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收回注视着沈诺的目光看向邵卿卿,伸出手轻轻将她的头帘往一边拢了拢轻声说:“我回去了,你也上楼吧。沈总,我该回去了,有机会再谈。”

“嗯。”沈诺点了点头,眼睛定定地注视着梁辰碰触邵卿卿头帘的手,眼里有一道利光闪过。

邵卿卿看着梁辰开车离开,又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沈诺,她没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跟你一起上去。”沈诺叫住邵卿卿后打开后车箱搬出一个纸箱走到邵卿卿跟前说,“这是同事从南宁带回来的荔枝,我知道你喜欢吃它,所以拜托同事买了一箱回来,那边的荔枝比本市的甜不少。”

“哦,谢谢。”邵卿卿看着他手中的箱子内心无味俱全,眨了眨突然显得酸涩的眼抿着唇和沈诺一起上楼了。

进了屋周氏看到跟着女儿一起进门的沈诺说了一句:“今天真热闹。”

“师母,我给你们带了一箱从南宁带回来的荔枝。我还有事得赶紧回去,就不打扰你们了。”沈诺将那箱荔枝放在地上,走进屋又跟邵离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来了连水都没喝就走,像什么话啊这是。”周氏抱怨道。

这时邵离突然开口了:“他在家里待时间长一点你就会觉得他太烦死赖着不走,这次不待了你却又觉得他不像话,你看他不顺眼他做什么你都能挑出毛病来。”

“你闭嘴。”

邵卿卿不理父母增进感情的吵嘴,打开箱子拿出一颗荔枝,削开外面的皮将里面的水果肉放进嘴里一咬,果肉的香甜味瞬间在口腔内弥漫开来。

果然很甜,比本市的荔枝甜上好几分,一直甜进她的心坎里…

那梁辰来过家里后,周氏一逮到机会就在邵卿卿耳边说辰辰这么好,辰辰那么好的。

邵卿卿在这个时候基本当哑巴,她一开口老妈就更没完没了了,处在更年期的女人还是不要惹为妙。

暑假过去了,邵卿卿开始了大四生活,现在她已经不担心出门会被沈青的朋友或是亲戚骚扰,时间过得久了而且她无论去哪里身边都会带着朋友,即使身边没有人她也要在人多的地方出没。

大四课很少,选修课和专业方向选修邵卿卿前三年已经修完,现在剩下的只有两三门课,所以她很轻闲。

九月中旬时,沈嫒过生日,下午四点多被请的好几个人浩浩荡荡地向校外的饭店走去,邵卿卿也是被请的一员。

十几个人在饭店大包间里又吃又喝的好不热闹,吃到一半时邵卿卿去了洗手间,她有些坏肚在厕所里蹲了几分钟,这几分钟内一直听到隔壁的隔子间里传来阵阵的呕吐声,她觉得那声音有点耳熟,但是也没太在意。

等解决完民生大事去洗手时,刚洗到一半就从对面的镜子里看到一个女人从隔间里出来,她头帘被汗湿了一点,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邵卿卿看到她时立刻就愣住了,因为这个女人正是伊兰。

真是倒霉,怎么就碰到她了呢?邵卿卿匆匆洗好手转身就往门口走,刚迈出一步手臂就被伊兰抓住了。

“邵卿卿你也在这吃饭?”伊兰问话时声音很虚弱。

邵卿卿甩开手臂上的手冷冷道:“这位小姐我不认识你,请不要骚扰我。”

“邵卿卿,你不用这么躲我,我没想要将你怎么样。”

“那就别拉住我,我同伴还等我呢。”邵卿卿反感地瞪了一眼看起来很虚弱的女人,一想起自己被绑架跟这个女人有很大关系她就特别生气,于是连句再见都没说大步向门口迈去。

“等一等。”

“说!”

“你、你不要将我刚刚吐的事说出去,我、我只是吃错东西感到反胃罢了。”伊兰的表情有些慌乱又有些急切,她在急切地等待着邵卿卿的反应。

讶异地一扬眉,邵卿卿孤疑地看着表情不对劲的伊兰,在对方闪躲的目光下淡然道:“我知道了。”

邵卿卿说完就回了包间里,一边吃一边回想刚刚伊兰的异常,她居然那么在意她吐的事被人知道,而刚刚她的解释明显是谎言,由此可见她害怕被人知道的原因就是:她怀孕了!

怕被人知道吐的事那显然孩子的父亲没打算娶她,她这个孩子怀得不光彩。

伊兰口口声声说喜欢沈诺,结果还不是怀了孕?讽刺的事情啊!这一刻邵卿卿不知为什么就是万分肯定孩子不是沈诺的。

她知道伊兰不笨,而刚刚她见到自己时那么慌乱显然是感到太意外了,又因为心虚身体更虚,于是说的话还有表情才会漏洞百出。

如果伊兰得知她开始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是经她一“提醒”后她才那么想的后,铁定会气疯掉!

邵卿卿不是嘴碎的人,她即使怀疑伊兰怀孕也没有将这事说出去,再说她也只是怀疑而已,什么证据都没有,说出去后人家说不定还以为她是在造谣生事或者人身攻击,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她当然不能做。

大四虽然课业轻松了,但是依然很忙,有些人忙着毕业后出国留学的事,而不打算出国的则开始准备找工作的事了。

邵卿卿一直很想进博思嘉华,但是现在她不想去了,因为沈诺在那里,去了后也是徒惹尴尬而已。

天气渐渐冷了,时间已经步入十二月中旬,邵卿卿也开始找起了工作,一直都生活在象牙塔里的人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尤其是在重点大学念书的人难免会恃才傲物,大多数学生都这样,也就是因为如此,眼高手低的学生们找了一两个月工作,但依然没任何结果。

邵卿卿虽然没有认为自己如何如何,但是也觉得像自己这样专业知识学得还算不错的人找起工作来应该会很容易,但是事实却不是那样。

她看上的公司,对方会因为她没有工作经验而作罢,而看上她的公司,她会觉得这家公司待遇不好或者规模太小等等,于是一来二去的,也是还没找到合适的。

虽然还有半年多的时间才毕业,但是在陆陆续续地有人已经签了三方协议后,她也渐渐地开始有点着急了。

“卿卿,我公司里想要在来年招两个出纳,其中一个名额想要社会新鲜人,打算招个重点大学的应届毕业生,你要不要来?”沈诺在电话里问起此事。

邵卿卿拿着手机愣了一会儿,然后拒绝道:“不用麻烦你了,大企业排挤新人太严重,我不想去。”

“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可以…”

“谢谢你的好意,我想要自己找工作。”

“卿卿,你不是很想来这家公司吗?现在有这个机会你为什么不争取一下。我知道你拒绝大部分原因跟我有关,但是你想想个人的前途难道就没有我和你之间的个人恩怨重要吗?我们两个部门不同,平时见面机会又没多少,你怕什么?”

邵卿卿闻言一股气瞬间堵在胸口,僵着声音说:“沈先生,我看你是多虑了,前途的事我怎么可能当儿戏!以前我是很想进那家公司,但是现在不同了,中小型企业很适合我们这种从没步入过社会的人,大公司等我有工作经验后再考虑。”

“…好吧,那就不勉强了。那个,你找工作不要太累,身体重要。”

“嗯。”

挂掉电话后,邵卿卿沉默了,那个职位对她的诱惑确实很大,大公司虽然压力大人际关系也复杂,但确实很能锻炼能力,只是今日不同往日,她还是找家中小企业吧,等学到东西了再向大企业发展。

博思嘉华沈诺和梁辰都在那里,即使这个公司有多吸引她,她去那里也不明智,于是放弃吧。

番外 沈诺
沈诺的童年过得并不快乐,其实应该说是快乐的日子并不长,本来和和美美的家庭在父亲沈丰外面有了女人后开始破碎。

沈丰是个相当帅气英俊的男人,只是学历不高本事又不强,所以一直都是工厂里的小职员,碌碌无为。

沈诺的母亲刘氏是个温柔贤惠的女人,很会过日子,虽然外表没有丈夫来得出挑,但是自嫁进沈家后将家里家外整理得井井有条,将公婆伺候得身体倍儿棒,将儿子带得乖巧懂事,左邻右里都说沈丰娶到她是八辈子修来的福。

沈诺的外表完全遗传了他的父亲,从小就是个小帅哥,聪明伶俐,镇上人都喜欢他,他嘴也甜,经常是出去转一圈后再回家手里就多了不少零食及好玩的玩具。

也许是他太快乐了,连老天都为之眼红。

在沈诺小学还没毕业时沈丰就有了外遇,可笑的是外遇对象还不只是一个!

男人有钱就变坏的道理虽不绝对,但确实是相当一部分男人的真实写照。

沈家有几亩地,由于它的占地位置不错,被开发商看中了,于是高价买了下来,就这样生活一般的沈家突然成了镇上的有钱人,而号称镇上最帅的男人沈丰则一下子从不咋样的烂菜一跃成为了众女人眼中的香饽饽。

外面的女人是新鲜的、美丽的、年轻的,偷情这事就和吸毒一样,不碰触没事,一旦碰触尝到了滋味后就会老惦念着,会上瘾。

沈丰自手头有点钱后外面的女人就没有断过,在“耳旁风”的鼓动之下他开始萌生了离婚的念头。

刘氏是个传统保守的女人,她嫁给一个男人就打算守着这个男人到死,何况她还有一个儿子,镇上的风俗是离婚孩子归男方,她不想离开儿子于是坚决不同意离婚。她不能忍受儿子以后被后妈虐待,一向温和好说话的人在离婚一事上却异常固执,死活不点头离婚。

于是就这样,沈家不再温馨,气氛低迷得近似恐怖。父亲闹离婚,家庭不再和美影响最大的自然是孩子,沈诺为此从活泼爱笑的男孩儿变成了冷淡的男生,他的眉头一直没舒展过,看起来老成得像个老头子。

“诺儿,去给阿姨上杯茶。”有天沈丰带个年轻丰满的女人回家,当着刘氏的面轻捏着女人柔嫩的手指使儿子倒茶。

沈诺的爷爷奶奶被他姑姑接去住了,因为家里的气氛太差,二老在这里心情大受影响,身体状态不如前了,于是去姑姑那边住养养身体。

“沈丰,你不要太过分!”刘氏气苦,即使最初对丈夫有爱,现在也被消磨得一丁不剩。

“我哪里过分了?明明是你过分,死也不同意离,既然不离那就没什么抱怨的。”沈丰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地说。

坐在沈丰身旁的女人媚笑着,狐狸般的媚眼略微含笑地看着脸色铁青的刘氏,声音嗲嗲地说:“这位就是姐姐啊,呵呵,好成熟,比我成熟多了,我们要起出去的话外面的人说不定还以为你是我阿姨呢。”

“你!”刘氏脸色铁青,气得直打哆嗦,她一辈子温和惯了,哪可能骂得过别人。

沈诺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什么都没说,拿起茶杯走了出去,过一会儿后端着茶杯走进来,恭敬地将茶杯递到女人面前说:“阿姨,喝茶。”

“嗯,你叫诺儿是吧?长得真像你爸爸,长大后也是个偷女人心的‘坏人’。”女人红唇微嘟,撒娇地瞪沈丰,眼里充满了勾引,那个“坏人”两字说得柔得像滩水,暧昧的语气极浓,令听到的人产生无尽遐想。

沈诺垂下眼走到母亲身旁紧紧地握住那只在发抖的手,用他自己的方式将力量传递给母亲。

那对“奸夫□”眉眼传情完后,女人拿起杯子揭开杯盖刚要启唇喝茶,当看清茶里面浮在水中那条黑乎乎的蚯蚓时,吓得花容失色,“咣当”一声,茶杯在地上碎成数片,茶水洒一地,而那条吓到某人的蚯蚓则静静地瘫在地上,形成一种充满了讽刺与诡异的画面。

女人花容失色地扑进沈丰的怀里大哭起来。

“诺儿,道歉!”沈丰轻轻安抚着吓坏的怀中人,和沈诺一模一样的俊眸瞪向淡定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儿子。

“妈,那只蚯蚓死了有一天了,我刚看到的时候它的尸体上还爬满了蚂蚁。”沈诺淡淡地说着,语气淡得就像谈论天气好不好一样。

“呕。”女人闻言干呕了起来。

这下沈丰也顾不得教训儿子,赶紧扶着要吐的女人出门。

谁想到女人这次干呕是因为怀孕了呢,干呕过后就开始大吐特吐起来,折腾得很久最后请来了医生,一把脉发现她怀孕了,已经怀了快两个月,就这样她更是死赖住沈丰了,逼他快点离婚。

沈丰早就想离婚,只是刘氏不同意,夫妻十几年他不想做得太狠,对方不同意离婚,起诉强迫她离的事他也不想做,于是闹离婚闹了很久都没离成,他也很烦,而现在这个女人怀孕后就像是当了皇帝一样,命令他这命令他那,再不见初认识时那般可爱,于是新鲜劲儿就淡了。

他的女人不是只有她一个,经历无数次的争吵后,他转向了另外一个温柔香。

怀孕的女人情绪很浮躁,而且没有安全感,令自己怀孕的男人居然去其他女人那里鬼混了,于是她一气一急流产了,双重刺激之下导致精神出现了点问题,月子都没做完就跑出家门,冲到另外一个狐狸精的家里,她推开卧室门时正好看到床上的两人正在“嘿咻”,怒急攻心之下冲进厨房操起菜刀就奔床上正滚得欢的人去了。

失去理智又刚失了孩子的女人做出的事是疯狂的,她将床上的两人每人身上都砍了几十刀,当死去多时的女人家人回来后看到这一幕立刻就吓晕了。

随后的一切极为混乱,沈诺一直是冷眼看着父亲入殡的,办丧事的三天他一滴泪都没掉,一直陪在憔悴的母亲身旁给她力量。

和野女人一起赤 裸地死在床上,凶手还是另外一个野女人!这是极大的丑事,年纪大了身体不是很好的沈丰父母气得半死,丧事过后一年内都相继离世。

卖地得来的钱被沈丰泡女人花去大半,剩下的一点钱都花在了病重的两位老人身上,当两个老人也去世后家里的钱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母子俩的遭遇很受人同情,但是到哪都有那种爱落井下石的人,所以随后的日子耻笑嘲笑都没离开过他们。

沈诺变得更为沉默寡言,母亲眼角的皱纹越来越多,身体状态越来越差,他都看在了眼里,那些嘲笑声他听在耳里后心情更是阴郁,但是他没有回嘴,因为那些丑事确实是他那放 荡的父亲做出来的,他无话可言。

“诺儿。”刘氏定定地看着沈诺形似沈丰的脸,语重心长地说,“你长得太像你爸爸了,我不指望你以后要出人投地或者办大事,我只希望你品行要端,私生活不要像你爸爸那样糜烂。有女朋友后要一心一意地对她好,结婚后千万不能在外面有女人,你一定要听话,千万不要走你爸爸走过的路。”

“妈,我知道,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像爸爸那样!”这两年他将母亲默默垂泪的样子都看在了眼底,父亲的行为一向是他所不耻的,当初父亲刚外遇时他为此找过沈丰谈过话,可惜没效果,后来摆冷脸甚至因为哭泣的母亲而向父亲吼时,依然没用,于是他就知道父亲是铁了心了,一个连骨子都变烂的人是不能指望他回心转意的。

“我知道你喜欢伊家的丫头,可是,哎,她是有钱人,和我们不一样,虽然伊家丫头很好,但是我们门不当户不对,她也出国几年了,你就不要再想她了吧,感情投入得太多受伤的是自己,就像我一样。”

沈诺沉默了,久久没吭声。

“我也看出来了,你和你爸虽然长得像,但是性子却一点都不一样。你自小就有自己的主意,而且你专情长情,不像你爸爸受不住诱惑,外面的女人一个接一个的。算了你还小,这些话我就不说了。你只需记住妈一句话:以后千万不要像你父亲那样滥情,找个喜欢的女孩儿好好待她一辈子吧。”

母亲叮嘱他的话一直记在了心底,当沈诺老了在花园里坐着凉椅晒太阳,听着孙子孙女欢快的笑声时,还能清晰地回想起母亲当时说过的话:找个女孩儿好好待他一辈子吧。

沈诺高中时刘氏终于听人劝改嫁了,她带着沈诺搬离了小镇,远离那些是非与嘲讽,嫁给了和前夫同性的男人,那个男人和她一样,带着个儿子。

来到新家沈诺明显地感受到继父和继兄对他的排斥,于是为了母亲的幸福着想,怕她夹在两边生活太难,于是就一直选择住宿,平时很少回家,他知道自己念书交学费时继父不乐意,所以他就趁假期时出去打工赚点钱,总之只要能让母亲生活得好些,压力小些,他受多少苦受多少冷眼都无所谓。

起初他还担心母亲在继父继兄那里受委屈,不过好在那一对父子虽然不喜欢他这个拖油瓶,但是对母亲还可以,于是他也就放心了,平时就安心地住在学校,有空就出去打工赚点外快,后来电脑学得精了,就写程序赚钱,这样不仅赚得多而且还轻松了不少。

年少的经历令他变得寡言,因为太过鄙视父亲的行为,所以每当有女生对他示好时,他都会非常冷淡地拒绝,完全不顾是否会伤到对方的自尊心,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好,可是父亲的例子摆在前前,身上流着沈丰一半血的他强令自己不要被莫明其妙的女人缠上,何况他有心上人,已经喜欢了她很多年,便更没有要和那些对他示好的女生交往的念头。

只是人活在世上难免会碰到无数个例外,沈诺自然不能幸免。

这个例外打破了沈诺一贯的生活方式,打破了他对伊兰的执念,更是打破了他那道固若金汤的心墙…

那个“例外”有个很好听的名字,这个名字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上长达几十年直到他死去,这个“例外”名叫邵卿卿!

酸酸甜甜
随后的日子邵卿卿又见过伊兰几回,每次不是见神情焦虑来去匆匆就是见和不同的看起来非常体面的人在起。

邵卿卿能猜到伊兰是在干什么,虽然很可恶,但不得不为拯救自己的家庭也确实是在尽心尽力,不过方法有些偏激,毕竟周旋于么多的人之间,费心费力不,还讨不到什么好处,即使有好处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毕竟是别人的事,邵卿卿也不去多加理会,只要伊兰不再找的麻烦,也乐得轻松,伊兰有可能怀孕的事随着时间的推移基本也忘,只是偶尔碰到时看到对方略显丰满的身材时才会突然想起。

过完年又开学,大四的学生们除写毕业论文就是找工作,有很多人已经签协议定下来,邵卿卿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不着急是假的,有时都在想要不要将要求放低儿?想想事事都如自己的意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啊!

宁静的咖啡厅角落,坐着对外表非常出色的,两人相处得极为和谐,猛看会以为看起来如此登对的人是情侣,可是再仔细看看就会发现其实不是,二人的相处方式亲密中带着淡淡的疏离,总之不像情侣那样蜜里调油,二人正是梁辰和邵卿卿。

两人边喝咖啡边聊,梁辰犹豫很久终于还是将埋在心底的话出来,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紧盯着邵卿卿:“前两回家,妈他们夫妻年纪不小,不求别的,只求他们唯的儿子感情的事能快定下来,他们希望再回家时身边能带着个孩儿。”

梁辰话时眼睛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邵卿卿的反应,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得令他有种错觉,好像心要跳出嗓子般。但是内心深处却凉凉的,也许是直觉的原因,总之在个试探的关键时刻他兴奋的感觉都没有。

邵卿卿闻言眼皮跳,心咯噔下。不动声色地笑笑,抬起明亮漂亮的眼眸望向梁辰,声音平缓地:“为人父母都是那样的,那些表哥堂哥们哪个不是被父母催得实在躲不过才结婚?咱们为人子的多体谅他们下,既然他们盼得紧,那就不要总是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吧,工作接触的异性肯定不少,还没有遇到合适的吗?”

梁辰眼神暗,虽然早就猜到的想法,但是听到后心头还是止不住的失落。

他将话到那里,哪怕对他有丝感觉想必都不会如此回答!彼此都是聪明人,对方是什么意思自己心里都有数,两人都是以不伤彼此和气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意思,有时话不要得太明,否则会非常伤感情。

“哎。”梁辰深深叹口气,眉头深琐,脸上虽然强装淡定但还是掩不住那丝的失落,他想再些什么,可是看到邵卿卿望着他的眼神中有解、尊重、友爱以及珍惜,但唯独没有他盼望的那种感情,突然就泄气,什么都不想。

不是没有努力过,只是努力很久都没有让对自己动心罢,其实有度他都感觉到的动摇,他猜到有几次是打算要和他试着交往下,可是事事不如人愿,沈诺的出现打乱个节奏,也许那个人不出现事情的发展就会完全不同。

虽然邵卿卿总是字里行间不将沈诺当回事甚至表现得还是厌恶的,可是他个旁观者却非常清楚,对沈诺并不像得那样完全没有感觉,如果没有感觉怎么会那样气愤?怎么会时不时地露出迷茫的神情?

邵卿卿看到梁辰失落的表情突然感觉眼睛痛,赶紧转移视线看向身前的咖啡杯,右手握紧手中的汤匙轻轻搅拌着杯中那褐色的液体,知道从今以后梁辰应该不会再对有所期望,样也好,免得他再因为而痛苦,梁辰太美好,是配不上。

喝完咖啡,梁辰邀邵卿卿起散步,就当作是他彻底放弃之前的小小的奢侈吧。

邵卿卿没有拒绝,沉默地走在梁辰身侧,知道错过梁辰以后不定就再也遇不到比他还要好的人,只是感情的事真的是强求不得的,对梁辰就是产生不那种触电或者不见就分外想念的感情,勉强在起也不定是好事,还是当朋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