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司晨也不反驳,在键盘上敲来敲去,最后实在听老刘说的多了,回了一句。
“你也找个人定下来吧。”
老刘大咳,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无事做媒,邵司晨这才哪儿到哪儿,居然也说出这样俗气的话。
“这就真定下来了?”
邵司晨眉峰不动,点点头,道:“定下了。”
“你这是什么路数,要不教教我,我也学学怎么一下子定下来?”老刘试探。
“水到渠成,不过不可复制。”邵司晨在屏幕上敲完最后几个字,转头冲老刘神秘道,神情显得意气风发,然后推开笔记本电脑,起身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老刘摸摸下巴,水到渠成,他怎么不觉得,上次吃饭还没怎么着呢,水到渠成有这么快?那不可复制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已经生米煮成熟饭?想到这里,老刘老脸一红,他这个苦哈哈程序猿出身的人还没拉过女孩子的手呢,人家就已经登堂入室香玉在怀了。
邵司晨推门进来看到宋司歌微微皱着眉在键盘上敲字符,把水杯放到她面前。
“早知道你这么拼命就不让你来了,一上午水都不喝一口的。”
宋司歌摘下耳机,拿起杯子喝口水,冲邵司晨笑了笑,说道:“我请小左也帮忙看看。”
话说完看了一眼杯子,又道:“你们虽然都是理工科,可是这待客的杯子却选得漂亮有品位,是手绘的骨瓷吧?”
邵司晨笑起来,身子越过桌面,把宋司歌刚才带耳机弄乱的头发理了理,才说:“那是我的杯子。”
邵司晨的动作本来就让宋司歌有些不好意思,听到自己用的是邵司晨的杯子,眼睛在邵司晨和杯子之间转了几转,正要喝水的动作停下来,脸微微地粉。
邵司晨以为宋司歌考虑卫生问题,赶紧补了句,“一般待客的都是一次性杯子,不好,这个已经洗过了,你就放心用。”
宋司歌听出邵司晨的解释是让她放心的意思,抬头看眼邵司晨,又低头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接着又问,“那你呢?”
邵司晨无所谓地摇摇头,道:“我没什么,有时候一天也不见得喝口水,再说,临时一次性的也用得惯。”
宋司歌慢慢地喝一口水,然后把杯子递到邵司晨面前,挑眉道:“我喝完了,你拿去洗洗再用。”
邵司晨有点儿没明白宋司歌的意思,拒绝接杯子。
“让你用你就放心用,哪儿来那么多事儿?”
“我也没说不用,我喝水的时候你再帮我洗好了就是。”
邵司晨此时恍然大悟,宋司歌这是耍他呢,嘴里说了句胡搅蛮缠的丫头,然后突然抓住宋司歌的手,就着杯子喝口水,挑衅地看宋司歌。宋司歌不自在,原本是想逗一逗邵司晨,不料一下子如此亲密,脸上不好意思,燥头燥脑说:“不理你了。”
看着宋司歌甩开手,把杯子重重搁在桌子上,起身冲门口走过去,也不理邵司晨,邵司晨靠着桌子笑,说:“出公司门右转到头再左转就是洗手间。”
宋司歌身体一顿,半边白玉似的脸颊又染了粉色,扔下句“邵司晨你真讨厌”头也没敢回,开门出去,留下邵司晨一个人乐了半天。
绕过桌子在座位上坐下,宋司歌那些编曲的软件邵司晨不太懂,刚要点开其他窗口看看,右下角有个头像闪来闪去,邵司晨鼠标刚放上去就出现一个对话框。
左左:司醒,你怎么突然帮司晨大哥的忙了?
见司醒不说话,又补一句。
左左:你…你是不是和司晨大哥…好了?
半天后,左左以为司醒不出声了,结果对方回了句话。
司醒:嗯。
左左发了个大惊失色的表情,然后跟着问,怎么突然就成了?
司醒似有吞吞吐吐之意,不再回答。
那边左左抓耳挠腮,突然回了一行字。
左左:司醒,这种给游戏配乐的活儿,钱也不能算多,却不好做,太费心思…?
司醒:有工作室做,我只是帮忙看看。
左左:司醒,你这是帮忙?我看你根本是在重新编曲子,又不想让司晨大哥看出来,哎呀,司醒,你这么拼命是准备自带嫁妆把自己嫁过去吧?
电脑这边的邵司晨没忍住噗嗤笑了,不过立刻眉头又皱起来,他看不懂曲谱,但是小左这意思他是看明白了,心头一软,工作室做的不算好,他是知道的,因为成本的原因,他们出的价钱请不到好的编曲,他也原只是让司歌看看,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不吭声地自己做了。
宋司歌从外面进来,见邵司晨坐在沙发上看资料,见她进来,嘴角带笑,冲她招手,宋司歌不明所以走过去,却冷不防被邵司晨扯得跌坐在沙发上,随之被邵司晨抱在怀里,宋司歌受了惊吓想挣扎,却被邵司晨抱得紧紧的,也就是一秒的念头,宋司歌很快安静下来。两个人的脸贴得紧,头一次以这么亲近的姿态相处,宋司歌伏在邵司晨肩头,臊红了脸,但也没动,她不知道邵司晨为什么突然做出这么深情的举动,但是今天来公司她也隐隐觉得,就这十几个人马想要做事业,困难可想而知,听说风投有意向,但要求也高,邵司晨肩上的胆子不轻,她如果可以也愿意帮他分担一些,哪怕只是此刻的无声的相拥。
好一会儿,邵司晨松开手臂,却又把着宋司歌的双肩,目光柔软,半天,抬手抚摸她细致的脸,直到摸得宋司歌脸粉了红,红了白,眼看又不好意思地要炸毛,这才忍着笑在她额头吻了吻,低声说了句话。
“谢谢你,司歌。”
宋司歌不明白邵司晨为什么道谢,可是他这样温柔克制地待她,心里也生出枝枝蔓蔓的柔情,垂下目光,低声道:“也谢谢你,司晨。”
邵司晨眉峰一抖。
“为什么谢我?”
宋司歌抬起眼睛,见邵司晨目光里隐约的不安,陡然明白他的意思,感情最怕是一对一的交换还情,不过她却是不说,眼睛眨了一下,突然笑道。
“当然是谢谢你舍己为人把杯子给我用啊。”
邵司晨一愣,随即也笑起来。
宋司歌推开邵司晨从沙发上跳起来绕个弯儿坐到电脑前,不看邵司晨,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然后自然而然地拿起那手绘的骨瓷杯子喝口水,却似乎不经意地说了句。
“我又没嫌你。”


一餐夜宴

宋司歌带着曲子小样来找小左,小左知道宋司歌心里急,手上不敢怠慢,但是嘴里却忍不住唠叨。
“你说你吃力不讨好,对人家好嘴上不说,别人的嫁妆都是明晃晃的让人看得见的,你这个,除了咱们这一行,谁能知道?”
宋司歌红脸回头瞪小左一眼。
“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你其实都明白,本来也清清爽爽一个人,怎么一粘个情字就笨了。你这样,司晨大哥怎么知道你的好,他或者以为你就是把那个原来的音乐随便改了改,司醒,做好事要留名,再不济也要写在日记本里,然后把日记本放在明处,无名英雄都是什么,都是树碑纪念的那种。”
宋司歌却不理他,被说急了,才轻声道:“那样讲清楚分明白的感情还算是感情么?”
小左愣住,是啊,那样说得清楚分得明白的爱还算是爱吗?见宋司歌不再说话,小左几次狐疑地看宋司歌,最终也保持沉默,直到把手里的工作弄得差不多了,才回头犹豫着对宋司歌说。
“你是不是以前就喜欢邵司晨来着?”
宋司歌没回答,就是低头做手里的活,半天才道:“你都啰嗦快一天了,东西弄完没弄完?”
小左叹口气,把手里的东西发给宋司歌,说:“你也就冲我凶巴巴,估计对你哥哥都舍不得。真不知道怎么想的,那么喜欢他,回来了还不去认亲跟我合租住半年,要不我不喜欢女人呢,都矫情得厉害。”
晚上的时候邵司晨来接宋司歌,车子刚到,宋司歌就飞也似地跑出去,其他人向窗外瞄一眼,说,以为是那个有钱的医生,不就是她哥哥嘛,有那么激动吗,跟见情人似的?小左撇撇嘴,心想,可不就是去见情人吗?
宋司歌钻进车子里,系好安全带,转脸问邵司晨去哪里吃饭,却发现邵司晨一直望着她出神,虽然知道自己脸上也没什么东西,还是不好意思不由自主伸手摸摸脸,故意瞪他。
“我脸上难道是菜谱,能告诉你吃什么?”
邵司晨失笑,其实他特别想接着她的话说一句,我就是想吃你,但一想到这样有颜色有深度的玩笑大概宋司歌会被臊得下车逃跑,便换了句安全的回答。
“想看看你吃什么?”
“我…随便。”宋司歌抿嘴,她确实不知道吃什么好,可是吃什么又有多重要呢,重要的难道不是和谁吃吗?
邵司晨探过身体抓住宋司歌放在膝盖上的手,抓到自己这边,眼看着宋司歌微红脸转过来看他,眼睛闪闪的,像星星一样亮,吻一下白皙修长的手指,心里一动。
“那听我的?”
宋司歌扑闪着睫毛,点点头。邵司晨启动车子,一会儿工夫车子停在一间星级酒店的外面,宋司歌一看名字,脸上又懊恼又丢脸,邵司晨带她到了当初她端盘子的酒店。
“我不要进去,你是故意的,再说如果有熟人怎么办?”
“来的都是客,再说都多少年了,人员流动不知道换了多少茬了。”邵司晨坚持。
真进了餐厅宋司歌倒也不怕邵司晨笑话,服务生一道一道地上,她便一道一道地吃,邵司晨抿嘴笑,隔一会儿趁着服务生不在问她。
“你挣了多少钱?”
宋司歌一愣,转瞬明白邵司晨意有所指,不过是看她笑话,咬着筷子头,愤愤地看着邵司晨。
“我刚干了半个月,就被你发现,要不是赵嵩松,赚不到钱还要赔钱呢。”
说到这个,宋司歌还是有些怅惘,当初邵司晨扯着她走,真是丢面子。邵司晨倒是想起来赵嵩松这个人,那个时候赵嵩松对宋司歌的好感已经表现得过于明显,虽然高中时候他竭力反对宋司歌早恋,但是后来得知宋司歌和江晁走得近的时候,也曾动过促成她和赵嵩松的意思,只不过那时听说赵嵩松已经出国留学,当时还有遗憾,如今想来幸亏没成。就邵司晨来看,赵嵩松比江晁靠谱得多,感情经历简单,对宋司歌又实心,年龄相称,如果真成了,恐怕现在也该结果了。
宋司歌见邵司晨不说话,脸上神情阴阳怪气,以为他对当初自己背着他打工的事情耿耿于怀,又想起他今天带她道这里吃饭的,心里好笑,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这人真是。
这边邵司晨收起刚才自己吓自己的悔不当初的表情,换上幸好来得及的称心,不过看着宋司歌嘟着嘴也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胡思乱想什么,带你来这里是听说来了一个米其林二星的大厨,你不是喜欢吃甜品吗?据说做得相当不错。”
宋司歌确实有些不好意思,从车子进门她便小心眼儿地觉得是邵司晨故意为难,不过也很奇怪,她从来不是这样小心小气,今天倒是总有点儿过了,想来想去,又有些释然,人心定了,自然就会耍性子矫情,她也不过是俗人一个,可是俗人有俗人的好。这样想着,脸上绽出笑容,嗔瞪邵司晨一眼,眼风扫回之处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芯薇正愣愣地看着邵司晨,然后眼神迟迟疑疑地挪到宋司歌身上,眼神说不上怨恨,也说不上憎厌,只是有些惘惘,又或是茫然。
宋司歌见她身边也有人,刚点头微笑,那边厢的沈芯薇却突然转开视线。低下头吃东西,又觉得该说一声,她也说不清自己对沈芯薇是什么想法,每次遇到她都会有一种自卑,大概是源于少女时期对美好事物的羡慕,反正她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见邵司晨一心一意照顾她吃食,最后还是支支吾吾地说了句。
“沈芯薇在那边…你…要不要打招呼?”
邵司晨听宋司歌提到沈芯薇这个名字顿了一下,也没回头,很随意地问:“她看到我们了?”
“大概是,但是好像又没有。”宋司歌不知道沈芯薇什么原因对她的微笑示好装作不知,或者她还爱着邵司晨,所以见不得她,说来也是,当初就是在这里,因为她的出现害得沈芯薇对邵司晨的表白没了下文,尽管之后沈芯薇对宋司歌这个妹妹也会看顾,但多是因为邵司晨的缘故,真是两人在一起时也乏味无聊得很。
“那就没必要了。”邵司晨看一眼宋司歌,也没回头,把自己手里的甜品放到她面前,“这个也给你,快吃。”
沈芯薇再未出现,宋司歌不知道她是已经走了,还是故意躲着,想起来当年沈芯薇待邵司晨也是一片痴心,如今感情不成大概也不愿多见吧。又联想到她和邵司晨此时的关系,怕沈芯薇看到不舒服,手里的动作和嘴上的言语便有些滞涩。比起宋司歌,邵司晨倒是一派自在,照应看顾一点儿不少,见宋司歌心事重重,知她意思,伸手捏捏她鼻尖,貌似无意地说一句,有吃的不吃,瞎想什么。宋司歌也觉得自己想多了,冲邵司晨笑了笑,就着他坚决递过来的东西吃了一口,然后看见邵司晨把剩余的心满意足的放进嘴里,脸上微红不好意思,心里却泛出甜蜜。
沈芯薇没想到在这里看到宋司歌,她已经多年不见宋司歌,自和邵司晨分手出国后回来时见过邵司晨,也见过当时邵司晨女友丁慧慧,但是再未听说过宋司歌,想想也是,论年纪宋司歌也该大学毕业自立了,本来就是隔着山的兄妹,该是各过各的日子的时候了。看着邵司晨对丁慧慧虽然未见得多好,但是也能看出来感情稳定,再看丁慧慧,昔日的师妹,模样上虽说差了几分,做事倒是大方端庄,即使见她有意与邵司晨重修旧好,也还能面不改色地师姐长师姐短地称呼,只不过行为里有些警觉,她不能不心生遗憾,如果她当时不任性,也不至于眼下如此。她无望,转而与他人成婚,只以为丁慧慧会嫁给邵司晨,却不想她刚成婚一个多月就听说邵司晨和丁慧慧分手了,具体原因不知。此后邵司晨并没再交女朋友的说法。
与宋司歌对眼之后,沈芯薇并没有离开,只不过选了一个宋司歌不容易看到的位置坐下,她眼睁睁地看着宋司歌对着邵司晨巧笑嫣然,看着邵司晨为宋司歌布菜,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喂宋司歌吃东西,这些她有的经历过,有的没有享受过,面对对面的丈夫,心里如油煎一样,却不能表现出半分,按理她的婚姻也算幸福,怎么就这么受不住邵司晨对其他女人好呢?半天才定下心神,突然意识到一点,他们不是兄妹吗,怎么看着更像恋人?!
沈芯薇知道邵司晨待这个妹妹不同,虽然严厉,却真的很好,以前她也有埋怨,但是多不过人家是兄妹,她也说不出什么,甚至在邵司晨面前还表现出对宋司歌的关心,但就她自己而言,这么个多年不来往的同父异母妹妹与陌生人有什么差别,何况宋司歌第一次出现就是在她生日上扫了她的面子。沈芯薇看着邵司晨和宋司歌一前一后离开饭店,心里再也按捺不住,她是个女人,有敏感的心思感觉到异性之间的微妙,邵司晨在丁慧慧之后再未有女朋友,是不是与宋司歌有关?那丁慧慧知道吗?难道是这个原因分手的?


一个深吻

宋司歌这几天都在邵司晨的公司和录音棚之间来回跑,今天总算是把手里的活弄得像样了些,刚才小左也试过,说很好,而且已经好得不能再好。因为邵司晨前几天出差还未归,宋司歌也等不及他回来便带着小样到公司找老刘。老刘和其他人听了立时觉得不一样,简单血腥的拳击游戏因为有了配乐居然也有了铁血硬汉绕指柔情的意味。宋司歌看着大家满意的表情,知道这次应该是没问题了,老刘说快拿去给司晨看看,他念叨了好几天了。宋司歌诧异,邵司晨不是出差了吗,老刘见宋司歌愣怔,心道邵司晨出差直接回到公司大概还未告知宋司歌,急忙解释,刚拎着行李箱回来一会儿,弟妹,你可别生气。老刘的称呼让宋司歌有些不好意思,自从那天邵司晨表明和她的关系后,公司这几个人,除了老刘跟邵司晨是合伙人又比他大叫她弟妹,其他都喊嫂子,邵司晨也不管,害得宋司歌自觉一张不算年轻的脸红了又红。
宋司歌跟着老刘走到邵司晨办公室,老刘敲敲门喊了嗓子,老邵,看谁来看你了。
邵司晨见宋司歌出现在老刘身后,一双眼灼灼地盯着她,半天没说话,两个人差不多有四五天没见面,对于热恋中的人来说不啻是煎熬,宋司歌比邵司晨想得多,见他虽然衣冠整洁,但是神情疲惫,眼底发青,就知道这几天和投资人的见面谈判也艰辛异常,心里心疼,却因老刘在场,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老刘是多有眼力价的人,立刻打着哈哈退出来,关上门。
“回来也不说一声。”宋司歌在原地未动,轻轻地说了一句,没有埋怨,满是心疼。
邵司晨自然懂得,绕过桌子,走到宋司歌面前,拉起她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脸上尽是笑,半天才道:“临时决定回来的,有些事情急,便没和你说,想晚上去接你。”
“着急还不赶紧做?”宋司歌有些受不住这样的温柔,赧颜道。
“看见你又不急了。”邵司晨把宋司歌的身体慢慢收到怀里,微微叹口气。
宋司歌没有动,静静地伏在他肩头一会儿,才轻轻推开邵司晨。
“我下午没事,如果不扰你的话,就在这儿等你,快干活吧。”
邵司晨很想吻一下宋司歌带笑的嘴角,却有些不敢,一直以来他吻她的额头,吻她的脸颊,吻她的手指,却不敢再有进一步动作,这不是他的性格,他虽不至禁-欲,但是恋人间的亲昵动作该发生会发生,但是对于宋司歌却不同,虽然表面上他还是习惯以往当哥哥的蛮横霸道,但是心里却谨慎小心,他得让她慢慢接受自己的情感,毕竟这段感情里,宋司歌是被动的,他害怕有变故,有时候邵司晨在控制住自己的想法后会颓然地想大概遇到珍视的人,都会变得小心翼翼。
最终邵司晨那一吻还是落在宋司歌的额心,然后压抑着心里的喜不自禁佯装平静地说:“你在这儿,我的效率会更高。”
宋司歌坐在沙发上看书,大概过了一两个小时,听见邵司晨开门进来,长吁一口气,显然工作暂时性告一段落。
“听老刘说你把曲子编好了?”
宋司歌点点头。
“过来听听,正好放松一下。”邵司晨冲宋司歌招手。
宋司歌坐在邵司晨的椅子上,把U盘插到电脑上,点开文件,乐曲响起来,宋司歌回头看邵司晨的表情,对上邵司晨激赏的目光,又觉得自己像邀功,刚转回头,肩上搭了邵司晨一只手,手指玩弄她长得颇有些长度的发丝,一时间,屋里除了音乐时而激昂时而轻缓,两个人一做一立竟然有了缠绵之意。
“司晨,有人找你…”门外老刘大概是听到乐曲声也没敲门一边说话一边推门而入。
邵司晨和宋司歌同时抬头,老刘身后站了一个年轻的女子,沈芯薇。
沈芯薇看着门打开后的景象,宋司歌坐在电脑前,邵司晨站在她身后,微微弓着腰,一只手拿着鼠标,一只手放在宋司歌的侧脸,把玩着她的头发,音乐正是缠绵轻缓处,愈发显得二人情意绵绵。
老刘只道是他们两个在研究曲子,哪成想是如此情景,虽然没有什么腻歪,但是就是觉得请勿打扰。
“啊…你们…听曲子呢?”老刘自觉多事,立刻凿补,身体侧到一边,指着沈芯薇,“说是你同学,我…走了,对不住啊,弟妹。”
“弟妹?”沈芯薇本来就被邵司晨和宋司歌的相处模式吓了一跳,如果说上次在饭店还是怀疑,她还去找丁慧慧询问,丁慧慧的欲言又止让她心里不寒而栗,后又让她去找邵司晨谈谈,连丁慧慧也知道她在邵司晨面前有几分面子,可是现在看来百分百地确定他俩之间必定是有什么了,她都不敢想象兄妹之间同在一个屋檐下会有多少暧昧,而此时老刘一句弟妹,是明晃晃地揭露眼前两人的龌龊。
“你们?邵司晨,你怎么能…你们兄妹怎么?”
沈芯薇在门口的一声不低不高的自语或是发问,几乎震了听见话的所有人,都抬头望向邵司晨的办公室。老刘刚要退出的步子停下来,转回头看邵司晨和宋司歌两个人都白了的脸,突然神经地想起邵司晨那天说的,不可复制,乖乖,原来是兄妹,果然不可复制。
“沈芯薇,你胡说什么!”邵司晨几乎恼羞成怒,他和宋司歌的亲缘关系本就没几个人知道,自从了解自己的心意后,他更是不打算让人知道,所以才在当初介绍宋司歌的时候称呼司醒,而其他一个字都没提,只是没想到沈芯薇今天会上门。
门被关上,外面的人只听得里面的女人大吼,然后是哭,具体是谁哭不得而知,但是每个人都互相对看一眼,他们老大好大的魄力和勇气,居然把自己的妹妹当成了老婆,怎么说呢,老大自然是好的,司醒姑娘也是好的,但异于伦常,这…这也太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沈芯薇的脸是白的,宋司歌的脸更白,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一直没动,邵司晨几乎是气急败坏地扯着沈芯薇进了屋子,然后一脚把门踢上。原本他不觉得是事情,可是被沈芯薇这么一喊,事情却复杂了。邵司晨自己无所谓,但是知道宋司歌极在意她是宋江潮和严文静的女儿这个事情,如果没有这些意外,他永远不会对人说出宋司歌的身世,也不会认宋江潮这个父亲,以前是因为怨恨,现在倒是为了宋司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