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寂白应当为她牺牲一切,这是她生来的宿命。
深夜里,寂白缩在被窝里,发了一条微博:“你信命吗?”
这条微博,发了不过两秒便立刻删掉了,此刻夜深,没有人注意到。
不过她的私信栏里,有人回答了她:“不信。”
是那个小新头像的粉丝。
寂白说:“我也不信。”
小新粉丝问道:“那你信什么?”
寂白回想自己这一生,想到自己身边那些为她抱不平的闺密们,想到上一世,那个疼她入骨的男人
她回道:“我相信世间所有的美好与善良。”
就像夏天的雨,雨后的光,不经意间发现的所有美好,都会成为她负重前行的勇气。
第二天,寂白一觉睡到了十点。
她下楼吃早点的时候,听到几个女孩在窃窃私语,仿佛是在讨论陆微微——
“我早起去健身房的时候,看到那女的在花园里和段兴宇讲话呢。”
段兴宇是陈哲阳的朋友,一米七八,在一众男孩中不算高,也不算帅,但却是所有人里最有钱的,家族企业全国知名,实打实的纨裤子弟,三五天换一个女朋友,万花丛中过的风流顽主。
“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就昨天滑雪看对眼了。”
“可她不是有男朋友吗,我看比段兴宇帅多了。”
寂绯绯笑着说:“帅有什么用啊,没钱,兜不住那么漂亮的女朋友。”
女孩们嘲笑道:“啧,胆子真大,自己男友眼皮子底下都敢勾搭别的男人。”
她们个个都是自诩清高的富家小姐,当然是看不上陆微微这种见钱眼开的小捞女,在背后说人坏话,嘴上也是毫不留情的。
寂白对陆微微没有任何好感,但她和段兴宇搞到一起,寂白也没感到惊讶,因为这是上一世就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寂白之所以会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当时事件闹得满城风雨,德新高中无人不知。
蒋仲宁那漂亮的女朋友被段兴宇抢走了,蒋仲宁一怒之下把段兴宇给揍了。
后来他被学校开除,不仅如此,段家不依不饶,还起诉了蒋仲宁,里外打点关系,给蒋仲宁判了个刑事上的故意伤害罪,蹲了几年牢。
蒋仲宁出狱的那天,寂白印象尤为深刻,那时候她已经住到了谢随的家里,和谢随一起去接他出狱。
几年牢狱,原本意气风发的少年,变得暮气沉沉,眼底再没有了光芒。
世道轮回,人都要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
并非所有人都可以重来一次
她必须帮帮蒋仲宁。
寂白不动声色地站起身,走到了酒店大厅里,沙发上候了不过二十分钟,便看到陆微微出现在了酒店门口。
她化着淡妆,容颜清美漂亮,穿着修身的长裙与小靴子,婀娜的腰身很有韵味。
她神情紧张,防备地打量着四周,典型的作贼心虚。
就在她拎着泳衣口袋走进酒店的时候,寂白忽然出声,叫住了她:“陆微微。”
陆微微回头,望见了坐在沙发上翻阅杂志的寂白,神情忽然变得很紧张:“寂、寂白,你怎么在这里?”
寂白说:“这话应该我问你啊,你在这里做什么?”
陆微微表情僵硬,慌乱地解释道:“那个、随哥他们都去登雪峰了,我一个人在酒店挺无聊,就想说过来找你们玩儿的。”
“找我们玩啊。”寂白点点头,走过去挽住了她的手:“那咱们去四楼咖啡厅坐坐吧,我姐还有她的朋友们都在,你找她们玩。”
“不、不用了,我不找她们。”
“不找她们?那你找谁,难不成你想找陈哲阳段兴宇他们玩?”
寂白故意加重了“段兴宇”三个字,陆微微害怕得全身一个激灵,就像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公之于众一般,她连声道:“那那咱们上四楼吧,就和你的姐妹们一起玩。”
寂白和她一起去等电梯,她低头看到了陆微微口袋里的泳衣,猜到应该是段兴宇那风流浪荡子邀请她来酒店泡温泉的。
昨天陆微微言辞间,似乎就很想来西鹭岭酒店享受这里高端奢华的硫磺温泉。
“叮”的一声,电梯停靠在了四楼的棋牌室,棋牌室里并不见女孩们的身影,只有段兴宇和陈哲阳他们,坐在窗边打牌。
陆微微看到段兴宇,心头一惊,转身便想离开,寂白突然用力握住她的手腕。
陆微微防备地看着寂白,沉声问:“你想干什么。”
寂白面无表情道:“不是说一起玩吗,你躲什么。”
棋牌室里没有几个人,男孩们嬉笑打闹无所顾忌,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荤段子,旁若无人。
“宇哥,可以啊,这么快就把那小美女搞到手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宇哥拿不下来的妹子吗。”
“宇哥,准备什么时候办事啊,跟哥几个汇报一声呗?”
段兴宇拎着手里的牌,嘴里吐出一口烟,笑说道:“今天老子就把她办了。”
有男孩质疑道:“今天?行不行啊,不是昨天才刚认识吗?”
“你宇哥撩妹的手段,你还不知道,这还算慢的了,上次有一个,大街上遇到的,认识不过五分钟,让你宇哥带到酒店去‘秉烛夜谈’了。”
“真行,我服了。”
段兴宇冷笑打出一张q,说道:“那样的女人老子见多了,只要给她点甜头尝尝,迫不及待就往你的床头爬,等着吧,不出半个小时,她铁定给我打电话。”
段兴宇将手机搁在了茶几上,言辞之间颇为自信。
电梯边,寂白望了望身边的陆微微,她死死咬着下唇,脸色惨白,全身颤栗着
剩下的事,寂白管不了也不想管了,她转身按下了电梯按钮,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陆微微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这件事,你你能不能替我保密?”
第34章 喝醉了
“这件事, 你你能不能替我保密?”
陆微微脸色惨白,嘴唇禁不住哆哆嗦嗦地颤栗着, 紧张极了。
“叮!”电梯门打开,寂白无言地走了进去。
陆微微也赶紧跟进来,拉住了寂白的袖子,恳求道:“求你了, 寂白, 求你帮帮我, 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不然我的名声就毁了!”
寂白走出一楼,来到人少的茶厅, 方才开口对她道:“保密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陆微微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什么条件, 你说, 我都答应!”
寂白面无表情道:“跟蒋仲宁分手。”
陆微微攥着她袖子的手缓缓松开了。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寂白,难以置信道:“你、你让我和仲宁分手, 为什么?!”
“既然你对他的喜欢比不过对于物质的追求, 他现在又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为什么不分手?”
“我、我已经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想分手。”
“不分手, 留着他当备胎, 骑驴找马吗?”
“寂白, 你说话也太难听了。”
“我的话难听, 但你的行为更难看。”
寂白望着她那漂亮的脸蛋,冷漠地说道:“我只给你这一个选择,要么分手,要么”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手机里已经录下了刚刚段兴宇和几个朋友的荤段子玩笑话。
“要么我就把这个公之于众,别怪我不给你脸。”
陆微微没想到她居然还录音了,这是早就算计好了啊!
她全身颤栗着,声音都禁不住发抖:“寂白,我本来以为你是个温柔单纯的小姑娘,没想到心机这么深,你为什么一定要破坏我和蒋仲宁的关系,你又不喜欢他!”
“但我不希望你伤害他,背叛这种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无数次”
“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寂白侧过脸,望着落地窗外那横亘脸面的雪山,阳光倾洒,雪峰泛着粼粼的光芒。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寂白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在她死后,蒋仲宁是为数不多来看过她的人,还在她寂寥的墓前,放了一束她喜欢的纯白栀子花。
那些无心的温柔与善良,都是曾照亮她枯槁灵魂的光。
陆微微不可能知道这一茬,她现在望着寂白,就像望着一个心机深沉的可怕怪物——
“寂白,我劝你善良!不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寂白目光如刀锋般扫在她的脸上,看得她心头发怵,本能地往后面退了退。
却听寂白一字一顿道:“你没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事,凭什么劝我善良。”
整个下午,段兴宇都心不在焉,时不时地去落地窗边扫视一圈,搜寻女孩的身影。
可是陆微微一直没有出现。
他也知道,几个兄弟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无一不是在嘲笑他。
段兴宇沉不住气,给陆微微发信息,问她为什么没有过来泡温泉,得到的结果却是她家里有事,提前离开了西鹭岭雪山。
段兴宇正要假惺惺地关心她几句,却不成想,关切的话语发出去,竟然收到一个被拉黑的感叹号。
她居然把他删好友了。
段兴宇面子是彻底绷不住,放下手机,喃喃地骂了声:“妈的,耍老子啊。”
寂白看着段兴宇一整晚阴沉的脸色,还挺痛快。
目前事件的进展她还是很满意的。
陆微微没有机会绿了蒋仲宁,而是跟他和平分手,蒋仲宁即便是难过一阵子,但不会迁怒旁人,更不会把段兴宇这王八蛋揍了。
这样他就不会退学,不会被起诉,更不会去坐牢
寂白觉得,这件事是她重生回来,干得最干净利落、漂漂亮亮的一件事了。
晚上,她有些不放心蒋仲宁,给谢随发了一条信息,问他现在在哪里。
谢随的回复也相当及时:“酒吧街。”
“又喝酒?”
“仲宁分手了,我陪他几杯,不喝醉。”
酒吧里,谢随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那一句“又喝酒”,分明就是在关心他。
蒋仲宁红着眼睛望了望谢随,谢随的笑容立刻沉下去,故作悲伤地喝了一杯,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女人而已,不重要。”
坐在另一侧的丛喻舟很想说,不重要,你别看到小白的信息就笑得跟条狗似的啊。
不过他估摸着说出这话会挨揍,还是咽了下去。
谢随顺手给寂白发了一个定位,却没想到二十分钟后,她竟然真的来了。
风景区的酒吧比较规范,都是很有小资情调的清吧,歌手在台上安安静静地唱着民谣调子,客人也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聊着天。
谢随不经意间侧过头,看到女孩从门边走进来。
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外套,进来的时候带进一身风雪,呼出白白的雾气,发梢间缀着几片雪花瓣。
寂白在蒋仲宁的身边的空椅子落座,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也没有想好要说什么,难过的人其实最不需要的就是安慰,因为别人很难体会当事人内心的感受,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蒋仲宁喝了不少酒,眼睛也有些红,他看到寂白过来,越发难受了,很多情绪对着一帮男孩子无法发泄,但是对着女孩,蒋仲宁故作坚强的那一面崩坏了,拉着寂白诉说内心的苦闷——
“我知道她想住五星级酒店,我也说了,可以住,我自己挣了钱,可以让她住,可是她又不愿意,她说她不想只是仅仅为了体验去住好的酒店”
寂白明白陆微微心里的挣扎,她想快速提升自己的消费档次,而此时此刻的蒋仲宁无法实现她的愿望。
“我什么都可以给她,我挣的钱全给她用,她还是嫌我。”
“如果你能振作起来,她一定会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
蒋仲宁又给自己倒满酒,同时又拎来杯子,给寂白也倒了小半杯:“小白,就冲你这句话,我敬你。”
谢随伸出手,慢条斯理地兜开酒杯:“未成年不喝酒,我代她。”
丛喻舟笑了笑:“你是人家爸爸啊还是人家男朋友,管这么多?”
“是啊,你喝你的,小白喝小白的,除非小白认你当爸爸。”
“人家有爸爸,干嘛要认随哥,不过小白,你没男朋友吧,我们随哥人帅身体好,考虑考虑?”
寂白过来,几个男孩开起无伤大雅的玩笑,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蒋仲宁心情也好了很多。
谢随指尖拎着寂白的酒杯,眼梢挑起微笑:“爸爸还是当男朋友,你选一个。”
寂白瞪了他一眼,撇嘴道:“我干嘛要做这种奇怪的选择。”
谢随眼角酝着些许醉意,轻挑地说:“不选,我不能帮你喝酒了。”
寂白拎过谢随手里的杯子:“谁要你帮我喝酒。”
一帮臭屁孩,还当她未成年人,她两世的年龄加起来都可以给他们当爸爸了好不。
谢随本来也是玩笑话,没想到寂白真的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喂!”
他连忙夺过杯子,不过已经晚了,小丫头杯子里的啤酒一滴没剩下。
谢随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怒道:“谁他妈同意你喝酒了。”
寂白揉揉后脑勺,不爽地瞥他:“我自己同意了。”
谢随把啤酒杯重重地倒扣在桌上,伸手将寂白拉到自己身边,嗓音低沉地问:“会抽烟,还喝酒谁教你这些?”
“问这个干嘛。”
“我弄死他。”
“”
又来了,寂白真的好想说,那请你弄死你自己吧。
“不准再喝酒了,成年以前,不准,成年了我不在场,也不准。”
谢随板着脸,试图吓唬她:“再让我看到,打断你的腿。”
他本来就生得凶相,加之脾气暴躁,眉毛还断了一截,看着更加渗人。
寂白却已经不怕他了,他就跟条狗似的,爱嚷嚷瞎叫唤,也不会真咬她。
酒吧里,朋友们陪着蒋仲宁呆了一晚上,终于将他这颗失恋的少男玻璃心给安抚好了,蒋仲宁重新振作,说他会听寂白的话,好好努力,让陆微微知道,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寂白其实挺喜欢谢随的这几个朋友们,和陈哲阳周围那几个纨绔子不同,这些男孩虽然看着一个个落拓不羁,野性难驯,不过他们努力又自信,正直且善良。
谢随并不知道,寂白居然酒精过敏。
这事连寂白自己都不知道。
她以为一杯啤酒没有什么大碍,慢慢地酒精催化,她感觉意识有些恍惚了,想说去一趟洗手间,结果刚跳下高脚凳,整个人直接栽了。
要不是谢随眼疾手快揽住她,估摸着是要重重地摔个屁股墩儿。
寂白重心不稳,本能地揽住了谢随的脖颈,试图让自己站稳。
“咦?”
她自己好像还挺不解,发出一声沉沉的惊叹:“怎么转起来了?”
她晕晕乎乎地趴在谢随的怀里,小脸也埋进了他的胸膛里,扬声唤道:“谢随?”
他应了声:“昂。”
“你在哪儿呢?”
“…”
我踏马不就被你抱着吗!
谢随蹙眉,这丫头居然喝醉了?
寂白诚然是真的喝醉了,而且还醉得不轻,脸颊绯红,都快晕得找不到北了。
扑鼻而来的是她身上甜美的馨香,谢随揉揉鼻翼,身体也跟着躁了起来。
丛喻舟目瞪口呆地望着一杯倒的寂白,抓起被他倒扣的酒杯检查,诧异地说:“随哥,你下药了?”
“…滚。”
他连酒都舍不得让她喝,能给她下药?
寂白听着“下药”两个字,慌得一批,提腿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谢随吃痛,嘴角抽搐起来:“操!”
“谢随你在哪儿呢!救…救我啊!”寂白跌跌撞撞地想往外跑:“他们给我下药了!”
谢随拎着她的衣领,让她在原地没完没了地扑腾。
“别闹,我在这儿。”他将女孩兜回来,抱在怀里柔声安抚:“没人给你下药,睡一觉就好了。”
寂白看清了面前的少年就是谢随,她依赖地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慌张失措地说:“谢随,你千万千万别把我送回去,我会死的…”
谢随蹙眉:“胡说八道什么啊。”
女孩拱进了他的颈项窝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安安稳稳地闭上眼睛,还用脸颊蹭了一下。
谢随头皮都酥麻了。
他求助一般地望着几个兄弟:“这…怎么搞?”
几个男孩面面相觑,流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这题对单身狗兼处男来说,残忍地超纲了。
谢随目光垂了下来,望着怀中的女孩。
她皮肤白里透红,嘴唇莹润如樱,细密的睫毛轻颤着…
他漆黑的眸子里涌动着暗流波澜。
谢随绝对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从来不当绅士。
他毫不犹豫将她打包扛在了肩上,离开了酒吧,朝着自己的酒店走去。
第35章 过夜(营养液4w或评论破1w6,都可以换加更)
几个男孩订的酒店虽然比不上西鹭岭五星酒店的奢华档次, 但考虑到蒋仲宁是带了女朋友来的,所以舒适度也很好,属于性价比高的那类酒店。
他们一路跟在谢随身后,远远看着他将呼呼大睡的女孩扛进了酒店房间。
几人面面相觑, 赶紧跑到房间门口听墙角。
谢随将女孩放到松软的大床上,打开了房间的暖气, 同时走到窗边, 合上了窗帘。
女孩一碰到松软的大床,本能地扯着被子蜷缩了起来, 像猫儿一般,用小脸蹭着柔软洁白的被单。
好软的床, 一定会有个好梦。
他关上窗,回身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寂白。
寂白闭着眼睛, 眼睫线细密而卷翘, 微微地眨动着, 嘴唇宛若两瓣淡红的花蕊, 微凹的嘴角边似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谢随缓缓俯身, 手臂撑在她身体的两侧,将女孩整个放在了自己的身下。
松软的席梦思大床也因为他的力道而深深地凹陷了。
床上熟睡的女孩,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 似浑然不觉。
窗外的雪, 下大了, 簌簌地飘落下来, 就像枯败的树叶被碾碎的声音。
谢随那深邃的瞳子里涌动着少年强烈的**,同时又含杂着克制与隐忍。
他轻轻地附身,嗅着女孩美好的身体,鼻翼蹭到了她柔软的脸颊,下颌,锁骨
她似乎觉察到了酥痒,下意识伸手挠了挠鼻子,发出一声迷糊的嘟哝。
谢随紧抿的干燥薄唇,轻轻地落到了她粉嫩的唇边,似犹豫了片刻,便要落下一记亲吻。
都到这一步,他也不想做人了,他只想占有她,想释放身体里那股快要炸裂的的**。
她身体带着淡淡的少女体香,令他意乱情迷,他轻触到她甜软的唇瓣。
而这时,寂白的手忽然落到了他的腰间,轻轻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找到了温暖源,她立刻拱进了他的怀中,将脑袋搁在他的脖颈边,依恋地抱住了他。
“谢随…”寂白若有若无地梦呓着,唤他的名字:“谢随?”
他喉结滚了滚,沉沉应道:“是我。”
于是女孩安安心心地抱紧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谢随躁动的心跳,忽然变慢了,很慢慢到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能够感受到身畔女孩的呼吸与心跳。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感,铺天盖地侵袭着少年用孤独筑起来的坚固城池。
他垂下漆黑的眸子,凝视着怀中熟睡的少女。
她安心地拥着他,卸下了白日里所有的防备与疏远。
她百分之百地信任他,依赖着他
“谢随,你在吗。”
“我在。”
谢随粗壮的手臂轻轻地环过她的肩胛,将她按进了怀中。
这是他喜欢的女孩,不仅仅是用下半身去喜欢,他奢求更多,以一腔热忱,期盼得到她的余生。
所以他不舍得碰她一根手指头。
半个小时后,门忽然打开,几个趴在门边的少年险些摔跤。
谢随倚在门边,面无表情睨向他们,语气带着某种轻松:“怎么,今晚是准备在我门口打地铺了?”
“那什么,随哥,虽然是寂白喝醉自己送上门来,但但咱们也不好趁人之危啊。”
丛喻舟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一双眼睛偷摸着往房间里瞟。
谢随挡住了他的视线,漫声道:“没碰她,都回房间睡觉了别挤在这里,被人看见还以为是变态。”
几个男孩好像都有些不能相信,心心念念的女孩就睡在他的床上,他还能真忍得住?
不过仔细想想,谢随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且光明磊落,既然他都说了不会做什么,便不会食言。
他们对他还是有信心的。
谢随遣散了门口一帮兄弟,重新回到房间里,坐在了床对面的沙发上。
女孩的羽绒服外套已经被他脱下来挂在衣钩上,内底是一件单薄的米色羊绒毛衣,毛衣很修身,勾勒着胸前浑圆的美好和流畅的腰线。
她躺在大床中央,侧身抱着被单,陷入了熟睡。
谢随关了灯,平躺在了沙发上,揉了揉眼角,努力抑制着身体里躁动难安的野兽。
寂静的黑暗中,只有微弱的光源从窗户边透进来。
谢随闭上眼睛,手顺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慢慢地伸了进去。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飘忽的纱窗照进屋内,寂白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