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见俞夫人喜欢三姐姐的。”苏瑾妍抿唇说道。
罗氏脸上显然有些失落,叹了气道:“你三姐是讨人喜,但是妍儿也不错。今日不过是方见面,今后还有机会。东平侯府是皇贵妃的娘家,若是能嫁给世子,你这下半辈子也就有了依靠。”
“母亲,女儿今后选了夫家,不也一样是依靠?”苏瑾妍对这种夫家势大便是依靠的想法并不认同。
再者,真嫁了过去,她有没有下半辈子还是个大问题。
其实,今生的很多事都有了变化,比如俞恒,却是他对自己主动了。再者,大姐姐那边解了安危!只要顺利产子,苏瑾妤自然就没有理由去与大姐夫定亲。最后不会发生那个事,而自己也有法子!让她介入不了自己的婚姻。
自己可以经营、可以使计,说不准可以好好的收了俞恒的心,过一段幸福的婚姻。
可是,他还值得自己这样费心竭力吗?
前世的种种,早让她对他寒了心。就算是重来一遍,就算是如愿以偿了,那些记忆就真的能消失吗?她绝不会再沦陷他的感情、他所谓的温柔!
罗氏只当女儿想法简单,摸了摸她的发便说道:“傻孩子,你不懂。
做姑娘和为妇不一样,妻凭夫贵,你若是有地位!走到哪别人都巴结你。可如果…”低首见女儿心不在焉,便知晓她不爱听这些,嘘了口气就沉默了。
“母亲!我觉得这亲事来得不纯粹,未必就长久得了。再说了,跟了知道疼惜自己的,那才是良人。俞家世子再高贵,若心中没我,我又何必眼巴巴地赖着他?”
罗氏微有诧然,她没有见过那位俞世子,但是也听人说过,生的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妍儿对他印象如何?”
苏瑾妍撤娇般就道:“花花公子一个。”说得好不肯定。
“呵呵,妍儿不喜欢咱们就不勉强,让她们争去。”罗氏宠爱着说完,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一般!表情有些失落。
苏瑾妍便问怎么了。
罗氏只笑了笑,犹豫着也没说什么,最后才感叹道:“不嫁也好,攀子东平侯府的亲事,也并不一定就是好事。”
苏瑾妍听得心里一怔。
出了苑源楼,并没有直接回终绫阁,而是径自去了苏晏的院落华清楼。门口的小厮见着身影,便迎上前,请了安喊道:‘6好姑娘。”
“哥哥在吗?”伸头往里瞅了瞅。
那小厮哈着腰,点头道:“在的,爷才回来,正在书房呢。”
老太太和苏老爷待男儿的要求甚严,等小厮进去通传了,苏瑾妍才进去。书房的门开着,站在门口就见着坐在书桌前、低头专注动笔的人。待脚下步子跨过了门槛,那人似是才听着动静,抬头将手中的笔一放,亲切道:“妹妹来啦。”
走近书桌,苏瑾妍只瞧见五彩画料,各种粗细长短不一的笔搁满了笔架,宽敞的宣纸上,画的是正娇艳梅花,各色缤纷。有堆积在地上,还有飘动在空中,好不生动。
苏瑾妍瞧后,勾唇笑道:“原来哥哥在作画啊?”
“是啊,应了人的,明日再不给可就恼人了。”苏晏咧嘴笑了笑。
苏瑾妍绕到苏晏身旁,漫不经心地道:“你的画!我都没几幅。这是谁要的?哥哥你向来不爱画花草,那人好大的面子,竟然说动了你。”欢快的语调,并不是真的生气。
“是东平侯府的姑枷…”
苏晏方开口回话,苏瑾妍身子就一颤,连他后面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沉了脸色,“哥哥何时认识了俞四姑娘?”
苏晏未察觉到妹子的不对劲,只随意回道:“去年陪俞世子去珍宝阁替四姑娘娶首饰才识得的!前几日又和二哥去了东平侯府,凑巧遇着了俞家几位姑娘再赏梅,二哥他夸大了几句,四姑娘便问我讨画,我也不好拒绝。”
话音方落,眼前摊着的画纸就被人卷了起来,似有薄怒的声音响在耳旁,“哥,下次别见那四姑娘了!”
第九十五章 定亲
从华清楼出来,苏璞妍的心情远比方才沉重,**感、无力感蔓延了全身,这种明知后面是悲剧却又无法改变现实的无奈,让她忧心如焚。
双手拳在衣袖里,须臾又展开,手指总不安地收缩,望向前方的眸中亦带了焦虑、含了迷茫。
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生活如前世的轨迹安展。
就方才,哥哥问自己为什么的时候,她居然无言以对。
能怎么回答呢?
哥哥一定会以为自己任性、使性子,或者就是偏激。他虽疼爱自己,可到底只将自己当成不懂事的小姑娘,便是表面应了,又怎么会当真,今后面对俞巧侍的时候也不可能漠然而过。
十几年的兄妹,苏瑾妍很清楚苏晏的脾性。
苏府现在已经与东平侯府扯上了关系,且又是在不得不结亲的前提下,今后二府的往来只会更甚。哥哥重诚信,刚刚若真将那副画撕了,他对自己生气是一回事,就怕俞巧倩会更有借口与他纠缠。
得想个法子,让她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
次日,苏瑾妍去慈云阁陪老太太说话。一边帮她捏着腿,一边又哄她开怀。老太太半躺着身子,眉目间透着慈爱,亲和地盯着脚边的人说道:“妍丫头快坐下。”
苏瑾妍闻言点头,站起身却先绕到了她背后,帮她理了理腰处垫着的薄衾,轻轻开口:“春寒陡峭,祖母的身子可好些了?”
老太太显然被这一番孝心感动,拉过她的手止不住地点头,“天虽依旧不暖但到底比冬日里好得多前几日太阳又好,开了窗那阳光洒在身上,暖暖地直让人眯眼入睡。”
婢子早搬了铺着软垫的杌坐儿在榻前,苏瑾妍坐下嘻嘻地笑了笑,颇是憨直。
旁边的案几上放搁着坚果,苏瑾妍忍不住就取了食,硬壳的破碎声在房里显得十分突兀。但苏瑾妍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还将剥了皮的果肉递过去一老一少,说说笑笑,很是轻松。
老太太早前就习惯她这种行为,又因这段日子的相处,并不觉得心烦。将手里她递来的果肉放进嘴里,瞧她只低头专注的模样,忍不住“咳”了一声,侧首又对屋里的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苏瑾妍余光注意到这一幕,只等众人都出了屋子才抬首,惊讶道:“咦怎么都走了?”说完望向老太太,故作恼状道:“祖母,您将春兰姐姐们唤进来吧,我剥地手指有些疼。”
“那就别剥了,你若是爱吃,回头都带回去,让丫头们做。”老太太的手伸过去,又握了握她的手心,一脸爱怜地说道:“妍儿将来可富贵着,这种事不用你做。”
苏瑾妍显然一顿继而不解地歪过脑袋,“祖母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老太太面上满是慈祥不答反问道:“妍儿昨日去了东平侯府?”
懵懂又迷茫,乖巧地点头,“是啊三姐姐、八妹妹她们都去啦。”
“侯府怎么样?”
“府邸好大,七绕八绕的差点都将我转晕了。”
老太太笑意更甚,眯眼凑并道:“妍儿可喜欢?”
苏瑾妍便认真琢磨了起来似是还将俞府和自家做了对比,最后才总结道:“那儿虽华丽漂亮,可我还是喜欢家里。”说完又剥了个果子递过去。
“那样府邸,妍儿就不想住进去?”老太太松手接过。
这句话说得可直白了。
苏瑾妍心中一紧,跟着也明白自己这是被她从心里接纳了。否则如这类的私房话,她只会与苏瑾妤说吧?
“只有我一个人,没有祖母、没有母亲,姐妹们都不在,住进去也没意思。”
听她完全这样的回答,老太太只当她年幼,摸了摸她的发才道:“傻孩子,将来总是要嫁出府去的,难不成我们还能陪你住一辈子?”说完似是也不期待对方的回答,径自说道:“昨晚上听妤儿说,你送了副字给俞夫人,大家都夸你对不对?”
苏瑾妍乖巧地点头,虽知晓这不是秘密,但心里依旧抱怨:苏瑾妤这也汇报地太仔细了吧?再者,哪有人夸,顶多是几个赞赏的眼神罢了。
“想来各家夫人都看好你的。”老太太自言自语地说完,复又添道:“妍儿那,明日让你母亲带你再去一趟侯府。”
苏瑾妍顿时僵住,睁大了双目问:“再去一趟?”
老太太坚定地点头,“帖子我早上已经让人递过去了。”
苏瑾妍只觉得脑中“轰”地一声,浑身都紧绷着。不会是自己心中想的那个事吧?耳旁那略带苍老的声音还在继续,“你的心思,祖母都知道,一定会成全你的。”
苏瑾妍终于忍不住开口,“祖母,您这如…?”
后者会心一笑,“傻丫头,祖母都和你说了这么多还不明白?昨天和你二婶去侯府,与明日跟你母亲去,其中的意思可大不一样。”
苏瑾妍自然是清楚。
若是罗氏领自己过去,只要双方基本满意,再加上之前的那个默契,直接将亲事定下来也是可能的。
明日…,就过却
苏瑾妍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人也站了起来。
前世好像就是先订了亲再完婚的…,但为什么那股抢了八妹妹的心上人的感觉那样浓烈?不、对俞恒,她的感觉一直都是很陌生的,是从什么时候相熟起来的?
越想越乱,她连连摇头。
老太太瞧得莫名其妙,坐起身喊道:“妍儿!”
声音并不如何高,却带着几分威慑的意味。
苏瑾妍冷静下来,目光望过去,只见方才还慈祥近人的老太太此时沉脸,笑意顿收“安么,你不满意?”说着脸色更冷了几分,“我跟你母亲知会过了,她应该和你说过了吧?”
涉及罗氏,苏瑾妍自然不好再装傻,点头道:“孙女听母亲说了。”虽恢复了乖巧的模样,表情却依旧僵硬。
“你过来。”
老太太面色严肃,“我知晓你也是中意俞家世子的,虽说这等事本来是轮不着你,但妧儿年纪不够,你三姐姐又让着你。现在也不似从前,若非你最近的表现得体,我也不可能就这样同意,你的心里该有个谱!”
说得是这样直接,意思很明显,要自己见好就收,少起那些小姐脾气和其他心思。
老太太说一不二,不会允许旁人说不愿或是不满足。
苏瑾妍觑她还隐含愠怒,终不敢再出声反驳。审时度势,现在的自己在老太太面前,是不及苏瑾妤的。
她记起来了,亲事虽然定下,却也只是口头上。且因为东平侯过世,婚期一再延后,待后来八妹妹的年纪也适合了,二婶本就不甘心让步,后面的矛盾就更是激烈。
十三岁定的亲,却是十五岁才出嫁。近两年的日子,亲事虽然如愿了,姐妹间却再也不和睦。因着与八妹妹不合,她对苏瑾妤便越发依赖、信任。
苏瑾妍甚至都能想象出,明日自己跟母亲前脚刚踏出府邸,苏瑾妤定然转身就去“安慰”八妹妹。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可笑的事实。不管自己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俞恒,苏瑾妤要设计自己和八妹妹决裂,让苏家不得安宁,她早晚都能促成这门亲事。
老太太变了脸,素来都是半天都不会缓和的。可今日却是例外,她许是估量着事情的重要性,便强制压下了怒气,警告般道:“这个事你二婶早前都替妧儿来与我说过,要知道祖母选你,还不是因为心疼你?”
苏瑾妍已经不是前世的苏瑾妍,哪还会再相信地真的是为了孙女?怕是迫不及待地就想将人塞到东平侯府吧?或许,还恨不得昭告天下,弄得人尽皆知。
心里没有亲人给的温暖,反倒是添了几分惆怅。
“不过你也别太莽撞,好歹还要东平侯府点头,否则光祖母成全是无用的。明日,你见了俞夫人,要好好表现,别再任性!”老太太说着,心中也不禁着急了几分,这孩子到底靠不靠谱?
若非妤丫头再三请求,昨日还那般为她说话,自己还真不放心让她嫁进俞府。明明有今年龄、才情、学识都相当的人,却只想着把机会留给妹妹。
只盼着这七别女从前的混性子真的已经改了。
第二日,罗氏果真带了苏瑾妍去东平侯府。
同行的有老太太的人,苏瑾妍不敢表现得太无理,只能是俞夫人问一句才答一句,表现地有些木讷。但是她心中也明白,这是一桩利益婚姻,并不是纯粹地结儿女亲家,所以并没有报多大希望。
苏府的人离开后,俞夫人就派人请了俞恒过来,开口说道:“恒儿,你也知晓今日苏家太太来了府上,带来的是七姑娘。”想起苏瑾妍那迟钝的反应,顿了顿又言道:“苏家是想要尽快办亲事的,苏太太说了旁的姑娘年纪不太合适。”
俞恒闻言,面上并无波澜,低头思索了一二才抬头,“那母亲您的意思如“?”
“你大姐在如妃宫里的人说,那日苏二太太进宫,是如妃叮嘱了让苏家尽快与咱们家结亲。他们是担心着怕咱们反悔,虽然前天是带了很多姑娘过来,可其他的不是庶出就是年纪不够。”俞夫人叹了口气,“我今日还提了句三姑娘,苏太太没有明说,我瞧着也不是非七姑娘不可。”
“咦,她不是七始娘的生母吗?”俞恒有些诧然,作为一个母亲,这种好事自然该希望是落在亲生女儿的身上吧?
“许是她们家老太太交代的吧~恒儿,就三姑娘和七姑娘二人,你定了咱们择日娶进来吧。”
“我今日远远见着了她,就七姑娘吧。”俞恒说得漫不经心,心中却有丝许得意。
等到他自己察觉到的时候,也呆滞了。
第九十六章 妙算
轻轻地跨进屋,走至书桌旁,望着低卞妍!丁香福身轻道:“姑娘,老太太方让人送了梅花露来。”
“知道了。”懒懒的应声,头都没抬一下。
丁香觉得这样的主子安静过了头,忍不住就问:“过不久您可就要嫁去东平侯府了,姑娘怎么好似不太高兴?”
话音刚落,苏瑾妍抬眸,眼神肃然,扯了笑回道:“我怎么会不高兴?丁香,你方才这话传到祖母耳中,定然少不了一顿罚的。”将浮中的笔放下!身子后仰靠上椅背。
丁香缩了脑袋,咕哝道:“奴婢失言。”
“多好的一门亲,别人都求之不得,我又怎么还会嫌弃?”语调悠长,苏瑾妍望向门口,目光却有些涣散。
见主子在练字,丁香主动上前研起了磨,闻她所言便附和道:“姑娘真是好福气,嫁去东平侯府做少夫人,比大姑奶奶都要好。”
平阳侯府只是贵勋之家,朝中、后尸宫势力显然不及俞家。丁香的这话,无外手是将苏瑾妍和苏瑾婵做对比了。
懒懒地靠着,不愿去想,也不愿动。
“姑娘,茉莉今日会回府吗?”
苏瑾妍侧首,“她昨儿才请的假,你怎么这么急着就盼她回府?”
“奴婢只是问问,怪想她的。”丁香说着低头!避开苏瑾妍的目光。
“你倒是关心她。”
“奴婢和她从小就在姑娘跟前伺候,比亲姐妹还亲。”丁香讨好地说道。
苏瑾妍睨她一眼,意味深长。
“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丁香迟疑一会,“奴婢还是在旁边侍候姑娘。”
“平去!”
苏瑾妍的声音比平时凌厉了几分,丁香不敢再磨蹭,福了身便退出屋子。在廊子下驻足了一会,就抬脚离开了终绫阁。
西面方从小厨房出来的金铃见此,目光狐疑地盯了会院门,正准备转身的时候却听得“扑扑”的翅膀声。抬眸,只见一只五彩的鹦哥落在了廊下闲置已久的铁笼上。
认出是姑娘从前饲养的那只,金铃下了台阶,走到书房外。茉莉姐姐告假,丁香又出去了,自己也不算逾矩吧?
过几日,俞夫人就会来府上取自己的生辰八字。她和二婶一样,都是特别信佛之人。
老太太说,她要与俞夫人一起去陵城。
胳膊撑在书桌上,苏瑾妍微微抚了抚额头。
自己所能利用的,便只有那比旁人多一世的记忆。
“姑娘、姑娘。”帘外有丫鬟的声音传来。
苏瑾妍坐直了才对外道:“是金铃吧?进来说话。”
绿褂蓝裙的婢子徐徐走进,规矩地行了礼就说道:“姑娘,去年的那只鹦哥又飞回来了。”
苏瑾妍面色一喜,起身道:“在哪?”话中含着点点激动。
“就在屋外,奴婢去将笼子拿进来?”
“快去!”
金铃方走出去,苏瑾妍就听到外面“呀”了一声!紧接着就见鹦哥自敞开的窗中飞入,在屋里盘旋。金铃急急进屋,本是想回“鹦哥飞走了。”可见状,不免惊讶道:“姑娘,它怎么进来了?”
苏瑾妍的目光随着那飞来飞去的鹦鹉,心情蓦然大好,“许是都不识得我了。”
鹦哥落在了立柜顶上,扇了扇翅膀才将羽毛拢起。
“无事了,你出去吧。”
“是。”
“跟丁香说一声,我没唤她就不必进来。”
“回姑娘,丁香姐出去了。”
苏瑾妍这才将目光从鹦鹉身上收回,望着金铃好奇道:“出去了,什么时候的事?”
金铃觑了觑主子神色,“就刚才,奴婢以为是姑娘吩咐她出去的呢~”
“呵,我可差不动她。”说完盯紧了面前垂头的婢子,苏瑾妍温和道:“你是去年春进的绎绫阁!也有一年了。我瞧着你也素日机灵,可愿到我屋子里来伺候?”
自己本就是终绫阁的人,本分就是伺候七姑娘。她这问话,自然是问愿不愿成她的近侍。
金铃面色激动,受宠若惊道:“奴、奴婢?”望向对方的眸中尽是惊喜。
苏瑾妍抿唇一笑,“才说你机灵,现在就犯呆了?”见她马上又是惶恐,便先一步道:“茉莉不在!你就先过来伺候。
等到她回来,就跟在她身边做事。”
“谢、谢姑娘。”金铃直跪了下去。
“你年纪不小,做事也不鲁莽。跟在我身边!我自然不会亏待你。虽说不能提做二等,但月银上可少不了你的。”苏锤妍说着顿了顿,添道:“依你看,我是偏宠丁香多一些,还是茉莉多一点?”
冷不丁主子问了这话,金铃沉思道:“姑娘待人宽厚,院里的人都说您好。”
苏瑾妍露出一抹恼意,摇头道:“若是这样,我身边有丁香足以,还要你做什么?”说完挥了挥手,“下去吧”
金铃虽很想问一句自己到底能不能跟在她身边!但见她目光都落在了鹦哥身上,心**一阵懊悔。转身走到门口,却又添得屋**“以后跟着茉莉多学点。”
一阵大喜,急急就跪下磕头,“谢姑娘。其实您虽然总将丁香姐带在身边,但是与茉莉姐姐较为贴心。好几次她与您大声了说话,姑娘不恼也不制止。”
“明白了就哦”
跨出小书房,金铃笑容满面。自己居然能跟在姑娘跟前做事。众离开终绫阁,丁香直去了玉兰阁。三姑娘正在煮茶,她站在一旁,望着雾气缭绕下的容颜,耐不住便出言唤道:“三姑娘。”
苏瑾妤漫不经心地睨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丁香,有事无事你都往我这儿跑,旁人看着还以为你是我的婢子呢~”
听不出恼意,丁香的身子却颤了颤,低头咬唇道:“奴婢只是来谢过姑娘您。”
“谢我什么?”
苏瑾妤坐下,一脸探究地望过去。
“此次亏了姑娘为我家主子说话,否则她也嫁不去东平侯府。”丁香的语气是由衷的感激,那日大太太与七姑娘从东平侯府回来,夜晚的时候老太太就唤了三姑娘过去。
都说俞府要的是三姑娘,但最后她将机会让给了七姑娘。
听了丁香的话,苏瑾妤忍俊不禁,“是七妹嫁过去,又不是你,你这般高兴做什么?”
丁香面色讪讪,掩饰住心中的那份想法,一脸真诚道:“奴婢替主子谢谢您。”
“得了,你心里是些什么心思,瞒得了你主子,我可清楚得很。”苏瑾妤无所谓地挥了挥手,接着似想到一事吗,饶有兴致地问道:“听说清早八妹妹去了终绫阁?”
“回三姑娘,是的。”
“还吵了一架?”苏瑾妤面上笑容更甚。
“七姑娘也是才知道八始娘爱慕俞世子,倒也没吵起来,就是拌了几句嘴。”
“就拌了几句嘴?”苏锤妤诧然,她听说的可是苏瑾妧怒气冲冲地离去的。
丁香颔首,“八姑娘心里不痛快,七姑娘未辩!没吵起来。”
居然是这样?
苏瑾妍的性子,知晓旁人觊觎她心上人,还不得冷嘲一番?苏瑾妤皱起了眉头,“你家姑娘这两日都在做什么?”
“回三姑娘话,姑娘呆在屋里练字、绣花呢。”
都是惯常闺中女子的行为。
苏瑾妤觉得更是难以捉摸。难道她是觉得那日寿宴时字被夸了,想着马上要嫁人,便想修身养性,将来做个贤惠妻子不成?
“你回去伺候你家主子吧!我不找你的话!不要再私下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