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丑,怕丑你们干出这样的事情?司晨,你醒醒,你们不可以的。”沈芯薇几乎落泪,她可以不和邵司晨结婚,但是却不能看邵司晨被这扭曲的感情毁了,见邵司晨不说话,又转头看宋司歌,只是目光里的怜惜心疼变成了怨毒,“宋司歌,你真是厉害啊,连自己的哥哥都不放过,司晨为你做了多少,你却害他,你们根本就不可能有结果。我理解你,十几岁就没了爹妈,自然对身边照顾你的人产生依赖,这么多年只要你不舒服司晨就放不下心,但这是亲情,不是爱情,你不能因为这个…这个就缠着司晨不放。”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芯薇,你不用管,也管不着。今天你找我什么事,我也没心情,以后再说。”邵司晨阴沉着脸,过去钳制了沈芯薇的胳膊就要拉她到门口。
“邵司晨,你疯了!你怎么堵得上别人的嘴,你以后还怎么做事业,这是丑闻,是丑闻!”沈芯薇大叫。
就在邵司晨把沈芯薇推到门口要开门之时,宋司歌突然开口了。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是我爸爸的养女。好了,你都知道了,这不是丑闻,所以,芯薇姐你可以放心了。”
邵司晨回头看宋司歌,脸色白得像纸,因为用劲,脖子上的两根筋鼓出来,一动一动的,她的眼神平静,但是邵司晨知道宋司歌忍得很辛苦。
沈芯薇茫然不解地看着宋司歌,然后又转回头看邵司晨,见邵司晨也不说话,知道这是真的了,心里突然疯了一样要对过去做个鉴定。
“好,好,我终于知道我是怎么回事了,司晨,你是不是那时候就把我当挡箭牌,是不是那时候就不喜欢我,是不是?”
邵司晨觉得有些乱,沈芯薇怎么突然又提起陈年往事,但是这又是不可避免的过去,对于沈芯薇的问题,他本能地摇头,无论是保护宋司歌还是陈述事实,那时候确实没有。摇头后又赶紧看宋司歌,宋司歌没有看他,只是安静地望着沈芯薇。
沈芯薇见邵司晨摇头,嘴角带上了笑,仿佛很满意他的回答。
“谢谢你,司晨,没有骗过我,曾经爱过我。”沈芯薇的声音很温柔,带着说不出的深情,然而一转眼对上宋司歌,“司歌,那会儿司晨对你那么好,好到我这个做女朋友的都有些嫉妒,他是纯粹地哥哥对妹妹的好,可是,宋司歌,你发誓,你是不是没有掺杂其他感情,我们分手,你是不是很高兴,你说,你那个时候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了他?”
宋司歌抓着鼠标,力道大道手指节都泛白,沈芯薇问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沈芯薇问她和邵司晨分手时她是不是很高兴,是的,当知道以后她确实高兴过,沈芯薇问那时候她是不是喜欢邵司晨,她是喜欢上了,每次见沈芯薇挽着邵司晨的胳膊来看她,她都会难过好几天,后来大概是邵司晨不方便,沈芯薇很少再出现,她的心里有一点点高兴,终于有那么一点点的时间邵司晨是可以属于她的。年少时卑微的念头和经历涌上心来,宋司歌想摇头否认却又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只能看着沈芯薇,不摇头也不点头。
沈芯薇悚然一声冷笑,声音不再是刚才的温柔,口气满是嘲讽。
“宋司歌,你真有心,我猜你未必开始就对司晨有情,毕竟那会儿也就十五、六岁,只不过时间长了经历的痛苦多了,就依赖上这种温暖,我终于明白那时你为什么不喜欢跟我说话,却又在司晨面前乖巧地敷衍我,你那会儿就很恨我吧。我真是个傻瓜,居然被人惦记着还不知道,还一味地耍性子,倒是称了别人的心。丁慧慧说你不惜自己借钱帮助司晨,说实话她当时成为司晨的女朋友我还嫉妒过她,现在却可怜她,她居然找你借钱帮司晨,把司晨往你那里推,她才是个傻瓜,白生了聪明样儿了。司晨,你呢,也是因为感恩报恩才会喜欢上的吗?”
“沈芯薇,你该走了。”邵司晨冷脸开门。
沈芯薇不再说话,如果刚才她还师出有名,对外面人看过来的目光也不在意,她本来是带着私心来的,却发现没有资格,她风风火火不计前嫌地找丁慧慧,丁慧慧给她讲了好多,可是现在发现丁慧慧也是聪明的,否则她怎么会不来呢,那好吧,就这样,她不会道歉也不会解释,这个烂摊子留给邵司晨处理去吧,这是他们欠她的,想到这些沈芯薇带着愤恨和报复的快意快步离开。
邵司晨的目光随意一瞥,就看到那些人的目光匆匆从自己的身上撤下来,假装干着手里的工作。回到办公室,宋司歌已经收拾好东西,见他进来,垂下眼睛,说,我先走了。邵司晨一时说不出什么话,今天的事情来得太突然,他一下子没想到怎么解决,与其留着宋司歌在这里还是让她回家的好。伸手拿了旅行箱,说,我也走。
两个人从办公室出来,这次所有的人都老老实实地低头,没有人抬头,没有人说话,十几个人的办公间里一点儿声息都没有,邵司晨就那样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扶着宋司歌的肩从一众人眼前走过,很大方,很大方,一点儿都没有遮遮掩掩。
邵司晨一路无话,宋司歌也保持沉默,进得家门,宋司歌刚想进自己的卧室,却被邵司晨一把拉住手腕,诧异地回头。
“说几句话。”
邵司晨的声音没有起伏,看着有些累,脸绷着,眼神却若有所思。宋司歌没说话,手里紧抓着书包带,人却没动站在那里。邵司晨低着头似乎想了想什么,然后抬头,刚才还一片平静的眸子里突然熠熠生辉。
“沈芯薇说的是真的吗?”
宋司歌有些不解,沈芯薇说的哪些,略略思虑,当即就愣在那里,沈芯薇说的自然是她那么早就开始喜欢他的事情。剖开一个女孩子隐秘尘封的心思,这样的问话颇有些让人尴尬和难堪,所以宋司歌的脸由白变红。
“她说了好多话。”宋司歌脸热,嘴里的话却很平淡。
“她说你当初喜欢我,你没否认。”
宋司歌垂眼转头没回答,脸色又由红变白,不等她回答,邵司晨前进一步,手指抓着她的下巴掰到正面,迫她正面对他。
“我只问你是不是,你可以不回答,但我会认为是默认。”邵司晨专注地看着宋司歌,口气里又带着直截了当的逼问。
宋司歌的目光触到邵司晨的,只觉得他可恶又无赖,他还让她说什么,今天的事情已经足够多,她现在根本不想提以前怎样,她担心的是邵司晨,他要怎样解决发生的事情,无论他俩是否有血缘关系,这都不会是个好话题。
“你怎么解决?”宋司歌不理邵司晨,问自己的问题。
“我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沈芯薇说的是不是真的?”邵司晨把宋司歌扣在自己的面前,他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很多年前的事情,需要确认吗?”宋司歌眨眼,她不知道邵司晨为什么要执着,可是邵司晨那样专注地看着她,眼里有熠熠的光芒,宋司歌舔舔嘴唇,想了想,低声补充道,“是的。”
下一秒,邵司晨已经覆上她的唇,殷红的软糯的,是他肖想的,却又不敢的,他始终等着她真正地心意相投,却不知是自己碌碌无知,虽然久远了些,中间又有过那么多曲折,但是终归是不一样了。
宋司歌被吓到了,邵司晨突然间的不管不顾和两个人关系之间的突然的突飞猛进让她有些发懵,瞪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邵司晨,因为太近,有些失真,甚至有些晕。邵司晨垂着的眼睛似乎意识到这样近在方寸的逼视,触着宋司歌的唇突然笑了,抬手盖住她的眼睛,慢慢加深了吻。


一份告白

每想到昨日晚上的事情,宋司歌总是不禁要摸摸脸颊,邵司晨的表现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他又是那个霸道不讲理的哥哥,不允许她逃跑,不允许她后退,紧紧地箍着她的腰身不允许她动一下,在唇齿间让她溃败得一塌糊涂,可是却是星星火火的爱意将两个人包围。只是单纯的亲吻,却让人生出地老天荒的感觉,如果不是邵司晨的手机响,或许谁都不知道这个吻可以继续到什么地步。宋司歌红着脸推开邵司晨,到卫生间洗把脸,然后假装镇定地回房间换衣服做饭,邵司晨大概是有事,只是在她推开他的时候又把她扯回来在额角印了一个吻这才松手然后上楼,没几分钟又下来,看她在厨房里忙乎的身影,直到她感觉身后有一束扯不开的目光粘着自己回头发现他。
“我还有事要出去,不能在家里吃饭了。”邵司晨望着她说,声音遗憾。
“很要紧的事情吗?”宋司歌停下手里的动作,心里有些放松,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面对他,但同时又有微微的失望。
邵司晨仿佛看到她矛盾的心情,走过来,怕她再纠结,只是抓着她的手。
“这几天确实会忙一些,关键时刻,风投那边有不少事情,”顿了顿又说,“司歌,我下午听到沈芯薇说的那些,心里很欢喜,我一直担心你只是习惯性依赖我,怕你委屈自己的感情,尽管我一点儿都不想对你放手。不过现在这是个好消息。”
宋司歌自认不是个小气害羞的人,但是在邵司晨的表白下还是不好意思地脸红了。这是宋司歌见过的最简单的感情剖白,他说我可以是你永远依靠的人,他说知道你喜欢过我我很欢喜,好像是她一直在占便宜,他不确定她的感情时像座沉默的大山让她依赖,他确认彼此心意的时候像温柔的水将她包围。
邵司晨很满足地捏捏宋司歌的手,然后在她耳边说声,我走了。
邵司晨一走,宋司歌连做饭的欲望都没有了,靠在门框上发了半天呆,翻出速食面打一个鸡蛋算是解决晚饭。夜里十点多收到邵司晨一条信息嘱咐她早点儿睡他还要晚一点儿才会回来。宋司歌一觉醒来大概得十二点多了,刚想起来看看邵司晨回来没有就听见外面汽车响,接着是开门的声音,宋司歌听见邵司晨的脚步声在自己的门前停了几秒才离开,心里放松,又闭目睡去。早晨醒来邵司晨已经离开,餐桌上留了早饭,宋司歌摸着还有余温的粥,旁边留一张便条:好好吃饭,别吃垃圾食物。宋司歌想了下笑了,一定是看到她昨天扔的速食面袋子了。坐到桌子前就那样看着粥和饼居然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再转身强迫自己去写曲子,结果依然是坐了一上午一个音符都写不出来,宋司歌搓搓红了的脸,长叹一声,满脑子都是音乐以外的事情,她几乎要把过去的事情复习一遍。
手机响,宋司歌以为是邵司晨,想接又觉得太快了不太好,直到电话响了三四声才拿过来,却发现是小左的。
“干什么呢,不接电话。”小左开口就不高兴地吼。
“手机没在手边。”宋司歌吐吐舌头。
“司醒,出事了,你上网了吗?”小左有些急。
“我一直在写曲子。”宋司歌脸有些热,她是在写曲子没错,可是却也什么都没写出来。
“那你打开电脑上网,我发个链接给你。”
宋司歌一边微笑着一边开电脑点开小左发来的链接,本来还是笑着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十八线女歌手暗恋同父亲哥哥…”
倒是没有点出名字,但是透露的信息圈内人一看就知道是歌手司醒,邵司晨的名字是倒是没有出现,一则他们的关系本就没多少人知道,二则大概目标也只是她而已。这则新闻并不在头条,实在是司醒这个歌手真的十八线歌手,这样的八卦冲不到头条。
宋司歌的脸还是白了。她不知道谁这么无聊把这种事情发到论坛上,她没那么红,惹不到别人的注意,而且这样的新闻太恶劣了,道听途说,不知真相,断章取义。宋司歌可以想象她自己在圈子里的名声会变成什么样子。
“司醒,是不是挺难受的?”小左在那边试探地问。
“也没有,我本来就不红,炒我丑闻有什么用?”宋司歌掩饰道。
“你的演艺事业会受影响。”
“我本来不是特别好,索性退居幕后。”
“说出真相不就可以了吗?”
“我没必要跟那么多人证明自己是不是谁的亲闺女。”宋司歌的回答很硬也很冷。
小左吐舌,下面的话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件事情当然是有影响的,丑闻只会越传越丑,刚才身边的几个人问小左邵司晨是不是司醒的亲哥哥,俨然是来证实八卦的真实性,被小左否认了,大家也摇头,说亲哥哥总归要姓一样才对啊,又说,那也没见过其他哥哥啊,不过旁边有人说了,所以叫暗恋啊,你们什么时候见司醒对邵司晨有过特别的目光,倒是我觉得邵司晨对司醒有些意思。小左听了歪歪嘴角,你们说来说去就是这两个人啊。
在钢琴边随意弹着音符,宋司歌想着,她不是随便说说的,大不了做幕后,反正拜江晁所故,她已经被那么多行内大家鉴定过音乐质素也就而而了。又想到邵司晨,八卦里并没有明确提及他的确切信息,暂时应该不会对邵司晨有影响,真有一天等这些谣言随风消逝,他们就可以重新开始正常的生活。只不过会有些累,会有些不自在,会有些小麻烦而已,是的,小麻烦。
邵司晨完全不知道这些存在于网络十八级页面的八卦,风投的事情基本定下来,但是还是有不少施晴,每天回来很晚,早上走得很早,和宋司歌的接触只剩下手机往来,不过他也很奇怪,以前的宋司歌多会等他回来出来打个照面问几句,但自从有了比较实质性的接触后,唉,其实也不过是接吻后,就再也没有见她等着他,虽然夜晚的等待会让他心疼她,但是对于难以见面的恋人也是遗憾难耐的吧。难道是害羞了,不过他也没做多过分的举动,不太可能害羞这么多天吧,或者是因为生气他太忙,也不太可能,宋司歌不是那种小气的人,那到底是什么原因,为了这个,邵司晨再忙也得停下来一小会儿解决一下心里的疑问,或者也是两个人之间头一次出现的小问题。
宋司歌对着早回来的邵司晨有些发怔,诶,这个人最近不是都十一二点以后才回来吗,今天不到九点呢。邵司晨仿佛很自然地揽向宋司歌粉红的唇上亲过去,辗转停留了几秒,宋司歌脸红,但也没推开,甚至手臂啊还微微弯起来圈住了他的腰,邵司晨很满意,但脑子里有了算计,害羞这事儿应该不是事儿了。
“吃饭了?”
“嗯。”
“我有点儿饿,还有吗?”
宋司歌看邵司晨一眼,到厨房里做了简单的面,幸好还有鱼汤。
邵司晨看着宋司歌端上来的黄鱼面,很欣慰,果然听话,没再将就晚饭。
“最近有什么事情吗?”
宋司歌愣了一下,摇摇头。
“真没有?”
“你怎么啦?我很好啊。”
“最近没怎么去工作室?”
“前段时间累了些,想在家休息一下。”
“那如果你没有,我有。”邵司晨慢条斯理地吃面。
宋司歌歪头看邵司晨,这个人今天的确很奇怪,难道是那八卦影响到公司了,这样想着,心里不由一紧。
“公司的事情不顺畅吗?”宋司歌试探道。
“公司很顺利,司歌,你不觉得我们已经好几天没见过面了吗?”
“这…你忙,我不怨你啊。”宋司歌放下心来,双手托着脸看邵司晨吃面。
“对不起,这几天忽略你了。”邵司晨抓住宋司歌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
知道邵司晨的公司没有受影响,宋司歌已经很高兴,几天来压抑的情绪也有些活泼,冲邵司晨眨眨眼。
“没关系,我原谅你。”
邵司晨挑眉,嘿,这个狡猾的丫头,没套出她的话,倒把他拉下水,不过,他也的确有错。如果这样可以换来她灿烂一笑,能算什么呢?
想知道事情也不是没有途径,毕竟宋司歌的生活圈子很小,很快从小左那里得知一切。邵司晨拧着眉毛,那天听到这件事的人佐不过也就公司几个人,如果追究到底是谁传出去的也没什么意义,目前的关键是减少对宋司歌的影响,这种莫须有的丑闻对一个女孩子,尤其是演艺圈的女孩子太难听。
宋司歌窝在家里看书,手机响,又是小左。
“司醒,看今天的晨报了吗?”
“网络这么发达,现在还有晨报吗?”
“别贫,听我的,出去到报摊儿去买份晨报,一定去,现在,马上。”
不会又是什么八卦花边新闻吧,宋司歌本能地拒绝。
“不去。”
“司醒,真的,求你了,保证不是坏事,快去,晚了就卖光了,我保证不是坏事。”小左猜到宋司歌的心思。
挂断电话宋司歌在屋里走来走去,最后还是带了零钱出门,小左说的好事能有什么,现在网络信息比纸媒快多了,有什么不能在网上看呢?不过当宋司歌在报摊儿拿到今天的晨报后真的是吓了一跳,晨报末版大幅的广告,红彤彤的玫瑰底版上写着几行字。
司醒:
即使是一年前有人问我最好的运气是什么,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现在,我却庆幸成为你的哥哥,庆幸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更庆幸你能够接受我,二十多年我最好的运气大概就是等在这里让最亲的人成为最爱的人。司晨。
宋司歌带着复杂的心情几乎是狼狈地抱着报纸回家,邵司晨怎么会这么傻,这不是他一贯的行事方式,他有些自负,却绝不爱张扬,当年沈芯薇在自助餐厅逼着他表白的事情她不是不记得的。当然宋司歌也知道邵司晨为什么这么做,无非是应对那些八卦,撇清那些莫须有的恶意揣测,他说是他主动爱恋她,他说是她屈尊接受他,他知道她珍惜宋江潮女儿的身份,只说他们没有血缘,却绝不解释真正的原因,让自己也成了被揣测的身份,出现在人言中,他是要以共同面对的姿态跟她一起承受人们嘴角的嘲讽质询,也以坚决无畏的姿态说出自己的誓言,她该感谢他的,她该感动得要哭的,但为什么只觉得邵司晨太傻,时间久了,自然不会有多少人再念起这样的旧闻,而她也不打算继续在这个圈子里待下去,要不了一年,甚至几个月,流言止,八卦消,谁还会知道曾经有个十八线司醒的歌手的丑闻。
抱着报纸发愣的时候手机又响了,宋司歌看都没看就摁了接通键,小左最近真是操心得很。
“说吧,又有什么消息?”
“司歌?”
对方出声,宋司歌才意识到是邵司晨的电话。
“哥哥…司晨?”自从他们的关系发生变化,她几乎不再叫他哥哥。
“现在有事儿吗?没事儿就出来一下,我在街口等你。”
宋司歌觉得自己应该是不好意思见邵司晨的,而且她还没理顺自己的心绪,但是邵司晨声音那么温柔,像是哄着她一样,放下报纸飘飘忽忽地出门走到路口,看见邵司晨的车等在那里,见她过来,邵司晨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把红着脸的宋司歌塞到车里,然后开车。
宋司歌侧靠着车门偷偷看向邵司晨,他的嘴角是弯的,甚至哼着歌,但是根本听出来是什么调儿。他那么自在,她却心里屡屡升起不安,不自在的宋司歌有些愤愤,本来好好的,她窝在家里,不接触外面,看自己的书,弹自己的琴,为什么他要来此一举,让她的心软了又软,跟一汪春水似的再也捧不起,由着他做主。
“去哪儿啊?”
“等会儿就知道了。”邵司晨的嘴角翘得更明显。
转过街角,邵司晨停车,打开车门,示意宋司歌下车,宋司歌看了看对面的咖啡馆,难道是要烛光午餐。
刚进门,突然咖啡馆里站起来好多人,宋司歌看到领头的是老刘,邵司晨公司的员工,还有小左和工作室几个相处的不错的人,十几个人快速地围到宋司歌和邵司晨身边,宋司歌有些不明白,回头看邵司晨,却发现邵司晨已经单膝跪地,此时再无措再糊涂也该知道邵司晨是在求婚。宋司歌的目光扫过四周的人,呆呆地想,他们都知道了,只有她还蒙在鼓里。小左看着呆头呆脑的宋司歌,简直有些恨铁不成钢,推了她一把,说,司晨大哥求婚呢,你看我们干嘛?众人哄笑,宋司歌这会儿也好像元神归了主位,再看向眼前的邵司晨,看他嘴动,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邵司晨也笑得厉害,也不管她回答没有,抓了手指就套上戒指,然后站起来在她耳边说,傻姑娘,要学会心疼人,罚跪也要回家罚。宋司歌捂着嘴看左手无名指上亮亮的戒指,然后红着脸抱住邵司晨。有人喊原来是等不及了,大家又笑,邵司晨一只手搂定怀里的人,一只手握拳抵住唇也笑,,他的姑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大方,直接,一点儿都不害臊,不过他很喜欢。
邵司晨简直是抢亲,求婚后就在众人怂恿下顺水推舟领了结婚证,大家都说见过急的没见过这么急的,邵司晨不理他们,只要宋司歌不反对,那还有什么。和众人散了,邵司晨说该去拜见岳父母的,宋司歌知道他和宋江潮的别扭,也不提什么,反正都是叫爸爸,反正人已经不在。两人开车去墓园,站在宋江潮和严文静的墓前,扫开碑前的草叶尘土,摆上带来的鲜花,鞠躬。
邵司晨摘出一只百合放在碑前,然后双膝跪地。
“爸爸,妈妈,应该提前跟你们请示的,不过事出有因,希望你们原谅,今天我和司歌结婚了,本想尽自己最大能力给司歌一个盛大的婚礼,但是司歌坚持说她只希望安安静静地两个人在一起,我支持她,如果说婚礼是婚姻的开始,那么幸福才是婚姻的真谛,所以,请你们放心,我爱司歌,会倾我所有给她幸福。谢谢你们把她带回来,让她成为我的家人,成为我的爱人。”
宋司歌也陪着邵司晨跪下来,抚摸着父母的照片。
“爸爸,妈妈,我是不是很没出息,嫁了人也没出家门,”刚说完这句就被邵司晨捏了下手,宋司歌笑,继续说,“不过,无论走得远与近,找到对自己最好的不就可以了吗?而且我也想对他好。”果然邵司晨又捏了捏宋司歌的手。
“我们会好好的,爸爸妈妈,放心,这世界上多了一个对我好的人,以后来看你们的,不再是我一个人了。”
邵司晨和宋司歌的婚礼果然简单,除了熟悉的人一起吃饭庆祝后再没有婚礼,吃饭时小左自告奋勇要作为娘家人对邵司晨提要求,宋司歌拉他袖子让他不要太作,但是小左故意大声说,唉,新娘子现在就胳膊肘向外拐了,不愿意我为难新郎官,我根本就没有为难吗,大家同意问几个问题,提几个要求吗?果然众人起哄,邵司晨拍拍宋司歌意思她不用着急,然后很客气礼貌地让小左发问。小左神气活现,跟宋司歌说,我们是为你好,今天的发问会成为以后司晨大哥欺负你的呈堂证供。
“第一个问题,家里钱谁管?”
“我管。”邵司晨很自然地回答。
“司晨大哥,这财政大权可是考验你的忠诚度啊,你也太小气了吧?”
“我还没说完,司歌不喜欢操心,我管钱,她管花。”
众人抽气,这气魄,几个女的互相看一眼,真应该让自己男人听听。
“第二个问题,家里活谁干?”
“我喜欢做家务。”宋司歌插嘴,大家笑,小左满脸遗憾,觉得宋司歌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我干。”邵司晨看一眼宋司歌,笑答。
“这个还差不多。”小左点点头,很满意邵司晨的识时务。
“第三个问题,以后孩子谁带?”小左的眼睛看向宋司歌,这回看她还好意思抢答。
“孩子嘛…”邵司晨目光瞟向宋司歌粉红的脸,“求之不得,当然我带。”
“咳咳…”宋司歌只能佯装喝水不适。
“第四个问题,私下里的昵称是什么?”
“没有。”邵司晨很干脆地回答。
“那就现想一个,必须有,哈尼,蜜糖,亲爱的,小冤家。”
“想好了。”邵司晨拧眉,几秒后,笑。
“这么快?那说出来听听?”
“既然是私下里,自然不能现在说。”邵司晨神秘莫测。
“…”小左很不服气,刚要说什么,却被老刘拉住,说这个过,咱们又不听人家的情话,我也来问一个。
“那好,第五个问题,举出送司歌礼物的十个节日。”
有人已经开始掰指头,好像连三八妇女节算起来都没有十个,众人都看邵司晨,老刘也是得意洋洋。
邵司晨微笑着看定宋司歌,道:“司歌的农历生日、阳历生日、结婚纪念日、情人节、三八妇女节、儿童节、中秋节、春节、元宵节、还有我的生日。”
“你的生日?”老刘砸吧嘴,“你的生日也送我们司歌妹子礼物?”
“对,我的生日,没人说自己的生日不可以送别人礼物,其实我想说的是,这些节日不过是形式而已,和司歌在一起,我觉得都是节日,而且,我以为,最好的节日是日常,最好的礼物是幸福。”邵司晨说的义正言辞,居然脸不红心不跳,连老刘都服了,这么酸的话,如果不是练了千百遍,他说也怕牙疼,这个邵司晨要么就是提前准备好了,要么就是脸皮够厚,果然不可复制。
“好了,好了,题外话少说,不用这个时候对我们司歌表白,还没到表白时候呢。”小左在众人的喝彩中打断邵司晨,唉,他的司晨大哥怎么也油嘴滑舌起来,他还是喜欢他少言寡语,酷酷的样子。
“最后一个问题,跟我宣读誓言。”
“家规之一:老婆洗澡时要量好水温,抓痒擦背;不得有贪图私欲之行为。家规之二:老婆睡觉时要炎夏扇风,寒冬暖被;不得有打呼抢被之行为。家规之三:老婆血拼时要勇于付款,多多鼓励;不得有不情不愿之行为。家规之四:老婆给钱时要含泪感激,省吃俭用;不得有奢侈浪费之行为。家规之五:老婆生气时要跪地求饶,恳求开恩;不得有不理不睬之行为。家规之六:老婆打我时要任其□□,谢主隆恩;不得有还手瞪眼之行为。家规之七:老婆训诫时要两手贴紧,立正站好;不得有心不在焉之行为。家规之八:老婆犯错时要引咎自责,自揽黑锅;不得有连累小初之行为。家规之九:老婆不在时要朝思暮想,守身如玉;不得有偷鸡摸狗之行为。”
“我还可以补充一下吗?”等小左读完,邵司晨含笑发问。
“自然多多益善,只要是利于司歌的。”小左点头。
“第九条删除,这样的宵小无耻行为绝不可能发生,这是污辱我的人格,也是质疑司歌的眼光。”说完邵司晨倨傲地看着看好戏的众人,又点头,自我肯定,“永远不可能发生。”
众人张大嘴,嗬,要不要这么霸气自负啊。
作者有话要说:再有一章就结束啦。那个新文会近期开,原本是《愿时光肯回顾》,不过手痒换了个故事《我们来世上只是为爱你》,这个写完再写《时光》,收藏的同学们对不住了。

一些婚后的事

虽然结婚证领得快,但是邵司晨到底是个稳重的人,与宋司歌的相处依然如过去一样,宋司歌似乎也适应这样的相处,最近她正忙着准备研究生考试,这也是邵司晨给的建议。有一天她近乎无聊地弹钢琴是时,邵司晨突然说,你弹的没有以前好。宋司歌为掩饰自己的窘态斜睨不会弹琴的邵司晨。
“是我高超的琴技培养出你耳朵的灵敏性了吗?”
“的确。”邵司晨简直有些大言不惭,放下手里的书走过来在宋司歌的唇上亲一下,又道,“这首曲子好像所有的音节你都拉长了,听得不舒服。”
邵司晨说的没错,她现在对出专辑做歌手没了兴趣,就像那些业内大家对她的评价,她的声音有局限性,所以民谣终究只适应一段时间的她,她现在已经感觉到了,虽然尝试过幕后写歌曲,但是自己的歌曲被人挑来挑去,她感觉像自己的孩子被人嫌弃,心里也老大不好受。想到这些,宋司歌转身抱住邵司晨的胳膊,头抵在他的胸前,闷闷不乐叹气。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才好,现在你也嘲笑我,真是没情义。”
邵司晨低笑,这就怨他了?好吧,他记得誓言里的家规第八条,老婆犯错时要引咎自责,自揽黑锅。
“是我错了,没有及早发现我们家司歌有情绪,没有及早进行思想动态研究,没有以夫人为中心,急夫人所急,好吧,现在洗耳恭听,看看有什么好办法。”
宋司歌噗哧笑了,抬头看邵司晨一脸正经,心里安定,把自己的烦恼说出来。
“考虑过继续原来的专业吗?”邵司晨想了想说道。
“我怎么继续啊,歌剧都唱不了。”宋司歌当然知道邵司晨不是嘲笑自己,只是有些不舒服。
“回学校读书,如果喜欢,继续读下去,留校当老师,司歌,其实你挺适合当老师做学问。”邵司晨打开笔记本电脑,将音乐学院硕士研究生招收网页打开,指着几个专业让宋司歌看。
“西方音乐史这几个专业,还有电影学院有几个专业,我觉得也可以试试,不过时间紧,如果今年考的话,音乐学院的把握大一些,毕竟你更熟悉一些。”
听着邵司晨的分析,宋司歌不是不感动的,原来邵司晨早就帮她想到这些,她这时候会真真实实地感受到被人关心被人珍视的幸福。想当初她当初急于毕业工作的一个原因也是想早早自立不再接受邵司晨的资助,如今生活安稳,职业倦怠,确实又想到了继续读书,可是困难很多,专业放了三、四年,还有英语,可能是年纪大,她不怕辛苦,但是有些害怕失败。
“我如果失败怎么办?”宋司歌不安地问。
“做过了才知道是不是胜利失败,再说今年时间紧,你就当熟悉好了,如果真想考,明年到学校里旁听,应该会好很多。至于家里,有我在,你安心学习就好了,其他的都不用担心。我是很想见识一下宋老师讲课的样子。”
宋司歌双手搂住邵司晨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
“从小到大,我都拖累你,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好麻烦啊。”
“是不是我给你的诚意还不够,怎么才能让你觉得爱护妻子是我的荣幸呢?”邵司晨佯怒。
宋司歌笑起来,眨眼道:“我知道,但是你也让我小小虚荣矫情一下嘛。”
一旦做出决定,宋司歌立刻开始准备,她可不想拖到下一年,卯足劲儿想明年九月份入学。邵司晨确实成为宋司歌全力备考的后盾,风险资本已经入资公司,公司要迅速扩大规模,销售收入达到一定的指标,虽然事情不少,但是再重要也没有宋司歌考研重要,他陪她见以前的老师,接送她上课下课,有时候宋司歌过意不去,邵司晨就开玩笑说,IT公司男的多,必须多看看老婆才知道生活还有妙处。
婚后邵司晨带着宋司歌回N城见邵雯,邵雯现在简直入道一样,除了怀里的一只大肥猫,对身外事几乎不关心,看到宋司歌后似乎早有预料,跟他们说了会儿话就打发他们走,临走时送给宋司歌一个翡翠镯子,水头很足,倒不是那种显老成的碧幽幽的颜色,反而是玲珑剔透中带着青草绿,适合年轻女孩子。宋司歌不懂这些,但是曾经在云南待过,对于镯子什么色什么价还是大概有个估量,这个也会不少钱,小六位数是总有了,当下不敢接。
邵雯眼也不抬,摸着肥猫的毛说:“既然司晨喜欢,那也就是我儿媳,何况还有这么多渊源,我现在的钱还没他多,也只剩这些东西,你也别多想,这个适合你带,等以后年纪大了,再换一个更绿的。”
宋司歌接下镯子,刚说谢谢妈妈,邵雯皱了下鼻子,说:“我就说他宋家也没有什么音乐细胞,怎么就那么会唱呢。嗯,也好,改良一下他家的基因。”
邵雯的话多少不中听,邵司晨赶紧看宋司歌,见她脸色倒没什么异样,赶紧跟母亲道别,邵雯本来从小家境好就骄傲自矜从不懂为人处事与人和缓,出变故以后,大概是又赶上更年期简直变本加厉,不过也有好处就是再也不插手他的事情,说实话,刚才邵雯对宋司歌已经算客气了。
“诶,司晨,我好像确实没见过你唱歌弹琴,你会吗?”出了门宋司歌终于忍不住。
邵司晨就知道邵雯不办好事,眼见宋司歌笑语吟吟半带戏谑半带捉弄看他,仿佛已经看穿他。无奈之下重重地咳嗽几声,以表示很不屑宋司歌的问话。
邵司晨是十一月里的生日,果然,模范丈夫送了媳妇儿一块手表,不过小媳妇儿好像不是特别喜欢,说,既然你说要送我礼物,总归是我喜欢的才行啊,我可以自己提要求吗?此时公司由原来的十几个人已经扩到五、六十人,自然也可以称呼一下总经理,于是邵总自然信誓旦旦满口答应,宋司歌歪着头慢条斯理说,我想你给我唱首歌。唱得怎么样不知道,多难听不知道,但是据宋司歌多年后回忆起来说是堪比惊天地泣鬼神。
宋司歌一月里参加全国统考,三月里出成绩,整个春节都过得心不在焉,邵司晨倒是觉得没必要,宋司歌的用功简直吓到了他,他从小自恃聪明,从来就没有在晚上十点半后睡觉的,可是宋司歌屋里的灯每晚都差不多到一点,邵司晨说过几次不管用,后来索性陪着,宋司歌几点睡,他便几点睡,不过苦肉计也没有用,宋司歌看着邵司晨眼睛下面的乌青,白天就做好各种汤水,但坚决按自己的计划来,按她的说法,时间不够用,反正就几个月的时间,不拼一拼会后悔,到后来邵司晨也只得由她来。
成绩下来那天,宋司歌几乎不敢去查成绩,还是邵司晨要了证件,顺便去见了想报考的导师,分数不错,总分、单科都不错,排第二,今年专业招六个,老师说就是按前年最难的题,也尽够了,就安心等着复试吧。邵司晨从学校出来就给宋司歌打电话,结果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心里暗笑这个人胆子怎么突然就小成这样了,索性发条信息,说没事儿,让她接电话。
晚上睡觉时宋司歌哼着歌拿了衣服去洗澡,想着再有一个多月复试,专业课还不能放松,不过好歹大阵仗已经过了。从浴室出来推开房门吓一跳,邵司晨也洗过澡斜着身子依在床头手里正翻着本书,见她进来很大方地把书放到一边儿。
“洗完了?”
宋司歌硬着头皮,道:“你怎么来了,有事儿?”
邵司晨笑了一下,露出身后的枕头,宋司歌才注意到床上并排放了两个枕头,她的已经挪到一边儿。
“咱们家总不能总是男生宿舍女生宿舍吧?考试完了,也该改改了。”邵司晨理所当然地笑。
宋司歌自然知道邵司晨这半年多为了不影响她复习,每天都是宿在楼上,如今,确实也是…不过想起来还是难为情,关键是邵司晨太一本正经,这样旖旎私密的事情他偏要说的这么光明正大。
“我…我去洗澡,你先睡吧。”
宋司歌简直是落荒而逃,邵司晨抿嘴,不是刚洗完澡吗,唉,好吧,自己也别说太明白了,真恼羞成怒了,说不准今晚还是男生女生分头睡。
宋司歌在浴室里照了照镜子,面色粉嫩,两只眼睛水漉漉的,灯光下竟然含春带俏,连自己都觉得不对劲,又去倒了被杯水,慢慢喝完,定了定心神才回屋。邵司晨大概是怕她害羞把灯关了,人也睡着了,呼吸均匀,宋司歌咬咬牙关了门爬到床上,邵司晨还是没有动静,只道他真的睡着了,心里默念阿弥陀佛,慢慢躺下来,定了定心,合上眼,刚准备睡去,觉得旁边的人翻了身,一条手臂搭过来,在她耳边带着热烘暧昧的气息说。
“洗干净了?”
宋司歌拿到录取通知书后,邵司晨要带她补度蜜月,对于列出来的各种海岛游、出国游,宋司歌挑了半天也不说话,邵司晨知她另有想法,便把那些册子收起来。
“说吧,想去哪儿?”
“想起来之前去过的大理,曾经在那里待了小一年,我想再回去看看,在那儿休整了半年才缓过精神,才会再敢回这里。”
邵司晨知道宋司歌没说出来的话,回到这里,才寻到幸福。
“我也想去看看那个地方,幸亏你回来了。”
不出国都好说,邵司晨安排了下手里的事务,宋司歌收拾行李,隔一天两个人就去了大理,住在临着洱海的酒店里,安顿下来宋司歌带着邵司晨去以前帮工的客栈,主人已经换了,宋司歌打听了说是客栈的进出最多也就打个平手,索性出兑了。天还早,人们只是懒懒地晒太阳,暮色四合时,乐队进来,慢慢地歌声传出来。
邵司晨骨子里不是个浪漫的人,但是看着宋司歌枕着双手入神地望着台上,也感受到些气氛,伸手把她揽得靠在自己肩上,他四处看了,他这动作竟然是最不出格的,果然浪漫艳遇之地,幸好,幸好,宋司歌当初心情灰懒,他才没成了大舅哥。这样想着,又紧了紧手臂,让宋司歌靠在怀里。
“我也想去唱一首,你呢?”宋司歌抬首看邵司晨。
“我在下面给你鼓掌。”邵司晨对宋司歌的提议立刻表现乖觉。
宋司歌笑,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然后起身向台上走去,跟乐队说了几句,果然十八线女歌手也能是有点儿名气的,那几个人竟然也都弹得了曲子,正是那首《树叶与红花》。
有风来了的季节
听我讲一个童话
从前有棵树啊
树上有叶又有花
叶儿陪伴着红花
突然开放的刹那
啦啦…啦啦…啦
有风来了的季节
叶儿与花离开家
一个飞过天之涯
一个留下哭得像小娃娃
他走得有多远啊
有没有想过她
叶儿与花迎风开在阳光下
是曾经多美的图画
啦啦…啦啦…啦
有风来了的季节
带着那些藏好的画
花儿也去飘天涯
呜哇呜哇哭得像小娃娃
那是记忆里的傻
啦啦…啦啦…啦
有风来了的季节
悄悄写下凌乱的话
我们的叶与花
永生的有情话
等到风儿停下来,花对叶儿说声我们在一起啦
啦啦…啦啦…啦
邵司晨虽然不怎么会唱歌,对这首歌却熟悉,宋司歌刚才把原来最后一句的“花对叶儿说声我们长大啦”改成了“我们在一起吧”。
邵司晨抿着杯子里的酒,目光被台上的姑娘深深吸引着,宋司歌弹着吉他,嘴角带着慵懒的笑,那么多人喝彩,她只望向他。大概是酒的缘故,邵司晨此时心潮激荡,爱情和幸福就是这样子吧,我们对视着,心心相印,不管转了多少圈,最后握住的是最爱的人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结束啦。新文《我们来世上只是为爱你》已经更了一章,大家可以转战阵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