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喜自然不会顺着张雾善的意思,可没两天,他忽然不妨碍张雾善的工作,张雾善要什么资料他都很配合,态度好得不得了,好像有人给他做了保证一般。
张雾善看在眼里,但还是坚持按照计划进行,给足他们一个星期的时间。
江宿的司机过来拿衣服,随口说了一句:“张小姐,我看你现在很忙,如果工作很累的话,干脆就不做了吧。”
张雾善有点惊讶司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一直都挺怕她的,“是忙了点,但还好,不算累。”这样的忙碌很充实,她觉得很满足。
“可是,小江先生不缺这个钱呀。”司机说道。
张雾善沉默了一下,说:“他也不缺我这个人,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司机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有点慌了:“小姐,你别误会,这是我的想法,不是小江先生让我说的。”
“你回去吧。”张雾善收敛情绪,转身上楼。
司机心想,完了,坏事了,让小江先生知道就惨了。
司机只是无心的一句话,张雾善却无端来火,不是对司机,而是对她自己。她一直说不要再做菟丝花,不想再攀附在江宿身上,可重生快一年了,除了钱花得少一点,做出什么成绩了?她根本没有资格去责怪司机和Andy对她的看法。还有两年就要到2011年8月11日了,到了那天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也许她能扭转,也许她彻底改变了自己也没有办法战胜命运,可至少她不会后悔……张雾善冷不防打了寒颤,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奥迪的事情办好。
然而命运之所以命运,在于其不可预测,也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一周的最后通牒时间还没到,总部就派特别代表到了云城,接管了张雾善所有的资料,并在梁其正旅游未归的时候直接解除了和她的聘用合同,张雾善措手不及。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张雾善询问那位特别代表,“那些资料可不是我捏造的,你们自己应该心里有数。”
“你做得很好,这些我们都知道。”对方没把她的话听到耳里。
张雾善皱眉:“这么大的肿瘤要任其发展下去吗?迟早会危害生命的。”
“已经习惯了,突然要割除,怕是死得更快,”那位特别代表别有深意道,“公司的事不是那么简单的,小姑娘,回去问一下令尊就知道经营一个公司光靠制度和压力是不够的。”
显然他们对她做了调查,张雾善虽然心里不舒服却也无话可说,毕竟她先找人调查了供应商的出货价格在先,她气的是他们对待这件事的态度,好像这些事根本不值得一提,完全是她一个人在瞎操心一样。可事已至此,她已经是个外人了,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只希望梁其正快点回来阻止。
“我早说过,你动不了我。”王喜得意洋洋地跑到在张雾善跟前嘲笑道,其他人看到张雾善的脸色纷纷收拾东西赶快出去。
张雾善抿着嘴,没理他。
“做人呢,不能这么赶尽杀绝,更不能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王喜笑眯眯地说道,一反不久前的暴躁。
他竟然说她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张雾善发怒地瞪着他,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将手边的资料砸到他身上。
“你以为有梁其正撑腰就很了不起吗?他现在就自身难保了,根本顾不上你。”王喜又道,“你也别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他自己以前也是从采购部出去的,肚子什么脏墨水没有?他觉得我现在做大了,妨碍他了,所以才想通过你的手,干倒我最好,干不倒至少也恶心我几下。”
虽然不确定梁其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张雾善对王喜的话也不全然相信,她不认为梁其正仅仅是在利用她。
“你不相信?”王喜看着她,凑过来,张雾善腿一伸,将椅子推出半米,王喜脸上立刻闪过不快,“你以为梁其正为什么时候去旅游?”
“是我让他不要插手我的事。”张雾善回答。
“你就瞎吧。”王喜嘲笑道,“是上面刚决定了要派人过来,他马上就改签了日期,提前走了。”
张雾善一怔,怎么可能?明明是她催着他走的,不是吗?
“要不要找他的秘书确认一下?”王喜问道,眼里带着得意,又带着一丝怜悯。
张雾善回到玉馥,Joey正等着她,他刚想说话,她伸手示意他不要说,直接走进总经理办公室。她很惭愧地对总经理检讨了自己工作的失败,希望公司对她的工作进行判断,做出处罚。
“第一次,谁都难免会犯错。”总经理宽慰她,“这样吧,你先休息几天,心情好了再回来上班。”
张雾善还能说什么?这样的宽慰只会让她更看不起自己,更何况她不觉自己的想法错了。
“Joey,你批评地对,我可能太激进了。”她垂着头,沮丧道。
“你做得很好了,真的。”Joey立刻说道,“实在是……牵扯太多了,光凭你一个人实在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张雾善自嘲一笑,她根本是连问题都没有弄清楚就脑袋发热地跳进去……梁其正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的?他怎么能预计到她一定会拿采购部开刀?或者说,她其实就是一个随便能看穿的人……
张雾善将自己关在房里,什么事也不做,躺在床上逼着自己一遍一遍地回想事情的经过,她一定要找出原因才行。
送走了客人,江宿扯了扯领带,点了一支烟。
“小江先生,这样不太好吧,万一……”老樊鼓起勇气说道。
“他不说,我不说,你不说,谁会知道?”江宿扫了他一眼。
老樊想了想:“身为律师,我要做最坏的打算,万一被别人知道了……您打算怎么回答?”
江宿徐徐地吐出一口气,扯了扯脸皮,“还是买好保险,写好遗嘱,交代好后事吧。”只怕这次,她会直接拿着刀冲上门来的,江宿不由地叹了口气。
“之前说她去纪筱筱家做客,是怎么回事?”他忽然又问。
老樊有点不好回答:“纪经理拒绝回答私人问题,所以……”
“私人问题,哼。”江宿脸上眯着凤眼,“那就把它变成工作问题。”
“……怎么变?”老樊虚心请教。
江宿眼一瞪:“我花那么多钱请你,就是让你问这个问题的?”
老樊只能退出去,自己想办法。
于是,他走到纪筱筱的办公室,对纪筱筱说:“纪经理,张雾善小姐去你家做客的事……”
纪筱筱一听,立刻板起脸,老樊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总经理太在意了,一心只想着这件事,没有办法办公,极大地影响了公司的正常运作,作为人力资源部的经理,你是不是有职责去解决呢?”
纪筱筱沉默了半天,说:“既然这么在意,为什么他不去找人家?”
老樊一顿,没有说话,难道他能说因为张雾善小姐最近心情不太好,方圆十米之内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吗?
张雾善休息了几天就恢复上班,上面没再让她接触汽车这一块儿的事,而是让她去管珠宝首饰类的工作,这本来也是张雾善最初的设想,她没什么异议,但心里难免有疙瘩。Joey特意带了她几天,不断地鼓励她,让她不要沮丧,在珠宝业界也能做出大成绩。
张雾善不是觉得做珠宝不好,只是她还惦记着那件事,心里放不下,可Joey说得也很对,她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工作。可渐渐地,她从其他同事的言谈举止中感觉到了一种排斥和不满,她下班的时候留了个心,没有直接走,而是在门边等了一下,听到里面好几个人在讨论奥迪代理的那件事。他们觉得虽说她经验不足办砸了情有可原,可公司对她的处罚太宽松了,首先越界去插手别人公司的内务就已经对公司的名誉造成伤害了,还花了那么多钱动用了那么多人力,浪费了不少资源,换做是其他人肯定不知道要扣多少提成了。
“那么大一件事交给一个新人去办,也不知道公司是怎么想的,而且你们不觉得她一来就能当上公关经理很奇怪吗?谁不是要锻炼两三年才提上来的?根本就是有后台嘛,自己都这样,还好意思去抓别人?”
张雾善握紧双拳,牙齿不自觉地咬上了嘴唇,她转身直接往总经理办公室走去,心中蹭蹭蹭地冒起一株怒火。她门也没敲,直接推开门,走进去,双目逼视总经理,质问道:“江宿跟你什么关系?”
“什、什么?”总经理茫然地看着她。
张雾善盯着他好一会儿,转头就走:“我去找他。”
“哎哎,别呀。”总经理赶紧叫住她。“姑奶奶,你可别折腾我啊。”
张雾善背对着他,双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更这么晚……各位的留言我看到了,真的很感激各位对职场方面提出来的意见。我查了资料,但是确实弄不太懂4S店的运作模式,以至于这两章关于零件采购的方面写出了很大的bug,我本来想修改的,但现在没有时间,所以暂时放着,等完结或者是后面有时间的时候再来修文。至于说张雾善之前没有学过营销就牛逼哄哄去拉业务的事情,后面会有交代的,算是一种设定吧……可能也许设定得太夸张了……
没有存稿的孩子熬夜写文啊……
这个算10月31日的……
40 雏鸟
她想要花钱,他给她无上限的卡,却时时关注她的账单;她想要离开,他就不来找她,却随时知道她在哪里;现在,她想要飞翔,他就给她展翅的天空,却不知道她摔得有多狼狈。
张雾善听完总经理把江宿拜托他照顾她的事说完,面无表情地问:“意思就是,如果不是他的拜托,你不会录用我是不是?”
“那倒不是……”总经理斟酌着词句,“您在奢侈品鉴赏这一块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在营销策划上视角也很独特,只是从整体的策略和具体的操作上存在一定的缺陷……以后磨炼磨炼就好了。”
亏她还沾沾自喜地觉得自己很厉害,原来这都不过是江宿刻意制造给她的一米天堂。
她甚至没有办法再思考梁其正的目的,满脑子都被江宿填满了:他怎么可以这样?明明都有了新欢,为什么还这样对她?为什么不彻底放手?难道是因为她还住在他的房子?难道是因为她还刷他的卡?难道是因为她还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带给她的一切?难道是因为,她这只离不开他又急于想摆脱他的雏鸟让他很不放心?就算分手也会照顾她一辈子的话难道是用锤子敲刻在他的脑袋里的吗?
他这样对她,她最终只会变得盲目、自负,还以为自己真的很了不起……跟重生前有什么区别?
可除了一开始的愤怒,张雾善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埋怨江宿,因为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接受得那么坦然,就不能埋怨别人施舍得这么轻率。
张雾善铁青着脸离开,玉馥的总经理坐立难安,最后还是拿起电话,“小江先生,实在不好意思……”
江宿没想过这么快就被张雾善发觉了,“没事,我这边会处理,之前太麻烦你了。”
“哪里哪里,您太客气了,凭良心说,张小姐做我们这一行还是挺有天分的。”
江宿扯了扯嘴角,“那我要问问,看她还要不要回去上班,小孩子闹起脾气来犟得很。”
“是是是,您忙您忙。”
江宿挂了电话,立刻拨打内线,“去看一下,张小姐有没有回公寓那边。”
“是。”秘书很快地回答。
纪筱筱终于忍不住开口,说:“你这样,对张雾善不公平。”
江宿略带不悦地瞟过来,纪筱筱还是据理力争:“你这样处处管着她,她永远都长不大。”
“做好你份内的事,”江宿收回目光,翻开桌上的文件,“那帮老鬼最近盯着紧,你别给我出漏子,还有,别做多余的事。”
这算是警告她上次找张雾善吗?纪筱筱若有所思地看着江宿。
“她有了全世界,就不需要公平。”江宿最后说了一句。
张雾善并没有回公寓,因为她实在不能心平气和地待在到处有江宿气息的房子里,直接回了家。看到她,所有人都很惊讶,林月桐拉着她,问:“善善,怎么啦?谁惹你不高兴了吗?”
“没什么,回来转转。”张雾善含糊地说道。
得知张雾善还没吃饭,林月桐立刻让小阿姨去做饭,张雾善看她那个热乎劲,赶紧说只用做简单的就好了。饭菜端上来,林月桐就陪着张雾善坐在餐桌边看着,她怔怔地看了半天,说道:“善善,我穿了你那件衣服去的,大家都说好看。”
张雾善点点头,说:“别人怎么看不重要,你喜欢就好了。”
“善善,如果……”林月桐欲言又止,可看到张雾善询问的眼神,她又说不出来,“算了,一点小事,你快吃。”
张雾善暗暗怀疑,林月桐一向藏不住话,什么事这么难以启齿?
张佑棠和叶蓉卉回来的时候,张雾善还在吃饭,林月桐迎出去,问:“吃过饭了吗?”
“在外面吃了。”张佑棠将手提包交给林月桐,脱下外套,就看到张雾善,张雾善刚好也看过来,两个人的视线交会,默默地分开。
林月桐看在眼里,不免着急,对着张雾善说道:“善善,你爸回来了。”
张雾善慢慢地将口中的饭菜吞咽下去,然后看过来,说:“爸,小卉姐,你们回来啦?”
张佑棠往叶蓉卉那边看去,叶蓉卉上前一步,笑道:“善善,这话该是我说才对吧,你怎么回来了?”
“想回来就回来了。”张雾善没心情跟她做戏,表情很冷淡。
叶蓉卉也不气恼,对林月桐笑了笑,然后跟张建平和杜春燕打了一声招呼,上楼换了衣服又下来陪他们看电视,态度和没入户之前没有二样。张雾善不得不佩服起来,如果她是叶蓉卉,估计来张家的第一年就被送回去了吧。从各方面来看,叶蓉卉真的比她要适合当这个家的女儿,如果不是因为有一个赵茜芸,她还真想就这样算了……
睡觉前,张雾善发现洗面奶过期了,只好去找林月桐借,张佑棠看到她,表情不太自然地说:“你妈在里面呢。”
张雾善哦了一声,直接去敲浴室的门。张佑棠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加失望,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跟自己的女儿沟通。
张雾善拿了洗面奶就走,林月桐追出来,埋怨地看了一眼呆坐在床边的张佑棠,说:“善善,妈妈今晚过去跟你睡吧。”
“床小,睡不下。”张雾善反对,她那张床还是初中时候买的,一个睡还好,两个人,而且是这么好动的两个人,实在勉强。
林月桐立刻看着张佑棠:“爸爸去睡客房。”
张佑棠一愣,张雾善立刻皱眉,“算了,麻烦,挤就挤吧。”
正在站起来的张佑棠无比尴尬,不晓得该站起来还是坐下去。
“那等会儿我就过去吧。”林月桐赶紧说,张雾善便出去了,林月桐看着张佑棠,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一声,转身进了浴室。
“善善,你是不是还在生你爸的气?”林月桐贴着张雾善,眨着大眼睛问道。
张雾善想了想说:“没有。”她说的是实话,生气是因为还在意,都不在意了,还气什么?
“那我就放心了,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放不下的?”林月桐笑了笑,沉默了一下,问:“善善,你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怎么这么问?”张雾善看着她。
“你没说,我就不能猜出来?”林月桐得意道,“你什么性子我还不了解吗?怎么可能在学校的宿舍里住那么久?跟妈妈说说,他是什么样的男孩子?对你好不好?”
张雾善沉默了一下,想起江宿锐利的眼神和总是揶揄的笑意,“好。”
“怎么个好法?”林月桐追问,颇为兴奋。
“如果……”张雾善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说,“如果我只想着每天睡觉逛街刷卡发脾气,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林月桐想了想,觉得哪里不对劲,“那如果你不是这么想呢?”
张雾善却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她不想永远躲在他的庇护之下,做那朵温室的小花,他只是建了一个更大的温室,她就以为自己独立了,能干了,快要长成不怕风吹不怕雨打的花树了,殊不知,一场小风雨就足以将她打蔫……
“善善,”林月桐忽然说道,“现在不是很流行老夫老妻去拍婚纱照吗?”
张雾善猛地睁开眼睛,却没有看林月桐,而是假装随意问道:“怎么想起要拍这个?”
“我去参加婚宴,我朋友儿子的婚纱照很漂亮,我看着都觉得很幸福。”顿了顿,林月桐继续说,“当初我想照,你爸觉得麻烦,就只有结婚证上面那张,真遗憾。”
张雾善半晌才说:“你要真想照就照吧,安排好时间,提前通知……我爸,他会抽出时间的。”
“真的,你也觉得好?”林月桐笑了起来,又兴奋地说了几句才肯睡觉。
张雾善却是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张雾善背着林月桐打电话给张韫楷,问他知不知道张佑棠最近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没有,怎么了?”张韫楷关切地问。
“我觉得,妈妈好像知道了什么。”张雾善往客厅里正在看电视的林月桐看了一眼,小声地说,“她昨晚突然说要去补照婚纱照。”
张韫楷沉默了一下,说:“总经理秘书里面有一个是我的人,我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小……小卉那边也很正常,会不会你多想了?”
张雾善想了想,说:“但愿是我多想了。”
“那你这几天多陪一下妈,留点心,有什么不对地再跟我说。”
“好。”张雾善挂了电话,走进客厅。
“善善,你待会儿要出去吗?”林月桐看见她便问。
“要干嘛?”张雾善警惕地问,生怕她提出要立刻去挑婚纱的事。
林月桐说:“待会儿我们要去看一个书法展,是你外公的朋友,你要不要去?”
杜春燕也说道:“你爷爷和你爸爸都会去,你和小卉两个也去吧,也好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张雾善情绪不高,可在家里也只是闷着,便同意了。
她和林月桐、杜春燕收拾了一番便坐车过去,张建平、张佑棠和叶蓉卉先到,在展厅门口等他们,一同进去。
虽然不是周末,但因为是名人,所以人还是蛮多的,林月桐几个去找了展会主人孙禹,一阵寒暄,林月桐将张雾善和叶蓉卉介绍给孙禹。孙禹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目光炯炯有神,颇有风骨之姿。他看了看张雾善,又看了看叶蓉卉,对林月桐说:“你不是一子一女吗?怎么变成两个大闺女?”
“嗯,我一个女儿太寂寞了,就求多了一个。”林月桐搬出官方回答。
孙禹便看着叶蓉卉说:“这闺女漂亮,长得像你。”
林月桐一楞,然后呵呵一笑,说:“都是我的闺女,怎么能不漂亮呢?”
叶蓉卉动了动,跟所有人一样,偷偷地看向张雾善,张雾善却像没听到一样,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看着墙上的字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任务终于完成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次了……呼呼……
哎,没想到因为善善的事,大家讨论那么激烈,其实我觉得吧,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只能尽量将自己心目中的故事跟大家分享,大家怎么看,就因人而异了。在留言中,我不断地看到自己的疏漏浅薄,不断地进行反省,受益匪浅,所以不管是赞扬还是批评,我都十分乐意看到。也希望大家在看文的时候,都能有一份好心情,与我一同分享。
今天星期二,只有一更,很抱歉啦,我今晚要看《生活大爆炸》,下了几天了,还没看呢。
41 刚极
孙禹顺着他们的眼光看着张雾善,他为人严谨有致,最看不惯年轻人随意散漫的样子,对张雾善的印象立刻大不好,所以林月桐让张雾善过来问好时,他的态度有点冷淡,跟之前对叶蓉卉的热忱形成鲜明的对比。
张雾善感觉到老人家的冷淡,觉得很奇怪,她又没做错什么,好在她只是陪林月桐她们过来,不在意别人对她的态度好不好。
林月桐很是敬重这位叔叔,没敢再拉着张雾善一起陪同,所以分成了三组:张佑棠夫妻和叶蓉卉陪着孙禹,张建平夫妻一道,张雾善自己。
张雾善在张建平的要求下,从五岁开始就练习书法,一直练习到17岁,她的行书很像张建平的,颇为雄强俊秀,一点也不像女孩子的字。她送张建平那份生日礼物的封面上的字,就是她自己亲手提的,张建平事后还称赞了她一番,劝她趁着现在还有形有骨重新练回来,但她实在没有那份心境。虽然字没有以前写得好,可赏鉴的眼光还没有失去,所以张雾善一个人慢慢看着,还是能找到乐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