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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楚铭没能忍住地在她头上揉了一下,虽然被毫不客气地拍开了,却是莫名感到一阵满足,嘴角的弧度愈发分明了起来:“给你看个东西。”
郑茹兰见他吃力地又想起来,伸手将他按了回去:“要什么,我给你拿。”
魏楚铭眉目柔和,指了指刚才阿影放在桌子上的锦盒:“打开看看?”
郑茹兰不知道他葫芦里又埋的什么药,打开盒子后一眼就看到了中间那对栩栩如生的猫耳朵:“……”
这人前世怕是跟雪儿才是一对吧!
看着这对猫耳,她不由又想起了之前招亲的事,没好气道:“怎么,那么多美人戴过还嫌不够?别想让我戴,要戴你自己戴!”
魏楚铭轻笑一声:“下层还有一副画。”
郑茹兰疑惑地低头一看,果然下面还有一层,放着一副画卷。
取出来后,一点一点地打开,然后她就彻底愣住了。
画面上的女子头上一对雪白的猫耳,身穿华服,那俏丽的神态之下,赫然就是她的面容。
遥遥地,那日车夫的话仿佛遥远地落入耳中:“据说啊,首辅大人有一晚上做了个梦,梦见了一个飘然脱俗的猫仙,自此就爱上了。这不,特意派人打造了一对栩栩如生的猫耳朵,说是这盛京城里的女子谁戴上后能像那梦中猫仙的模样,就直接八抬大轿娶进府去。”
所以,这就是那猫仙的样子?那不就意味着……
郑茹兰愣愣地有些没能回过神来,眼见魏楚铭朝她招手,下意识地就走了过去。
魏楚铭的视线掠过画面上的女子,语调温柔:“茹兰,我说过的,我只要你。只要你不来,这场猫耳招亲就永远不会结束。”
郑茹兰对上他的视线,久久的,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她忽然意识到,魏楚铭知道她与雪儿之间的秘密,或许比她猜测的更要早得多……
魏楚铭似乎并不着急得到回应,忽然伸手从她的手中将那对猫耳朵取过,居然毫无预兆地戴在了自己的头上:“你要我戴,我便戴上。就是不知道我这幅样子,可能让你满意,把我招进这郑府做过门女婿呢?”
这天人般的姿态,戴上这对猫耳后看起来莫名滑稽。
郑茹兰忍了忍,到底还是绷不住表情喷笑出声,像他以前挑弄自己那样在那两只耳朵上揉了一把:“过门女婿是真的不行,真要这样,父亲怕是得被直接吓‘死’。”
作者有话要说:满足你们的猫耳play?
以及,本文终于快完结啦~是真的快完结啦~!
第 56 章
等到魏楚铭睡下, 这样闹闹腾腾的一天也算彻底过去了。
郑茹兰从房中退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了从恭亲王府归来的郑初柔与郑子晋。
郑初柔听说魏楚铭来了府上, 本是眉心紧拧,结果见郑茹兰一脸清醒地出现在跟前,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了过去:“茹兰,你……不困了?”
郑茹兰面对这样的疑问只能笑笑, 含含糊糊半晌, 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她需要解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其中自然包括今日魏楚铭突然追着她回府的事。
虽然郑鸿儒一时半会还没喊她问话,大抵也不过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的缘故。毕竟, 魏楚铭在大楚朝内本就是一个至高的存在, 就这之前, 以她父亲这样的官衔, 就是想要拜见, 都堪称难于登天。
郑茹兰想了想, 这到底是魏楚铭自己闹出的动静, 为什么偏偏要她去赶着擦屁股?绝对不行!
这样一想, 就觉得应该让这个口若悬河的男人自己同父亲去解释。
只是万万没想到,次日一大早, 魏楚铭直接就没能起身, 发起了高烧来。
大概还是由于落水受凉的缘故, 这次的高烧来势汹汹,直接将宫中当值的所有太医都给惊动了。
本就不大的一个郑宅更是被各方的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郑鸿儒单单一天功夫, 就几乎把这辈子完全没有交集的朝中大臣全都给见了个遍。不过也托这的福,他忙得焦头烂额之下,询问郑茹兰的事自是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些能够站上高位的大官们哪个不是心思通透的角色,恭亲王府里的一切还历历在目,说是来探看魏楚铭的情况,实际上暗暗给郑家带了不少的礼物,大有赶在好事来临之前有意讨好的意思。
然而郑茹兰可是发自内心地不喜欢官场上的这套做派,送礼的多了拒绝不过来,只能暗中叮嘱素竹把所有人的礼单都列了个详细,随时准备着日后找个机会可以原封不动地退还回去。
魏楚铭高烧不退,依旧昏昏沉沉的,众人不好打扰,便在旁边与郑鸿儒客套上两句就告辞离开了。这些人话中明里暗里有日后多多提携的意思,硬是把这位老实本分了一辈子的清流学士弄得一愣一愣的。
郑茹兰没有办法,只能等到把客人都送走之后,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串说辞,去安自己老父亲的心。
一切忙完已经又近日落时分,腰酸背疼之下,总算听到了一个好消息——魏楚铭醒了。
太医开好的药早就已经煎好,温了一遍又一遍。
郑茹兰端着药汤走进房中,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床头的魏楚铭。
尚在病中,他的脸色不可避免地有些难看,发丝带着隐约的凌乱,微微敞开的领口又不可控制地透着别样的感性。
她的视线无意间瞥过,顿时心头一跳,就热着脸移开了。
魏楚铭昏睡了一整日,连吃东西垫肚子的胃口都没有,可是一见郑茹兰这幅小女子的做派,就忍不住地勾起了嘴角:“又不是没看过,害羞什么。”
郑茹兰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此时一想到那日在首辅府上,这人逼迫她这只猫儿同进浴室的情景,就忍不住暗暗地瞪了一眼:“你当时是不是就已经知道了?”
虽然没有明说,魏楚铭自然也知道她说的是变猫的事儿,非常诚挚地摇了摇头,换上了认真的神色:“那时真的不知道。”
郑茹兰狐疑地看着他的表情,知道这个男人的脸皮甚厚,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相信。
魏楚铭支着混沌的脑袋疲惫地靠在了软垫上:“茹兰,你不准备喂我吃药吗?”
郑茹兰这才想起来意,端着药汤走到床前,递了过去时还不忘调侃:“难得首辅大人还记得自己是个病人呢?呐,赶紧喝了吧!”
魏楚铭抬眸看着她,没有动,语调里透着一种疲惫的慵懒:“烧得难受,没力气。”
郑茹兰:“……喝个药要什么力气?”
魏楚铭咳了两声,又重复道:“真的没力气。”
郑茹兰:“……”
她大概是产生了幻听吧?要不然,怎么能从魏楚铭这样的男人身上感觉出一股子撒娇的意味?
郑茹兰沉默了片刻,在对方投来的期待的视线下到底还是坐到了床边,舀起一勺汤药放在嘴边吹了吹,送到了对方的跟前,示意道:“啊——?”
魏楚铭眉目里满满的都是柔和,抿唇喝了一口,又缓缓地皱起了眉:“太苦了。”
郑茹兰:“……”
唇角微压,她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到底还是秉着不和病人一般见识的心态,从囊袋里掏出了一颗甜蜜饯,动作粗鲁地直接塞进了魏楚铭的嘴中,没好气道:“这样总不苦了吧!”
蜜饯甜腻的味道很快在口腔中席卷,魏楚铭轻轻地笑出声来:“嗯,很甜。”
郑茹兰发现自己对这种耍无赖的方式完全没有办法,何况他还确实是为了救“她”才落的水,也就耐着性子一口药一口蜜饯地全部喂完了,随后又让素竹去厨房端来了口味清单的饭菜过来,一起吃了。
魏楚铭虽然还有调侃的心思,但确实烧得厉害,吃完饭后很快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郑茹兰替他掖好了被角,眼见阿影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口,也放心地退了出去。
忽然闲下来之后也没什么事,干脆问素竹要来了今日收下的礼单,一份一份地详细核对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夜色落下,郑茹兰好不容易对完礼单出来,正揉着有些酸楚的眼睛,一抬头恰好对上了素竹诧异的视线,不由问:“怎么了?”
素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惊喜地憋出一句话来:“姑娘,你今天没打瞌睡吗?!”
郑茹兰揉眼睛的动作微微一顿,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眼外面已经一片昏暗的天色。
好像,真的一点都没有想要昏睡的感觉……难道又是因为先前落水的关系?
这个发现让素竹感到很是欣喜,就差拉着郑茹兰原地跳起来了,倒是郑茹兰这个当事人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笑了笑,趁着素竹不注意的时候,还暗中叹了口气。
听起来好像确实值得高兴,但是,这样的情景又是多么的似曾相识啊。
尤记先前的乐极生悲,还是不要高兴太早的好,说不定就又像行宫落水后那样,正常上几天,就又开始穿回去了呢?
……
在魏楚铭的安排下,有阿影拦在外面,那些各怀心思前来探看的官员们全部都被拦在了外头。
但不可避免的,当朝首辅在郑宅里住下的消息不胫而走,街头巷尾满满的都是郑家好事将近的传闻。
而实际上,郑家的好事确实是近了,不过不是郑茹兰的。
先前郑初柔与纪阳成的婚事早已定下,虽然魏楚铭的事多少闹腾了一阵,但很快又继续紧锣密鼓地操办了起来。
不消几日,便到了郑初柔出嫁的日子。
郑宅上下一片张灯结彩,魏楚铭的高烧也已经退了,却不着急离开,非常厚颜无耻地赖了下来,硬是要跟屁虫一样跟在郑茹兰的背后,说是要当郑家的“娘家人”。
郑茹兰被他这样厚脸皮的做派搞得又好气又好笑,半天只能憋出一句话来:“臭不要脸!”
“臭不要脸”的首辅大人对这样的评价欣然接受,非但没有生气,反倒一副特别受用的样子。
他毫无思想负担地跟在郑茹兰屁股后面进进出出,偶尔撞见了郑鸿儒,还不忘热情地喊上一声“伯父”。
每叫一句,都让郑鸿儒忍不住地抖上一抖,就差原地行上大礼。
郑茹兰已经将两人的事大抵上与父亲简单地说了一遍,虽然已经省略了很多的细节,更是不敢提魏楚铭执意入赘的事,依旧让老实了大半辈子的郑鸿儒感到有些承受不住。
都道皇亲国戚是至上的高贵,但实际上在这大楚朝内,谁人不知道这位首辅大人才是真正最具权势的代表,而如今,这样的大人物,居然跟他们郑家有了关联。
不管过了多少日子,郑鸿儒依旧感到如同做梦一样。
倒不是他觉得自家的闺女有哪里不好,只是想着两家到底地位悬殊,几天没睡好觉,就担心这位首辅大人是否只是单纯觉得有意思,想要玩玩而已。
这样的担心一直持续到了郑初柔大婚的那天,直到亲眼见到魏楚铭跟在郑茹兰身后那千依百顺的样子,郑鸿儒这位老父亲的担忧才算稍稍消散掉一些。
不管如何做戏,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眼神,总是骗不了人的。
到了吉时,郑家一行人将郑初柔送到门口。
一身艳丽的大红落在明媚的日下,是平日里极少见到的明媚。
等到那红色的轿子在锣鼓声中渐行渐远,李氏站在门哭成了泪人。
郑鸿儒对女人哭向来没什么办法,虽然自己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依旧和其他人一起手忙脚乱地安抚着。
众人好不容易让李氏平复了情绪,这才发现,原本站在旁边的郑茹兰已经没了人影。
此时所有人都在前堂,郑宅后头的院落一片宁静。
遥遥看去,可以看到有一个娇小的人影蹲在树下,悄无声息地抹着眼泪。
大概是觉得这种大好日子哭起来不吉利,只是肩膀一上一下地起伏着,两只眼睛在无声中一片湿润。
魏楚铭走近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定定地看了一会儿,伸手将袖子沉默地递了过去。
郑茹兰随手就一把接了过来,顿时鼻涕眼泪地全部抹在了上面。
魏楚铭哭笑不得:“郑三姑娘,你是不是借此故意泄愤?”
郑茹兰拿哭花了的泪眼瞪他:“不行吗?”
魏楚铭忍不住地勾了勾嘴角,将另外一只袖子也送到了跟前:“当然不是,我只是想问问,您要不要换个干净些的擦擦?”
郑茹兰在他这狗腿的态度下一时没忍住,喷笑了出来,然后又努力绷着脸继续瞪他:“就是没个正经!”
“对外头的人已经够正经了,如果在你跟前还要正经,不是得憋死。”魏楚铭半玩笑地说着,也毫无架子地在她的旁边蹲坐了下来,侧眸看她,“纪阳成人品不错,前途也不可限量,是值得你二姐托付终身的人,没什么不放心的。”
郑茹兰终于听明白了这人是在安慰她,吸了吸鼻尖,说话的时候依旧不可避免地带着些许的鼻音:“我才不是不放心,我这叫感动。”
“感动?”魏楚铭看了她一眼,“现在就这么感动的话,到时候等你自己出嫁的日子,不是得哭上一整天?”
郑茹兰冷不丁听他这么一说,脸上不由一红:“谁说要出嫁了?”
魏楚铭忽然侧身靠了过来,咫尺的距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自己答应的事,又准备赖账不成?”
郑茹兰努力撑着表情:“我又什么时候答应过了?”
魏楚铭勾了勾嘴角:“你说不要我入赘,难道不就是意味着,准备委身下嫁给我吗?”
郑茹兰:“???”这是什么流氓逻辑?!
魏楚铭看了看她的表情,笑了起来:“昨天晚上我已经同伯父谈过了,看起来,他对我应该还算满意。”
郑茹兰彻底无语了:“……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官高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还高了那么多级,这样面对面的交谈,父亲难道能说不满意?说是仗势欺人,抢强民女都是轻的!
魏楚铭却是笑得一脸泰然:“好在最近这些日子你也不昏睡了,大婚当日,正好也不会浪费了洞房花烛……你说,这是不是上天有意给我们的眷顾?”
他的话没说完,直接被郑茹兰满脸涨红地一把推了开去:“瞎想什么呢!”
这人,可是真的不要脸!
作者有话要说: 魏楚铭:能娶到媳妇,不要脸就不要脸~^_^~
——
第 57 章
随着浩浩荡荡的礼队停在郑宅的门口, 全盛京城中的百姓们很快就都知道了风声,当朝首辅大人这回是真的要成婚了。
求娶的对象不是什么猎场带回来的神秘女子,不是大燕国前来和亲的高贵公主,也不是猫耳招亲时被一眼相中的哪位佳人,而是清流门第郑家那名不见经传的三小姐。
下聘当天, 郑鸿儒早早地就等在了宅院的门口, 一身前所未有的隆重装扮, 就差直接穿着朝服前来恭候这位未来女婿的大驾了。
郑茹兰坐在闺房的窗边, 听着外面热热闹闹的景象,脸上始终浮着一抹掩不去的红晕。
当魏楚铭把整整三页的承诺书签字画押后送到跟前,她终究还是答应了这门婚事。
感情这种事情, 有时候到底骗不过自己,抛开一切的种种,她不得不承认, 自己确实还是喜欢这个男人的。
在聘礼这件事上, 魏楚铭倒是做得特别考究, 浩浩荡荡的队伍陆续将琳琅满目的珍宝搬入郑宅, 差点把这不算太小的宅院全部给摆满了,光是礼单就从正门一路拉到后堂,排场之大,俨然比历代很多公主出嫁都要来得隆重。
郑茹兰听说这件事后终于匆匆跑了出来。
虽然对外头的阵仗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后,还是免不得下了一跳,拉过魏楚铭问:“你这……做得这么夸张做什么?”
魏楚铭眉目弯弯地在她额前的发丝轻轻地揉摸了一把:“不夸张, 我就是要让全盛京城的人都看到。这样一来你也可以更安心了,未来若有半点待你不好的地方,你就直接拿折叠礼单砸我脸上。”
郑茹兰看了一眼那厚如板砖的礼单,忍不住喷笑出声:“把你这好看的脸砸花了,可不能怪我。”
“整个人都是你的,何况就一张脸。”魏楚铭定定地看着他,眼底一派温柔,“再说了,我也舍不得惹你生气。就算你想砸,怕是都找不到这机会。”
说话期间,他的吐息轻轻地喷在脸上,让郑茹兰不由地面上一热,暗暗地推了他一把,提醒道:“那么多人看着呢!”
魏楚铭顺着她这一推也后退了两步,特别听话的真的噤了声。
只是视线依旧久久地萦绕在郑茹兰的身边,怎么都散不去,叫旁边的丫鬟看着都忍不住有些害羞地偷笑。
在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下,郑鸿儒站在旁边有些插不上嘴,最后找了个机会清了清嗓子:“那个,魏大……魏贤侄,关于婚事的细节,我们去书房谈谈?”
魏楚铭神态特别乖巧:“叫我楚铭就好。”
郑鸿儒的背脊微微一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神色严肃地叫出声来:“楚……铭。”
魏楚铭微微一笑:“我在,岳父大人。”
郑鸿儒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意识 ,晃晃悠悠地在前头带路,去了书房。
关于婚期,在魏楚铭看来自然是越快越好,特别是在经历了先前的“失而复得”之后。
毕竟,有一个词叫做夜长梦多。
他随着郑鸿儒去书房看了先前问来的几个吉日,指着最近的那个日子微微一笑:“我觉得这天就很好。”
郑鸿儒:“这是……一个月后?会不会太匆忙了点?”
“不会,交给我操办就好。”魏楚铭神态从容且笃定,“岳父放心,我定能给茹兰一个盛大隆重的婚礼。”
……
听说定下的婚期后,郑茹兰十分怀疑魏楚铭等这一日着实等了很久,要不然,也无法做到这么雷厉风行。
下聘次日,整个盛京城就再次翻了天。
这回可不再是为了找猫儿的事,而是首辅大人筹备大婚,阵仗之大,几乎连累得城里所有人都奔走了起来。
这次的筹备节奏同之前那次截然不同,一改和亲婚宴筹备期有条不紊的温吞,风卷残云般,几乎要把整个首辅府上下全部重铸了一遍。
请帖发出去的当天,朝中上下的所有官员也感觉自己快疯了。
虽然他们也早已知晓首辅有了成婚的打算,却也没料到这么快,各家纷纷出动搜寻婚宴的贺礼,再次把盛京城给掀了个底朝天。
全城上下一片喧闹,若是有不知道的人路过,几乎都怕是要怀疑发生了什么政变。
身为传闻中将首辅大人迷得“神魂颠倒”的郑家三姑娘,郑茹兰倒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安静待在了家里,没有被外头的忙碌影响到半分,过得特别潇洒自在。
倒不是没什么需要准备的,而是魏楚铭早就安排了人来,将他们郑家嫁女需要准备的东西都一手操办了。
而且忙里偷闲的,这位大人还经常时不时地过来串个门,亲手将礼服、首饰等用品的置办清单送上,各准备了好几套,让她自己挑选最喜欢的。
起初,郑茹兰对魏楚铭这着急成婚的做派还有些腹诽,故意刁难了几次,就说送来的那几十套首饰一套都不喜欢。结果没想到,魏楚铭转眼又差人送了三十余套过来,差点将她的闺房都给全部摆满了。
自此,她就再也没这么做了。
外头可是已经把他们各种版本的故事给传疯了,她可不想再去点一把火,给加上一个“骄奢淫逸”的名头。
不知不觉间,这样的忙碌持续了大半月。
临近大婚的日子,魏楚铭更是干脆向唐阳焱告了假,连上朝都给省了,成天不是在首辅府中督办婚宴,就是跑来郑宅黏着郑茹兰不肯走。
起初,郑宅的人对这位首辅大人的到来总是兢兢战战的,生怕一不小心什么地方触了怒火。结果这些日子下来,渐渐地也习惯了魏楚铭的出现,只要见他一进门就知道保准是要往郑茹兰那跑,恭恭敬敬地行个礼后,就见怪不怪地该忙什么继续忙什么去了。
魏楚铭坐在郑茹兰的房里喝茶,忍不住地调侃:“茹兰,我怎么觉得你家的人越来越没把我这个未来姑爷当回事了呢?”
郑茹兰正趴在桌边挑着蜜饯,闻言头也没抬:“你想他们怎么把你当回事,回头我给他们说说?”
“也不用。”魏楚铭忽然靠了过来,没等她把蜜饯往嘴边送,捷足先登地就一口抢进了嘴里,轻轻笑道,“不搭理我挺好的,免得被人打扰。”
郑茹兰见他这么大一个人了还抢自己吃的,忍不住抬头瞪他,刚要说什么,便见魏楚铭又取了一颗送进她的嘴里,一瞬间甜腻的感觉彻底化开。
魏楚铭含笑看着她,语调悠悠:“接下去的几日都要见不到我了,可别想我。”
郑茹兰微微一愣,才想起来已经到了大婚前夕,魏楚铭需要在府上安排最后的事宜,怕是不能像现在这样总往她这跑了。
视线在对方身上安静地落了一会儿,她唇角抿起了几分,低头藏下了脸上的热意:“才不想你!”
……
大婚当日,整个盛京城里宛若过节,几乎全朝的高官都齐聚了一堂,就连唐阳焱这位皇帝都出席在了婚宴上。
排场之大,堪称空前绝后。
已经出嫁的郑初柔从纪家回来帮忙,有她一路陪在身边,让郑茹兰也不由安心了很多。
虽然是首辅娶亲,但是魏楚铭按照郑茹兰的意思,毫不犹豫地省略了很多的流程。最后用的,是民间最普遍的方式,虽然免不了有些繁琐,却也已经是精简至极的安排了。
这样的做派显然不太符合魏楚铭的身份,但他却半点都不觉得在乎,直到随着队伍前去迎亲,眼见身穿嫁衣的郑茹兰出现在跟前,眼底仿佛在瞬间扬起了万千神采。
自从离开郑宅坐上了花轿,郑茹兰始终有一种懵懵的感觉,慢慢地,在外头震天的锣鼓声中才一点点地回过神,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紧张。这样的感觉随着轿子的前进愈发分明,以至于抵达首辅府后从轿上下来,步子都免不了有些颤抖。
下轿的时候,有人从旁边小心翼翼地扶了她一把,魏楚铭的声音就这样轻轻地从耳边传来:“放心吧,有我。”
郑茹兰微微一愣,嘴角不由浮起了一抹柔和的弧度,仿佛真的忽然安心了下来。
在魏楚铭这样一步一步的指引下,她就这样悬着一颗心,又隐约有些期待地走入了首辅府中,在万众瞩目下拜完了天地。
因为盖着盖头,郑茹兰完全看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一刻,牵着她的那只手似乎是唯一的依靠,从牵上的那一瞬起,也让她完成了余生所有的托付。
整个成婚的过程,郑茹兰在全身的紧张感下,总感到有那么一丝的不切实际,直接好不容易等到回了房中,才终于稍稍地松了口气。
然而还不待喘息,便听到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郑茹兰只以为是素竹,并没有太过在意,抿了抿自己有些干燥的唇角道:“素竹,快给我倒杯水来。”
随着渐近的脚步声,一只瓷杯递到了跟前。
郑茹兰借着狭隘的视野看了一眼,正要去接,只见眼前盖着的喜帕忽被掀开,不由地惊叫一声,一抬头才看清楚了来人。
魏楚铭今日穿了一身郎服,烈焰的红色衬托下,是平日里从未见过的姿态。
郑茹兰看得有些愣了神,等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地脸上一热:“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要知道,眼下明明是在大堂招待宾客的时候。
“反正你也不让我喝酒,就干脆让宁容帮忙去接待了。”魏楚铭看着她这幅受惊般的样子,垂落的眉目间不由有一抹笑意,“而且我也找人看过了,现在正是掀盖头的吉时,就忍不住地想来看看娘子。”
一句“娘子”让郑茹兰小脸更热,忍不住轻轻地推了他一把:“谁不让你喝酒了?今天这种日子,当然还是可以喝点的,你就是故意……的……”
随着魏楚铭的忽然靠下,后头的声音不由越来越轻。
两人咫尺相对,可以看到那双眸底萦绕的万般情愫。
郑茹兰的喉咙隐约地滚了滚,想要说些什么,却感到脑海中有些放空。
紧接着,整个人便被顺势地放倒在了床上,一个深重的吻略带霸道地落了下来,把她所有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窗外拂过隐约的一阵微风,遥遥传来的,是宾宴上觥筹交错的喧嚣。
有一只雪白的毛团子动作轻盈地跳上了窗棂,一双杏眼看着床上缱绻的两人,再一跃而下时,轻轻地撞到了窗棂,只留下一片隐约摇曳落影。
一声柔软的猫叫,若有若无地隐约传来,成为此时最分明的余音:“喵呜——!”
【全文完】
独家番外
窗外阳光一片明媚, 枝头传来几串清晰的鸟鸣。
魏楚铭坐在窗头, 看着外面的景致,脸上一脸淡漠。
只要稍稍低头看上一眼,就可以看到两只毛茸茸的爪子,白毛盛雪, 赫然正是这几天疯狂上房揭瓦的雪儿。
以前郑茹兰穿到毛团子身上已是匪夷所思, 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风水轮流转的一天。
魏楚铭也不知道自己在宫中睡个午觉的功夫,为何遇到了这么怪力乱神的事情,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一贯的沉稳到底还是让他暂时接受了这样的现实。
一旦安心下来, 想起先前郑茹兰穿进这毛团子体内的那段时日, 反倒是起了些许逗玩的心思。
身后的尾巴意味深长地来回晃动了两下, 他就这样敏捷无比地从窗头一跃而下。
这个时候, 郑茹兰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手中一把蒲扇, 跟前一盘蜜饯, 绿色衣衫显得分外自在。
遥遥看到走来的雪儿,她的眉目稍稍弯起几分,将手中的蜜饯举起,面喊笑意地开口引诱道:“想不想吃啊?”
魏楚铭极少看到她这样毫无掩饰的精怪模样,在这清丽的面容间看得心头一动,当即顺从无比地走了过去,一跃跳进了郑茹兰的怀中,将蜜饯含入嘴里。
一如既往的甜。
郑茹兰纤细的手指在毛团子身上轻轻地抚摸了两下, 随后一点点顺着它的颈部往上揉弄,又在下颌的地方撩拨了两下。
魏楚铭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样的动作调戏,身子不可避免地微微一僵,才慢慢地在这样让人过分羞耻的动作下,一点点放心下来。
这时他才忽然想起以前自己似乎也没少做这样的事,不由抬起杏眼朝郑茹兰看去。
一想起以前的小娇妻被自己这般揉弄的含羞样子,心头莫名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像是烧起了一团火,只想将人搂在怀里好好地欺负一把。
奈何,现在的条件似乎并不允许。
眼见怀中的毛团子朝她伸出了爪子,郑茹兰语调调侃:“怎么,晚上霸占了我的床,白天逗你几下还想挠我?”
魏楚铭没想到她的话锋陡转,想要跑开,却是已经晚了。
整只猫儿就这样就强行地按在了怀里,郑茹兰的两只小手毫不留情地一阵乱摸,硬是把服帖的绒毛给折腾出了一个炸裂无比的造型。
郑茹兰在那蹂.躏着,又忍不住地咯咯直笑:“天天就知道钻被窝,也就因为你,好端端的床都变成三‘人’睡了。早知道嫁进这首辅府居然还要跟一只猫儿争宠,我就不嫁了!”
这话落入耳中有些气鼓鼓的感觉,似乎还带着一种莫名有趣的怨念。
魏楚铭被这两只小手折腾得够呛,又不由想起了夜间小姑娘家那娇羞的样子,怎么也没想到私底下居然还有这样的小心思,止不住地有些想笑。
然而不待他多想,身子一轻,就被郑茹兰整个提了起来。
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的首辅大人,难免又有些挂不住脸。
她似乎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脸上的笑意也浓了几分:“说起来,雪儿你也好久没有洗澡了吧?走,看我把你弄得香喷喷的。”
毛团子不喜欢洗澡,是全府上下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自从郑茹兰入府后,就开始隔三差五地总是提带它洗澡的事。
原先魏楚铭还不知道原因,现在忽然想明白了,在这样的小心思下又有些哭笑不得。
恨现在不是男儿身,不然真想好好地逗逗他的小娇妻不可。
魏楚铭这边心思万千,结果郑茹兰看他居然没什么反应,反倒是没了兴致,随手无比地将毛团子抱在了怀中,转身朝着内院的方向走去。
这样的姿势,让魏楚铭整个人都融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咫尺的是这样亲昵的气息,整个将他包围在其间,暧昧当中又是一种无比舒心的感觉。
魏楚铭莫名地就想要往那怀里更缩上几分,结果才稍微动了动身子,就被郑茹兰轻轻地拍了一把头,颇有威严地提醒道:“再乱动,以后都不给你甜蜜饯吃了!”
魏楚铭又是忍不住地想笑,倒是配合无比地不动了。
郑茹兰本就在首辅府里住了不少的日子,对这里的一切自然是轻车熟路的很,再加上所有人都把魏楚铭的态度看在眼中,如今对待这位府中的女主人更是不敢有半点怠慢。
所有人远远看到,都是一阵纷纷行礼,就连平日里从来不允许随便进入的书房禁地都由着她随便走入,半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郑茹兰进书房之后倒也安分得很,那些所谓的朝堂政事在当猫儿的时候没有少听,这时候更是巴不得离地远些。她就这样走到魏楚铭的书柜前随便挑了几本出来,坐在书桌跟前看了起来。
挑选出来的几本书还颇新,魏楚铭蹲坐在旁边看了一眼就想起来了,这似乎就是前阵子郑茹兰托阿影带回来的新话本,不少内容是以前关于他这位首辅事迹的新编,随后又特别结合新事地进行了续写,完完整整地加上了娶妻的那段,堪称是市面上记载最详尽的书籍。
当时郑茹兰托阿影带回后就没了下文,魏楚铭还以为她只是好奇随便买回来看看,没想到的是,居然这样子背着他在这里偷偷看。
魏楚铭在原地定定地看了一会儿,轻叫了一声,试探性地走近了几步。
见郑茹兰并没有赶他走的意思,动作轻盈地一跃,就这样精准无误地跳上了她的膝盖。
以前在书房里看书的时候,毛团子就喜欢用这样的姿势黏在他的身上,这时候亲自体验过后,才知道原来是这样舒心的感觉。
咫尺的人就这样认真地看着书卷,周围一片寂静,偶尔有一阵风过拂动发丝,弥漫着的是清雅的墨香,一片岁月静好。
魏楚铭蜷缩在这样的怀里分外的安静,生怕打扰到郑茹兰看书,连不自禁摇动的尾巴也尽量控制到了最小的幅度。
不知不觉间,原本翻动的书页声渐渐悄然,取而代之的是平缓起伏的呼吸。
魏楚铭抬头看去,发现郑茹兰不知什么时候居然睡了过去,发丝随风微摆,眼睫随着睡梦隐约地浮动着。
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忽然悄无声息地从她的腿上跳了下去,一跃来到窗前伸出了小爪子,动作轻缓地将半开的窗户缓缓关上。
凉风被阻断了一瞬,魏楚铭回头看着这个丝毫没有自觉的丫头,心中不由地叹了口气,又轻手轻脚地回去重新跳进了她的怀中,怕她着凉,还特意往里面多蹭了蹭,用自己的体温给她稍微带上了一抹温度。
然后才安心地在这样和谐的氛围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这时候有人路过门口,透过门缝,就能看到一人一猫相互依偎在一起的画面。
比起刚嫁过来的时候,郑茹兰的神色间已经多少有了些许为人妇后的成熟,与书房墙上挂着的画中女子比起来,似更多了些许的风韵。
微风徐徐,岁月静好。
……
是夜,首辅府的内院格外安静。
郑茹兰被魏楚铭带入房间,朝周围看了一圈之后却不见毛团子的踪影,不由问道:“雪儿呢?”
魏楚铭轻轻地关上了背后的房门,嘴角微浮:“叫阿影带走了。”
郑茹兰不解:“带走做什么?”
魏楚铭想起了白日里的所见,眼底的笑意不由更浓了几分,也不答,只是一步步地朝郑茹兰靠了过去:“你觉得,是做什么?”
郑茹兰听得云里雾里,在这样的靠近下却是不由连连后退,最后抵到了床边,无路可走下之后重重地跌坐了下去:“干,干嘛?”
转眼间,魏楚铭就已经缓缓地俯下身来,视线掠过她眉目间的娇羞,轻轻地在唇上落下一个吻,语调愈发柔软:“当然是,做夫妻之间该做的事了。”
郑茹兰在这一闻下感到有些晃神,脸上顿时愈发发烫,想把跟前的人推开,却是被魏楚铭一把抓在了手中。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抹掩盖不去的笑意:“放心,今天不会有雪儿来打扰我们了。”
郑茹兰听到这样的话时不由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身上一轻,已经被魏楚铭一把抱到了床头。
迎面而来的炽热呼吸,让她一下子什么都思考不下去了。
她忍不住地也勾上的对方的脖颈,将头羞涩地埋在了魏楚铭的跟前,语调听得几乎只有自己可以听点:“慢……慢点啊……”
在这样娇羞的语调下,魏楚铭的背脊微微地一直,轻轻地再次落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地像哄小猫似的:“好,都听你的。”
然而在片刻之后,郑茹兰就忍不住地在魏楚铭的肩头咬了一口。
呜,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窗外夜色迷离,房内的缱绻似乎阻断了所有的晚风。
屋内昏暗的烛火隐约地晃了晃,随着烧尽的灯芯,落入了旖旎的黑暗。
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亦是,余生恒久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