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什么意思啊?”
“你要是”
她平复着起伏的心跳,顿了顿,说道:“你要是想努力学习的话,我可以帮你,但前提是你不准再对我那样了。”
谢随终于明白了,这丫头是真的希望他能好好上进。
“小白啊。”
“又怎么了。”寂白走一步都三回头了:“你有话一次性说完,行不。”
谢随看着她气呼呼的跟个小包子的模样,笑了起来,尖锐的五官轮廓浮起几许柔和之色,他郑重地说——
“小白,如果我努力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你能不能就喜欢我一下?”
…
那天的风很柔和,少年虽然在笑,但是神情很真挚。
时光里那些美好的瞬间,就像漂亮的珍珠,点缀着平凡的青春,寂白或许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下午。
他说会努力变成她喜欢的样子。
寂白低头看着脚下的绿色草地,微风拂过她绯红的脸庞,她抿了抿唇,低声道:“谢随,你想错了,我不是喜欢陈哲阳或者厉琛哥那种好学生,才希望你努力。”
谢随眉心微蹙:“什么意思?”
寂白侧过身,浅浅抿起了笑意:“我喜欢的就是你原本的样子。”
谢随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说什么…喜欢他?
“可以在一起?”
“可…以。”她稍稍顿了一下。
他思绪放空了几秒,然后本能地朝她走来。
等这一天太久了,他想发狠用力地抱她,占有她,想疯了。
寂白察觉到危险,连忙后退两步,大喊道:“前提是!”
谢随停了下来,眼角微挑,显得风流有多情——
“小白,一句话说完,别折磨我,行吗。”
“前提是你得控制你自己…行吗。”
谢随看着寂白这畏畏缩缩的模样,吓得跟个小鸽子似的,是真怕他。
他摊开手,清浅的笑了笑:“我很纯洁,从来不想那些事。”
第43章 晚宴(二更)
三月底, 寂氏集团举办了一场慈善晚宴, 寂老夫人给寂白和寂绯绯两姐妹都发了邀请函,让她们届时来参加晚宴。
电话里,寂老夫人告诉寂白,可以带上朋友一起过来。
寂白一开始还没明白老太太的意思, 以为说可以带上闺蜜,老太太和善地笑了笑,说不是让你带女孩,如果有男朋友,可以带上你的男朋友, 因为与会者都是出双入对, 绅士不会让淑女落单。
寂白这才弄清楚,奶奶的意思是让她带一个男孩作为同伴。
“上次年会, 我见你跟厉家那小子挺聊得来, 我听说你寂静姐说,想邀请他当自己的男伴,如果你跟他合得来, 可要早早下手哦。”
寂白恍然大悟, 原来寂老太太这是来给她通风报信来的,她有些哭笑不得:“没关系,寂静姐既然想要邀请厉琛哥, 我不跟姐姐争。”
寂老太太笑了笑:“奶奶知道你是和顺的性子, 但有些事, 譬如男朋友, 又譬如自己的前程,是需要自己去争取来的,你要是什么都不做,好东西也不会自己送上门来,明白吗?”
寂白听得懂老太太的言外之意,前程就罢了,她自然会为自己争取,只是男朋友这种事奶奶肯定是误会她和厉琛有什么了。
“奶奶”
“行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一切随你的心意,总之,到时候别落单就行了,不想叫厉琛,可以叫你学校里要好的同学或朋友,如果没有西服,给奶奶说一声,奶奶帮他订。”
“嗯,谢谢奶奶。”
寂白刚挂了电话没多久,便收到了陈哲阳的短信邀约——
“白白,慈善晚宴你有约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想和你做个伴。”
寂白如果想要令寂绯绯难受,她当然可以答应陈哲阳的邀请,但是现在,寂白并不愿意强忍着恶心和陈哲阳周旋,寂绯绯配不上她这么做。
寂白直言拒绝:“抱歉,我已经有约了。”
陈哲阳似乎很失望,回了一个:“好吧,看来是我来迟了。”
寂白放下手机,继续做习题,并没有把这件事特别放在心上。当天晚上,厉琛居然也给寂白发了一条信息,询问她,如果还没有找到男伴,或许可以一起去赴宴。
目前来看,厉琛应是最受欢迎的人选,连一贯心高气傲不把任何同龄的兄弟姊妹放在眼中的寂静堂姐,都想要邀请厉琛。
而厉琛却向寂白发出了邀约。
寂白放下手里的笔,望向窗外,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一场夜雨令街道湿漉漉地透着光。
她没有犹豫,给厉琛回信息道:“抱歉哦,厉琛哥,我这边已经邀请了别的朋友。”
“那真是不巧。”厉琛半开玩笑地说:“那么如果有下一次的机会,我们可以一起。”
“嗯。”
拒绝了厉琛以后,寂白感觉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压在心头沉甸甸的重负。
后来寂白从寂绯绯有意无意的炫耀中,得知她应该会和陈哲阳一起参加宴会,并且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是陈哲阳的首选女伴,还向寂白炫耀来着。
寂白没有当面拆穿寂绯绯,令她难堪,现在的寂绯绯宛如一条搁浅的鲨鱼,不过垂死挣扎,完全不够资格成为她的对手。
下午,寂白去逸夫楼交了报告,路过二楼的露台边,看到少年独自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本英文书,艰难地阅读着。
他垂着脑袋,几缕单薄的刘海掩着他挺阔的额头,阳光下,他那浅咖色的眸子宛如玻璃球般通透漂亮,神情却透着几许困惑——
“loyal,忠诚。”
寂白嘴角浅浅地抿了抿,溜达到谢随身边,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学习啊?”
听到女孩的声音,谢随的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他解释道:“不想被别人看见。”
寂白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开玩笑说:“原来你就是那种传说中会偷偷学习的心机boy。”
谢随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老子只是不想被他们笑话。”
年级倒数第一的谢随,居然会有跟英语课本死磕的那一天,说出去真的会让一帮混小子笑掉大牙。
“而且,我也念不好。”谢随翻了翻手里的英文教辅资料:“学习太他妈难了,还不如打拳来得痛快。”
寂白偏头望向他的教辅资料,看到上面他用红笔勾勒着不会念的单词,密密麻麻勾了好多。
态度还是很认真的,因此,寂白决定帮帮他。
“哪个单词不会啊?”
“这个。”
“这个念iress。”
“这个呢?”
“telligent。”
“那这个。”
…
一股柔和的馨香漫入谢随的鼻息间,谢随低头望着身边的女孩,她侧脸柔和,细碎的刘海垂在鬓间,阳光下,长而细密的睫毛通透得像是在发光。
“这个念gro,美的。”
谢随望着她粉嫩莹润的唇,喉结微微滚了滚,就像一片温柔的羽毛,撩着他的心,痒痒的,可是他却挠不了。
他想着,就这一次,一次之后,哪怕寂白杀了他,他都心甘情愿。
因此,不再询问,低头叼住了她的唇。
寂白的话忽然顿在了喉咙里,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少年蓦然放大的英俊五官,他柔软温热的唇辗转着她,每每有细微的动作,寂白的身子和心,都会禁不住地微微颤栗。
谢随是全身心地吻着她,仿佛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几乎快把她吞了似的。
寂白紧紧地咬着牙关,任由少年怎样挑拨拗撬,她都没有放他进来,谢随按住了她的后脑勺,然后又温柔地含住了她的下唇,就像舔着永远不会融化的彩虹糖,他痴迷地舔舐着她。
寂白脑子放空了很长一阵子,这才回过神来,用力地推开了他,气愤地站起身,用力瞪着他,气鼓鼓跟个小鸽子似的。
“谢随!流氓!王八蛋!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谢随亲够了,就又开始有点怂了,他站起身,想拉拉她的手:“对不起啊。”
“你每次都”
每次强吻她之后就说对不起,可是完全没有丝毫歉疚的意思,寂白又气又急,转身要走。
谢随追上她,低头看着被吻得发红泛肿的粉唇,唇上湿漉漉的全是他肆虐之后的痕迹。
谢随心痒难耐,强忍着还想再一次的**。
“小白”他可怜兮兮地拉着她纤细的手腕:“你别生气,行不。”
寂白呼吸着,胸脯剧烈起伏,用力地打了他一下。
小拳头落到他硬邦邦的胸脯上,伤害几乎为零,还把她的手给打疼了。
寂白咧咧嘴,抽回手,甩了甩拳头。
谢随连忙拉过她的手,心疼地替她揉了揉,忍不住笑了:“哎,要不你试试用腿踹,踹下面,我肯定疼。”
寂白气得真的就要伸腿了,就对着中间踹,踹翻他。
不过想到他上一世那么可怜的样子,寂白还是没忍心,抽回手转身要走。
“谢随,我再也不会理你了。”
“这话你也说了很多次。”
“我我说到做到!”
寂白气呼呼地回头瞪了瞪他:“以后在学校看到我,你你绕路走!”
整个德新高中,见了谢随绕路走的人不少,还没见谁有胆子叫谢随绕路走的。
谢随舔了舔下唇,笑着说:“行,只要你能消气,我见了你绕路走。”
寂白走出了逸夫楼,来到花园里,背靠着爬满青苔的墙壁,伸手捂着嘴。
少年的吻,宛如他狂热而极端的性格,来得十分激烈,是分分钟就能勾起□□的那种。
回想着刚刚那令人窒息的几分钟,寂白感觉如坠云端一般恍惚。
现在嘴唇都还有些麻木呢。
她很难想象,如果自己张开了牙齿,放他进来,会是怎样天翻地覆的感觉。
总之,谢随就是个混蛋!
她从书包里抽出秦助理送来的两份邀请函,一份写着寂白的名字,而另一份并没有署名。
刚刚本来都差点要把它拿出来了,现在,她才不会邀请这混蛋和她一起参加晚会呢!
第44章 体面
谢随这狗逼完全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 错过的是什么。但他谨遵寂白的叮嘱,在她还没有消气以前,学校里见了她,都是绕道走。
有一次殷夏夏和寂白去学校外面的烧烤店吃烤串, 遇到了谢随,殷夏夏原以为又是一番纠缠,都做好了“战斗”准备,没想到这家伙转身就走,丝毫没带耽搁的,临走的时候,还特别自觉地去前台帮她把账结了。
殷夏夏惊叹了:“怪哎, 他居然这么怕你,什么时候见谢随这么怂过啊。”
寂白望着他的背影, 撇撇嘴,他是心里有鬼吧。
当然, 除了亲吻这事儿,谢随没能遵守他的诺言以外,其他任何事情,他都是说到做到的。
月底,寂老太又给寂白打来电话:“白白,朋友约了吗,奶奶这边正好在帮你的姐姐们看礼服, 你要不要也过来看看,或者带上你的朋友一起?”
寂白脑袋一嗡, 她差点把这事儿忘了!
“奶奶,没关系,我这边自己能解决。”
寂白可不敢跟奶奶说她还没有约到男伴。
时间紧迫,寂白也不耽搁了,第二天一早,她便去了19班门口,把谢随叫出来。
蒋仲宁笑眯眯对谢随说:“我说什么来着,这女孩啊,你就不能惯,你一惯她得上天,你就晾她几天,指不定巴巴地就来找你了。”
谢随将书拍在他脸上,起身走出了教室门。
“某人难得主动找我。”他将手揣在宽大的灰色卫衣兜里,愉悦地说:“想我了?”
寂白极不情愿地撇撇嘴,咕哝道:“跟我道歉。”
“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谢随说得干脆且熟练:“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虽然寂白不太相信他,但既然道歉了,她也就仪式性地原谅他了。
“以后,你不能对我那样了。”她还是挺气闷地望着他,低声说:“你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既然在一起了,你必须听我的话。”
谢随使劲儿点头,使劲儿检讨自己:“真下流,脑子里不装正经事,整天都想亲小白”
寂白急切地攥了攥他的衣角:“你闭嘴吧!”
“好,我不说。”谢随对她言听计从,就从来没有这么乖过:“只要你不生我的气,你想让我怎样,都行。”
“那你帮我个忙。”
听到女孩居然有事要找他帮忙,谢随立刻兴奋了:“说吧,想干什么坏事。”
他拼了命也得去帮她做。
“三月底,我们家也就是寂氏集团有一场规格很高的慈善晚宴,奶奶邀我参加,但我还需要一个男伴。”
说完之后,她期待地望向谢随,谢随愣了半晌,明白了她的意思,神情透出些不可置信:“你邀请我?”
“也没什么特别,就是露个面而已,咱们填饱肚子就可以走了,有很多好吃的,不过你要是不喜欢这种场合没关系,我请别人也可以。”
谢随那浅咖色的瞳子定定地望着寂白,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心虚地别开了视线。
“小白,你邀请我?”
“哎呀,没什么大不了。”寂白真的很不好意思,红着脸往后退了退:“我就是觉得”
她那黑漆漆的鹿眼扫了扫他的脸:“就是觉得你长得帅,你跟我一起,能能给我撑撑场面。”
嗯,就是这样。
谢随嘴角笑意根本收敛不住,生平第一次他为自己这张脸感觉太他妈自豪了。
“你觉得我帅啊?”
“哎呀,你别这样呀。”
她是真的怪不好意思的。
“行,我去。”谢随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我肯定好好打扮,给你撑够场面。”
寂白点点头,转身要走,一秒都不想多看他的表情,觉得好难为情,羞死了。
不过走了两步,她恍然想起了什么:“谢随,届时要穿西服正装哦,如果你没有的话,我可以帮你订一套。”
“我有,你不用管了,谁还没有西服了。”
“那行。”
那天下午,谢随便去逛了男士西服的门店,橱窗里有一套挺括的男式西服,穿在模特身上看着相当精神,只是价格不菲。
谢随望着这套西服,眸光愈深。
过去他对于这类服饰打扮从来没有特别在意,甚至活着,他都不知道为了什么,他灰暗的人生找不到任何出口。
但是现在,他决定去做的任何一件事,都已经被赋予了另外一种意义。
他想要为那个女孩变得更好,为了得到她的笑容,他甘心付出任何代价,这就是他活着的意义。
**
热闹的地下拳击室,谢随坐在休息位,准备上场了。
他赤着上身,身上挂着一条毛毯,手里还拎着英文单词的口袋书。
丛喻舟拧着眉头,看着谢随着专心致志学习的模样,觉得简直他妈是走火入魔了吧。
“随哥,真决定了要考s大啊?”
“嗯。”
“不是,你这要不咱们先定个小目标,先试试考个本科?”
谢随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没出息。”
“你还说我没出息,你数数你上一次听课是在什么时候,你这高中算是白读了吧,还指望一口吃成个胖子啊?”
谢随放下英文单词本,眼神里透着烦躁和不耐。
的确,他落下太多了,就现在这水平,想考个本科都得脱一层皮,更别说,考国内数一数二的重点高校s大。
但他想试着追上寂白的步伐,想要努力站在她身边。
谢随继续埋头看书。
三楼的贵宾室视野绝佳,透过落地窗,能清晰地看到整个拳击场的情况。
厉琛站在落地窗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的少年击败了一位重量级挑战者,赢得了满堂彩!
少年轮廓锋锐,攻势狠戾,一招制敌且绝不留情。
厉琛抿了一口咖啡。
经理注意到这位大老板紧扣谢随的目光,他介绍道:“那是我们拳击场的王牌选手,叫谢随,还是个高中生,别看年纪小,厉害着呢,75公斤级以内没人是他的对手。”
厉琛淡淡问:“他缺钱吗?”
“那小子,挣起钱来跟不要命似的,要说缺钱,他一高中生,家里没病没灾的,按理说挣这么多是够用了,不知道为什么还这么拼命。”
厉琛笑着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谁还能跟钱过不去了?”
经理阿谀谄媚地笑着:“是是,他啊,就是掉钱眼里去了。”
厉琛远远地望着台下的少年,眼角泛起一丝冷意:“一直赢有什么意思,去,把隔壁场的乔野约过来跟他打。”
经理愣住了:“厉总,我没听错吧,您说隔壁那个乔野?他们不是一个公斤级,你让他过来和谢随这高中生打,不太好吧?这要命的事,谢随也不会同意啊!”
厉琛睨他一眼:“他不是想挣钱吗?给他加钱,加到他同意为止。”
“可…可是他和乔野无论是重量级还是专业水平,都不匹配啊,这可不是闹着玩,万一没打好,谢随这招牌就砸了啊!”
厉琛笑着说:“做生意,哪能不冒风险,观众看他赢看得够多了,你想想,实力差距如此悬殊的比赛,你会怎样下注?”
“我肯定买乔野赢啊!”
厉琛打了个响指:“对了,大部分人都会买谢随输,但我偏买他赢,一本万利的机会,你觉得会不会有人甘愿冒险?”
经理这细细一琢磨,立刻就明白了厉琛的意思,这种实力差距悬殊的比赛,恰恰才是最吸引赌客们下注的局。
经理眼底透出了兴奋的光芒:“我明白了,我这就去约!”
厉琛站在落地窗边,远远地望着谢随。
谢随浑身上下散发着沉而冷的气质,眉宇间聚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看得出来是个硬骨头。
厉琛其实对他没有恶感,只是单纯好奇,这种硬骨头,究竟能不能被折弯。
场下休息座,经理说明了意图,想请隔壁场的专业拳击手过来跟谢随练练,输赢都没关系,都有钱拿,初衷还是为了让观众看个爽。
谢随还没说话,丛喻舟直接替他一口拒绝:“不行,绝对不行!叫专业组的人来打,你想让随哥死吗!”
正拿着英文单词口袋本默记的谢随,抬腿蹭了他一脚:“嘴上没把门的?”
丛喻舟严肃地说:“谢随,不能答应啊,且不说咱这招牌不能砸,就专业组的那力道身手,一场下来不死也得废掉半条命了!”
谢随漫不经心问:“打这一场,什么价。”
经理想了想,说道:“赢了,给一万,输了六千。”
谢随也懒得跟他废话,关上了英文口袋书,直说道:“赢了五万,输了三万。”
“谢随,你狮子大开口啊。”
谢随淡淡地睨了经理一眼:“老子是在给你卖命,好歹也值点钱,就这个价,不行就算了。”
丛喻舟紧紧攥住了谢随的衣袖:“随哥,你疯了吗,为了这点钱”
经理像是生怕谢随反悔似的,立刻同意:“行行,就这么多,来来,来几个人招呼着,把场子清了,咱们来玩一波大的。”
由主持人宣布接下来由谢随和隔壁场八十五公斤重量级拳击手较量的比赛规则以后,场子瞬间沸腾了起来,那些痴迷拳击的赌客们竞相下注,多数是买乔野,但也有几个胆大的看好谢随,想要赌一波大的。
厉琛的眼光没错,因为悬殊的实力差距,使得整场比赛的投注的筹码比过去那些比赛要大得多,众人的情绪也被推向了高.潮。
谢随准备着要上场了,丛喻舟紧张地拉住他:“随哥,你看看乔野那块头,他跟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你想好啊,这种地下黑场要是把身子打坏了,这边是不会赔偿的啊。”
“你今天晚上怎么回事。”谢随皱眉望向他:“车轮战都没把老子打坏,不就跨个重量级吗。”
“随哥,你再想想,行不。”
谢随淡淡道:“这一场打完,老子买西服钱够了。”
丛喻舟怔了怔,明白了谢随是想挣一套体面的西服钱,陪寂白去参加什么破慈善晚宴。
“随哥,要不要这样拼啊”丛喻舟真挺为他心疼:“就他妈一套衣服,普通的也行啊,寂白不会跟你计较的。”
谢随将英语书揣到了丛喻舟的兜里,轻轻拍了拍:“不行。”
那种规格的宴会,与会的男女身份都不会低,他们的眼睛比毒蛇还毒。
他要给他姑娘撑场面,而不是丢脸,
丛喻舟还是不想谢随上台,很放心不下。
“行了,老子不一定会输。”谢随看着台上肌肉扎实得有些恐怖的乔野:“就力气大一点,反应力不一定跟得上。”
**
第一回合的周旋,谢随看准了乔野的反应力和速度是弱项,爆发力很强,但是打不了持久战,所以谢随和他拼耐力。
拼耐力其实也够呛,谢随结结实实地吃了乔野好几拳,被打得晕晕乎乎快找不着北,但好歹没趴下,最后他被乔野按在身下,抓着脑袋死命往地上砸。
全场观众的心都揪了起来,有女人开始尖叫了,裁判死命地吹着哨子,想把红了眼的乔野拉开。
台下丛喻舟崩溃地抱着头,差点以为谢随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