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很欢快。
昂昂冷眼旁观,见万万和陶陶也是只有爸爸,没有妈妈,心里更踏实了。
很好,小朋友都没有妈妈在身边,可怜的不是他一个人。
小嫣儿还惦记着小鸭子和小白鹅,“……小鸭子走起路来摇摇摆摆,小白鹅很悠闲,可爱极了。”
“嗯,好可爱。”昂昂有同感,“我爸爸给我养了两只黄色的小鸭子,两只白色的小鹅,我可喜欢了。”
这下子好了,孩子们纷纷向爸爸提要求,都要养小鸭子和小鹅。
陶陶着急的抱着陶朗的大腿,“爸爸,小白鹅最好,小黄鹅也行呀。”
“儿子你还真不挑。”陶朗笑,“好吧,让你养。爸爸去打听一下,哪家农民伯伯卖小鸭小鹅,给你买几只。”
“你是最好的爸爸!”陶陶高兴得要蹦起来了。
小嫣儿的要求比较多,“爸爸,我要最好看的小鸭子,最好看的小鹅。”
小鱼有疑问,“为什么说小鸭子,不说小鹅子呢?”
杜双鹤这个实习爸爸难得有显摆的机会,赶紧抓住了,绝不放过,“小鱼同学,在有些方言当中,儿子的读音和鹅子是一样的,所以现在说鹅子,一般指的是儿子。也有叫女儿做女鹅的。”
小鱼同学看样子不是太相信,“哦?”
杜双鹤有点下气,“实习爸爸不好当啊。”
没威信,一点威信也没有。
王国强很负责任,看着时间到了,就拿出钥匙打开门,把昂昂送回去了。
昂昂依依不舍的回头,“明天我还来。”
“带上你的小鸭子、小白鹅。”小嫣儿喊话。
“好的。”昂昂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王国强送昂昂回来,和谈允川、房惟年闲话,“昂昂爸爸挺个性的,在屋里就没出来,也没请我进去。”
谈允川和房惟年也没有觉得很奇怪。毕竟他们曾经和徐斯昂爸爸同一班飞机,从头到尾,徐斯昂爸爸蒙头睡觉,就没露过面。
小嫣儿一直惦记小鸭子和小鹅,所以晚饭后,谈允川就带她和小鱼同学出门了。
散步的同时,也可以在村子里转转,看看有没有符合小嫣儿要求的鸭和鹅。
村子里有卖小鸡小鸭的,路边就有。
游客不少,有的蹲在路边和村民讲价。
小嫣儿拉拉谈允川,“爸爸你看。”
路边有个小女孩儿坐在小板凳上,垂着小脑袋,看样子是睡着了
小女孩儿也在看摊儿,也在卖小鸡小鸭。
这小女孩儿看着真是很小,也就四五岁的样子。
“小宝贝。”谈允川温柔的呼唤。
小女孩儿脑袋一点一点,听到声音,迷迷糊糊抬起头。
真是很小,一脸稚气。
“小宝贝,你的小鸡小鸭,是要卖的吗?”谈允川问。
“嗯!”小女孩儿赶忙点头,“卖的卖的!”
小女孩儿抬手擦掉嘴边的口水。
她是真睡着了,口水都流出来了。
小女孩儿拿起一个纸板给谈允川看,“叔叔,这是价钱。”
谈允川点头,“看到了。小宝贝,你的小鸡小鸭,叔叔全买了。”
小女孩儿高兴得说不出话来,就咧着小嘴一直笑。
谈允川心里酸酸的。
当爸爸的人,真看不得孩子这样。
这个小女孩儿的情况,谈允川决定问清楚。
他算不上有钱人,但资助一个小女孩儿,还是没有问题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明天还是下午三点开始。

☆、香几

谈允川告诉小女孩儿, 这些小鸡小鸭他全要了,但是暂时不能带走,要在小女孩儿家里寄养一段时间。当然了, 寄养他会付费的。
小女孩儿年龄太小,都听不太懂。幸好隔壁摊子是小女孩儿的邻居, 热情的给指了路,“那就是小花的家。小花的爷爷很会喂鸡鸭, 寄养到他家没错。”
谈允川就提了装小鸡小鸭的筐, 带着三个孩子, 往小花家里去了。
一路上,三个孩子作伴,小嫣儿和小鱼好奇的问小花,小鸡怎么养,小鸭怎么养,小鹅怎么养。
小花觉得自己穿得很土很丑,在城里孩子面前抬不起头,但是小鸡小鸭小鹅怎么养她是知道的, 城里孩子连这个都不会,所以她又抬起头了,“很容易的呀。”
“小鸭子不吃饭饭怎么办?”小嫣儿很有远见的问。
她是要养小鸭子的,小鸭子要是不吃饭, 该怎么哄呢?
“小鸭子饿了,就会吃饭了。”小花答得认真。
饿了肯定要吃啊,饿肚子滋味很难受的。
小鸭子又不傻, 饿了为什么不肯吃饭呢。
“饿了吃饭,困了睡觉,小花说话很有禅意啊。”谈允川夸奖。
小花听不懂谈允川的话,但知道谈允川是夸她的,兴奋得小脸通红。
“馋意,嘻嘻嘻。”小嫣儿以为是“馋了”的馋,开心嘻笑。
“才吃过饭,没馋意。”小鱼总结。
谈允川解释了“禅意”和“馋意”的区别,小嫣儿有点没面子,“哦。”
她催爸爸,“快点儿吧,小花饿了。”
“小花饿了吗?”谈允川问。
小花犹豫了下,“嗯。”
小鱼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巧克力,“你喜欢黑的还是白的?”
小花咽咽口水,“都喜欢呀。”
小鱼把两颗巧克力都给了小花。小花小心翼翼的剥开,放入口中,露出惊喜的笑容,“真好吃!”
小花把两颗巧克力吃完,扭扭捏捏的问小鱼,能不能不要告诉爷爷。
“我和小嫣儿,会替你保密的。”小鱼和小嫣儿商量了一下,和小花拉勾保证。
“姨婆也不让我吃巧克力,我懂。”小嫣儿很内行的说道:“小孩子不能吃巧克力,也不能吃冰淇淋。”
“三岁就可以了。”小嫣儿伸出三个胖手指,“我姨婆说的。”
“我四岁半了。”小花忙道。
“那你可以吃哒。”小嫣儿表示,“爷爷知道了也没事。”
“爷爷不让我吃。”小花沮丧又失望,“别人的东西,爷爷不让吃。”
谈允川大概听出点什么了。小花的爷爷,应该是位倔强、自尊心强的老人家。
到了小花家,和小花的爷爷见了面,证实了谈允川的猜测。
小花的爷爷姓葛,名叫葛根基,头发已经花白,满是皱纹的一张脸,开口说话确实是倔强又固执。
谈允川买了小鸡小鸭,要寄养,那是可以的。要资助小花,他不接受。
“我能养活小花。”
葛根基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
他给小花留了饭,小花去了厨房,过了一会儿捧着个大碗出来,坐在小板凳上吃饭。
“你们要不要吃?”小花不好意思的问小嫣儿、小鱼。
她喝的是菜粥,味道一点也不好,不知道城里的孩子嫌弃不嫌弃。
知道小嫣儿和小鱼吃过饭了,不饿,小花就小口小口,喝起她的菜粥。
谈允川冷眼旁观,知道小花的营养肯定不够。
葛家连家具都很少,可以说是很穷了。但葛根基不接受资助,该怎么办呢?
村里互相串门是很平常的事,也不敲门,邻居就进来了。
好几家邻居过来串门,“寄养鸡鸭,不错不错,这生意以后可以推广。”
谈允川出主意,“我看你们好多人家开农家乐。开农家乐的同时也可以代养鸡鸭。这样的话,客人会经常来看他们的鸡鸭,增加消费次数。”
“这主意真不赖。”村民们很感兴趣。
有个年轻人就趁着葛根基不在,悄悄告诉谈允川,“葛老头儿脾气太倔了,和他什么也谈不出来,你要是真想代养鸡鸭,不如交给我,我保管给你喂养得肥肥的、壮壮的。”
“葛老头儿怎么个倔法?”谈允川问。
年轻人,“葛老头儿有三个闺女,一个儿子,闺女嫁出去了,儿子外出打工,不往家里寄钱不说,还给葛老头儿送回家一个小孙女,就是小花,让葛老头儿养活。儿子连生活费也不给。村委会看葛老头儿和小花可怜,要拨救济款,葛老头儿就是不要啊。”
送上门的钱居然不要,年轻人觉得不可思议,“葛老头儿说他自己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和小花;还说什么他有儿有女,不能拖累政府。可他儿子闺女都不给钱,他又老了,他不要救济款,他和小花就过的苦哈哈的。”
谈允川算是知道葛老头儿有多倔了。
穷成这样,村里拨救济款他都不要,带着个孩子硬撑。
谈允川谢了这个年轻人,“其实我对代养鸡鸭,本身是没有需求的,主要是看小花可怜,想帮帮她。”
年轻人很活络,“那你有朋友想代养,可以联系我。我就住隔壁。”
邻居们渐渐散了,谈允川也要带小嫣儿和小鱼回去了。
谈允川想清楚了,葛老头儿不接受资助,葛老头儿的儿子、小花的爸爸跑得无影无踪,但葛老头儿有三个女儿,只要联系上小花的这三个姑姑,通过这三个姑姑资助小花,也是一样的。
葛老头儿总不会说,女儿的钱也不要吧?
谈允川这时却发现,小嫣儿和小鱼不知跑哪里了。
“小嫣儿,小鱼。”他在院子里找。
“在这儿。”小花在台阶上招手。
谈允川走上台阶,迈过门槛,进到屋子里,见小嫣儿站在屋角,“多好看呀,小鱼哥哥,多好看呀。”
屋角,孤伶伶的放着个高几。
因为这屋子实在太寒酸了,高几好像也染上了穷气,简陋潦倒。
但小嫣儿说好看。
谈允川仔细观察,看不出所以然,就拍了个照片发给唐佳念。唐佳念很快回复:“佳奕说,这应该是香几。”
香几,顾名思义,是焚香用的几。
也就是说,香几是用来放香炉的。
在古家具中,香几和花几、琴几、隐几齐名,可以说是有文化的家庭才会拥有的家具。
葛家这么穷,却有这么高雅的香几?
“老先生,这个高几……”谈允川想和葛老头儿谈谈这个香几。
葛老头儿很爽快,“你要就拿走,不要钱。”
谈允川意外,“不要钱?”
葛老头儿闷闷的抽着旱烟,“你是个好心人,不要你的钱。”
谈允川提出资助小花,葛老头儿虽然不接受,但心里是领情的。谈允川看上这个高几,那就拿走吧,他不要钱。
他葛根基不是贪财的人。
谈允川各个角度拍了照片,发给唐佳念,并把小花、小花爷爷的情况说了。唐佳念请教了一位对古家具有研究的世伯,那位世伯看过照片后很激动,“买它买它买它!买买买!”
谈允川给王国强打电话,请王国强送了两万块现金过来,“这是定金,您先拿着。我把香几带回去之后会请专家鉴定,该补给您的钱,之后我会送过来。”
葛老头儿迷惑了,“这玩艺儿值钱?很值钱?”
王国强这阵子在研究古董,还真看出点门道,“看形状是香几,亭亭玉立的,很美。这木材……”
“我看像是黄花梨。”王国强悄悄告诉谈允川。
“如果是黄花梨,那就值钱了。”谈允川再外行,也听过黄花梨的大名。
谈允川放下现金,和葛老头儿商量好了,请专家鉴定过之后,该补的钱会送过来。
葛老头儿很高兴,“要是有钱了,我把家里房子修修,再给小花买几件新衣裳,孩子也该上学了。”
高兴过后,葛老头儿警觉,“该不是你想资助小花,我不要,你就变着法儿给我送钱吧?”
看葛老头儿的样子,要把现金还给谈允川,不卖这高几了。
“不是的。”谈允川解释,“是我女儿喜欢。您也看到我女儿的样子了,她站在高几前面不走。”
“那倒是真的。”葛老头儿相信了。
葛老头儿收下现金,拉起小花,祖孙俩都是喜滋滋的。
带着香几回到四合院,谈允川连线那位世伯凌霄,按凌霄说的方法清洗过香几,再拍给凌霄看,凌霄连连赞叹,“小谈,你捡着宝了。”
这香几所用的木材,纹理清晰,如行云流水,非常美丽,应该是黄花梨。腿足细长,足底翻出云头。造型简单,线条流畅,体现了明式家具的特有风格。
“小花有钱了。”谈允川把小花的事说了说,“……孩子挺可怜的,这香几我打算帮小花卖了,得到的钱给小花设置教育基金,保证小花能接受高等教育。大学毕业之后,这笔基金交给小花打理。”
如果真是明朝黄花梨香几,价值很高,拍卖得到的钱,足够小花和小花爷爷过上相对优裕的生活了。
凌霄很喜欢这个香几,“佳念找到了我,说明我和这个香几有缘。”他会定明天的机票飞过来,亲眼看过实物之后,以合理的价格买下来。
小嫣儿和小鱼、翠姐、房悦盈,四个孩子一起欣赏香几。
“放香炉的,很雅的。”小嫣儿介绍。
“好漂亮。”房悦盈围着香几转了一个圈,“好有气质。”
“修长,美。”翠姐给予很高的评价。
“最美不过,中国香几。”小鱼文绉绉。
小嫣儿飘飘然。
香几当然很美,所以她一眼就看中了呀。

☆、精明

不要以为农村一定闭塞, 农村有些消息传得飞快。
这不,第二天早上,谈允川才起床, 小嫣儿睡得还挺香,葛老头儿的两个女儿, 葛大红和葛三红就找到四合院了。
葛大红带着她儿子曾海宝,葛三红则是由她婆婆洪大娘陪着来的。
工作人员不让她们进来, 她们就在外面大哭大喊, 引来了一拨看热闹的村民、游客。
“城里人欺负农村人。”葛大红指责, “欺负我爸老实,不知道行情,我家的传家宝,世世代代传下来,那可是真古董,值好几百万,城里人只用两万块就买走了!”
“哟,有人在这小村子里捡着漏了?这运气够好的。”游客们议论, “不过,骗人家农民伯伯就不对了,这里的村民还是挺穷的,骗人家不地道。要是真古董, 不能够两万块就把人家打发了吧?”
游客同情葛大红她们,村民可是知道内情的,有几个人就笑话起来了, “葛大红,葛三红,你俩也就逢年过节回来一趟,回来也就带几包点心,一分钱没给过葛老头儿。葛老头儿年纪大了,小花才四五岁,这一老一小穷得村委会都要发救济款了。你们羞不羞?有儿子有闺女,让老头儿领救济?”
葛大红黑黑的脸变得黑红,“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我嫁了,我爸应该葛四红养!”
这下子游客也觉得不对劲了,“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那你还回来闹啥?娘家有古董也跟你没关系吧?”
葛三红的婆婆洪大娘一脸精明相,和大家伙讲道理,“话不能这么说。现在男女平等了,儿子闺女都一样。这葛家的古董卖了,儿子闺女都能分钱!”
葛三红挺着个大肚子,看样子至少八个月了。
有位游客就指着葛三红的大肚子,“那孩子生出来姓妈妈的姓,可以吗?”
洪大娘像被蝎子蛰了一样,“那怎么能行?按传统就是跟爸爸姓,没有跟妈姓的道理!”
“这时候又讲传统了。”游客们好气又好笑,“现在男女平等了,法律规定的,孩子可以跟爸爸姓,也可以跟妈妈姓。”
洪大娘着急,“孩子必须跟爸爸姓,这是传统!”她推推葛三红,“说句话。”
葛三红站得累了,伸手托腰,“我和孩子就靠孩子爸了,当然是跟爸爸姓了。”
洪大娘露出满意的笑容。
外面吵得这么厉害,谈允川知道后,叫醒小嫣儿,“要不要看热闹?”小嫣儿正睡着,听到有热闹可看,伸出小胳膊求抱,“要看。”
小嫣儿踩在凳子上刷牙,一边刷牙一边歪着小脑袋努力听外面的动静,谈允川不由的好笑。
小嫣儿,你好忙。
洗漱好,小嫣儿挑了件粉色的连衣裙,白色的小凉鞋,就跟着爸爸出来了。
小鱼和杜双鹤已经混熟了,晚上是跟着杜双鹤一起睡的。他俩也起来了,路上遇着,小嫣儿忙介绍,“小鱼哥哥,有热闹。”
“看看去。”小鱼拉起小嫣儿的手,两个孩子就跑出去了。
杜双鹤怕外面人多孩子跑丢了,忙跟在后面追。
谈允川出来的时候,引起一阵骚乱。
引起骚乱的原因,一部分是因为他就是葛大红所控诉的“欺负农民伯伯的城里人”,一部分是因为他太帅了。
“好帅啊,明星就是不一样。”女游客们特别喜欢他。
葛大红带着儿子,葛大红带着婆婆,向谈允川讨债,让谈允川把葛家的传家宝还给她们。
谈允川向节目组借来话筒,调到最大音量,把他昨天晚上遇到小花的情形讲了讲,“……请问这两位女士,做为小花的姑姑,你们的娘家只有一位老人,一位四五岁的孩子,你们为娘家做了什么?”
葛大红和葛三红脸都红了,洪大娘接嘴,“你们不懂。我们村里的规矩,嫁出门的闺女,不管娘家爹养老,不管往娘家拿钱。”
谈允川不理她,接下来讲述了因为要代养鸡鸭去到葛家,无意中发现了香几的经过,“……我和葛老先生已经说得很明白,两万块只是定金,香几的价值经专家鉴定估价之后,其余的款项会补给葛老先生。葛老先生同意了,你们并不是香几的主人,凭什么有异议?”
“香几是葛家的。”牵涉到一大笔钱,葛大红和葛三红都激动起来了,“男女平等,儿子闺女一样有继承权,我们也要分钱!”
“你们是法盲吧?”谈允川讽刺,“没错,儿子女儿一样有继承权。但葛老先生还活着,你们并不是在分遗产。香几属于葛老先生,卖香几所得到的款项,葛老先生有权支配。他可以分给儿女,也可以不分,完全看他的个人意愿。据我所知,葛老先生会把这笔钱全部给他的小孙女……”
“不行!”葛大红火了,“小花一个丫头片子,赔钱货,她凭啥要老葛家的钱?”
葛三红伤心,“我小的时候,爸爸重男轻女,对我不是打就是骂。怎么到了小花,爸爸就不重男轻女了?”
……
小嫣儿和小鱼很失望。
“不好玩。”小嫣儿扁扁小嘴。
“无聊。”小鱼也觉得没意思。
翠姐和房悦盈也醒了,还有万万和陶陶,小嫣儿和小鱼就和小朋友们一起在院子里玩了。
葛大红、洪大娘战斗力挺强,嫌在门口看热闹起哄的人太多,硬是挤到院子里来了。
洪大娘叫,“你们这些城里人,你们开明,你们谁是跟妈姓的?有吗?有吗?”
“我!”翠姐忙举起小手,“我是跟妈妈姓的!我爸爸姓王,妈妈姓凤,凤这个姓多好看多好听啊,我姓凤!”
“凤太好听了。”小伙伴们七嘴八舌,“凤凰哦。”
翠姐今天穿的是件漂亮的红色上衣,小嫣儿笑嘻嘻的抱住她,“红凤凰,火红凤凰。”
“红凤凰,火红凤凰。”萌娃们围着翠姐又蹦又跳。
翠姐快活的笑,“我是凤凰,嘻嘻嘻。”
洪大娘被这些孩子一打岔,头都是晕的,呼呼喘粗气。
葛三红好奇的看着翠姐,“你真跟妈妈姓啊?那爸爸还要你吗?还疼你吗?”
翠姐神气的招手,“爸爸。”
王国强应声过来,“翠姐有何吩咐?”
翠姐让爸爸把她扛在肩上,炫耀的、得意的冲葛三红笑。
葛三红迷糊了,小声嘟囔,“城里人真奇怪。”
娃跟妈妈姓,爸爸还这么疼她?要是搁洪家,娃和娃妈,早被赶出来了。
娃跟妈妈姓,不是打爸爸的脸吗?
葛三红是真的想不通。
节目组今天还有拍摄任务,谈允川要把葛大红她们送走,“法律规定孩子可以跟父姓,也可以跟母姓。我就是跟妈妈姓的。重申一遍:卖香几所得到的款项属于葛老先生,由他全权支配,你们无权干涉。我还有工作,你们请吧。”
“门在那里。”谈允川彬彬有礼的指指大门。
“你别想赶我们走。”洪大娘战斗力最强,“不把事情说清楚,我们就住这儿了!”
“不还高几,你们别想开工!”葛大红撒泼,“我都打听过了,你们是要拍节目的,一天不开工,你们损失很大!”
“我可是孕妇。”葛三红威胁,“不还高几,我就在这儿住下了。照顾不好我,后果很严重。”
“你们别想骗我外公的钱!我是男娃,外公的钱钱是我的!小花是女娃,她没份儿!”曾海宝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已经被教得很可恶了。
谈允川和导演沟通过,知道所有的这一切都拍下来了,就打电话报了警。
派出所在镇上,离得不远,出警速度很快。警察到了之后,问明情况,看了录像,要把葛大红、葛三红她们带走。
葛大红慌了,“我没犯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