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墙壁,叶鹿忽然想到刚刚申屠夷和朱北遇说要回帝都为皇上庆贺生辰。当时在辽城,太子对申屠夷说的话叶鹿还记得清楚呢。他讽刺申屠夷是天煞孤星,不得皇帝老子待见。而且事实肯定也是那样的,皇帝老子怕见申屠夷,怕被他克着。
若这次他真的回去,不知得多尴尬,那皇帝老子也不知会不会见他。
如此一想,叶鹿不禁可怜申屠夷,有个亲爹和兄弟和没有毫无区别,还不如陌生人来的友好。
交接的很快,不过一会儿,朱北遇便出来了。
瞧见叶鹿站在门口的墙壁前,他走过去,“叶姑娘,我便先行离开了,兴许,咱们会在帝都再见。”
稍稍扭过头来,叶鹿眉眼弯弯的点头,“再见。”
朱北遇忍俊不禁,点点头,随后便离开了。
背后有脚步声,叶鹿立即继续面壁思过,站的笔直。
走至她身边,申屠夷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大概她当下的态度让他很满意,“走吧。”
“好咧。”欢快的答应,叶鹿立即挪到他身边儿,狗腿的很。
离开商行,返回酒楼,一切事情交接好,后续的事情申屠夷手底下的人来办就行了。
叶鹿跟在申屠夷身后,琢磨了一下后,终于问道:“申屠夷,你打算去帝都啊?”那她需不需要跟着?若他不在,她莫名觉得不安。
“有意见?”前面的人淡淡回应,从这回答就听得出来,他是要去的。
“我哪有什么意见。只不过,你要去帝都的话,我怎么办?”她担忧的是这事儿好嘛。
“跟着。”想也没想,申屠夷便道。
“可以么?会不会有人查你都带了些什么人,然后一查我来历不明,再把我扣下。”单单是想想也觉得可怕呀。
“你想的太多了。”似乎很无言,申屠夷头也没回。
“既然你说没事,那我可信了。要是你不在,我很担心会有人冒出来抓我,说不定真的会把我抓走。”莫名的,她只觉得呆在申屠夷身边会安全。
“把你的心放在肚子里。”回头看了她一眼,尽管申屠夷仍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但看在叶鹿眼里,却是极其的有安全感。
铁城事宜完毕,便立即启程赶往朱城,停顿两日办成所有事宜,又转道离开,前往盐城。
沈氏在各地都有商行,而此次申屠夷要回帝都为皇帝老子庆贺生辰,同时途径各地,也要将沈氏商行的事情都办了。
叶鹿一直随行,即便如此奔波,她也觉得安心。
经历了假齐川一事,她现在对任何人都没办法信任,蓦然出现某个人,她都会好好观察,怀疑一番。
只要现在想想,叶鹿仍旧觉得心惊,她若当时真的跟杀破狼走了,估摸着现在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哪还会跟着申屠夷四处走,看遍各城池的风景。
历经二十几天,整个齐国一大半的城池都走了一遍。
距离帝都越来越近,龙气扑面,叶鹿算是明白,什么是所谓的皇帝,什么是真龙天子了。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镇压之气,无端的让人不敢任意而为,普通人或许感受不到,可她感受的清楚。
“咱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帝都?”队伍在官道上行进,四周良田山峦,形成了极为养眼的风景。
“两日。”马车主座,申屠夷脊背挺直,恍若青松。他什么表情都没有,看起来整个身体都紧绷着。
叶鹿点点头,一边叹道:“这皇帝到底什么样子,我还真想见识见识。真龙天子,大概和我想象中的一样。”
“你会失望的。”申屠夷眸色幽深,说的话却偏偏让人感到不舒服。
扭头看向他,叶鹿眨眼,“真有那么糟糕?可是这扑面而来的真龙气息绝不是假的。毕竟是皇上,即便再糟糕,那也是皇上。”是真龙。
“很糟糕。”申屠夷的评价,听起来绝不是虚假。
“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想看看了。”申屠夷有这般风姿,他父亲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看了她一眼,申屠夷没有再说话,那脸庞冷硬无温,让人难以靠近。
两天的时间,帝都终于近了,远远地,叶鹿的脑袋伸出窗户,遥看着那巍峨耸立的城池,连连发出赞叹之声。
这就是帝都,齐国的政治中心,果然名不虚传。城墙高高的绵延出去很远,这帝都相当大了。
浩瀚的压势扑面而来,叶鹿深吸口气,果然是帝都。
申屠夷却始终没有任何动作,这帝都,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多稀奇,甚至,他好似还有些厌恶。
越来越近,叶鹿也瞧见了那城门内外以及城楼上方的禁军,他们身着铁色的盔甲,兵器不离身,当真威武。
护城河上的吊桥很是结实,车马走过,叶鹿不禁瞧那河水,水很深啊!
队伍缓缓慢下来,前方,城门口的禁军前来询问。便衣黑甲兵亮出身份,那些禁军立即退开,动作迅速,看起来更像是在躲避。
叶鹿微微皱眉,车马前行,路过那些人,叶鹿更加确定,这群禁军就是在躲避。
顺利进城,本来叶鹿还很好奇这城内是什么模样的,可是城门口的那些事,却让她忽然没了兴致。
关上窗子,叶鹿收回脑袋,小脸儿没了笑,盯着一处发呆。
她如此怪异,申屠夷自是看得见,不禁转过头来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这帝都没啥意思。”看向申屠夷,叶鹿差不多知道那些禁军在躲避什么了。
申屠夷是天煞孤星,在南方或许知道的少之又少,但是在这帝都,怕是人人都知道。
“的确没意思。”申屠夷表示赞同。
车马进城,不过却没有往更深处走,走的路反而越来越僻静。
甚至过了一会儿,连熙熙攘攘的人声都不见了。
叶鹿倒是有些意外,“咱们这是去哪儿?”帝都这么大的地方,人口更是数不胜数,除了去皇宫,别的地方大概都不会这么清净。
“紫极观。”三个字,从申屠夷的唇边飘了出来。
一诧,叶鹿眯起眼睛,“紫极观?这个名字好耳熟啊。”
“道观,皇家道观。”全天下都知道,自然耳熟。
“哦,我想起来了,我以前认识一个骗子,他就说他是从紫极观出来的。其实他就是个淫贼,整天想着泡妞儿。”总算对上号了,原来紫极观这么牛气。
对于她的无知,申屠夷并没有多大意外,她的确很无知。
“可是,咱们去道观做什么?”不去皇宫,反倒去道观。
申屠夷直视前方,可脸色却是极冷,“但凡回来,我都要住在道观里。”
“不是吧?”叶鹿皱眉,凭啥?不管怎么说,申屠夷也是皇子,皇帝老子的亲生儿子。不能住在宫里就算了,起码得有个府邸吧,居然住在道观里。
“有的人怕死,我住在道观里,他才能安心。”不知说的是谁,申屠夷的语气却是满满的讽刺。
叶鹿不语,其实他不说她也知道是谁。
但是,让他住在道观里,也的确太不公平了,哪有这样的。
静默不语,车马前行,大约过去半个时辰,才缓缓停了下来。
“城主,咱们到了。”外面,黑甲兵的声音响起。
申屠夷起身,没任何表情的走出了马车,叶鹿立即跟上。
走出马车,眼前的道观倒是让叶鹿不禁唏嘘出声,这是道观?怎么看起来更像宫殿。
道观修建于半山,而此时此刻,他们就站在长长的台阶之下。金碧辉煌进入视线,金紫的颜色交错,伴随着飘在空气中的香火味儿,这道观太有钱了。
台阶皆是由汉白玉铸成,一阶一阶,连丝毫灰尘都没有,恍若被擦洗过一般。
皇家道观,叶鹿总算体会了皇家二字多有分量,那就是穷光蛋和土豪的区别。
申屠夷举步踩着台阶往上走,叶鹿跟上,一边环顾,还是沉浸在赞叹之中无法自拔。
一步一步,终于抵达紫极观前,这道观处处透着有钱二字,叶鹿觉得可以和申屠夷的城主府相媲美了。
道观前,几个紫衣道士站在那里,是来迎接申屠夷的。
叶鹿的视线自他们身上一一而过,这几人倒不是骗子,都有些道行,和她倒也算的上同行。
不愧是皇家的,骗子大概也没法在这里混。
他们是认识申屠夷的,而且并不似城门口的禁军那般,对申屠夷有躲避的行为。
迎接申屠夷进入道观,叶鹿迈步走进来,一股难以言明的感觉袭上心头,几不可微的叹气,看来这紫极观里有自己的镇观之宝。
一直到了玉皇殿,那些道士也停下了步子,“申屠城主请。”
举步走进玉皇殿,叶鹿想了想,也跟了进去。
殿内香火飘渺,大殿正中供奉的是玉皇,高约两米,俯瞰众生。
叶鹿仰头看着,也不禁认证,这里并不是骗人的。若是在这个地方清修,绝对受益良多。
尽管让申屠夷住在道观里实在欺负人,可叶鹿对这个地方却是比较满意的。她是九命人,又是开了灵窍的方士,住在这里是最合适的。
就在这时,从大殿左侧走出一人来,他紫衫飘飘,清瘦颀长。看起来不过三十岁的模样,五官清隽。
“道长。”申屠夷反倒先说话了,而且并没有蔑视鄙夷等神色,很正常。
叶鹿狐疑,又看向那道士,越看却越神奇。
从他这面相来看,的确很年轻,但若看骨,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这人,大概得有五六十岁了。
太厉害了,这么大年纪,外表看起来居然只有二十几岁,天山童姥啊,越活越年轻。
“申屠城主。”道长走至申屠夷面前,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将手里的东西挂在了申屠夷的腰带上。
叶鹿立即看过去,这一看不由得皱眉,“这是什么意思?他又不是妖魔鬼怪,你拿这玩意儿镇压他干嘛?”当即质问,叶鹿很是不开心。
申屠夷看向她,薄唇微抿。
道长将那像玉又像石头的东西挂在申屠夷的腰带上,若是细看,就会看到那上面都是符文。
“面见圣上,自是要遮掩一下煞气,否则会冲撞了圣上。”道长转脸看着叶鹿,一边声线平和的解释道。
发出一声轻嗤,叶鹿就差骂人了,冲撞?皇帝老子是纸糊的呀,一冲撞就碎了。
神经病,申屠夷即便是天煞孤星,可他又不是邪祟的鬼怪,用得着弄个镇压鬼物的东西镇压他么?太欺负人了。
058、同住道观的客人
噘着嘴,叶鹿盯着那道长,极其的不满。
这摆明了就是欺负人,天煞孤星怎么了,天煞孤星也是人,不是妖魔鬼怪。
“姑娘命格稀有。”看着叶鹿,道长的脸倒是有些波动。
叶鹿后退一步,“我是什么命格和你没关系。”现在只要说她的命格,她就莫名的不安。
闻言,道长倒是没有继续再说下去,申屠夷转身,直接挟着她离开了玉皇殿。
边走边轻嗤,叶鹿极其不爽,“什么毛病?给你戴这玩意儿你也让他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专门用来驱鬼镇压邪祟的。你一不是鬼,二不是邪祟,凭啥要给你戴这东西。”
“我知道。”申屠夷面无表情,他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的。
“那你还让他戴?你是个大活人,又不是鬼怪。”仰脸儿看着他,叶鹿很为他抱不平。
即便他是天煞孤星,也不该被这样对待。
申屠夷薄唇微抿,看了她一眼,满脸的义愤填膺。
“清机道长似乎已经看出来你是九命人。”由此可见,这紫极观的道士并非骗子。
“眼睛倒是好用的很,他要是敢胡说,我绝对饶不了他。”叶鹿眯起眼睛,这些所谓德高望重的道长,在她眼里不过就只是同行罢了。所谓同行才是冤家,她才不怕呢。
“张牙舞爪,近来脾气见长。”申屠夷的语气听起来很寻常,而且更像是夸奖。
“谁让他们欺负人,还在我面前显摆自己的道行。要是比拼一下,谁输谁赢还是未知。来,你把这个给我。”说着,她动手把挂在申屠夷腰间的镇石拿了下来。
看着她,申屠夷倒是不反对,“你打算做什么?”
“哼,镇压你?我要让他们知道知道,这块破石头一点用处都没有。”双眼冒光,叶鹿毫不掩饰自己的坏心眼,随手在脚下捡一颗略尖的石子,便在那镇石上的符文下又划了两道。
“这是什么?”她划出来的,看起来和那符文弯曲的角度差不多。
“你以为只有他们会画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我也会,而且我还会篡改。行了,这回你挂上吧。”扔掉小石子,叶鹿又重新给他挂上了。
“确定不是用来中伤我的?”申屠夷略表怀疑。
“当然不是,是用来保护你的。”眨了眨眼睛,叶鹿笑的很是得意。
没有反对,申屠夷带着她,前往他暂住的地方。
只要他回来,就一定住在这里,所以,这里有个地方是专门辟出来供申屠夷居住的。
单独的小院儿,背后就是山,院中一个大鼎坐落在那儿,燃着香火。
走进来,叶鹿便转了一圈查看,让申屠夷住在这儿,也是有门道的。
走进房间,叶鹿就更确定了,进门的对面供奉着一面红布,除了红布什么都没有,但就是这样才让叶鹿更加确定。
双臂环胸,她连连冷哼,“玉皇都不管这事儿,显圣真君就更不会管了。”说着,她走过去,掀开红布,后面果然是显圣真君的画像。
“这些道士也真是有意思,请来这么多的神仙,就是为了对付你这个天煞孤星。我觉得没啥用,天煞孤星说不定也是神,比他们还厉害。”叶鹿边说边摇头,这些把戏,她并不觉得会管用。
任她折腾,申屠夷没有任何意见,于窗边的椅子上坐下,他不眨眼的看着在捣乱的叶鹿。
用指头沾了点儿香灰,叶鹿踮脚,把香灰抹在了显圣真君的眼睛上。这样一来,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弯起红唇,“这回看谁还能管你,申屠夷,你有没有觉得身心轻松啊?”
“没感觉。”看她恣意而为,申屠夷淡淡道。
“你若是没感觉,那就说明这里的显圣真君也不灵。”拍拍手,她重新把红布拉下来,盖住了显圣真君的画像。
走过来,叶鹿在申屠夷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一边笑道:“我倒是有个法子能捉弄一下那个道士,申屠城主,你想不想看热闹?”让他们欺负人,她就是觉得不痛快。
“随你。”申屠夷没阻止。
“看来,你心里也有气,并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般不在乎。放心,我帮你出气。”眨眨眼,既然是同行,她若想耍弄他们,轻而易举。
“你看起来更无聊罢了。”因为她无聊,想做什么他也不会阻止。
“我不是无聊,我是气不过。特殊的命格并不是我们想要的,要是能改命,肯定早就改了。这不是没办法嘛,天注定的事情,没人能歧视。”尽管以前她也对天煞孤星有些别的看法,可是自从自己因为九命人而被追踪抓捕,她就改变了心态。自己其实和天煞孤星没什么区别,因为奇怪的命格,而被迫的承受一些他们本不该承受的东西。
看着她,申屠夷面色无波,“你何时把自己划分成‘我们’了?”申屠夷记得,她可是一直都在‘歧视’他。
“你这是什么话,我刚刚为你义愤填膺,我还成了自作多情了!你是天煞孤星,我是九命人,不是我们是什么?你要是不想和我一伙,那就算了,我还懒得动弹呢。”噘嘴不乐意,凭啥不跟她一伙。
“我和一头猪做同伙,你觉得我往后的胜算有几分?”申屠夷淡淡反问道。
“你才是猪呢!”竖起眉毛,她很是不开心。
薄唇微抿,申屠夷站起身,“我要休息了,你若实在太闲,在这道观里转转吧。”话落,他走进里间,当真不再管她了。
叶鹿暗暗哼了哼,随后便离开了房间。
道观很大,又建在半山之上,的确是与众不同。以前叶鹿也见识过道观,不过大都很简朴,如这般华丽的,当真是第一次见着。
转悠着,自是遇见了不少的道士。看起来,他们做道士没多久,满脸都写着我是新人。
叶鹿转了转眼睛,随即弯起红唇,她想到了一个好玩儿的主意。
夜幕降临,清淡的素菜米饭被送了过来,叶鹿几分不乐意,她是食肉动物。
而很显然的,申屠夷也并不喜欢吃这些没味道的东西,俩人坐在桌前,都没动。
“你说,咱俩要是偷偷跑出去吃肉怎么样?”叶鹿对眼前的饭菜实在提不起兴致,她还是和肉亲近。
“未尝不可。”申屠夷的答案是肯定的,听得叶鹿笑不可抑。
“既然如此,咱俩就等到天色再暗一点时溜出去。”反正,她是不吃这些草。
申屠夷不语,显然就是同意了。
就在这时,观内忽然响起撞钟的声音,申屠夷微微蹙眉,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
对面,叶鹿却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很是得意。
皱眉看着她,申屠夷幽深的眸子恍若具有穿透力,“你干了什么?”她笑的如此贼,可见和她分不开干系。
“我一直坐在这里,我能干什么?别冤枉好人好不好。”叶鹿下巴微扬,很是无辜。
申屠夷自是不信,她若无辜,怎么会笑的这般得意。
“好嘛好嘛,我告诉你,别用这种眼神儿看着我。”说着,她轻咳两下,随即小声道:“清机道长晚戒沐浴,衣服不见了。从外套到内裤,都不见了。”说着,她又噗嗤笑出声来。
申屠夷眉头皱的紧,“你拿走的?”
“喂,我一直和你坐在这儿,我怎么去拿?我又不会分身术。”再说,她怎么能亲自去做这么龌龊的事情。
看着她,申屠夷似乎也很是无言。清机道长是他唯一认识的不是骗子的人,但是他为皇上效力。
“我今儿碰见几个新人,刚刚进这紫极观没多久。然后,我便各个都摸了摸,将他们的身家背景一样不差的说出来,甚至以前做过的伤天害理的事儿。我又说,因为他们以前做过的那些事,如今玉皇都知道了,要惩罚他们。这可把他们吓死了,赶紧问我如何化解。我便告诉他们,清机道长德高望重,还经常在梦里与玉皇坐而论道,玉皇十分熟悉他身上的气味儿。只要把他的衣服拿来穿在自己身上,就能骗过玉皇。正好一个小道士说轮到他打扫浴室,清机道长每晚晚戒都要沐浴,偷衣服这种事儿,他包了。哎呀,手真快呀,这就给拿走了,哈哈。”说着,她愈发开心,简直想去看看光着身子没衣服穿的清机道长是什么模样。
看着她,申屠夷转眼看向别处,没有言语,但是她的坏他的确承认。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儿?让他高高在上很得意的样子,这次让他的脸掉在地上,哗,摔得粉碎。”她的开心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你确定他不会知道你是主谋?”他们都是方士,若是互相报复,申屠夷猜测不到会用什么法子。
“猜出来又怎样?我可不怕他。”叶鹿满不在乎,那个清机道长确实是有些道行,但是和她基本上在同一个范围内,都只是有点道行而已!
“你最好还是老实些,被报复,我可不管。”申屠夷盯着她,她实在太嚣张了。
“你放心,但凡我被报复,我肯定说是你指使我的。”扶着桌子,叶鹿睁大眼睛告诉他。
皱眉,申屠夷的手越过桌子敲在她脑门儿上,“在那之前,我肯定先把你的脑袋瓜拧下来。”
捂着脑门儿,叶鹿仍旧乐不可支,捉弄人,的确很有意思,甚至让她有点意犹未尽。
夜半时分,紫极观也陷入寂静,两道黑影在灯火照不到的地方一闪而过,消失无踪。
申屠夷带着叶鹿离开了紫极观,俩人掠下台阶,直奔城里而去。
帝都没有宵禁,但是城门会关闭,夜晚巡查的禁军会增加,但基本上不会有人生事,最大的事也无非就是一两个醉鬼打架或者醉宿街头之类的事情。
其他各地城池均有宵禁,所以,像帝都这种不夜城,叶鹿也是第一次见到。
俩人走在没有禁军巡查的街上,两侧的酒馆茶楼都灯火通明。叶鹿边走边观看,不住的发出唏嘘之声,赞叹之情溢于言表。
申屠夷没任何稀奇,目不斜视,反观他身边的人恍若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
“哇,这家是什么?牌匾怎么是空白的?可是这门口站着的是男人吧。搔首弄姿的,干嘛呢?”那门口的灯笼着实够好看,叶鹿第一眼是被灯笼吸引的,之后就发现了不对劲儿,这都是什么配置。
“这是南风馆。”看也没看,申屠夷淡淡道。
皱眉,叶鹿看向申屠夷的脸,“男妓?”这样理解没错吧。
“嗯。”申屠夷给予认证。
发出赞叹之声,叶鹿连连摇头,“果然是帝都,连男妓都有。在别的城池,都没有吧?”她记得好像并没有男妓一说。
“只有帝都有。”的确,在其他城池,是没有南风馆的。
“弄得我太好奇了,我真想进去瞧瞧。待我的黄金到位,我一定要进去看看不可。”走过去了,叶鹿不忘扭头看,实在好奇。
闻言,申屠夷垂眸看向她,“只接待男客,女人进去,会被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