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死死地咬着牙, “你真是一名懦夫!”
“你说什么?”
“我说你只是一名懦夫!”秦楚忍受这股灼人的痛苦,看着女子的目光带着冰冷,“你暗中杀了那么多人,容澜也没看上你一眼,你不过是躲在背后最龌龊的蟑螂,就算我死了,容澜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女子脸色一变,倏然大手一挥,秦楚只觉得自己的膝盖骨头全碎了,而且是那种被人一锤子一锤子打碎的折磨。
“啊…”惨叫不断,浑身都在抽搐,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痛苦,死亡。
就算死,也比受这样的酷刑,这样的羞辱来得好。
女子冰冷一笑,“你真是自视甚高,你可知道容澜最在乎的人是谁?你以为真的是你吗?你真是太天真了,你被那些表现所迷惑了…你对他而言,只是一时新鲜,什么都不是。”
“我再问一次,如何去扶摇宫?”
秦楚把她的话当成了废话,丝毫不理,就算死,她也不会告诉这女人,到底该如何拿到木灵火,她越想知道,她越是不告诉她。
女子冷冷一笑,“看来,你最后一条腿也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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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冷冷一笑,“看来,你最后一条腿也不想要了。”
这简直是活生生的羞辱和折磨,没有给她一个痛快,反而是一点点是折磨死她,“你不告诉我没关系,容澜总会知道,你死了,他自然会告诉我,该如何拿到木灵火。”
“真是可惜啊,最年轻的剑王,你的修炼之路,也就到这里了。”女子缓缓地抬起手,“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究竟如何才能拿到木灵火,那么,你就去死吧。”
“在你死前,我要好好折磨你,让你变得面目全非,让容澜一看就恶心,他会以最快的速度,忘记你。”
她手一挥,秦楚只觉得另外一条腿的膝盖也碎了,那种痛,已麻木了,她安全陷入了昏迷之中,那些疼痛,锐利到麻木,她想,太好了。
她总算不用再承受,这样非人的折磨。
只是可惜…
她不知道这女人是谁,否则,她做鬼也不会放过她。
“主人,有人朝这边来了,好像是世子。”就在女子抬手要轰碎秦楚脑袋的时候,她身边一名女子匆忙说道,女子冷冷地看了秦楚一眼。
“这样生不如死也成,估计过几天就死了,走。”
她飞身而起,迅速消失在浓浓夜色中,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秦楚半昏半醒中看到一抹火红耀眼的身影飞奔而来,接着,她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药王庄。
大半夜,药王庄外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敲门声,药王庄是一个非常独特的存在,方圆三十里,只有一座庄园,离京城并不远,占据了一方天地,分明是一座并不算非常巨大的庭院,却独占了这一处风水宝地。
药王庄门口也没有守卫,等容澜几乎要暴躁一脚踢开药王庄大门,总算有人开了门。
“我找司徒炅!”
那名侍卫迷迷糊糊一时没看清楚是谁,听说要找少庄主就不乐意了,三更半夜的,他刚要破口大骂,容澜一脚踢飞了他,抱着秦楚闯进药王庄。
秦楚身上,不断地滴落着新鲜的血液。
“司徒炅,司徒炅!!”
他不断地大吼着,声音像是负伤的野兽,全庄园几乎都被他吵醒了。
容澜双眸血红,浑身上下都如即将要爆发杀戮的恶魔,那些侍卫也感觉到他的强大,不敢靠近,只得离他远远的,司徒炅披着一件外袍,脸色不善地走出来,见是容澜,冷冷地眯起眼睛,容澜抱着秦楚过去,几乎是下命令般的强硬说道,“救她。”
秦楚身上不断地滴落血液,容澜身上也沾染了她的血液,司徒炅慌忙往前走,容澜抱着秦楚跟着他,进了一间炼丹房,“把她放下来。”
容澜把秦楚小心翼翼地放下来,她的脸色难看极了,身上的血液仿佛怎么流都流不完似的,非常糟糕,容澜心如刀绞…他只是出城一趟而已。
他的小丫头,已是剑王,初阶剑王,帝都能打得过她的人,少之又少,为什么会被打成这样子,手臂和双腿的骨头几乎全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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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丫头,已是剑王,初阶剑王,帝都能打得过她的人,少之又少,为什么会被打成这样子,手臂和双腿的骨头几乎全碎了。
这简直是非人的折磨。
该死的。
是谁做的!
司徒炅先是检查了秦楚身上的伤口,脸色一变,慌忙吩咐一名站着的侍卫,“把我爹叫过来。”
“是,少庄主。”
那名侍卫迅速离开,司徒炅给秦楚服用了几颗丹药,止住了血液。
容澜的心一瞬间落入寒冰之中,“你没办法救她?”
司徒炅抬起头,看向容澜,那名总是嚣张霸气,不可一世的男人眼里全是盛怒和怜惜,还有一抹小心翼翼的期盼,他想,若是他说没办法救,他会不会立刻出去杀人泄愤。
他身上全是秦楚的血液,一身火红衣袍,染成了鲜血的颜色。
“有些棘手,我需要我爹帮忙。”司徒炅含蓄地说道,其实,他对秦楚的伤束手无策,炼药师,并不是神仙,这样的重伤,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秦楚全身骨头几乎都被打散了。
特别是下肢。
这种可怕的手段,令人触目惊心,说是凌虐已是太轻了。
“谁出手如何狠毒?”司徒炅问,这么残忍的伤,他第一次见到,光是想象,他就能想象出秦楚当时受了什么样的折磨,对一名少女而言,太残酷了。
“我回来,她就不在府中,院子里有敌人留下来的冷箭,我在王府外圈找她,找到她的时候,她已是这样子。”容澜的声音沉痛又沙哑,夹着一丝尖锐的杀意,“我若知道是谁,我会把他碎尸万段!”
可恨的是,他根本没看到任何人。
就已看到秦楚,冰冷地躺在地上。
仿佛死了一样,几乎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秦楚死了。
司徒炅又给秦楚服用了一些药水,可她的气息相当的弱,一名中年男人大步迈入炼丹房中,模样和司徒炅十分相似,一身沉稳,比起司徒炅的冰冷,司徒寒看起来十分慈祥。
容澜只见过他一次,东林为数不多的剑圣,六阶炼药师,他是一名罕见的奇才,听闻已有一百多岁,从幼年到一百多岁,一直沉迷于修炼中,无暇顾及婚事。
后来娶了一名很平凡的女子,生下司徒炅,他的具体年龄,估计司徒炅都不知道,容澜猜测过,他至少有一百五十岁了,否则怎么能修炼到这么可怕的地步。
剑圣和六阶炼药师。
平时司徒寒很少出门,都在闭关修炼,药王庄的事情,都交给了司徒炅打理。
“世子?”
“爹,你快过来看看,她伤得很严重。”司徒炅起身,让出一条道路,司徒寒走过去,司徒炅把秦楚的伤势说了一遍,司徒寒微微挑眉。
秦楚并不是被人挑断手筋和脚筋,而是被人打碎了四肢的骨头。
比挑断脚筋,手筋更残忍的手段。
“惨绝人寰。”司徒寒蹙眉,负手而立,不知道在想什么,容澜急坏了,“能不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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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绝人寰。”司徒寒蹙眉,负手而立,不知道在想什么,容澜急坏了,“能不能救?”
司徒寒看他一眼,又看了看司徒炅,说了一句不太相关的话,“炅儿,我不记得你和镇南王府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他儿子性格薄凉,除了对家人,对外人几乎斜眼看过,不会搭理,这种半夜敲门求救的事情,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从不会理会。
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有人来药王庄求救,司徒炅看都没看一眼。
“爹,这不是重点吧。”司徒炅说道,“你能救秦三小姐吗?”
“秦家的人?”司徒寒冷笑,拂袖而去,“不救!”
他举步往外走,容澜迅速拦住他,司徒寒冷冷地看着他,“世子,你知道你打不过我的。”
容澜当然知道,不管从哪一方面,他都不是司徒寒的对手。
“秦赢把她逐出秦家,并不把她当成女儿,如果你是因为这一点话…”
“那又如何?”司徒寒目光沉冷,“我不会救秦家任何人,哪怕是秦家不要的女儿,我也不会出手相救,让开!”
司徒家和秦家曾经有过什么纷争,他并不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想让司徒寒救治秦楚,这是秦楚唯一的希望,若是治不好,他的丫头一辈子就废了,她一定会生不如死,受过那样的折磨,她一定宁愿死了算。
司徒炅刚要说话,司徒寒目光扫过他,他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你要怎么样,才愿意救她?”容澜问,不管他要求做什么,他都会照做,只要秦楚能好起来,一切都无所谓,都值得,只要她能好起来。
他的丫头…
司徒寒看着容澜,他一身是血,十分狼狈,眉宇间全是憔悴和挫折,眼睛里全是对他的祈求,这位世子爷的脾气,他听说过。
和镇南王真是南辕北辙。
只不过,都是情种。
这丫头,似乎是他的未婚妻。
今天整个帝都都知道的消息,他当然也知道,司徒炅回来的时候,把这件事情说了一遍,十六岁的剑王,双属性,确实非常难得。
结果,一个晚上而已,就被人打成这样子。
这其中,奥妙太多了。
他不想招惹这烂摊子事情。
药王庄素来都在纷争之外,不介入任何一派的纷争,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卷入一些黑暗的斗争中。
不管如何,我都不会救她,这种伤也没得救了,世子准备后事,节哀顺变。”司徒寒冷冷说道,摆明了态度,他刚走几步突然听到背后咚的一声,错愕转身,司徒炅也惊讶了,父子两人的表情倒是惊人的相似。
容澜朝人下跪?
这怎么可能,把自尊看得如此尊贵,宁死都不会跪人的容澜,怎么会向人下跪呢?
容澜双腿跪在地上,卑微地磕着头,弯下了他骄傲的背脊,声音含着一丝无措和惊慌,“司徒前辈,求你,救救我的妻子。”
司徒寒目光一沉,倏然想起了十几年前的一幕,也有一名容貌倾城的男子跪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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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寒目光一沉,倏然想起了十几年前的一幕,也有一名容貌倾城的男子跪在他面前。
从来不会跪人的皇室之人,卑微地祈求,求你,救救我的妻子。
父子两人连求人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十几年前,镇南王妃已没了气息,他就算想救也没有办法,且说出复活药一事,镇南王离开帝都寻找复活药,从此没了踪影。
留下容澜一个人,成了遗孤。
十几年后,他的儿子也跪在他面前,求他救人。
司徒寒看着一直跪趴着的高傲男子,眉心拧得死紧。
“爹,世子对我有救命之恩,秦三小姐对我也有相助之恩,若你能救,就救她吧,不要为难世子了。”饶是司徒炅这么薄凉的人,也看不下去。
当年,镇南王跪着求他父亲的事情,历历在目,他年纪虽小,却记得很清楚。
没想到,当年的一幕又重演。
司徒寒冷哼一声,“把碧血丹炉拿过来。”
“是!”司徒炅说道,慌忙出了炼丹室。
“谢谢…”跪在地上的容澜,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司徒寒说,“世子,老夫可以救她,当然,老夫有一个要求。”
“前辈请说。”容澜直着身子,目光不闪不避地看着他,虽然有一丝血红,但他的目光十分坚定沉稳。
司徒寒说,“若我将来有什么不测,请帮我照看我的儿子。”
“好。”容澜一口应下来,心中却奇怪,他已是中阶剑圣,能有什么不测,大陆上能有几个人伤的了他?司徒寒目光沉沉地看着秦楚,“三小姐已是一名剑王,伤她的人,修为必定很高,否则,不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她体内剑气充盈,也就是说,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伤她的人,最起码是高阶剑尊。”
容澜心中一沉,高阶剑尊么?
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司徒炅把碧血丹炉拿过来,那是一口高半米的方形丹炉,全身呈现出淡青色,丹炉上有一些兽形浮雕,看起来非常的神秘。
司徒寒说,“你们都出去吧。”
“我想在这里陪她。”
“我说,出去。”司徒寒说道,司徒炅一把拉着容澜出去,并关上了门,司徒寒从空间里拿出一桶水,是真正的一个大水桶,全部都注入炼丹炉中。
“真可惜,我收集了六十年的无花水。”
水是透明带着一点白色,刚一注入就带出一团白烟,司徒寒脱去秦楚的衣服,身为医者,人体在他眼里基本是一样的,他抱着秦楚,让她坐在水中。
接着,一团淡蓝色的火种出现在他的手心中,他手一挥,淡蓝色的火缓缓包裹着炼丹炉,如一朵盛开的蓝色玫瑰。
他又往炼丹炉里,丢了一些材料。

室外,容澜坐在台阶上,整个人都在出神,不在状态之中,一心一意牵挂着里面的秦楚,司徒炅把人打发走,也坐下来,找不到什么词语安慰他。
“我爹能力很强。”司徒炅说,容澜看向他,他接着说,“他一定能救三小姐,请你对他有一点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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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能力很强。”司徒炅说,容澜看向他,他接着说,“他一定能救三小姐,请你对他有一点信心。”
“你知道我抱起她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吗?”容澜幽幽地说,“像是一团…没有生气的尸体,手脚都那么垂着,没有一点支撑。”
“四肢的骨头都碎了。”
“她躺在那里多久了,被人打碎骨头是不是很痛苦,她那么骄傲的人,别人如此羞辱她,是不是比碎骨还痛?她被人欺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让我来救她,而我当时为什么不在她身边?”
“整条街道都是黑的,它离王府那么近,那么近,我却无能为力。”
“我在想,她是不是以为自己快死了,她临死前,有没有遗憾?会不会想到我?”容澜捂着头,如万箭穿心,“我以为自己足够强了,能保护她,帝都谁不知道秦楚是我的未婚妻,谁敢如此打她,我以为我只能给她一片无拘无束横行霸道的天空,最后却发现,她还是被人伤成这样子。”
司徒炅并不擅长安慰人,“你想多了,或许三小姐只是想着如何活下去,其他不会多想,你也别想多了,何苦折磨自己。”
人又不是神,不一定什么都能预料到,不会什么都能解决。
这种意外,谁也不想。
“是吗?”容澜魂不守舍。
司徒炅说了一句激励他斗志的话,“你应该打起精神,去查一查谁把她打伤成这样子。”
一句话,就让容澜从奄奄一息中满血复活。
那双眼睛,染满了嗜血和杀戮。
是的,他会查出来,到底是谁伤了秦楚,谁如此残忍,伤害了她,还是以这种折磨的方式。
司徒炅知道,他目的达到了。
“三小姐可能和人结了仇,这样的伤,若是只是想杀她,根本没必要,对方想羞辱她,折磨她,想让她生不如死。”司徒炅说,能力又强,又如此仇恨秦楚,他下意识地想到了柳王爷。
容澜咬牙,“我今天回来听说她和柳王爷打起来了,怎么回事?”
司徒炅把今天拍卖行的事情说了一遍,他没有离开,目睹了一切,他也清楚,秦赢不会袖手旁观,所以,看完了热闹,他就走了。
他对秦楚双属性并不惊讶,秦家三小姐本来就是双属性天才。
只是,她的品级升得太快了,有点不太寻常。
当然,这种事情,司徒炅也只是当时诧异,过后就什么都没发生过,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了,一点都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今晚就见到奄奄一息的秦楚。
“柳王爷是吧,多么符合条件。”容澜眸中掠过一抹戾气。
司徒炅说了一句公道话,“柳王爷是土属性的剑者,若是柳王爷所伤,三小姐身上的伤口应该不是这样子,我刚刚注意到了,三小姐的伤口,并不像是土属性力量所伤。”
“那是什么造成的伤口?”
“严格上说来,我并不知道。”司徒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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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上说来,我并不知道。”司徒炅说道,身为医者,他能一眼看出别人的伤究竟如何来,可刚刚秦楚的伤口,他没办法感觉到。
若是被土元素所伤,他刚刚检查的时候,应该能感觉到残存的土元素的力量,然而,一点都没有,她甚至感觉不到任何元素的力量。
这才他觉得诧异的地方。
“就好像,三小姐的伤是被人一锤子一锤子砸下去的伤…”
“够了!”容澜倏然喝住他,不忍去听这么残忍的事实,一锤子一锤子砸下去,一直到把骨头砸得粉碎,这是多么恨秦楚啊。
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情,为什么发生在他的小丫头身上。
这一夜,过得特别的漫长。
天亮了,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容澜有点坐不住了,询问着想要进去。
司徒炅摇了摇头,他爹并不喜欢别人在他忙碌的时候打扰他,“我想知道楚楚好了没有。”
“世子,那是碎骨之痛,没那么快,你不如等一等。”
这一等,就是七天。
整整七天七夜,司徒寒才迈出了炼丹房,容澜这几天吃喝拉撒都在药王庄没回帝都,他想第一时间听司徒寒的消息,没想到七天就这么过去了。
对他而言,这是难言的煎熬。
也是难言的苦痛。
可总算是过去了。
总算是熬过去了。
“她怎么样了?”容澜着急地问。
司徒寒看起来有一丝憔悴,好像是力量耗尽的样子,一下子显得老了几十岁,司徒炅十分心疼,上前搀扶自己的父亲,“爹,你没事吧?”
司徒寒对儿子温暖地笑了笑,又看向容澜,“你把她抱起来,让睡一觉吧。
容澜迅速跑到炼丹室,秦楚整个人坐在碧血丹炉中,一头墨发垂下来,墨发和雪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整个人如失去了力量般,垂着头,雾气打湿了睫毛,颤颤巍巍,看起来有几分可怜,容澜只觉得心脏的地方被人狠狠地捏碎了,疼得不可思议。
秦楚微微睁开眼睛,眼神有一些涣散,容澜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从她的眼里看不到焦距。
“傻丫头,欢迎回来…”他低低哑哑地说道,像是有一种温暖的魔力,把她包裹着,秦楚感觉到冰凉的四肢,有了一些温暖。
对容澜而言,她已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她虚弱一笑,又低下头,闭上眼睛,仿佛撑着眼皮都让她觉得非常的吃力。
他把秦楚抱起来,拿过干燥的毛巾擦干她的身子,少女还未发育成熟的身子散发出一股乳香,晶莹剔透,什么好看,他却什么都顾不上,怕她着凉,怕她骨头疼,匆匆忙忙为她穿上衣服,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一旁的床上。
秦楚已经睡了过去,一头湿润的墨发,就这么铺在冰凉的枕席之上,容澜握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碰触她的骨头,那被打碎的骨头,重新长了出来。
他不敢用力,怕新长的骨头不够结实,被他一捏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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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用力,怕新长的骨头不够结实,被他一捏就碎了。
膝盖也是,全是新的骨头,容澜吊着的心,放回了心脏。
另外一边,司徒寒的情况却很糟糕,虚弱至极,司徒炅扶着他回房休息,这才发觉了不对劲,“爹,你的品级…”
“嗯,降了一阶。”他从六阶炼药师变成了五阶炼药师。
司徒炅心中大震,“爹,怎么会…”
“无妨,修为没了,再修炼就是了。”司徒寒比较看得开,虽然从五阶炼药师突破六阶炼药师,用了二十几年的功夫,他才完成了突破。
然后一直停滞在六阶炼药师,不再有所长进。
“爹爹,怎么会变成这样,若是知道…”若是知道治疗秦楚,会让他爹爹从六阶炼药师变成五阶炼药师,他或许不同意他父亲牺牲自己来救秦楚。
“她的伤势太重了,这种逆天塑骨的医术,本来就会消耗修为,我也有预感。”司徒寒淡淡说道,看着一脸震惊的司徒炅,他说道,“别担心,就算是五阶炼药师,我还是中阶剑圣。”
“你突破六阶用了那么多年的时间,说没就没了。”
“希望值得。”司徒寒沉吟说,让世子欠着他的人情,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你知道那丫头是三系元素修炼者吗?”
“她不是双系吗?”
“不,她是三系,还有金元素。”司徒寒说道,声音不紧不慢,“她很聪明一直都在隐藏金元素,旁人只知道她是水火双元素。”
司徒炅突然意识到什么,“试炼师?”
“有可能!”司徒寒淡淡说道, “世子是当世奇才,秦三小姐更是绝世天才,又拥有如此罕见的天赋,以后定然是一位试炼师,让他们欠药王庄一个人情,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