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谨知母亲的娘家,就坐落于西泠市的一处新城区,三层式的小别墅很宽敞,只是,平时家中只有贺老爷子和老太太,外加照顾他们起居的阿姨一同住着,难免有些冷清。
贺老太太上了年纪,近些年偶尔会犯糊涂,但贺老爷子还是精神烁烁,老当益壮。
贺家富过三代,贺竹章是家中少爷,期间数年也经历过家族的起起落落,最后还是站稳了脚跟,老人在性子上容易固执己见,不过自从贺洋结婚,他的脾气也愈发软下来了。
隋谨知领着时浅进屋,在玄关的时候,弯身给她换了拖鞋,又把带来的水果礼物交给阿姨,转身就见到贺竹章与表弟正坐在偏厅的茶桌旁,两人在下国际象棋。
他淡淡地扬起一抹笑,悄声告诉自家女友:“也不知怎么了,好像外公的心情特别好,你可以彻底放心了。”
时浅这边也还没适应过来,就见站在贺洋身边的一位年轻女子朝他们挥了挥手,对方脸旁的笑容淡雅,似被水墨描摹,气质有些说不出的明亮,却也没有太热络地对他们开口说什么。
时浅见她性格倒是与想象中的差不离几,这位女子她自是认得的,严格来说,对方并不是娱乐圈的女演员,但那张脸还是留给人一些深刻的印象。
当年陆可琉出演过一部电影,还凭此获得了最佳女配奖,简直是一段传奇佳话。她的年纪要比时浅长一些,但论“辈分”,反而是比时浅小一些了。
“哥,时浅,你们来了。”
贺洋抬眼,一张脸如芝兰玉树,只是在家中闲适的装扮,也有十足的明星架势,自带光环的隽美模样让时浅都快要从路人粉转小迷妹了(*^-^*)
贺洋主动向老爷子认了输,掷了棋子才站起来,看着时浅便说:“我们结婚本来都想发喜帖邀你过来的,但我哥说不用了,真可惜了。”
听惯了隋谨知音域宽广的声音,时浅觉得“低音炮”果然也是相当迷人,作为声控真的别提多幸福惹。
她一时放松不少,自黑:“是我胆子太小了,听说你们邀请了很多名人什么的,我怕自己会不知所措。”
坐在藤椅上的贺竹章抬起手指,点了点外孙儿,嘱咐他:“贺洋,别让你家小陆一直站着,也别总是走来走去,快去那边沙发上坐好。”转头又看向隋谨知,心情甚好地说:“你来陪我下几盘象棋,你弟弟下的太臭了。”
时浅在旁看了看他们,她不是特别内向的类型,这就主动给老爷子打起招呼:“外公你好,我叫时浅,今天和隋谨知一起来看看你和外婆,打扰你们了。”
贺竹章惯于拧着的眉头舒展开了,见她说话不急不躁,态度懂事礼貌,神韵之间又是青葱爽朗,也算是满意:“不打扰,人多热闹一些也是好的,你还能和小陆在一起说说话。”
时浅余光见着陆可琉面上微微泛红,心中不由得更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念头,她抬眸去找隋谨知的目光,发现对方也是和她一样的心思。
隋公子从踏进门的一刻就猜到事情没那么简单,经过几下观察,也已经有了头绪:“怎么,我说外公高兴得都像变了一个人,你们…莫非是有了?”
贺洋眯着眼笑,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嗯,不过还不到三个月,就没对媒体公布。”
时浅听闻这则喜讯,直接双手捧脸,忍不住的惊喜:“真的吗?恭喜你们了!!”
陆可琉站在沙发边上对隋谨知他们道了谢,又顺便问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到你们的喜酒?”
时浅心脏跳动的节奏一下比一下快,悄咪咪地耳廓泛红起来。
贺竹章已经是喜上眉梢了,此刻也就顺水推舟地说:“是啊,隋谨知,你看你弟弟孩子都有了,你这个做哥哥的也要抓紧了。”
时浅默默“躺枪”地看向隋谨知,还好他及时开口解围了:“这不是一步步来吗?外公,你看我这不是都把人带回来了,你只要点头同意就好。”
…好像也根本算不上解围,反正她的脸也是更红了,感觉好害羞!
夜里,一家人围着餐桌吃饭,贺老太太和贺洋的父母也在,电视里方巧在播出贺洋的新剧,《封龙》第一季。
徐晴旎和贺洋分别饰演男女主角,那一颦一笑,在柔光的渲染下更为抓人眼球,简直就是人们所说的“盛世美颜”。
时浅看到电视里的徐小姐果然美的惊为天人,又想到这两个当红演员她竟然都已经见过真人了,其中一个还就坐在不远处和自己一起吃着饭…要是放在从前,真的想都不敢想。
她不禁更为深切地感受到了,自己身边的一些事在悄然变化,而这改变的源头,全都是因为身旁的隋大神。
《封龙》片头曲由贺洋亲自演唱,隋谨知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这首歌的旋律,他看了一眼今晚始终在迷表弟的女朋友,沉默了一下,故意随口跟着哼唱了几句。
贺洋和陆可琉自然也是听见了,前者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感谢你没有去娱乐圈抢我的饭碗。”
时浅轻叹,大神一开口,就是专业级的水准,歌词的表达深深地流入内里,声线温浅,如盛满柔软清澈的泉水。
她狗腿地说:“是啊,幸好博衍大神向来很低调的,不然粉丝数量绝对还要翻个几翻。”
隋谨知眉头一松,抬手揉了揉她的脸:“谢谢你,来,再吃一块红烧肉。”
时浅内心无语,这都是第几块了!

吃过饭,众人在客厅里闲聊片刻,老人家晚上都睡得早,陆可琉又有孕在身,才八点多的时候,各自都早早地散了。
隋谨知和时浅在贺家留宿,由于他们还没领证,为了避嫌,隋大神就把平时住着的房间让出来给她,自己去住了客房。
好在睡前还能腻歪片刻,隋谨知坐在椅子上开了电脑,时浅也拿着她的笔记本想查阅一些资料。
暖光绒绒地照在他们身上,一时安静美好。
时浅望着男人审阅文件时俊秀的侧脸,她撑着腮帮,想了想说:“其实,现在你不飞了,退居幕后也挺好。”
隋谨知唇边漾起一抹笑意,声线撩人,就像低吟着的小提琴音,喃喃流入她的耳际:“怎么说。”
她故意耸了耸肩:“反正,你驾驶的飞机我是拒上的。”
隋大神有些诧异,这下索性站起来,过来伸手,轻捏住她的下巴,讯问:“为什么,我技术不好?”
时浅赶紧笑着解释:“是你起飞时广播的声音都太犯规,听完以后,我都全程晕机了。”
隋谨知眼底的光明暗难辨,忽然说:“那我还有什么时候,能让你晕的?”

  

  第五十一章

时浅并不想回应这个问题,明明很多时候,她都会在他面前犯晕。
听见他迷人的嗓音,看见他结实的身体,以及,被他触摸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会被迷晕啊。
隋谨知见她装作毫无反应,就继续问:“那你觉得,我的技术怎么样?”
“你的操作不是一向很稳吗?每次降落不仅是准时准点,还又稳又快。”
隋谨知看着她墨黑的双瞳,又听见她如此的夸赞,一时竟觉得情动:“那么,其他方面的技术呢?”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过来,微凉的手指缠住她的,十指相扣,这一下令他的亲吻也变得缠腻起来。
他将她捞过来抱紧了,舌尖和唇齿向着她又是舔舐又是吮咬,她浑身细胞都开始活跃,周身都被这个吻点燃了热度,男人颀长的身体压过来,吻得她喉间灼热。
隋谨知慢慢地描摹她的唇形,这种逗弄既急切又漫长,空气逐渐稀薄了,心也不住地跳到了嗓子口。
时浅不敢睁眼,更不敢去看他澄澈中沾染了欲望的眼睛,怕是一看就要连腰都软下来了。
他烫热的手贴住她的腰际,另一只手撩拨着时浅的发丝,毛孔都像是被打开了,喷涌的热气不断传递过来,想到之前那些要人回味无穷的欢爱,真的是太折磨人了…
两人亲了一阵子,她呼吸都乱的不像话,只好推开眼前这具磨人的躯体,把边上的笔记本电脑拿过来,挡在两人之间。
时浅脸上覆着薄薄的红晕,感觉他的指尖还在自己的脖子处摸索,急忙问道:“明年我想参加这个比赛,你觉得怎么样?”
隋谨知听到这句话,总算是收敛了各种思绪,摸了摸她滚烫的耳根,不动声色地看着介绍。
时浅所指的比赛,是一个叫做“IDEA”的亚太区室内设计大奖,是由一些设计界的国际学会、协会联合主办的,主要针对亚太地区设计师的重要奖项,不少优秀的青年设计大师,当年都是带着成名力作去参加这个比赛,就连谢大师曾经也参加过。
隋大神将目光从她湿湿润润的绯红色唇瓣上挪开,这才清浅着说:“很不错,这比赛是针对新人设计师的,又没有高端到不接地气,正好适合你。”
时浅有些不好意思,拿头枕在他的胳膊处,才说:“我想,就用你的那套别墅设计方案去参赛,你同意吗?”
这个赛事本来就分为“办公空间”、“居住空间”、“公共空间”等几大类,当然也包括时浅所提的这种类别。
隋谨知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满是宠溺:“当然可以,你啊,又在我的面前变成小傻瓜了。”
时浅抿了抿唇,就是乐意有他在的时候变成什么都不需要去操心的懒姑娘。
“嗯,我先前也向谢青杉咨询了,他说还可以做我的推荐人。”
“你放心去参赛,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就只要说一声,知道了?”他见她认真地点头应下了,压下冒出来的一些想亲吻她的心情,声音更温和地说:“要对自己有信心,你既然能得到谢青杉的赏识,肯定也能获奖。”
时浅抬眸,一时对上他漆黑微热的眼睛,想说今晚要不是在贺家真的不方便,她大概又得和他折腾上一整晚了吧,想想就觉得让人止不住的悸动…
“对了,明天我和小可说好了,一起去附近的咖啡馆喝下午茶,你可以自己安排一些事情做。”
隋谨知愣怔一下,柔暖的声音竟然还透出几分委屈来了:“纸鸢女神,你就这样抛弃夫君了,于心何忍?”
时浅“噗嗤”笑了,扯了扯男人的衣袖,道歉:“那还真是对不起啦。”
隋谨知将她的身子往上提了提,揉了揉粉嫩的脸颊,低头要了一个能安抚他的——狠狠的深吻。

时浅和贺洋的新婚妻子陆可琉,一个从事古建筑修复,一个是室内设计师,似乎和“建筑”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倒是这样结了缘。
而她也十分乐意与隋谨知的表弟一家拉近关系,就和小可约了一同出去喝茶聊天。
两人挑了一处靠窗的沙发坐下,阳光暖暖地融进来,十月的西泠市能看到远处的山脉都像是被笼着淡淡的雾,微风徐徐吹过长街,挑动缕缕青丝,更显出了一份岁月清静。
在时浅陆续听了当红小鲜肉男神的各种“宠妻日常”之后,真的很难想象这和平时在镜头前的是同一个人。
“贺洋在知道你怀孕以后,是什么样子的?”
“他特别的…兴高采烈。”陆可琉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果茶,笑的都有些无奈了:“不过,我想他们家的是不是都这样,隋谨知也不会很镇定吧?”
这…这个八字还没一撇呢。
时浅羞涩地咬了咬下唇,说:“我们都还没聊过结婚的事,这才刚在一起,额…早着呢。”
两人还没聊几句,陆可琉搁在餐盘旁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她根本不用看屏幕,就能猜到是谁打来的电话:“哎,肯定又是贺大人。”
自从娇妻怀孕,贺洋每天都沉浸在紧张又兴奋的情绪之中,工作能推的都尽量推掉了,大概是两人分开过几年的缘故,眼下他无时无刻都想陪着她,这才小别半日,他还亲自开车来接,这也就算了…竟然还大张旗鼓地走进来陪她们喝下午茶!
年轻的男演员戴着棒球帽和墨镜,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颚,当走到她们身边,就揉了揉陆可琉的脑袋,“想不想我?”
陆可琉瞪了他一眼:“不想,我只想和时浅单独呆一会。”
贺洋果断被嫌弃了。
他摸了摸挺直的鼻梁,端起她眼前的热茶吹了几口,这才递到娇妻的手中,一系列无微不至的照应,让一旁的时浅看得瞠目结舌。
她很想说,这种“撩妹技能”难道也能“家族遗传”吗?
陆可琉歪着脑袋看自家的老公,语气里是真的没辙了:“学长,您能不能不要总这样过度保护?而且,我们不是说了要瞒着记者吗?你再这么护着,晚上就会有人在猜我是不是有了。”
时浅这回也是帮着小可,连连点头:“是啊,贺大人你是迷妹无数,我看马上就会被人盯上了。”
贺洋低头吻了吻陆可琉的脸颊,眉目低敛着,眼瞳里却尽含温柔:“反正也快到三个月了,到时就算被拍也无妨。”
男人的手始终护在她的肚子周围,就像是深怕会动了胎气一样。
后来,因为贺洋实在太招人瞩目,三人的茶话会没再持续多久就散了。
时浅彻头彻尾地被喂了无数狗粮回来,她一进屋,就先观察到家中并无长辈,顿时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而隋谨知就穿着极简的衬衣长裤,站在玄关处迎接她。
她故作叹息,上前一把抱着清朗温润的男人,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方法来慰藉自己“空虚”的内心。
“大神,你会不会说污段子?快说一个,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小心灵!”
他的声音本来就够性感了,要是还能说些有的没的,她就真的一本满足了!
隋谨知还真没猜到她竟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不禁问她发生了什么,等听了女朋友的报告之后,他清淡地笑了一下,回应:“哦,也不过如此。”
时浅:“…”
时浅:“那你安慰我一句?”
言辞之间,那冷情俏丽的眉宇生动地张扬着,纤长的睫毛似蝴蝶扑扇,让人看得满目皆是灵动之气。
要说一个人的美,有时并不仅限于五官有多精致,特别是一个女孩的神态,或是娇俏,或是清纯…都能让人生出几分怜爱,这才是真的动人。
就如眼前的时浅,是真的让他恨不得能把她宠上天。
隋谨知先是不发一语,牵着她的手回到房中,等关上了门,才在她身边微侧下头,默不作声地指了指不远处,那套才刚烫得笔挺的飞行员制服,咬着她的耳朵,说:“我可以…带你上天。”
时浅只觉得脊椎骨都酥麻了,这时候被他忽然抱起了身子,双脚腾空,她向前攀住他的身子,以免自己会摔下来。
“哪里来的制服?”
“前段日子送去洗了,今天有空就去拿了回来。”
他还没说完,时浅已经起了各种邪恶的心思,她拽着男人胸口处的衣服,小声在他耳畔说:“那你可不可以…穿给我看?”
“现在吗?”隋谨知的眸色暗下来,思绪渐深。
时浅挣扎着双脚落了地,拍了拍他结实的胸膛,才说:“嗯,我想看啊,之前都没看过几次,觉得好亏。”
他扬了扬唇,感觉某人真是狼入虎口。
“也是,而且,我应该做到‘言而有信’才对。”
时浅察觉到房中气氛不对,抬眼看着那人俊挺有型的侧影:“…什么意思?”
隋谨知拿起制服抖了抖,从他敞开的第一颗纽扣处,就能看见他纤瘦的锁骨,一丝一寸满是诱惑。


第五十二章

家中暂无他人,贺洋的父母带着两位老人出去拜访亲友了,贺洋则陪着陆可琉去百货大厦置办一些需要的东西。
而在安静的房内,隋谨知就当着时浅的面,穿上了之前上班时的那件深色制服,他伸手套入衣袖,细致讲究地低头整理衣襟,那姿态一派行云流水,让人移不开视线。
虽然暂时不是机长了,但当男人一身正装加身的刹那,真是英气勃发得只叫人垂涎。
时浅抬眸,看着男人辽阔如远山的眉眼,被诱惑的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大神就是大神,不但在二次元靠着一副好嗓子吸引妹子无数,秒天秒地,在三次元更是凭着这种身高样貌的优势,把空中飞行员的那份英姿演绎的淋漓致尽。
她就坐在电脑桌前的老板椅上,光是这么看着都有些神智混沌了。
“赤裸裸的制服诱惑,可怕…”
隋谨知的眼底也蕴着某些想法,此刻声音更是柔缓:“难道不是你说,要看的吗。”
眼前的男人从某种程度来说要比她还“秀色可餐”,时浅舔了舔唇,视线延着制服的线条逡巡下去,他敞开的一颗扣子里是无尽的风情,更别说还穿了这样一件正气凛然的外套。
禁止欲望本身就是让人充满欲望的一种做法,在与责任感的双重压制下,她算是明白了,为何迷妹们会在见到自己的偶像后说:天上有架飞机爆炸了没错我在上面…
“感觉如何?”
隋谨知白皙的手腕有力地抱着她,时浅欲罢不能,手指在制服上摩挲着,只能感觉到连他身上的布料都散发着一样令人着迷的气息。
“快窒息了,太好看,你穿制服的样子简直帅呆了。”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那除了看,你还想做什么?”
来自CV大神的引诱,每一个喃喃的字音都如同隐约的耳语,隋谨知看她已经羞涩如小女生的模样,实在是有点可爱,这就过去将人箍在怀里,重重地吻下去。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在彼此面前实在没什么需要隐瞒,何况这样暧昧的气氛之下,调情也成了必备良药。
也亏得时浅已经神魂颠倒,这才敢向他吐露内心深处的想法:“想要你穿着衣服,对我…这样那样。”
说完几个字,就像用尽了全身的气力,而她嗓音又轻又细,甜蜜腻人,害得隋谨知只想狠狠地折磨一番。
隋谨知慢慢地扣开了外套里衬衣的扣子,修长的手指不急不躁地操作着,竟是流露出几分桀骜不驯的神态。
居然用色诱…
“你这样是犯规的,隋机长,唔…”时浅被吻的脸上微微烧着,还是开口问他了:“要做到底吗…”
“不然呢?你想要我忍住?”
男人用舌尖舔着时浅的耳廓,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在他的怀里瘫软着,只能任由他摆布了。
家里应该不会暂时不会有外人,房间隔音也还不错的样子,她也不用太过担心吧。
经过几回亲昵的探索,隋谨知现在是更懂她的弱点所在,他将她身上的衣服褪下来,自己也敞开了衣扣,腰腹之间被灯光镀了一层暖色,健硕的胸肌也更为醒目,那制服衬着他的人鱼线,冷凝的气质与她细瓷般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指腹从她的腰处到大腿根部游移,他就这样将她搂在椅背之间,实实在在地困住,而那微凉的手指竟是在深处抚弄,带出身体一阵阵的颤栗。
时浅微躬身子,漫天席地的情欲将人淹没,慢慢地,粘腻的水声在寂静的房中微弱地响起,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眼睫如蝶翼扇着,情不自禁地曲起了腿。
两人亲的牙齿都磕磕绊绊,无声无息的交融,男人的鬓角已经沁出细汗,这就直接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双手按着她的腰,根本不让她有躲开的机会。
身体是暖的,心更是暖的,时浅容色嫣然,那呻吟婉转入心,绵绵地似是吃痛又似是欢喜,眼神中的晶莹亮光让他着迷似得停不下来。
她有让他堕落沉溺的魔力,就像是那个心魔入体的泽君,他深切地与心爱的女子拥吻,将所有的空虚都付诸于她的心灵与身体,以此得到填满。
心脏跳动的那么用力,如同钟摆的沉重晃动,一下一下,从此身体的温度和眼中的目光,都只能追随着这个人。

傍晚时分,最是让人分不清外面的时辰,天际灰中透白,又泛起一些落日的艳色。
因着是在隋谨知的老家,时浅从浴室出来就先穿戴好了衣衫,这才重新躺回床上,精疲力尽地补充她的体力。
想着方才的一场情事,大概是因为两人都有些冲动了,毕竟之前也都各自忙了一阵子,没机会温存缠绵,眼下才会在别人的家中…失了规矩。
隋谨知将他的制服重新挂回衣橱,看到上面新弄出的褶皱,他嘴角一弯,深深地瞥了一眼时浅,要不是时间不够,真的还能再来几回…
男人微扬着唇角,问她:“之后几天,你有没有其他安排?”
时浅想了一下:“就是回去看一下妈妈他们,有事吗?”
“我不是说了,要‘言而有信’吗?”
她立刻愣怔,到嘴边的一句话刚要说出口,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劲。
只怪“带你上天”这句话真的太污了,而且,他刚才不是已经…咳咳,做到了吗。
时浅精明着,并不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只淡淡地说:“你有什么计划?”
“明天带你去坐私人飞机,我亲自驾驶,好不好?”
隋谨知眸光凝聚在她脸上,而对方高兴的神色溢于言表,软软的手臂立即就圈住了他:“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