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功夫不仅需要丰富的盗墓经验,而且要有体察事物的敏锐感觉。
擅长此道者往往根据地势地脉的走向,如给人把脉一样很快切准棺椁的位置,然后从斜坡处打洞,直达墓室中棺头椁尾,盗取葬品。
这也是盗墓者最为重要的技艺之一,秦风之所以能判断出主墓室的所在,就是把准了这个唐朝墓葬的脉络。
至于切的另外两层含义,则是在下墓之后和古玩鉴赏中的技巧了,秦风只是大概的给冷雄飞提了一下,并没有深说。
“风哥,跟您在一起,我真的是什么都不懂,那那两成份子的事就算了吧。”
听完秦风的话后,冷雄飞有些汗颜,直到此刻他才知道,秦风所给他的那两成份子,他究竟占了多大的便宜。
“飞子,该你的就是你的,要不是你,我也找不到这里。”
秦风摇了摇头,说道:“你的心意我知道,以后想跟着我和轩子他们也没问题,不过轩子和远子有家店,那和你没关系,这次你占点份子,也算是给自个儿留点压箱底的钱。”
带了冷雄飞几天,秦风能看得出来,从小跟着爷爷长大的冷雄飞,心地还是有些单纯,只要将心比心的对他好,那也是能向对方掏心窝的人。
冷雄飞虽然在盗墓堪舆这一项上不是很专精,但秦风发现,他在相面占卜一道上还是有些天份的,只要多些江湖经验,怕是小胖子谢轩以后在他面前,也只有吃瘪的份。
“风哥,我无父无母,爷爷也去世了,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亲人!”
冷雄飞能清楚的感受到秦风话中的真诚,眼睛忍不住红了起来,自从爷爷去世后,他在这个世上再没有一个亲人,秦风的话,让冷雄飞心中生出一股浓浓的暖意。
“自家兄弟,说那些干什么?”
秦风笑着摆了摆手,正想说话的时候,耳朵忽然动了一下,伸手拨开了面前的玉米杆,笑道:“是远子回来了,走,收拾一下东西,今儿晚上必须要干活了”
凡事都怕夜长梦多,秦风来到这里已经两天多的时间了,他怕保市的那位办公室主任沉不出气,再去打听研究生班的事,那秦风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要穿帮了。
所以秦风一大早就打发李天远开车去了集市,让他买上几百块钱的酒肉,准备请唐村长等人喝酒。
这村子里年轻的壮劳力,差不多都出外打工了,只要把留守的十几个五六十岁的老大爷们给灌倒,到了晚上这座大墓还不是任凭秦风等人索取?
秦风的耳朵十分灵敏,当他和冷雄飞刚刚收拾好洛-阳铲等物件的时候,李天远开的面包车也停到了田坎边上。
第一百三十六章 盗墓(二合一章)
李天远摇开车窗,对着刚刚走到田坎上的秦风喊道:“风哥,两大扇猪肉,还买了一只羊,拉了二十斤酒,够了吧?”
“叫我什么?”秦风听到李天远的话后,脸色却是拉了下来。
“哎,这一没外人就忘了。”
李天远挠了挠头,说道:“何教授,当然是叫您何教授了,风哥您放心,回头我当哑巴,一句话都不说。”
李天远虽然练武的天赋极佳,但为人处世的反应却是远不如冷雄飞,有好几次在称呼秦风的时候都差点说漏了嘴,后来被秦风严令在人前不许开口了。
“多长点脑筋,走吧,飞子,上车。”
秦风招呼了冷雄飞一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说道:“今儿晚上你们俩一口酒都不许喝,远子你装拉肚子,飞子你去照顾他”
“明白了,风哥!”看到秦风面色严肃,冷雄飞和李天远齐齐答应了一声。
城里来的何教授要请客,这在平庄可是件大事,而且两扇白晃晃的猪肉摆在村头,还有那一只刚剥了皮的羊,无不让众人花了眼。
虽然进入到九十年代末期了,但平庄的生活,还是比较艰苦的,一年的人均收入不过就是千儿八百块钱。
村里各户平时家里养的猪羊鸡鸭,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舍得宰杀,而且一大部分还都要送到集市上去卖,家里最多只留个几斤肉解解馋。
就算大炮这些老猎手们,平时进山打了狍子或者野猪什么的,也大多都卖给山外的饭店了,那肚子里也是缺油水。
眼下秦风请客的举动,顿时让整个小山村都轰动了。唐村长带着大炮一些在村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都迎了出来。
“何教授,你看这事整的,怎么能让你掏钱呢?”唐村长离着好远就冲秦风嚷嚷了起来。
杨所长介绍来的城里人,第一天没招待好不说,竟然还要别人花钱请客,这让好面子的唐村长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
“唐村长,我明儿就要回去了,说不定过几个月就会带学生来”
秦风一脸诚恳的说道:“到时候带的人多。估计还要麻烦乡亲们,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大家今天吃好喝好,算是何某先谢谢大家了”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破费啊。”
唐村长想了一下,说道:“大炮你家里还有半只狍子准备卖的吧?拿出来吧。晚上烧了吃,我那里还有一坛二十年的老酒,咱们晚上也给喝了”
唐村长当过兵,退伍之后在这小村子里当了差不多快三十年的村子,说话绝对是一言九鼎,当下把各家存的那点好东西都给点了出来。
农村平时嫁娶婚丧之类的事情,都是自家村子操办的。别看留下的都是些老头老太太,这做起饭来却是麻利的很。
唐村长一声吩咐,村头顿时支起了几口大锅,先是将肥肉熬出油来。然后从菜地里摘了些蔬菜,配着炒了起来。
夏天天色黑的晚,到了七点多钟的时候,整个村子几十户人家都坐在了村头。不管是老爷们还是大媳妇,基本上人人面前都倒了碗酒。
作为今儿的主角。秦风自然是被众人特别照顾的,从唐村长开始到大炮,村子里的老人轮流向秦风敬起了酒。
秦风也是碗到酒干,只是还没走过一圈,秦风说话就开始大起了舌头,再有几碗酒弟啊杜,身体顿时滑到了桌子底下,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在农村,喝醉了就等于是招待好了,见到秦风喝醉后,唐村长等人也是放开酒量喝了起来,一直喝到了晚上的九十点钟,一个个才醉醺醺的回到了家中。
“都准备好没有?”
当小山村恢复了寂静之后,睡在唐村长家中的秦风翻身而起,他清楚的听到了唐老头那匀称的鼾声,这会就是天上打雷,怕是都惊不醒他了。
晚上看似秦风喝了不少酒,其实除了第一碗酒故意喝洒了一身之外,其余的全都是水。
这种手法对于能在瞬间切换出五十四张扑克牌的秦风来说,压根就没有一点儿难度,也不会被人看出任何的端倪。
“风哥,都准备好了”
李天远拎着那齐人高的背包,脸上满是兴奋,对于他这种年龄的人来说,今儿发生的一切无疑都是很新奇的事情。
“风哥,要不要再等一会?”有过下墓经验的冷雄飞倒是很镇定,他怕这会庄子里的人睡不沉,别出现什么意外。
“没事,晚上他们喝了几种酒,这会怕早就睡死了,走吧,路上动静小点”
秦风摇了摇头,他今儿也被这平庄的老爷们给吓了一跳,李天远买的那二十斤酒根本就不够喝,最后他们连家里烧菜用的黄酒料酒都给拿出来,这才喝的大醉而归。
随着秦风的话声,三人鱼贯出了院子,借着天上星星点点的光亮,快速往村子外面走去,七八分钟后,几人来到了唐大爷家的玉米地中。
“远子,你趴在田坎那望风,飞子,你把鼓风机准备好”
到了地头,秦风将背包拿了过来,吩咐冷雄飞道:“回头我打通盗洞之后,你用大衣盖在鼓风机上面发动起来,不然声音太响了”
这大墓虽然盗洞众多,但到底是尘封千年,而且盗洞被填堵后,里面还会产生新的有害气体,秦风还没活够,他可不想像初出茅庐的冷雄飞那样,一头就扎进墓里去。
听到秦风的话后,冷雄飞说道:“风哥,你等会还要下墓,要不你休息会,我来挖这盗洞吧?”
这一次的盗墓之行,冷雄飞完全就是跟着混吃混喝了。就算到了地头找主墓室,那也是秦风看出来的,冷雄飞这是想出把子力气,心里也能舒服点。
“行,我看看你手艺。”秦风闻言愣了一下,继而笑着将那工兵铲递给了冷雄飞。
秦风从豫省顺来的这工兵铲是特制的,铲柄非常的短,而铲刃十分锋利,完全借助双臂的力量进行铲土。和普通的铁锹有着很大的区别。
“这东西好使!”
冷雄飞蹲下身体试了一下,脸上顿时露出喜色,那被太阳晒的异常坚硬的土地,在这工兵铲下就像是豆腐一般柔软。
秦风四下看了一眼,用脚步测出了一个方位。对冷雄飞说道:“从这往下挖吧,记住,盗洞直径开出一米,否则要是有大物件,我把拿不出来。”
“放心吧,风哥!”冷雄飞往手心吐了口吐沫,按照秦风所指的地方铲起土来。
看了一眼冷雄飞的动作。秦风摇了摇头,径直将鼓风机的柴油机部分打开,把一直带在车上的一小桶柴油倒了进去。
“怎么着,飞子。挖不动了?”
忙活完鼓风机后,秦风看向了冷雄飞,不由哑然失笑,这才不过十来分钟。冷雄飞的双臂已然是像灌了铅一般,动作变得缓慢无比。
“风哥。这这东西锋利是挺锋利的,可可就是胳膊借不上力啊。”
冷雄飞喘了口大气,看着挖出的还不到一米深的盗洞,脸上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羞愧的,从额头一直红到了脖子上,双手还在不断颤抖着,显然是使发了力。
“成了,你歇歇吧。”
秦风笑着接过了冷雄飞手中的铲子,说道:“用这东西也是有窍门的,三铲一拨,省事又省力。”
一边说话,秦风的身体已经下到了冷雄飞挖出的盗洞里,斜着铲子就往泥土上铲去,将铲子的锋刃尽数陷到土里后,秦风却是不往外拨土,连着在其周围又铲出了两铲子。
这三铲子呈三角形,当秦风松开铲子后,一堆泥土自动脱落了下来,秦风只需要将其给铲出地面就行了。
秦风开挖的本就是个盗洞,虽然被以前的盗墓贼给填上了,但泥土还是松的,只要找到窍门,挖起来并不是很费力气。
没过半个小时,秦风的身体就已经完全消失在了地面之下,看着地面上不断累积起来的泥土和下面两米多的深坑,冷雄飞是目瞪口呆。
“通了”
两个小时后,整个人已经在地面四米之下的秦风,在探出工兵铲时,耳边传来了“叮”的一声,顿时让秦风脸上露出喜色。
轻轻拨开下面的泥土在身后培实,秦风眼前出现了一块完整的青砖,为了怕之前的盗洞塌方,秦风在三米之后就改了方向,他现在挖掘的地方,应该是主墓室的天井位置。
屏住了呼吸,秦风用铲刃将那块青砖给撬动了起来。
这是个双层砖瓦结构的典型唐朝墓葬,起出了四块青砖后,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往外散发出了一股霉朽的臭味。
好在秦风早有准备,强撑着憋着那股气拉动了缠在腰间的绳子,上面察觉到动静的冷雄飞,马上将秦风给拉了上去。
长长的吸了口气,秦风对冷雄飞说道:“下面已经打通了,氧气罩给我,还有,把鼓风机发动起来”
“风哥,你小心点儿。”冷雄飞将氧气罩递了过去,然后把鼓风机的管子插进了盗洞。
秦风接过氧气罩并没有戴上,而是拿过了那件带有弹性的紧身皮衣穿了起来,最后才将氧气罩给挂在了脖子上。
“风哥,你小心点儿。”
趴在田坎处被咬的苦不堪言的李天远,也回过头轻声喊了一声,在他那固有的思维观念中,这死人墓葬总归是有些神秘和诡异的。
“没事,你们俩看好点。”秦风摆了摆手,身体往下一滑,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盗洞口处。
来到打通墓葬的地方,秦风将氧气罩戴在了口上,用工兵铲将底部铲出十多块青砖后,打开了头顶连体帽子上的强光灯。
“咦?这不是主墓室?”
看到底下的情形后,秦风不由愣了一下,因为在这间地面有些淤泥的墓室中。他并没有看到棺椁的存在。
高高的呈圆形的天井下方,除了两具早已腐烂成白骨的尸体之外,还堆积满了一团团黑乎乎的东西,在灯光的照射下,有些像是五谷粮食。
“这应该是唐朝早期的墓,居然开了双天井,主人一定是二品以上大员啊。”
秦风将鼓风机的管子插了进去,拉动绳子示意冷雄飞发动机器,一分多钟过后。一股强风吹入到了墓葬之中,里面的空气顿时为之一清。
“妈的,真是狠,这不过是个粮谷仓,居然就设置了暗器?”
秦风没有急着下去。而是用强光灯在四周砖壁上仔细观察了起来,这一看,却是让他心中惊出了一身冷汗。
青砖砌就的砖壁和墓道上,绘满了日月星辰以及各种鞍马﹑明驼﹑牛车﹑列戟﹑步骑仪卫﹑属吏﹑男女侍者和乐舞伎。
但就在几个位置上,却是缺失了一些青砖,它们所对应的方向,就是倒在地上的那两具枯骨。
看了好大一会。秦风小心的垂下了绳子,这墓室虽然只有两米多高,但秦风怕其地下有翻板,还是坠着绳子踩到了实地。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拨开两具挂在尸骨身上腐朽不堪的衣服,秦风赫然看到,在他们胸前各插着三个乌黑的箭头,想必箭杆也早就被岁月腐蚀掉了。
除了这些东西。两人身上再无他物,秦风知道。这也是以前盗墓贼的规矩。
前文中曾经说过,从古至今,除了官盗之外,盗墓团伙一般都是村子里胆大的穷汉、地痞、二赖之类的人,挖掘时也没什么固定的规矩,都是一哄而上,撬开棺木后平分财物。
但是在挖掘大墓时,就出现了问题,因为大墓表层封土多,不可能向日常一样铲平坟包,挖出棺椁,此时只有一个法子,便是挖掘盗洞直入墓室。
挖盗洞时,大家须齐心轮流动手,但是进墓室的人只能有一人进去,这人一般是抽签决定的,而且此人必须穿戴紧身衣物,腰系长绳进洞找宝物。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消除大家对他的怀疑,此人拿得宝物后出洞前,还要先扔出一半,这是告诉外面的人此行有收获,大家必须齐心让自己出去,才能平分自己手中的宝物。
要是这人没扔出去一半宝物,就意味着此人想要独吞,盗洞外守候的人就有权力将到洞口封死,让这人活活闷死其中。
当盗洞的人出洞后,要主动张口翘舌,让大家观看,表明自己口中无物,正是这种彼此间的不信任,导致日后的盗墓团伙,逐渐发展成为以家族纽带为关联的团伙。
“妈的,死了一个还不甘心,真是锲而不舍啊!”
秦风心中暗骂了一句,按照他的设想,这两人身上腐朽的衣服很像,应该是一个盗墓团伙中分两次下来的人,只是他们全都栽在了这里。
“说不定是个王爷墓葬,看来这里面,最少也有十条八条的人命!”
见到这一幕,秦风心中也略微有些紧张起来,对于唐朝墓葬的规格,他是非常了解的,而墓葬中有机关暗器的,其主人身份必定贵不可言。
隋唐五代在以黄河流域为主的北方地区﹐北魏以来的墓葬制度﹐经隋代﹐至於盛唐﹐一脉相承。
当时贵族官僚的大墓,都是采用斜坡式的墓道,包括一段很长的隧道,隧道顶部开天井﹐两壁设龕。
懿德太子墓(唐中宗李显的儿子)有天井7个﹑壁龕8个﹐章怀太子墓(武则天二子)有天井4个﹑壁龕6个。
而根据历史上记载的,司刑太常伯墓则是有天井3个、壁龕2个,由此可见,天井和壁龕的多寡,基本上与墓主人的官品爵位相一致。
秦风身处其中的这座墓葬不但还有别的天井,而且还学着汉王墓的特点,设置殉葬所用的五谷粮仓,这主人的身份怕是最少也应该是皇室中人。
既然来了,自然就没有入宝山而空回的道理,在墓室里小心的观察了好一会,秦风推动了一座雕着像是图腾怪兽的墙壁。
墙壁发出一声嘎嘎生涩的响声。缓缓往里陷去,一条四五米场的墓道,顿时出现在了秦风面前。
“翻板?还真他妈的狠啊!”
当灯光照射在墓道上,秦风的眼神又是一凝,因为在这墓道正中的位置,一块青石板翻转了过来,只是被一根铁棍卡在中间,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缝隙。
翻板也是古代墓葬中的机关之一,那些修建墓室的匠人们。会在墓道中挖掘深约3米以上的陷坑,长短与宽度视墓道具体情形而定,坑下分布约10厘米左右的刀锥利器。
坑上层平覆数块木板,木板中间有轴,下缀一小型相同重量的物体。呈天平秤状,板上有掩盖物,若盗墓者踏上木板,板的一端随之下陷,人必掉到坑内的刀锥之上。
当秦风走到翻板处,用灯光照在缝隙中后,发现里面居然埋葬了不止一人。那森森白骨在灯光的反射下,现出了幽幽荧光,头颅上空洞的眼圈,让秦风心底也生出一股寒意。
“别他妈的再有铁索吊石了!”接连见到两种墓葬机关。秦风感觉自个儿真是走了大运。
要知道,虽然大墓中机关是很常见的,但由于年代久远,很多机关暗器都会因为腐朽而失去效用。像这里利用率如此之高的,秦风也没从师父口中听闻过。
小心翼翼的过了翻板墓道。秦风愈发的谨慎了起来,不过这次他的运气不错,在推开另外一个墓室大门时,没有任何的状况发生。
“主墓室?”
看着眼前大约占地十二三个平方的青砖墓室,秦风的眼睛有些发直,喃喃道:“难道是曹司空保佑,合该着我秦风发财吗?”
虽然盗墓自春秋之前就有之,但发扬光大却是曹操,所以秦风免不得念叨几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之所以说这是主墓室,是因为在青砖墓室的正中间,摆放着一个两米左右的棺椁,而且这是一个石头棺椁,上面虽然有斧劈砍凿的痕迹,但石棺并没有被破开。
“妈的,真是不专业,暴殄天物啊!”惊喜过后,看清楚了墓室情形的秦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在墓室的四周,有三具早已化成枯骨的尸体,地面上散落着一些金银器皿,让秦风痛心的是,他教下就有一个破碎的唐三彩骆驼。
天井上方的那个破碎了青砖处可以显示,应该是有盗墓者下到了这间墓室,而且这个团伙人数不少,在连死了三个之后,居然还将墓室内的东西洗劫一空。
不过当时可能是发生了别的什么事情,他们没来得及劈开石棺,就仓惶逃离了,地面上散落的那些器皿就是最好的证明。
因为一般而言,团伙作案的盗墓贼们,是不会留下任何能带走的东西的。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啊!”推演着或许是几百年甚至更早发生的事情,秦风脸上露出了笑容。
墓室内的东西虽然大部分都被盗走,但所有的盗墓者们都清楚,一座墓葬中陪葬最丰厚的地方,一定是在棺椁内的。
“是石榫卡扣在一起的,一共有四个!”
强忍住心中的激动,秦风围着石棺观察了起来,片刻之后,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将手中的工兵铲插入到了石棺顶头的缝隙之中。
右手使劲往里一推,“咔嚓”一声轻响,那根石榫已然被秦风别断,如此反复几次之后,秦风双手用力的推在了棺盖上。
“咔咔咔”一阵难听的摩擦声响起,而那棺盖随着声音缓缓的滑落开来。
“人点烛,鬼吹灯,祖师爷保佑!”
棺盖打开后,秦风面色凝重的往后退了几步,从身后背囊里拿出了一根蜡烛点燃,恭恭敬敬的放置在了石棺盖上。
这是古来盗墓者启棺的规矩,如果蜡烛不熄灭,就证明祖师保佑顺风顺水,可以将棺椁中的东西全部都拿光。
但如果蜡烛万一灭掉了,那就说明此行不顺,有邪气冤魂盘踞墓中,盗墓的人必须马上离开,当年在传授秦风盗墓经验的时候,载昰可是千叮万嘱。
第一百三十七章 刺激
按照古代盗墓者的说法,那就是在人的身上,一共有三盏油灯,一盏在头上顶着,另两盏在肩膀上。
这三盏灯都是是人身上的阳火,晚上走夜路的时候,如果有人叫你的名字,千万不要向两边张望,若给吹灭了,便给鬼招了魂。
所以在盗墓时,需要在墓室中点上一盏灯,如果墓中鬼魂不让你盗墓,就会把灯吹灭,这也算是一种活人和死人之间的协议。
当然,秦风知道,这种说法,其实未免有些扯淡,现代科学对此早已有了解答。
真正点灯的目地,是因为墓室中缺乏氧气,盗墓者们点上一盏灯或者是蜡烛,当其快要熄灭的时候,说明墓室内的氧气不够了,那时就要快速撤离出去。
有一些盗墓者对此不以为然,结果就是因缺氧而死在墓中,古时候的人可不懂得什么叫氧气,所以就认为是被墓中鬼魂给杀死的,才传出了这个人点烛、鬼吹灯的传闻来。
不过入乡随俗,干一行一定要爱一行,来到这诡异莫测的古墓之中,就是胆大包天的秦风,也忍不住心中忐忑,点燃了这根蜡烛。
“还是先收敛一下墓中残余的东西,最后再启棺吧!”
秦风想了一下,并没有着急去石棺内搜寻,而且在四边走动了起来,将一些掉落在地上的陶瓷俑以及金银制品收敛到了身后的背包里。
主要是因为秦风也是第一次下到墓葬里,虽然并不忌讳和那千年老鬼亲热一番,但总归心里会有那么一点儿障碍,这是想等棺椁内的气味散发一些之后,再去取里面的东西。
“咦,好东西还不少啊?”
原本来到这个主墓室之后,地上除了灰尘之外。掉落的东西并不是很多。
但秦风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在墓室的四周处,由于常年积水导致青砖墙塌裂,很多泥土淤积在了一起,使得整间墓室的角落都被泥土覆盖了起来。
当秦风用工兵铲小心的铲除掉了那些泥土,留在下面的殉葬品顿时显露了出来,看得秦风眼中精光大盛。
唐朝出土的文物,以唐三彩为代表的各种陶俑为贵,秦风刚刚清理出了一个边角,就从里面发现了十多尊诸如鼓吹仪仗俑、双高髻小女俑、鼓吹骑马俑、风帽俑、陶驼、的陶俑。
另外还有一些铜制的铜镜、镇墓兽、天王俑等物件。这些东西虽然体积不大,但造型非常精致,脸部表情惟妙惟肖。称得上是陶俑中的精品。
“宝贝,就是这些玩意,也不枉这一趟了!”
秦风拿出了一瓶矿泉水,混合了那些泥土,使其变得湿润。每清理出来一个物件,都用一层泥灰将其涂抹了起来,然后用毛巾包裹,小心翼翼的收入到了背包里。
懂收藏的人都知道,出土文物最怕的就是风化,这些在地底埋藏了千年的物件。当大面积接触到氧气之后,青铜器和陶瓷,表面都会发生氧化的现象。
而像是一些木制品。甚至出现过在考古学家面前直接腐朽成粉末的状况,当年在鲁东出土的一座春秋大墓中,那些珍贵的经卷就是如此损毁的,让许多考古学家追悔莫及。
载昰出身清朝皇室,见闻远非一般的江湖人士可比。对皇室保存珍贵文物的方法,也是熟知于心。
这地底下的土。千年不见阳光,集地气于其中,算是至阴之地至阴之土,用这种土将文物包裹,可以将其和氧气隔离开来,在一段时间内防止文物的氧化。
只要出了墓葬,不管是秦风还是考古学家,多的是办法保存这些文物,所以秦风盗墓,从根本上来说,对文物的损坏甚至会小于国家考古发掘的行为。
“嗯?这是什么俑?”
当秦风清理完了三个角落,来到东南方位的时候,一个露在淤泥外面的怪模怪样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个东西呈扁平状,比婴儿巴掌稍微小了一点,像是个脑袋,但仔细看去,画的却是只猴子的模样。
“莫非是生肖俑?”秦风扔掉了工兵铲,用双手在那泥土两边扒拉了起来,陶瓷极脆,一个不小心就会将其损坏。
“这这是什么玩意?生肖兽头怎么他妈的还长着人的身体啊?”用了几分钟的时间,秦风清理出了那个泥土中的陶俑,这一看,顿时愣住了。
这个陶俑高约二十公分,俑应该是为泥质红陶模制出来的,上面还带有别的色彩。
最为难得的是,这是呈猴头的陶俑,身上居然是褒衣大袖的人身,双手拢于胸前,毕恭毕敬站立,如同大臣模样。
“宝贝,这绝对是宝贝!”秦风捧着陶俑的双手都有些颤抖了。
他从载昰那里看过不下百本古玩传承典籍,但从来都没见过这种生肖兽头人身俑,也就是说,在以前出土的文物里,从没有这种东西出现过。
什么叫物以稀为贵?眼下秦风手上的陶俑就是如此,如果他肯拿出来,恐怕在国内外古玩考古界,都将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妈的,十二生肖,应该还有的!”
秦风心中忽然一动,用阴土将那猴面兽头人身俑保存好之后,立即又在角落里清理起了堆积的泥土来。
“发财了,哈哈,发财了!”
秦风的猜测果然没错,随着泥土被一层层的扒去,另外十一尊兽头人身俑也出现了,不过有点可惜的是,其中的鸡首和蛇首,由于距离墓墙太近,被砸成了几段。
即使残缺了,这些也都是无价之宝,秦风一一将其小心的收了起来,他回头要学的就是古董修复,还怕不能让这宝贝重见天日吗?
“不行了,要先出去透透气”
忙活完十二生肖的清理后,秦风站起身来,忽然感觉一阵眩晕。差点将背包都给摔到了地上。
抬起手腕一看,秦风顿时吃了一惊,他是一点四十下的墓,而现在的时针,却已经指向了三点五十,也就是说,秦风整整在里面呆了两个多小时了。
虽然有鼓风机不断的向墓中输送着空气,但地下的空气仍然十分的浑浊,要不是刚才秦风时不时的抽取一口氧气罩里的氧气,这会怕是要更加不堪。
看着装得鼓鼓囊囊的背包。秦风没有再犹豫,快速的退出了主墓室,沿着墓道来到了他打通盗洞的地方。
“风哥。是你吗?急死我们了!”
当秦风轻轻拉动了垂在盗洞下方的绳子后,上面顿时传来了冷雄飞的声音,只不过那声音里已然是带着哭腔了。
“怎么了?滚蛋,都离我远点!”
秦风将绳子寄在腰间,任由上面的人把他拉了上去。只是双脚刚一站到地面上,就看见李天远和冷雄飞恶狠狠的扑了过来。
“风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我要下去,飞子不让我下!”李天远死死的拉住了秦风的胳膊,那表情委屈的就像是个孩子一般。
和冷雄飞不同。秦风在李天远心里,那就是最亲近的人,容不得一丝闪失的。刚才那两个多小时,他无论在上面怎么喊秦风都得不到回应,着实把他给吓坏了。
“没事的,是我忘了和你们打招呼了!”看到李天远的样子,秦风心中也生出一股暖意。
其实按照规矩。收取殉葬品的人在下墓之后,每隔一二十分钟都应该和上面有交流的。但是见到那十二生肖后,秦风不知不觉的就清理了两个多小时,却是忘了这茬。
“风哥,你把我们吓坏了。”
冷雄飞的眼睛也红红的,虽然秦风在他们几个人里面年龄最小,但却是主心骨般的存在,这些天对他也非常照顾,冷雄飞是真心实意将他当成大哥的。
“行了,先别说这些。”
秦风看了看天边的那颗启明星即将升起,开口说道:“还有些东西需要清理出来,远子,你把这个包裹先送到车里去,小心,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给碰碎掉!”
“风哥,您放心吧,我抱着走!”
见到秦风没事,李天远的精气神也回来了,当下小心翼翼的抱起了那装满了陶俑铜器的包裹,沿着田坎往村头走去。
“飞子,最多二十分钟我就能上来,你先把这边的东西给收拾好!”
秦风转过头又交代了冷雄飞一句,按照倒斗的规矩,鸡叫之前是必须退出墓葬的,而且最后清理的又是棺椁,秦风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忌讳的。
“风哥,等您上来,我一准都收拾好!”冷雄飞也点了点头,抓着绳子将秦风送下盗洞后,马上开始清理起地面的东西来。
“任你生前威风八面,死后也不过是白骨一堆!”几分钟后,秦风重新来到了那石棺前,借着强光灯,将石棺内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石棺内只安放了一个人,上面铺盖着厚厚的金银丝编就的被子和衣服。
只是尸体腐烂后的尸水,将那些衣服也都腐朽掉了,除了石棺顶出的那颗骷髅头之外,整个身子看上去都是黑乎乎的一片。
“奶奶的,好东西都埋在这低下了!”
看着那骷髅头和脏乎乎散发着恶臭味道的腐尸,秦风心里那叫一个纠结,他知道,在这些锦罗绸缎之下,肯定有不少的好物件。
“妈的,老子现在算是知道那些土耗子身上的味道是怎么来的了。”
秦风咬了咬牙,手腕一翻,一把外科用的手术刀出现在了他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纵深一约,秦风站在了石棺上,刚好和那头颅面对着面。
“师父,您这切字诀一定要有用啊!”
秦风拿出了个口罩带在了脸上,口中嘟囔了一声,右手闪电般的在那骷髅头上摸了一圈,收回来的时候,手中却是多了个黄铜钮印。
“官印?得,权当哥们这次顺带着考古了。”
见到这铜印,秦风不由愣了一下,他此行原本只不过是想给《文宝斋》开辟条古玩经营的路子,哪里会去管盗的是谁。
但是这铜印的出现,也代表着墓主人的身份,就算秦风不想知道也不行了,除非他肯将这铜印再给扔回去。
“我说,你可千万别姓秦啊,否则我可是将祖宗给盗了!”当然,此时秦风可顾不上去看铜印,往腰间背包里一放,继续忙活了起来。
嘴里虽然在念念有词,秦风的左手却是一刻没闲着,顺着那锦罗绸缎被往下一拉,只听“嗤啦”一声,那纠结缠绕的腐烂物,被秦风从中间给划开了。
矿洞里用的强光灯,将这不大的石棺映照的是分毫毕现,秦风左手尸解,右手不停的从里面拿取着物件。
秦风的动作看上去有些怪异,他只用两根手指,但速度快捷无比,每次伸出缩回来的时候,总是会夹着一个东西,不是玉佩就是眼色有些发黑的金银饰品。
也就是七八分钟的时间,整个石棺内纠缠在一起的腐烂物,被秦风切割的七零八落,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被秦风收入囊中。
“最后一步了,干完走人!”
秦风抬头看了一眼已经续了第二根也快燃尽的蜡烛,身体猛地往下一沉,双手从那腐尸头上一直摸到了胯下。
双手往腰间背囊一放,秦风跳下了石棺,收起工兵铲后,头也不回的就往盗洞赶去。
虽然秦风知道在别的墓室里或许还有东西,但这座墓葬最珍贵的东西已经被他得到,做人要知足,秦风从八岁的时候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上到地面之后,秦风直接说道:“清土,填盗洞,把周围的痕迹全给清理干净!”
听到村头传来的第一声鸡鸣,秦风心中也忍不住狂跳了一下,怪不得以前载昰说起盗墓时神色古怪,敢情这活计还真的是挺刺激。
填土的工作自然不用秦风再干了,李天远一人就给包圆了,十多分钟后,堆积在盗洞外面的泥土尽数被填了回去。
而冷雄飞则是用玉米杆,在盗洞外面清扫了一番后,又用干土在地面上行洒了一层,盗洞四周再也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第一百三十八章 九窍玉
“风哥,搞到什么好东西了?”
回村的路上,李天远时不时的瞅着秦风腰间那个不大的包裹,脸上满是傻笑。
秦风摆了摆手手,说道:“明儿再说,回去睡上几个小时,你还要开车。”
虽然得到了那枚铜钮印,秦风对墓葬主人的身份也很好奇,但现在的时机却是不对,没有离开保市,他们随时可能会遭遇一些突发的事情。
回到唐村长家里后,鼾声如故,昨儿的那场宴席,几乎让整个村子的人都醉倒了,秦风等人一直睡到正午,才被唐村长叫醒了吃午饭。
还是昨天吃剩的菜,混在一起加热了一下,味道却是异乎寻常的好,让忙活了一夜的秦风等人胃口大开。
“何教授,下次来给老汉说一声,我叫马车去镇上接你们!”
吃过午饭后,在平庄的村头,上演了一出十里相送的戏码,整个村子的男女老少们都来了,咬着手指的小孩子,还在想着昨儿的美味。
“唐村长,多谢您了,到时候一定再叨扰乡亲们”
秦风拿着最后一包红塔山,给村子里德高望重的几个老人一一敬了根烟,这才返身上了车,和平庄的父老乡亲们依依作别。
出了平庄秦风直奔镇上的派出所,不过杨所长去了县里开会,并没有见到,在回到保市后,秦风给地质局的王主任打了个电话。
已经付出了一万块钱感情投资的王主任,早就在等秦风的这个电话了,当即表示要给秦风接风洗尘,并隐晦的表示,他们局长也需要这一次进修的机会。
秦风以学校催他回去,谢绝了王主任的好意。当然,事情秦风是大包大揽的答应了下来,直言半个月内就帮他们办理相关手续。
这也使得王主任在苦等将近一月未果之后,又不敢贸然打听,最后只能驱车前往彭城,却发现,重金属勘测专业教导处,根本就没有姓何的主任。
这个消息让王主任像是中了晴天霹雳一般,再和校方联系。得知彭城地质大学根本就没有派出人员前往保市,直到此刻,王主任才知道自个儿遇到了骗子。
好在这骗子的心不怎么黑,只骗了他一万块钱,王主任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生生的将这口气给咽了下去,只是偶尔在喝醉酒的时候,还会记起那杀千刀的何主任。
这些自然都是后话了,此时的秦风,出了保市之后,没有直接回津天,而是将车子上彭城大学的标志撕掉。往鲁东方向开去。
在车子进到鲁东省后,秦风又换了京城的牌照,这才走高速回返津天,一折一返。足足多耗费了五六个小时的时间。
“风哥,看您怎么有点不高兴啊?咱们这次收获不行?”
开着车子的李天远,小心翼翼的看着秦风的脸色,他发现从保市出来后。风哥的脸色就一直不怎么好看,确切的说。应该是在打完了那个电话之后。
“唉,本来还能赚个几万的”
秦风郁闷的叹了口气,说道:“算了,这次是盗墓不是出老千,要不然非要那什么局长大出血不可!”
王主任那句隐晦的暗示,差点让秦风答应见他了,办公室主任为了张文凭出手就是一万,局长没个三五万的怕是拿不出手吧?
不过凡事戒贪,此行的目地已经达到,秦风可不想干那因小失大的事情,因为单是这车上的物件,怕是最少价值百万。
“风哥,咱们这次都搞到些什么东西啊?给我们说说吧?”
坐在后排的冷雄飞插嘴问道,他也是下过那座大墓的,只是没敢深入,对于里面的东西实在好奇的很。
“飞子,这趟的收获,你能拿这个数”秦风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两万?风哥,这太多了吧?我什么都没干啊!”冷雄飞闻言愣了一下,继而连连摆起了手,他这一行除了吃喝望风之外,还真没做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