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们。”汤尼很吃惊的样子,他连忙穿上天凤掷过来的晨缕:“你们怎会进来的?你们是甚么人?进来干什么?”
“你勾引我的大嫂,我还未跟你算账,你竟敢先声夺人!”天凤手指压着他的鼻尖。
“那…我不是蓄意的。”汤尼指住床上的芝芝:“我给你害死了!你叫我以后怎样见人,怎样向你丈夫交待!”
他一生气,就走了!
“汤尼,汤尼…”可怜的芝芝,她赤裸地,坐在那张连枕头也没有的圆床上,已吓得面色发白。
突然,她跳下床,想逃进浴室,天凤手一挥,亚贵和花王把她捉回床上。
“多拍几张相片,角度要美些,”天凤走过去,对贺教授说:“你现在可以替她检查,请吧!”
“干什么?于什么?”芝芝不断挣扎,亚贵和花王把她按在床上。
“他是精神学专家…贺教授,他是法国人,很开通!”
“精神病专家?我又不是发神经。”
贺教授似乎看不见她那美丽的胴体,只是做他的检查工作,而那两个摄影师和花王,看得差点没流下口水来。
“拍照,拍照!”天凤又挥手大叫。
一会,贺教授写好了一张纸,用法文跟天凤说:“她身体和精神很健全。”
“那就是说,她完全清醒,而且有理智。”
“我在纸上已签了字,证明她在完全清醒,百分之一百的理智下干任何事。”
“谢谢!我送你!”天凤装好那张纸,送贺教授出房间,佐治立刻接待他。
天凤回到卧室,翻开抽屉,拿出汤尼一件衬衣抛给芝芝,芝芝慌忙把衬衣穿上。
“照片拍够了吧!你们全部可以出去,”天凤一挥手,坐在床边:“芝芝,我的好大嫂,真想不到,你的身材比任何一个肉弹更美。”
“我喝了酒,我糊涂,我不知道自己干过什么,你不要大惊小怪。”
“唏!千万不能装糊涂,那位专家证明你完全清醒。”
芝芝心里慌张,不过事后她已经能控制自己:“我是被骗的,我无罪!”
“是吗?”天凤耸一耸肩:“请问,你以后还有没有勇气回赵家?”
“为什么没有,你以为请一个私家侦探,就可以对付我?”
“好,你很有胆色,佩服。”天风向她摇一下手:“好戏还在后头,再见!”
“杀千刀,”芝芝把房间的东西乱扔,她现在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丑态毕呈,当然是致命伤。不过,她更关心汤尼的去向。
汤尼令她快乐,令她满足,她需要汤尼,全世界的人可以死光,就是不能缺少汤尼。
汤尼去了哪里?他们会再见吗?他是否对她生气。
芝芝倒了一杯酒倒进嘴里。她痛苦…
芝芝等了一个大通宵,汤尼没有再回来,也许,他恨透了她,今生今世再也不会回来了!
芝芝拖着疲乏的脚步,带着一脸的残脂回到赵家。她真的是个很有勇气的女人,此时此地,她竟敢重返赵家。
万二分的意外:大白天,不单只赵家豪夫妇,赵天龙兄妹都在,而且,连史天宏夫妇也坐在大厅里。
赵家的人,表现冷冷的。史夫人垂首无言,史天宏的面色可难看了!
“妈咪,爹地,你们也来了!”芝芝拢一拢头发,强自镇定。
“嗯!”史夫人轻声回答。
“昨天晚上,你去了哪里?”史天宏的声音象敲响了的洪钟,他把芝芝母女吓了一跳。
“我…我到朋友家里打牌去?”
“哪一个朋友?”
“爹地,你为什么这样凶?”
“告诉我,哪一个朋友?”
“你不认识的!”
“不认识也该有个名字!说。”
芝芝由出生到今天,从未被父亲责备过一句,现在,当着赵家的人令她丢面,她大为反感,也不回答,往楼梯走去。
史天宏一个箭步向前,捉住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爹地,你抓痛我了!”她挣扎:“别太过分,我会生气的。”
“一个有丈夫的女人,在外流连一夜,原因未明,竟然还有胆量生气。芝芝,我警告你…”
“爹地!你疯了?你忘了我是你的女儿?”芝芝老羞成怒,一掌推开父亲:“一个晚上没有回家算得了什么?我以前也是常常不回家的!”
“今非昔比!你现在是人家的妻子。”
“什么妻子?他有尽丈夫的责任吗?我嫁到赵家快两年了,他碰也没有碰过我。”
“天龙,”史天宏回过头去。他早已在妻子口中知道这回事。不过,能找一个借口维护一下自己,也未尝不好:“真的有这回事?”
“是真的!史伯伯。”天龙站了起来:“关于这件事,我应该向你老人家道歉,因为,我和芝芝的确没有情感。”
“你不要她,何必要她回来?”
“那不是我自动要求。假如说得难听一点,芝芝是乘人之危,他利用我爸爸的弱点,用二千万迫走我的妻子,而且要我和她结婚。我的太太,是一个典型的贤妻良母,她为了我父亲,离家出走,并且要我答应芝芝的婚事。我是为了完成妻子的心愿,才会做违背自己意向的事。但是,我爱我的妻子,我有我自己做人的原则,我决不能一个来了,就爱一个。我既然不爱她,就不应该侮辱她,我不敢碰她,其实,是尊重她而已吧!”
“放屁,你投机取巧,你利用我,折磨我,欺负我!”芝芝冲着他叫。
“我并没有投机取巧,也没有利用你,我们的交易,是公平的,你付了钱,翠湖走了,我娶你!”
“但是,你并没有真正娶我!”
“怎么没有,这两年来,你不是住在我们赵家?你不是这儿的少奶?你没有呼奴喝仆?你在外面,人家也叫你赵太太。”
“有名无实的赵太太!”
“你指的是夫妇性生活?我们的交易,并没有指明我非要跟你做爱不可?”赵天龙不再保留:“夫妇之间必须真诚相爱,但是,谁都知道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没有爱的性生活,和兽交有什么分别?”
“你下流,”芝芝吼叫着,开始摔东西;“你骗了我的钱。”
“天龙,我今天来,是诚意的,我绝不偏袒我的女儿,我说过,帮理不帮亲。”史天宏摆出一副道学的架子:“不过,你刚才说的话,我不同意。是的,爱情不可以勉强,你不爱芝芝,我不会强迫你。不过,你不应该拖住她,没有感情就分手,何苦把她关在你们家里,要她熬受寂寞孤单之苦?为什么不放她一条生路?没有钱是不是?那有什么关系?只要我女儿有幸福,2千万我不在乎。”
“史伯伯,你认为我和芝芝应该分手?”
“当然!”
“这句话是你说的,我应该和芝芝分手,说出了的话不能收回来。”
“我绝对负责,决不食言。我开银行的,最重信用!”
“那好极了:这是一年前发出的支票,2千2百万。”天龙把支票放在史天宏的面前:“因为我和芝芝一直培养不出情感。因此,我们把钱还给她,请她离开我们赵家,但是她不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押她上差馆?”
“芝芝,有没有这回事?”
“爹地!我不能走。我走了,那姓丁的女人会回来,我不能便宜他们。”
“听见了没有?史伯伯,至于你说我们关禁她,那更莫名其妙。一年前开始,她已常常外出,每天玩到天亮才回家。我们可不敢管她,知道她和男人鬼混,我们也不管,她是百分之一百自由。”
“芝芝喜欢交朋友,喜欢夜生活,但是,我仍然不相信她会做什么坏事。”
“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赵家豪说:“史董事长,这儿是2千4百万支票,2千万是借本,4百万是两年的利息,请求你带你的千金回去吧!”
“哼!”史天宏走到女儿的身边,拉下她手中的花瓶说:“呆不下去了,我们走吧!”
“走?那么容易,他们穷,要破产了,就利用我的2千万过关,现在他们有钱了,就想把我一脚踢开,夫妻,婆媳大团圆。没有那么便宜,除非他们给我一亿元!”
“芝芝,别再闹了!回家吧!”史天宏轻声说:“何必在这儿现丑?”
“怕什么?”
“史董事长,虽然,你不肯承认我们是兄弟,也不以我为友,不过,我们毕竟相交了几十年。我为了念旧情,特地告诉你,以你今时今日的声望,名誉地位,应该妻贤女孝。如果你不再管教令千金,人家会说你没家教!”
“姓赵的,说话可要当心,你竟敢骂我的女儿没家教,她出身在诗礼之家,我们姓史的不是暴发户。我的女儿留过学,读过很多书!你竟说她没教养!”
“有教养的小姐,怎会随便跟男人去酒店开房?”
“什么?你说什么?”史天宏一手揪起赵家豪的衣领。
“请放手,董事长。我给你看一些照片,看,这是她和姓李的合拍的照片,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他们在床上干什么,你应该清楚,看,看,这两张就更清楚了,怎样,令千金的表情极佳,连‘艾曼钮’“O娘”都比不上她,这儿还有一些。另外还有她个人的裸照,拍得纤毫毕现,角度也很美,那两位摄影师的确是拍裸照的高手。令千金的体型,面部表情,都可以进攻国际黄色电影市场。”
“芝芝,”史天宏全身发抖,那圆圆的脸气得象个熟透的番茄,这一次,他是真正发怒,因为他深感无地自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以后还能见人吗?”
“爹地,冤枉,我受骗了,我实在什么都不知道的。”
她极委屈地接着道:“我连怎会在酒店也不知道的。”
“姓赵的,是不是你们用诡计把我的女儿骗到酒店,你们是不是给她服了药,蓄意陷害她。”史天宏似乎又占上风。
“假如你真的认为我们用诡计,那我承认。因为一切的事情,都是由偷听器获知消息的:请听,是令千金在卧室里和姓李的通电话,都听见了,这是她主动要去酒店。这张照片,是她在酒店的大堂里等电梯,看,她打扮得多动人,而且满面春风…”
“芝芝!”史天宏呛叫。
“还有,这是精神病专家贺教授的证明书。他证明芝芝在酒店的时候,身心健全,神志清醒,没有服下任何药物及过量酒精。这是报告书的副本,交给你。贺教授虽然是我的好朋友,但是他并非黄绿医生,医师公会有他的名字,他日若要他出庭作证,法官也会相信他的话。有兴趣,可找他谈谈!”赵家豪改变了形势:“史董事长,我还有些余兴节目,天龙,开了录音机,听…令千金主动挑引汤尼,你都听到了。还有她的呻吟声,决不是肚子痛,也不是生孩子,她在叫什么?你明白…”
芝芝面孔发青。
史天宏抓住她的手,咆吼着:“你这贱人!”随着是两个发出巨响的巴掌,把芝芝拍向墙边…
芝芝伏在墙上,放声号陶大哭。
史夫人走过去,拉住丈夫:“天宏,你发神经?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
“滚开,都是你,平时不肯好好教导女儿。”史天宏扑上前,一手抓住芝芝:“快给我滚回去!”
史家一家三口就要冲出去。赵家豪很有礼貌地说:“请史董事长、夫人留步。”
“还有什么事?”史天宏粗声喝。
“支票请收回,因为,我不想欠你们任何债项。这儿有一张由律师楼发出的协议书,内容大概是:赵天龙和芝芝已经分手,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同时,史赵两家不得来往,如有一方不遵守协议书,可循法律途径解决。我和无龙已分别签名,也请你和史芝芝小姐签个名字,从此之后,我们之间的友谊亦一并结束,史董事长,请合作!”
“不签!”史夫人尖嚷着:“我们高兴来就来,看你们能把我们怎样?”
“不签?好,不签就不签。”赵家豪笑一下,“明天,我把令千金的裸照,拿到各大报纸刊登,至于外国嘛?美国的花花公子杂志,法国的荡女,日本的爱奴…这些著名的色情杂志,对令千金的裸照一定大感兴趣。”
“这…”史夫人呆了。
“好,我签,我签。”史天宏忧愁不堪地:“不过,家豪兄,我们受够了,希望你不要落井下石,令我们真的无法在社会立足,我老了,我不要下半辈子过不去。”
“你放心,天宏兄,对自己无利,对人有害的事,何必做?我们都有儿女,都希望下一代好,伤天害理的事,我决不做。桌上的东西,相片,录音带,你全部可以带走。不过,我希望你以后好好约束令千金,这对大家都好!”
“是的!谢谢!”
史家三口,象丧家狗似地走了。
天风高兴得跳起来大叫。
“芝芝走了,以后我们一定会行好运,”赵家豪也非常开心:“今天是好日子,应该庆祝一下,天凤,把佐治请来,今晚我们一家人去吃饭,跳舞,喝酒、闹个痛快。”
赵夫人尚未收住笑容,她发现天龙坐在一角,她走过去问:“芝芝已经走了,你为什么还不开心?你在想什么?”
“假如翠湖在,我们一起庆祝,那多好?”
“对!翠湖!”天凤走到父亲的面前,自从翠湖出走后,她从未对父亲这样友善过:“爸爸,用你的名义登寻人广告,把翠湖找回来,好不好?”
“当然好,每一份报纸都登,直至把她找到为止。而且,我们还可以请几个私家侦探!”
“好极了!我们去登广告。”
“不,暂时不要登广告,”天龙摇一下头:“芝芝很阴险,这一次的事,她不会甘心,我怕她会对翠湖不利!”
“依你这样说,赶走了芝芝,翠湖仍然不能回来!”天凤一肚子的不愉快,靠在墙上:“昨晚熬了一个通宵,全是白费。我看你呀!一定是看了芝芝的裸照,被她迷住。”
“哪有这回事?我只不过想多等几天!”
“等,翠湖等得还不够?”
“发生昨晚的丑事,史伯伯一定不会让芝芝留在香港的,他会把她送到外国去。芝芝一走,我们的后患根除,可以放心接翠湖回家。”
“天龙的话很对,芝芝始终对翠湖是一种威胁,我们就多等几天,看史家有什么发展。”赵夫人说:“庆祝会为翠湖压后!”
〔
史芝芝受到从未有过的打击和痛苦,赵家的事,自然令她痛恨不已。不过,令她朝思暮想,食不下咽的,已不再是天龙,而是李汤尼。
过去,无论芝芝怎样爱天龙,但是,他们之间,都缺少了她和汤尼刻骨铭心的“爱”,汤尼今她快乐,令她满足,令她享受了人生,如今,她的生命中,已不能缺少汤尼。
那天汤尼气呼呼地走了,令芝芝非常担心。怕他真的恨了她。现在别说汤尼是个富家子,就算他是个贼,她也爱定了他。因为,她认为世界上已没有人可以代替他。
人,大概可以分为三类,一种是着重精神的爱,一种是灵欲一致,两样不能缺少,最后一种是沉迷于肉欲之中,芝芝是属于第三种。所以,当她一旦遇上了汤尼,而偏偏汤尼又是做爱专家。于是,芝芝便陷进去,翻不出。
她想了一整天,实在忍不住了,她要去找汤尼!只要汤尼仍然肯要她,那么,就算把她打个遍体鳞伤,她仍然甘于忍受。
她穿着一身黑衣,黑斗篷连着帽子,脸上架上一副巨型眼镜,盖住了半张脸,再拉上帽子,她几乎变了蒙面人。
她乘着史夫人不留意,便跑出去,坐的士到汤尼的酒店,鬼鬼祟祟地乘电梯上6楼,找到了608号房,她敲门,她低叫,她旋门球,没有回音,而门也推不开。
这时候,她可着急了,竟然忘了自己的身分,用力拍门高声叫:“汤尼!汤尼!”
一个侍者走了过来,虽不满却很有礼貌:“小姐,需要我为你效劳吗?”
“里面的人呢?”
“里面好象没有人。请问你找哪位?”
“李汤尼!”芝芝问:“他在哪儿?”
“真对不起,整天有不少住客来了又走,客人的姓名我记不住。不过我知道608号房是没有人住的!”
“为什么没有,前天还有!”
“那么,一定是他在这一两天内搬走,我只不过是替客人拿行李的侍役,详情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谁知道?”
“请到楼下的询问处,那些接待员一定知道客人的去向。”
芝芝立刻跑到询问处,那儿有一位挂着职业性笑容的小姐站在柜面旁。
“608号房的客人是否搬走了?”
“请等一等!”她翻开一本部,用手指划着:“对的!李汤尼先生已经退房。”
“什么时候走了?”
“昨天下午一点钟。”
“他去了哪儿?”
“他只是退房结帐,没说去哪儿。”
“他有没有留下信,便条或者说话?”
“没有。”
“他一定回星洲去了!”芝芝非常焦急:“赶快给我查他星洲的地址!”
“对不起!小姐,我们没有任何地址,甚至不知道李先生是星洲来客!”
“你没有看他的护照?”
“护照?没有啊!”
“你撒谎,他由星洲来,怎会没有护照。刚才那使役说你知道汤尼的事!”芝芝突然疯了,急得发疯:“你把他藏在哪儿?”
“小姐,请你说话尊重些。”
“尊重你这种人?快把汤尼还给我!”芝芝拿起登记簿向她的头拍下去。
“小姐,你再不停手,我可要报警了!”接待员接近愤怒…
史天宏由警局把芝芝保释回家,罪名是无故殴打酒店职员。
史天宏怒火冲天,把芝芝推向椅子里:“你为什么要打那女人?你为什么在公众场所闹事?你忘了自己的身分?”
“什么事,”史夫人连忙跑出来:“你最近一定疯了,无缘无故又骂女儿。”
“她才疯了。她去酒店打人。你说,为什么要打人。”
“那女人把汤尼藏起来,她是个坏女人,她想抢走汤尼。”芝芝呜呜咽咽。
“汤尼?你还好意思提那男人?你闹的丑闻还不够多?非要闹个满城风雨不可?我看你呀!给那坏男人迷疯了!”
“汤尼不是坏男人,他是爱我的。”
“爱你?他人呢!我不管你们爱不爱,一句话,由今天开始,没有我的批准,你不能离家半步。”史天宏对妻子说:“你可要好好看守她,不能再让她闹事。”
“我知道。”史夫人很担忧:“我看,芝芝心情不好,不如让她到外埠散散心。”
“好主意。”
“不,我哪儿都不去,我找不到汤尼,我永远不会离开香港。”
“你想留下来,可以。但是不准再闹事。”
芝芝自然一千个承诺。白天还好过,但是一到晚上,午夜梦回之际,她就会记起汤尼,同时内心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饥渴,她抱着软枕,在床上不断的颠覆,突然,她整个人由床上跳起来,歇斯底里地尖声大叫。
一晚过去又一晚,那漫漫长夜,那抑压的情欲,令芝芝步向疯狂的阶段。
把汤尼找回来,一定要把汤尼找回来!
中午,她对镜梳妆,发觉眼睛围着个大黑圈,皮肤松弛,头发干枯,嘴唇发白。
她捧住脸,瞧着镜子里的影子,她喃喃地说:“这女人是谁?难看死了!”
于是,她涂上了最红的胭脂,一层又一层的粉盖在面上。深紫的眼影膏,深红似血的口红。
看过日本的艺技没有?她化妆之浓,就象那种女人。
她拉开房门出去,史夫人守在门外,她看见女儿的“新奇”打扮,吓了一跳!她象戏台上的花旦,难看得很。
芝芝走过她身边,史夫人立刻拉住她;“你去哪儿?”
“找汤尼!”
“你忘了爹地怎样说?他要你留在家里多休息,不要出去。”
“我为什么不可以出去?我又不是囚犯。”芝芝拉长了脸:“别挡着我,我一定要把汤尼找回来!”
“不要去,芝芝,你擅自出去,你会令爹地生气的。”史夫人用手紧拉住她。
“放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我不能让你出去,你会闹事!”
芝芝举起手中的巨型手袋,一连向史夫人的头部拍了五六下,史夫人终于晕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