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时候,他们一起吃晚饭。令狐己问李谕和何樊他们谈得怎么样。李谕不想这事还好,一想就觉得来气。
何樊和公关害怕怕令狐己给李谕买房买豪车,因为那就是有金钱纠葛像包养。
一听令狐己没给他没房买车,又担心令狐己是不是在玩弄他,玩玩而已。
不觉得矛盾吗?
心里还有没有点真善美了?
李谕真没想到自己都这样了还会被人认为是在胡闹。他能不生气吗!
“和我比起来,他们更在意你。”李谕说。
令狐己说:“在乎我什么?”他明知故问,看到李谕酸溜溜的样子觉得好玩。
“你说呢?你的名号太响亮了。”李谕道他一句。
令狐己微笑着摇摇头:“他们还不是怕我伤害你。”
李谕忽然又想起何樊问令狐己以前是不是也喜欢男人的话,他犹豫了一下,没有问。他怕他问过了,令狐己反问他。他还真不好交代。
他到底是该交代影帝的男友数量(这个他也没谱),还是他自己的,还是两个人加一起的?恐怕两个人加一起的该吓跑令狐己了。
临睡前的运动之后,两个人都躺在床上。令狐己拿了水来,给李谕补充点运动后的水分。这时候房间里温暖又舒适,两个人虽然都累了,然而还都不想睡。
李谕翻着新戏剧本,还要令狐己帮他对戏。令狐己和他对了一小段戏。李谕就在剧本上标注点东西,颇有模有样。
令狐己和他东拉西扯。
说起他在本地搞的项目,为这个项目花了多少时间,认识的人,有哪些人帮了忙。又说起家里的亲戚谁谁谁,漫无边际。
李谕听着不时给点反应。这类大家族八卦,李谕从前听了不知道多少,不甚新奇。
令狐己装作无意随口道:“…下午聚会的时候还看到三叔的朋友李永霖,他原来也是本地人后来去邻省发展了,这个人也是厉害…”
他仔细观察者李谕对“李永霖”这个名字的反应。如果李永霖是李谕的生父,那么李谕一定不会愿意看到他和李永霖有往来。而且这是在情人间最温馨的时刻,什么话不能说?情绪是最容易流露的。这时候就算是影帝也藏不住了。
但李谕听到“李永霖”三个字眉毛也没抖一下,一点表情波动也没有,还是和原来一样神态平静。
令狐己心中渐渐平静了些,他等了两秒,又补充一句:“他那个儿子小白在网上还有点名气。”
李谕这才问了一句:“是吗?为什么有名气啊?”他是真好奇一问,语气平和,没有任何讽刺之意。
令狐己说:“因为是长得帅的富二代,小姑娘喜欢。”
李谕一听到小姑娘,又想起令狐己的性向问题,他放下笔和剧本,侧过脸与令狐己四目相对,微笑着问:“那你呢?”
令狐己猝不及防,他问:“我什么?”
李谕笑说:“长得帅的富豪,小姑娘不喜欢?”
令狐己看李谕这反应,觉得应该能确定李永霖不是李谕的生父,白昕不是李谕同父异母的兄弟,否则李谕这反应也太没心没肺了。
他微笑着回应李谕的调戏:“小姑娘当然喜欢。但我不喜欢小姑娘。”
李谕追问:“你不喜欢小姑娘?喜不喜欢大姐姐?喜不喜欢小家碧玉?喜不喜欢大家闺秀?”
令狐己翻身压在李谕身上:“让你问出这样的问题,看来是我刚才还不够努力。”
李谕说:“不敢回答了?”
令狐己只能轻轻亲吻他的唇:“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李老师还有什么问题?”
李谕说:“你确定不喜欢?”
令狐己不再回答他的这些无聊问题,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干。他要用行动认真回答李老师的提问,务必要让李老师对他的回答印象深刻,永生难忘。
李谕很快就没有了力气,也没有了理智去思考那些问题。甚至他的声音也很快不属于他自己了。
“李谕…”令狐己喘息着说,“你现在知道了吧…”
李谕这会儿有些后悔他问太多了,他不该听别人挑拨教唆的。
他爽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知道…知道…什么?”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应着令狐己。
令狐己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我都不喜欢…除了你…都不喜欢…”
第63章
李谕和令狐己到了海岛之后,给曾秀琴通了个电话。
曾秀琴也正在旅游,和老同事老朋友一起,几个熟人包了个小团。李谕和她聊了几句,问她在外面有没有不便。
曾秀琴的声音听起来轻快:“挺好的。下次还要来,和你舅舅姨妈他们一起来,都已经说好了。”
李谕问了平安,就问了一句某某人的事情。
“那个人后来没有再来找你吧?”他问。
曾秀琴那边静了一下,但她不用问就知道李谕说的“那个人”指的是谁。除了他,还有谁能让李谕这样不愿意提起名字?
“没有,他没有再找过我。”曾秀琴说。
听到那个人没再出现,李谕觉得舒服了些。但他其实知道这事情不好说。消失许久的人突然出现,必然是有所图。总不可能是心血来潮来叙旧吧。
但李谕这时候真不想想这么多,正是过年的好时候,他最近一切顺利,又和令狐己一起出来度假。想那么多这糟心人糟心事破坏他心情。
所以一听曾秀琴说“那个人”没再来过,李谕就把这事情扔一边了。他之前就想好了,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认这个爹的。
“不管他来几次,我都不会认他的。”李谕对曾秀琴这么说。
曾秀琴毫不意外李谕的决定。若李谕不这么说,她才要惊讶。
李永霖带给她和李谕的伤痛太大了。没有一场离婚不是血泪之争。何况李永霖又是因为那么不堪的原因抛弃了他们,前脚离婚后脚就和新欢结婚。而她离婚之后一两年状况都不太好,换了工作,没有买成新房,还生了一场病做了手术。这一切李谕都看在眼里。
曾秀琴想,连孩子都记得的事情,李永霖怎么会忘记。他居然就这么出现,还以为自己仍有做李谕父亲的资格。这是令曾秀琴最不能忍受的。
她只能确定一件事。她这个家里,除了李谕都是些普通人,早就没有李永霖能图的东西了。所以李永霖一定是为李谕而来。但李永霖本身就既不缺钱也不缺名气,她想不出来他图李谕什么。
她提醒了李谕两句,在外要注意安全。李谕的声音很欢快,说正在和朋友一起旅游,她不用担心,连保镖都有。
曾秀琴这才安心了些,她不想破坏李谕的好心情,没有再提“那个人”。
李谕把这事情扔脑后了,令狐己却还有点惦记这故事的发展。
两个人躺在沙滩上的时候,令狐己一边给他抹防晒霜一边问:“上次你给我说的,那个故事,后来怎么样了?”
李谕轻松地说:“回去我得问问我的朋友。现在暂时没有结果,负心汉没出现了。希望负心汉是自知羞愧,知难而退了。”
令狐己想了想,又问:“那你朋友,心中那个真正的爹怎么样了?”
李谕说:“我说过了,他不在这里。他已经…升遐了。”
令狐己觉得李谕这用词有点太过隆重。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既然在李谕的精神世界里,他是一个小王子,他的母亲是出尘的皇妃,那他精神上的亲爹当然应该是一位帝皇了。
令狐己已经越来越感受到李谕身上有太多奇妙又矛盾的地方。有时候李谕就像个孩子一样看这个世界,对好多习以为常的事情发出新奇的感慨。有时候李谕又无比成熟老练,对一些奇葩人和事见怪不怪。
而且他渐渐将李谕描述的精神世界构建了一个大概。在这个世界里,李谕是个坐拥金山银山的小王爷,他有一个无比美丽的母亲,和一个神秘莫测的父亲。
人小时候比较会梦想自己是王子公主,盖世英雄绝代佳人,这种梦想纯真可爱。但若一个成年人还在认真相信着自己是个小王子,那未免有些诡异。
令狐己过去如果碰到这样的人,一定会避退三尺,更不要说和他上床了。他觉得自己肯定会在心里吐槽“什么玩意,有病吗?和这种人上床不怕被缠上啊?”
但此刻李谕正躺在他身边,他正卖力给李谕抹防晒。听着李谕的话,他居然一点不觉得奇怪。他大概脑子也是瓦特了。
爱情是一种病毒,吃掉了他一部分理性。反正他和李谕在一起的时候理性的作用不是很大。
理性,再见。
令狐己居然还想更深入地理解李谕的精神世界。
“所以,你精神上的亲爹,是一个皇帝?”
李谕点点头,他没有纠正令狐己的部分表述不准确。准确说,那是他真正的,唯一的亲爹。
“父皇是天神一样的人…”
令狐己觉得自己明白了!李谕一定是受现实生活中负心汉渣爹的刺激,所以虚构出来了一个完美的亲爹。一个天神一样的父皇,爱着他美貌无比的亲妈,他拥有世间至高的权力,却只对一个人深情款款,这不正是一个受伤的小男孩能脑补出的最好的爹吗?
令狐己俯身轻轻吻了吻李谕的肩,说:“所以你的父皇只爱你母亲一个人,对吗?”
李谕奇怪地看了令狐己一眼:“你好好给我抹,我不能晒黑了的…怎么可能?他是皇帝啊。除了我母妃,还有贵妃,德妃,都是很受宠爱的,还有好多嫔妾,女官,歌姬。”
气氛有些尴尬,令狐己一时陷入沉默。他不太懂这设定。要不要这么真实?
“所以,你不能接受负心汉,但是觉得父皇宠爱很多嫔妃是完全没问题的?”令狐己问。
李谕说:“你觉得这两个是一回事吗?那可是我父皇…还有那个负心汉是我朋友的爹,和我没关系!”
令狐己赶紧给他顺毛:“好好好,你说得对。”
不愧是影帝,入起戏来令人害怕!
他们在海岛上度过惬意的几天。李谕的新戏基本已经敲定了。四月左右才会开拍。过年期间他没有和老师上课,就每天读剧本读书,并且雷打不动一天至少一部电影,用来吸收营养。
他们在海岛上住在一所在悬崖上的别墅,有一处露台泳池,泡在里面就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大海。夜晚的时候,两个人就趴在泳池边,看看星星看还海洋。令狐己也和李谕说起自己小时候的梦想。
他没想过自己是住在皇宫中的皇子。他那时候特别喜欢海底两万里,鲁滨逊漂流记之类的小说。他想过自己会不会流落到无人岛上,或者原始森林中。
“我小时候有段时间还喜欢学金刚叫。”令狐己笑着说。
他发出一声长啸。
李谕看着他,说:“别人不会想到的。”谁能想到令狐己会这样。
令狐己说:“这是我的秘密——有一次我攀着我们家花园里的秋千,想爬上去一边荡一边叫,结果摔下来,手臂骨折了。”
李谕大笑起来。笑完了,他吻吻令狐己的手臂,说:“好了。以后你每次抱我,我都会想起那个画面了。”
令狐己也笑,他想,为了这个吻,他真的可以把李谕当成那个故事中的小王子。在他心中,这个星球上再找不出比李谕更可爱的人了。
愉快的海岛之旅结束后,李谕只晒黑了一点点,几乎没有变色,多亏了令狐己抹防晒的技术好。
负心汉那边没了消息,李谕回来之后心情越发轻松。而且电视台那边也有了好消息。
因为青山不许人老的高收视率和好口碑,二轮播放很快就要开始了。而且有好几个电视台都想买二轮播放。
李谕的表演在后面也得到了肯定。因为李谕是越到后面演得越好,所以好几场重头戏,李谕都表现很好,基本稳住了。所以虽然有些瑕疵,但瑕不掩瑜。观众对他的表演还是认可的。
何樊也给他打了电话通报这个好消息。
“再过段时间,就要开始有电视奖陆续开始提名了。这次青山反响不错。我估计你能刷不少提名。不说全拿到,但应该至少有一个电视男主奖是比较有把握的。”
李谕公司也投了青山不许人老。公司赚得不少,再加上李谕能刷电视奖,这部戏接得不亏。何樊觉得事情真是越来越顺了,李谕经过前段时间的“崩坏”终于走上正轨了!但现在唯一叫他提心吊胆的就是李谕和令狐己的恋情。
有句古话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娱乐圈那些偷情的,隐婚的,难道是没在圈子里混过,不知道怎么防狗仔吗?不是。一开始都是藏得严实的,但时间久了,难免就大意了。
李谕和令狐己这事情,真得好好准备。现在何樊唯一的寄望就是,狗仔哪怕敢爆李谕,也不敢爆令狐己。
第64章
李谕今年度过了一个难忘的生日。
因为生日当天,他有一个公益活动的工作。这一天他为拍摄一支公益广告来到儿童医院,给小朋友们送上各种捐助的物品。正好在儿童医院里治疗的小朋友里有两个和李谕一样的生日,所以摄制组很贴心地准备了蛋糕,让李谕和小朋友们一起过了生日。
大大的蛋糕上用奶油裱出各种可爱的动物造型。李谕搂着小朋友一起吹了蜡烛。摄像摄影都纷纷抓拍这美好的画面。
李谕和小朋友们一样都分到了一小块蛋糕。然后医院这边结束之后,李谕又赶去摄影棚拍广告。
广告是之前的续约,拍新海报。广告商对影帝当然是十分重视,除了平常该准备好的东西,也准备了蛋糕,大家一起给李谕祝了一声生日快乐。
他这一天走哪哪都是蛋糕。公司那边更是收到了好多卡片鲜花。网络上从零点开始粉丝就开始刷生日快乐了,一天下来评论数量惊人。
其实去年时候李谕一样是在工作中度过生日的,但那时候他还不太欣赏蛋糕和蜡烛。过生日的时候吹掉蜡烛让他觉得是个有点诡异的仪式。
那时候他还有些悲伤——过生日还得工作,这和做牛做马做牲口有什么两样!
现在他已经渐渐感到自己确实是被许多人包围着的,也许某些看的只是他的皮相,某些人看的只是他的名声,但是他能渐渐感到自己就是那个被他们看着的“李谕”,这一年两年的岁月,确实是他度过的。起初有些迷糊,无知无畏,还是这么磕磕绊绊过来了。
晚间时候,令狐己陪他一起度过。
令狐己亲自下厨给李谕做了寿面。他特意带了厨师准备好的一根长面条下锅。
他在厨房里还算有条不紊,李谕看他下面动作熟练,不禁赞叹了一句:“看来你手艺还是不错的。”
李谕到现在还不知道煤气灶怎么开,他真的不会。厨房这地方和他上辈子也好这辈子也好,是完全没缘分的。两辈子他都没在厨房里亲手做过什么。这也算是一个王爷的最后一点矜持了。
令狐己对李谕生活有多白痴,已经有了充分了解了。李谕不要说下厨做个汤下个面了,就连苹果都削不好。所以听到李谕的表扬,令狐己只感慨了一句:“你这三十多年是怎么活过来的?连面都不会煮。看来你也是很会惯自己了。”
李谕说:“说来你可能不信,这两年是我吃苦最多的两年。”
令狐己正在案板上准备配菜,一听这话,就停下刀,说:“过来。”
李谕笑着说:“你先把刀放下,好好说话。”
令狐己也笑:“这么说这两年我还委屈你了,让你吃苦了。”他把菜码好,洗了洗手,拿了捞面条的长筷子来,要李谕来把面条捞起来。
他站在李谕身后,一手抱住李谕的腰,一手握着李谕的手,和他一起慢慢从锅里捞出那根面条。
“你慢慢来,稳住…”令狐己在他耳边轻声说,“这是我找人特制的长寿面,就这么一整根。你要弄断了就没意思了。”
李谕说:“你吃的时候还是得断!”
令狐己说:“哥握着你的手,你别乱动就不会断。”
他们一起把那根长长长的面条捞到了碗里。
吃面条的时候,李谕又说起了今天去儿童医院的事情。这勾起了他的回忆。他想起了自己的金妞,阿九,瑞儿。这几个孩子如果一切平平安安,那也该长大了些。他想象不出来他们的样子。
今天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候,他突然惊觉,时间久了,他印象中他们的样子甚至都开始有些模糊了。
这样一个似乎很容易打开心扉的夜晚,李谕问起了令狐己一个严肃的问题。他难得问令狐己严肃的问题。
“你为什么没有结婚?没有孩子?”他问。
令狐己没想到李谕会在生日和他讨论这样严肃的人生问题。
对李谕他可以很放松很坦诚。
“以前我考虑过结婚。但是后来还是放弃了。如果有这么多钱,还不能按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那我有这么多钱有什么意义?我喜欢男人,结婚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令狐己说。
李谕说:“那孩子呢?”
令狐己说:“暂时没有考虑。我还年轻。”
李谕没说话,时代真不一样了。令狐己这个年龄也有脸说自己还年轻了。
“何况我不是还有你吗?”令狐己补充说。
李谕想扔筷子,教养阻止了他。
“什么叫你有我?我又不会生!”
令狐己笑眯眯说:“带你和带孩子差不多。哥为你操碎了心。”
令狐己和李谕这边一片温馨,不久就会一片少儿不宜。另一个家中却好像世界的另一端那么寒冷。
李永霖到家的时候,只有住家保姆在等他。
“有吃的吗?”李永霖问保姆。他早几年还保养得不错,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情,他的精神和体力一起衰退了,竟渐渐越来越疲惫。
保姆说:“饭菜都有,还有刚炖好的鸡汤。”
李永霖随口道:“那就弄碗鸡汤面。”
他一说完面字,忽然顿住。
保姆问怎么了。李永霖淡淡道:“小碗,口淡点。”
这么多年了,他好像第一次在这一天吃面。往年他很仔细注意,反而让这个日子更显得微妙和重要。
但如今也没什么了。他的妻子白莹去年去世,她就是这世上最介意曾秀琴李谕母子的人。如今白莹不在了,白昕又常年不在家,他可以不用顾忌这些了。
李永霖对这两个儿子的感情十分复杂。他和白昕在一起的时间是更久,但是因为白昕小时候,正是他工作最忙的时候,他忙工作,白莹忙着盯他,白昕都是给别人带,给保姆给阿姨给老人,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反而少。
所以后来李永霖偶尔回忆起来。他陪伴着成长的那个小男孩,依稀都是李谕的形象。李谕也许已经全忘记了,但他还清楚地记得他陪李谕教他学会了骑童车,带李谕去公园,去游泳,去玩球,一切孩子童年时候该有的欢乐李谕都有,但一切孩子童年时候不该承受的抛弃,也是他带给李谕的。
所以他没指望过李谕能很快原谅他。
面条端上来,李永霖一边吃面一边盘算着之后的事情。他觉得自己真是老了,他当初根本没想过什么继承人不继承人的问题,甚至早十年早五年都没有这种迫切的危机感。
但现在他的年龄在这里,现实情况也在这里,迫使他不得不做出一些行动。
不过他得一步一步来。
三月初青山不许人老开始二轮播放。李谕和剧组再一次一起录制了电视台的宣传节目。
这一次是大家一起聚在一起聊聊拍摄时候的趣事,还有对自己角色的理解,对剧的感受。反正就是各种互相吹捧就是了。
这一次电视台除了李谕和女主,几位老演员,还请了在剧中演李谕学生的年轻女演员陆宁萱。陆宁萱去年拍了一部偶像剧,在里面演了个重要角色,一下子热度窜上去了。
这次电视台找她来,也是看人正红,看着剧的阵容更豪华了,连这剧里原来的小配角都出息了。
录节目之前,陆宁萱就去和李谕打招呼。
“李老师,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她微笑着说。
李谕看看她,觉得人红了,精神气质确实有点不一样了。难怪这个圈子人人都想红。拍青山不许人老的时候,陆宁萱样子好像还没长开一样。这一次陆宁萱一来,李谕一看就眼前一亮——陆宁萱明显变漂亮了。
大概是找的化妆师造型师也更靠谱了,陆宁萱整个人的妆容服装看起来都很爽心悦目。李谕虽然想起她使劲倒贴还是觉得没趣(他现在知道那叫倒贴了),但他还是有点好奇陆宁萱的变化的。
在陆宁萱看来,这就足够叫做“相谈甚欢”了!
趁人不注意,她又低声问:“李老师,你还是没女朋友吗?”
李谕果然还是吃不消她,漂亮是漂亮了,不过性格还是这样。
“你怎么那么关心我有没有女朋友呢,你要给我做红娘?”李谕打趣了她一句。
陆宁萱向他眨眨眼睛,娇声说:“我关心你不可以吗?你知道我一向是个热心人。李老师又对我这么好。我当然也要关心李老师啦。”
李谕说:“谢谢了。不用关心。”
他已经画好了妆,站起来要走。陆宁萱握着手机,说时迟那时快,举起就是一张双人自拍。李谕正是半站起来的姿势,看起来就像要和陆宁萱贴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