安生。
扔掉毛巾,叶鹿躺到床上,抬起手腕看了看,这道伤痕毫无感觉,可是到底是谁做的呢?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很费解,她实在想不出仅仅割破她手腕一层皮有什么作用。
满脑子问号,叶鹿在这些问号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清晨时分,山城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不过这街上却是一夜没消停,车马声,人声,持续了一夜。
叶鹿是在小雨哗哗声醒来的,睁开眼睛看着床顶,听着外面的雨声,她觉得她应该再睡一觉。
她最喜欢在这种天气中睡懒觉了,那哗哗的雨声是最好的催眠曲。
不禁弯起红唇,翻身,一个东西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随手一拿,居然是一块折叠好的纱布,而且上面还沾着药膏。
眨眨眼,叶鹿立即摸了摸脖子,果然,脖子上被涂抹了药膏,怪不得有一块纱布贴在这儿。
诶?不对呀,她昨晚睡觉的时候没涂药啊!
谁干的?
翻身坐起来,穿上鞋,叶鹿拄着拐单腿走到窗边,推开窗子,细雨入眼,可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看向小厅,门是敞开的,但没有人影。
“喂,有活人吗?申屠夷。”喊,声音穿过雨幕,但并没有得到回答。
没回来?那这纱布谁给她贴的?见鬼了!
洗漱一番,她拄着拐出去,倒是闻到一股香味儿从厨房飘出来。
笑起来,她转身挪到厨房,果然,灶台上有饭菜,而且还用罩子盖住了保温。
吃饱喝足,叶鹿又回了房间,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她多处负伤,的确不能再劳累了。而且,她觉得申屠夷应该给她工伤费,她这都是工伤。
刚躺下,外面响起大门打开的声音,叶鹿当即坐起来,盯着半开的窗户,果然有黑甲兵的影子。
他们不穿便衣,黑甲覆身的模样,确实挺吓人的。
“叶姑娘。”门口,姬先生的声音传来。
“姬先生,进来吧。”眉眼弯起,看着门口,下一刻姬先生果然进来了。
“叶姑娘,你已经起来了。吃过饭了么?”姬先生一身儒雅气息,连笑起来都带着文化气息。
“嗯,吃过了。你们怎么回来了?申屠夷呢?”他时刻都跟着申屠夷,不知怎么回来了。
“城主今早才过去。不过城主吩咐,叶姑娘你脚上的药需要更换一下。今早他离开时你还在睡觉,他没忍心把你吵醒。”姬先生看向这屋内唯一的桌子,果然,有一副膏药放在那儿,不过叶鹿一直都没瞧见。
“他昨晚回来了?”叶鹿一诧,她脖子上的药膏纱布找到出处了,是申屠夷做的。
“嗯。”点点头,姬先生笑的和善。
没忍心吵醒她?叶鹿觉得这话绝对不是申屠夷说的。他肯定说,她睡得像头猪,叫不醒。
姬先生将膏药拿过来,摊开,黑乎乎的半固体进入视线当中。
味道着实不好闻,叶鹿看着姬先生将她脚上的纱布解开,这一层又一层,单单要解开它们都要费一番功夫。
“是不是已经不疼了?这膏药还真是管用。”姬先生看叶鹿不吱声,看起来没有任何感觉。
“嗯,不疼了。”点点头,这膏药确实挺管用的。
“这膏药出自宝林堂,据说他们祖上就是卖这膏药的,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怪不得能卖这么多年,的确有用。”姬先生赞叹,山城也是有奇人的。
“宝林堂?他们家的膏药特别贵。”叶鹿拔高了嗓音,她在山城住这么多年她当然知道。大都有钱人去他们家买药看病,寻常人谁也不会去,据说有一种补药,一颗就要几百两银子,天价中的天价。
“嗯。”点点头,姬先生表示也知道。
叶鹿皱着眉头,“申屠夷居然会舍得花大钱给我买膏药,你说他会不会也把这笔账记在我头上。然后到时等我好了,就要我还钱?”很可疑,申屠夷没准儿真会这么干,他干得出来。
一听叶鹿的推理,姬先生就笑了,“叶姑娘可以亲自去问问城主。”
眼珠子乱转,叶鹿连连冷哼,“那我得先去宝林堂把这膏药的价钱问了,否则申屠夷随口乱开价。”
“这膏药二十两一副,城主一共买了三副,总计六十两银子。”的确是天价,一副膏药如此贵,不过的确有效果。
“二十两?太贵了。”一听价钱,叶鹿就竖起了眉毛,简直太贵了。六十两银子,她都能再买个四合院了。
姬先生笑,“的确。”
“不行,那我就不能找申屠夷对账了,我就当我不知道,也不提这事儿。”他要提呢,她就打哈哈。
姬先生将膏药拿下来,笑不可抑道:“叶姑娘说的可行。”
看着糊了满脚的膏药,叶鹿一边赞叹心疼,太贵了。
不知道把这些用过的膏药刮起来还能不能再卖钱了?就这样扔了,她甚觉得可惜。
擦掉那些膏药,姬先生又将新的膏药包在叶鹿的脚踝上。这次,已经不疼了,这药是挺贵,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那四个大晋人是不是和沈家勾结倒私盐的?”叶鹿还是很好奇的,若源头是大晋,沈家这罪名是翻不了了。
“没错,大晋那伙人的确是倒私盐的。不过稀奇的是,沈夫人竟然一句话都不说,无论是倒私盐的罪名,亦或是杀人的罪名,她都不反驳。”姬先生也稀奇,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完全想不通。
053、口哨引狼
沈夫人什么都不说,是不是因为证据确凿,她觉得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又或许,是她还有什么大秘密?
沈家的人差不多都死了,如今只剩下沈夫人这一个人,说与不说,其实下场都一样。
倒私盐,这罪名除了死没其他。
先不说整个齐国对于倒私盐的罪名如何,就是申屠夷,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小雨淅淅沥沥一直在下,山城的雨就是这样,鲜少有那种又急又大的暴雨,大都是这种润物小雨。
叶鹿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已经很熟悉了。
下午时分,申屠夷才回来,顺着半开的窗子瞧见了他的身影,居然连伞都没撑。他行走于雨幕之中,英武有气势,雄性气息十足。
从床上下来,叶鹿穿上鞋,然后拄着拐走出房间。
小雨很细,叶鹿略微加快速度奔到小厅,申屠夷却已经回卧室了。
刚转方向,下一刻叶鹿又停了下来。上次她进去,申屠夷就刚洗完澡,这会儿刚刚淋湿,估计又脱光了。
她还是不要进去的好,免得又发生上次那种事情。
“城主大人,沈夫人有没有开口说话呀?”站在小厅里,叶鹿大声道。
不过,申屠夷没有回应,甚至连一点声音也没有。
吃一堑长一智,即便如此,叶鹿也没挪动脚步,继续道:“或许,她有什么顾虑。她是个有手段有狠心的人,如今罪证确凿,却又一句话不说,我觉得她兴许还有其他的目的。”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命,也要争取一下呀。
“进来。”这次,里面终于有声音了。
眸子一转,叶鹿向前挪了一下,“你确定?”他不会还是一丝不挂吧?
“进来。”又重复了一遍,看来是很确定。
拄着拐,叶鹿慢腾腾的走进卧室,绕过屏风,她微微低头,然后一点一点转头往里面看。
瞧见那站在床边的人,叶鹿的心放了下去,这厮穿着衣服呢。
他背对着自己,袍子已经穿好了。
“过来,帮我把腰带扣上。”他反手将腰带递出来。
挑眉,叶鹿无言,“叫我进来就是为了给你扣腰带?我还有伤呢,哪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嘟囔,不过却朝着他走了过去。
申屠夷不语,好似根本没听到她的小嘟囔。
在他身后停下,叶鹿接过腰带,这腰带货真价实,上面镶着深蓝色的宝石,沉甸甸的。
几不可微的撇嘴,“城主大人的腰带真是好,估计能卖不少钱。”
“若我的腰带丢了,第一时间就要把你抓起来。”申屠夷的声音飘过来,听得叶鹿翻白眼儿。
“那要是你故意藏起来诬陷我呢?我就得被你冤枉呗?”这什么人,太损了。
双手绕过他的腰,将那腰带扯过来,后面金扣闪亮,纯金的。
申屠夷自己整理了一下前面,随后道:“扣上吧。”
将那金扣扣上,叶鹿又顺手摸了摸那腰带,真是好,肯定能卖不少钱。
面前的人转过身,叶鹿抬起眼,顺势又后退了一步,他太高,和他对视很是费劲。而且,靠的太近,叶鹿觉得自己瞬间变得很渺小,威严扫地。
垂眸看着她,下一刻申屠夷便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叶鹿立即挣,全身用力,屁股都撅了起来。
“你干嘛?放开我,我现在是伤患。”抓着拐,打算用拐攻击他。
“你的手腕怎么了?”申屠夷根本不理会她,看的是她的手腕。
闻言,叶鹿力气一松,“不知道,昨天中午在沈府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就这样了。”伤口太细,所以今天已经结痂了。
握着她的手,申屠夷微微蹙眉查看。叶鹿也盯着他,这个时候,他身上的煞气倒是消弱了很多。
“是被柳叶刀划开的么?”他不说话,叶鹿忽然道。
“你见到伤你的人了?”抬眼看着她,申屠夷面色冷峻。
摇头,“我估计我是被迷晕了,睡着之前闻到了一股香味儿。后来,齐川看了我的伤口,他说这种伤口应当是柳叶刀造成的。而且,会使用柳叶刀的人,也应该是个高手。”看着他,叶鹿一字一句道。
“昨天为什么不说?”若那时在沈府搜寻,兴许会找到伤她的人。
“我忘了,当时那个场面,我只顾着看流血冲突了。”微微噘嘴,红唇诱人。
视线从她的眼睛落到她唇上,随后他便移开了,“说的没错,这伤口极细,一般的兵器无法做到。而且,柳叶刀很难练成,使用的人应当是个高手。”他的看法与齐川是一致的。
“那这就奇怪了,你说一个高手都能躲开官兵的视线悄无声息的进入房间,还把我迷晕。可是却什么都没做,只是把我的手腕划破皮,这不是有病么?逻辑不通顺!”重要的是说不通。
“你有没有觉得不适?”看着她,申屠夷眉峰微蹙。
一诧,叶鹿立即觉得惊恐,“你的意思是说,有可能给我下毒了?或者,什么传染病之类的?”天啊,不会吧!
“只是推测,别怕。”申屠夷声线沉定,安抚的效果很好。
“你说的很有可能,不然干嘛大费周章的划破我的皮?要真是这样,那到底是谁?太险恶了。”她又没得罪谁,到底是谁会这么做。
“一会儿请大夫来给你瞧瞧,看你现在生龙活虎的,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申屠夷觉得保险起见,还是给她检查一下为好。
点点头,叶鹿复又不眨眼的盯着他,“你要请哪个大夫?宝林堂的?”很贵的。
“你准备自己付钱?”眉尾微扬,他一做这个表情,整个人看起来就很邪恶。
叶鹿立即摇头,“我没钱。”赶紧申明,自己的钱袋比脸还要干净。
“用劳动抵债吧。”放开她的手,申屠夷的账算的清楚。
“喂,我这是工伤好不好?我的脚,我的手,我的脖子,都是工伤,你都得负责。”她又不是自己跑出去玩儿才受的伤,都是因为他。
于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申屠夷的视线由她的脚滑到她的手,再滑到她的脖子,“黑甲兵因公殉职,得到的补偿是四十两,足够一家人生活十几年。你觉得,你的工伤我得赔偿你多少钱?”和他算账,并不明智。
叶鹿眼睛一转,貌似她脚上的膏药就花了六十两。若是再把宝林堂的大夫请来,出诊费估计也不菲。
“算清楚了?”看她在那儿眼珠子乱转的样子,申屠夷淡淡道。
“算不清楚,我伤了脖子,脑子也不好使了。”摇头,她不跟他算,否则她得把这辈子都赔上。
“即便没伤,你的脑子也未见得好使。这段时间不要单独乱走,你或许被盯上了。”看着她,申屠夷淡淡道。
闻言,叶鹿拄着拐挪到申屠夷身边坐下,“你的意思是说,是那伙要抓我的人?”
“或许。”直视前方,申屠夷侧脸冷硬。
“那他们也应该直接把我扛走呀?割破我的手腕,目的是什么?”对血型?这个时代貌似没有这个说法。
转过脸来,申屠夷看着她,“九命人,你知道要你续命的程序是如何么?”
看着他,叶鹿缓缓眨眼,“我还真不知道。”
“所以,你又怎么能知道,这不是他们续命中的一道程序呢!”或许续命的过程之中,就有这一步也说不定。
“申屠夷,你说的我毛骨悚然。”真的,她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薄唇无情,不过飘出来的话却是较顺耳的,“有我在,只要你自己不乱跑,没人能把你抓走。”
点头,“看来,我只能仰仗城主大人了。”不眨眼的盯着他,澄澈的眸子亮晶晶,她这个模样看起来几分可怜兮兮。
伸手,准确的罩住她的脸,推,叶鹿立即向后仰。
这次被推,叶鹿倒是没生气,弯起眉眼,一边笑,“城主大人,尽管你是天煞孤星,但是你特有安全感。”这绝对是肺腑之言,只要是他说的,叶鹿觉得他都能做到。
“是么?这安全感值多少钱?”申屠夷面色无波,似乎听到这种话他也没什么感觉。
“谈钱就太俗了,咱可以谈点儿清新脱俗的嘛!”要是安全感还要钱,那她情愿不要他给予的安全感了。
“譬如?”他似乎还真对她所说的清新脱俗感兴趣。
“譬如、、、”眼睛一转,继而笑道:“譬如你手腕上的手链呀,你一直都戴着,可见你是喜欢我的手艺的。要是你觉得可行的话,我可以再做一个,以表心意。”那串风水石的手链申屠夷一直都戴着,叶鹿其实还是蛮开心的,他没给丢掉。
看着她,申屠夷的眸子缓缓浮起一丝鄙视来,“你的清新脱俗果然不值钱。”
噘嘴,叶鹿就知道是这样,这个财迷,只认识钱!
申屠夷嘴上嫌弃叶鹿的清新脱俗不值钱,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叶鹿就在自己房间的桌子上看见了某些原材料。
风水石,色彩斑斓,堆积在桌子上,但形状各异,需要打磨。
一条半成品的腰带,多处镂空,显然只等将各色宝石镶嵌上去了。纯金的,十分扎眼。
坐在床上,叶鹿盯了半晌,才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嫌弃她的意见不值钱,还上赶着要她做,这人真是自相矛盾。
从床上爬下来,叶鹿单脚蹦着,一路蹦到了桌边儿。
风水石有大有小,形状不一,对于叶鹿来说也没什么稀奇的。
稀奇是这条纯金的腰带,货真价实,叶鹿觉得她要是把这条腰带顺走,然后找个地方藏起来,她也能不愁吃穿过个几十年。
拿起来,打量了一番,叶鹿嘴角隐有口水,她很想将这东西据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