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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身陷当局的璟流却露出温柔的神色,他没有避开近在咫尺的青峰,而是抓住她执剑的右手,掐诀逼得三尺青锋成匕首,缓缓地送至自己的右胸腔。
他微微一笑。
她的手一抖。
他说:“上神的身躯刀枪难入,这里是最不费劲的地方。”他又说:“待你杀了我,让灵安借月曜之力打开黑海水牢,让我的身躯埋葬在里面。到时候天帝一定会找上你,你矢口否认,一口咬定是当年的凶兽破开黑海水牢寻我复仇。你可能不知道,自从仙界飞升了我这位上神,天帝一直不太服气。可是我若死了,浪费了他那颗洗髓丹,他定会后知后觉地将火撒到其他人身上。天帝问完你话后,你直接去幽山,不在五界之内,他拿你没办法。”
他说得如此认真。
每一字每一句都如此真诚。
阿媚咬牙道:“你只是说说而已,你不过是看准了我不敢动手。”
他缓缓闭上眼,一副任由她折腾的模样。
她的手在抖,几乎匕首都要握不住了。
黑海水牢的三百年,妖界的二十年,下界历练的数年…
在她脑袋里像是走马观花似的,一一闪过。
她忽然握紧了匕首,慢慢的,慢慢的,往前送去,刚破了袍子上的纹案,她的手腕就抖得不像样。五指一松,匕首从半空中掉落,灵安仙君紧赶慢赶地把匕首给毁了。
哎哟喂,这两个祖宗谈起感情来考虑下人界凡人的心情好吗?
这么一把匕首摔下去,指不定哪个倒霉鬼就要摊上事了,一条英魂就得死不瞑目地去阎罗王那儿报道,生死簿上还得写上神仙吵架,凡人遭殃。
第六十九章
爱恨交织让她情绪瞬间失控,眼泪夺眶而出。
若非璟流紧紧地抓住她的另一只手,她恐怕现在早已飞也似的离开此处。她一直以来压抑在心底的抑郁爆发,她哭得撕心裂肺。
璟流将她揽入怀中。
她用力挣扎,甚至不惜用上牙齿。他本就皮糙肉厚,心底怕她咬疼了,不动声色地把上身最柔软的地方递到她嘴前。直到她发泄完了,不停地喘着气,他才轻轻地拍上她的背。
就像是以前在仙界时那般,她生气了,他哄她,竭尽所能地哄。
“不去了,不去了,你别哭。我带你来黑海水牢,只想让你知道一件事,我从未想过拿你换我的前程,也没有动过半点这样的心思。”
她说:“你骗我,我当时听到曼珠和你说的话了。”
“我说了什么?”
她推开他,他却不肯:“我不会放手。”说着,伸出另外一只手到她面前,“你再咬我吧,我是不会放手的。”他的手掌本就毫无纹路可言,加上焰灵玉一烧,又红又肿。
她不肯咬。
他倒是急了,伸手往她嘴边凑,说:“咬手背吧,手背干净。”
她撇过头,冷道:“我不想提以前的事情。”
此时,璟流叹了声道:“曼珠当时只给了我一个提议,提议是什么,我想你应该听到了。我的确是放在心上了,可是我当时是想去峚山寻找其他断肠草,可是我没有料到曼珠会与上古凶兽联手。”
她不由一愣,头不知不觉地转回来。
他道:“你还记得当时我与凶兽打得势均力敌吗?你可能不知道,曼珠一直没有离开,她就在凶兽的身后,在我与凶兽最后一搏时,你飞向凶兽之口,正是曼珠的推波助澜。我当时只有两个选择。”
她的脸色唰地变白了。
“你不要说了。”
他固执地挑明:“一是我救你,我们一起死;二是我先放手,再想办法救你。所以我没杀死凶兽,而是将它封印在黑海水牢。我吃了洗髓丹飞升成神后的当天,我打开了黑海水牢,可是没有找到你。”
他飞升之时,正是妖王误打误撞打开黑海水牢之际。
他们是擦身而过。
他说:“是为师让你受了三百年的苦,是为师当初修为不高的错,你怨我恨我,都没有关系,我只希望你给我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当年若非他不敌凶兽,又中了曼珠的算计,她也不会沦落到那般惨境。
她怔怔地问:“所以你不是拿我换了前程?”
“不是,也永远都不会。”
她垂下眼,说:“你让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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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媚与璟流回了青道谷。
之凉还没出炼器房出来,阿媚也不便打扰,索性自己一个人回了妖界。璟流答应了阿媚让她一个人想想,也没跟着去。过了几日,阿媚还没有回来。
璟流向来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便火速去了妖界。
妖殿里的宫娥认得璟流这张脸,说:“驸马爷,公主都没回过妖界呢。”璟流又问:“明渊住在哪里?”宫娥给璟流指了地方。璟流从明渊的住处出来时,表情是冷漠的。
他眼里的失望不言而喻,嘴唇紧绷。
她又逃了。
这一次她居然连妖王也不管了。
她果然不信他。
他自嘲地扬了扬唇角,随后面无表情地想,他不会让她再有逃开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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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的阿媚正在黑海之上。
她起初使了仙术飘在海上的,可是到底心结难解,她对黑海的惧怕比起以前丝毫不减,致使仙术时不时失灵,让她摔了好几次。第四次的时候,阿媚放弃了。
她上了一艘人界的船。
船长是个年轻人,据说是要跨过黑海,去另外一个国家做陶瓷买卖。船上有上百箱易碎的陶瓷。船长姓郑,单名一个远字,谈起话来滔滔不绝。
阿媚问:“你第一次出来航海?”
郑远说:“阿媚姑娘,你别看我年轻,我爹也是船长,我从小就在海上长大的,黑海已经跨越过四五回了。我小时候还见过龙呢,就在黑海之上。那一条龙,那么大…”他比划着手势,又说:“当时大家都不敢靠近,就我一个人凑前去看了。我们航海的都有个规矩,经过死亡之角时得祭拜海龙王。我小时候见到的龙就浮在死亡之角上,说不定那里就是龙宫的入口。”
阿媚一听龙与死亡之角,心中也大概猜得出七八分。
死亡之角就是黑海水牢,而那条黑龙,根据郑远的年龄算来,估摸是当时修为丢了一半的父王。
郑远说:“等我做完这笔买卖,我就能富可敌国了,然后等我回了长安,我就打点关系,捐个官,买一座四进的府邸,和数十个美婢小厮,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阿媚惊讶地道:“官还能捐呀。”
郑远一听,知道显摆学问的时候到了,清清嗓子,说:“在寻常时期自然是不可能的,要不是现在在海上,山高皇帝远,我也不敢跟你说。我们的太祖皇帝打下江山后,励精图治,毕竟也是刚开国,手段肯定是雷厉风行的,那时候别说捐官了,科举都特别严格,后来一代接一代的,后面的几代皇帝昏庸无能,如今第十八位皇帝继位后,国库贫乏,没什么钱,于是才把主意打到老百姓身上,想当官可以,给钱。”
他摸摸下巴,颇为惆怅地道:“不过也是呀,这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司马王朝已经在这片大地扎根千年,估计也快到头了。不过嫁给我的姑娘肯定不用担心的,只要有我在,船也在,一定就有一口饭吃,大不了打起来的时候我带她到海上来避一避,早上看日出,中午看大海,傍晚看夕阳,晚上看星星…”
他搓搓手,终于鼓起勇气,咳了好几声,眺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说:“阿媚姑娘,你可有妹妹或者姐姐,我想找个长得像你一样的妻子。”
岂料身边久久没有答复。
不远处的船员忍不住提示道:“船长,阿媚姑娘跑那边去了。”
郑远一望,阿媚果真站在船尾,裙裾随海风飘扬,美得简直不像人。他又搓搓手,笑脸走过去,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说道:“哦,那就是死亡之角了。”
见阿媚目不转睛的模样,他使了浑身解数,眉飞色舞地道:“说起来,二十多年前这里还发生了一件怪事。那时的船刚好是回程,接近死亡之角的时候,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墙,怎么穿都穿不过。当时的船长说是遇上鬼打墙了,于是往回开。不过这事我没跟船上的人说过,怕别人以为我有病。”
他抵着袖子,压低声音说:“我看到了一个神仙,真的是神仙,穿着花里胡俏的袍子,仙光一闪一闪的,当时只有我一个人见到了。我后来悄悄地找了算命先生,算命先生都说我是个有仙缘的人。”
他搓搓手,再次鼓起勇气,说:“阿媚姑娘,我觉得你上了我的船,是一种比仙缘还要重要的缘分,我…”
话音戛然而止。
他使劲地揉了揉眼睛。
蓝天白云之下,不知何时突然闪现一道刺眼无比的仙光,“啊…啊…啊…神…神…”甲板上的船员吓得跪了一地,磕头跪拜。
飞扬的银色披风宛若镶嵌了无数星辰,璀璨而耀华。
他面无表情地问:“你还想逃到哪里?”
阿媚立即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说:“我应承了你就自然不会再逃避,我只是想故地重游,好好地想一想。”
璟流一愣,唇边有叹息声溢出。
他竟是心乱到这个地步了。
他问:“想好了吗?”
她说:“我知道这不是师父的错,当时师父只是很冷静地选择了一个最好的办法,不能怪你。可是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黑海水牢的三百年不能抹去,我如今仍然无法释怀,要怪也许只能怪我当年修为太低,不然遇上凶兽便不会令师父陷入两难,令自己险些葬身凶兽之腹。”
“你在怨我没有保护好你。”
“去年师父你和我说,自己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当时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如今想起,师父你说得很对。这世间没有规定谁一定要保护好谁,谁又一定要被谁保护。”
她语气里的生分刺痛他的心。
“所以我想好了,过去的事情都忘了吧。”
他的表情逐渐僵硬和冰冷,他说:“忘了?为师做不到。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你说出忘了两字。”
阿媚欲要说什么,可是一阵眩晕传来,眼前渐黑,她晕了过去。
第七十章
阿媚醒来时,只觉脸蛋火辣辣地疼。她下意识地伸手挠脸,却被人握住了手腕。那人的手冰凉冰凉的,惊得她猛然睁眼。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仙娥,长得水灵灵的,扎着双髻,笑起来很是讨喜。
“不能抓,不然会留下疤痕的。”
小仙娥笑吟吟地说。
阿媚老半天才想起晕倒之前的事情,眉头登时紧皱,问:“你是谁?”话一出口,她才注意到周遭的摆设,多宝格里的神珠,架子上的九曲小银盆,圆桌上的玲珑茶壶…一切都如此熟悉,是当年她自己一一收集的奇珍异宝。
这个房间是她以前在仙界的房间!
小仙娥有些委屈地扁扁嘴:“小仙记不得我了吗?我是小白花呀。名字还是小仙给我取的呢。”
小白花?她真的半点印象都没有。
小仙娥更委屈了。
她说:“我很多年没变回原形了,现在可是为了小仙才变回原形的。”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摇身一变,一只眼睛湿漉漉的小老虎在地上打了个滚,张开小嘴,声音也变得略微粗犷。
“小仙记起来了吗?”
阿媚顿时有点尴尬。
她当年喜欢小动物,但凡是小老虎,小豹子,小狐狸,小猫咪,小狗狗,只要有四只爪子的,还有看得让人心生柔软的眼睛的,她几乎是见一个爱一个,也不知给多少个小动物取了名字。
“呃…”
小白花气嘟嘟地说:“你现在写着一脸我不知道你是谁我要怎么编才能让你相信我是记得你的!”
阿媚觉得冤呀,她发誓她真没这么想。
小白花跳到床上,用毛绒绒的脑袋拱着阿媚的手,仰起脖子的时候,一双眼睛湿漉漉乌黑黑的:“其实不记得也没关系的,大家都等你好多年了,现在你终于回来了,大家都很高兴呢。我可是打赢了八条狗,七只猫,六只狐狸,五只豹子,还有四只老虎才换得照顾你的机会!”她骄傲地抬头,说:“他们现在都叫我女王虎!不过不过,我还是小仙的小白花!”
她愣了下。
“大家?”
小白花说:“是呀是呀,大家都可想念你了。”她一个打滚,落地时,又变回可爱的小仙娥,“小仙小仙,你要不要去看看?大伙儿都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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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集聚了一群毛茸茸的小动物。
两三只小猫抢着毛团玩耍,水池边躺了四五条不同品种狗,旁边还有两只豹子在打滚,一只小老虎翻着肚皮伸懒腰,仔细一看,参天大树上还有几只小猫逗着底下的小狐狸玩耍。
小白花瞅着它们,老气横秋地感慨道:“哎,它们不像我喜欢披着人皮,你别怪它们,它们这是天性使然。”说着,她拍拍手掌,喊道:“睁开你们的狗眼豹眼狐眼猫眼虎眼看看,我身边是谁?”
几乎是瞬间,三十只小动物刷刷刷地扭头。
时间像是静止了似的。
霍地,他们猛然跳跃而起,撒开爪子,溅起尘埃,宛如万兽奔腾那般汹涌地往阿媚身上扑来。小白花迅速后退了五步,烟尘散去,阿媚的左右胳膊挂了四只猫,脑袋顶着一只狐狸,大腿还扒拉着几只豹子,剩余的全挤在阿媚的脚边,拱着小脑袋,仰着乌黑湿漉的眼眸。
大腿上还有一只打滑的小猫,扑腾着肉呼呼的爪子,喵喵喵地乱叫,最后抓稳了,抱紧大腿,一副死也不肯放手的傲娇模样。
“喵喵喵喵喵喵…”
“汪汪汪汪汪汪…”
“嗷嗷嗷嗷嗷嗷…”
“嘎嘎嘎嘎嘎嘎…”
“咕咕咕咕咕咕…”
场面就像是炸开了一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可惜阿媚一个字都没听懂。她望向小白花,小白花又老气横秋地说:“哎,跟你们说过好多次啦,遇到人的时候要说人话!人话!”
“小仙,我是小绿。”
“在下乃虹影呀。”
“你猜猜我是谁?”
“好久没见,好想小仙哦。”
…
被这么多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阿媚内心霍然间有了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柔软。小猫分别跳下她的胳膊,得以让她空出手来抚摸一众动物的小脑袋,她挨个摸去,扑腾扑腾地觉得内心都得到了升华,几乎都要忘记自己是被打晕带来仙界的了。
直到璟流的到来,才让她蓦然反应过来。
她僵硬地收回手。
他低声说:“你曾说过,人界生命短暂,与其有朝一日伤感不如从未相遇过。我便寻了个法子,悄悄教它们修仙,待有朝一日它们飞升仙界,生命不再短暂,你便不会伤感。”
但凡是她取过名字的,他便放在心上。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丹华仙殿的庭院里承载了她所有的喜好。
小白花忽然惊呼了一声:“啊啊啊啊,我的发簪不见了!肯定是落在灵安仙君那儿了。你们快来帮我一起找…”
一群动物浩浩荡荡地奔向灵安仙殿。
有只小猫不舍阿媚,恋恋不舍地扒拉着阿媚的小腿,不肯离开。小白花发现一个漏网之鱼,忙不迭地赶回,用力一拍脑袋:“你傻哦,没看神君与小仙要谈事儿,杵在这里当杆子么?”
小白花也是急,本来是想用兽语说的,但说出口就成了人话,她被自己呛了声,哈哈几声,拎着小猫火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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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媚垂下眉眼,不想看着他的眼睛。
此时璟流忽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说:“我不去。”然后抬起眼,问:“你又想打晕我了吗?”
“在妖界的时候,你跟我说,你曾养了两条水蛇,有阳光的时候,他们的身体会变成冰蓝色,闪闪发亮。”
她微微一怔,不明白这个时候他提起她的灵宠为何意。
他说:“我带你去见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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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湖。
璟流吹了一声口哨,两条白色的水蛇跃出湖面,恰好有阳光照射,逐渐转换成晶莹的冰蓝。它们个头很小,只有手臂那么长,游水的速度却极快,不过是瞬间便到璟流与阿媚跟前。
大抵是仙界的仙气充沛,两条水蛇被滋养得极其漂亮,也极具灵气。
璟流道:“我前几天去妖界时发现的,你之前养的两条水蛇为了保护它们的安全,将它们藏在了树洞里。”
水蛇缠上阿媚的手臂,衬着火红的衣裳,像是戴上冰蓝的手钏一样。
它拱着脑袋,乖巧极了。
阿媚问:“是它们的孩子?”
璟流说:“嗯,妖界不安全,我把它们带上仙界。”
“为什么?”
璟流微怔:“为什么?”
阿媚说:“师父,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
他盯着她的眼睛,说:“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为师都想给你。”
水蛇离开了阿媚的手臂,又跳入天湖,转眼间便消失在两人的眼前。她看着天湖,微微有些出神。半晌,她才道:“不是你为我做了什么,我感动了,开心了,就能忘记以前的事情。”看到湖面上倒映的影子,她发现原来自己的脸已经换了回来。想起那一日在琅嬛阁偷听到的事情,她的嘴唇绷得紧紧的。
她缓缓转身,说:“我不会和你成亲,你…”
剩下的话语通通落入他的嘴中。
他吻住她,不让她再说令人心伤的话。温热的舌头席卷她的唇舌,一丝丝,一寸寸,带着固执,带着急切,带着惶恐。明明舌头那么烫,可两人的心却那么冷。
他说:“我们的婚事已经宣告五界,从此我是你师父,也是你夫婿。阿媚,为师不会放手,不会放手,绝不放手。”
“我不…”
他强硬地再次堵住她的唇,撬开她的贝齿,吸吮她的舌头,不让她再有任何说话的机会。
一次又一次。
直到两人气喘吁吁,嘴唇红肿时,方停了下来。
他说:“嫁给我,我帮你救妖王。”
她浑身一颤,轻声道:“…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令逼迫我妥协的人会是师父。”
第七十一章
仙界的月色比人界的更要纯粹,撩人的月光铺满一地,灵安仙君踏月而来。侯在灵安仙殿外的灵童一脸愁苦地说:“仙君,神君来了。”
灵安仙君说:“来了便来了,你这般愁苦是为什么?”
灵童说:“仙君您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听阿青这么一说,灵安面色微变,顿时化作光影。空荡荡的酒窖前,灵童弱弱地问:“仙君,要不要吃点丹药?”
灵安横他一眼:“没病吃什么药。”又看了眼被掏空的酒窖,他沉吟片刻,道:“去隔壁仙府借三坛醉花酿,不,丹华千杯不醉,三坛恐怕不够,十坛吧。”
灵童懵懵懂懂地应了声,出门借酒的时候遇上阿青,如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末了,一脸疑惑地问:“平日里酒窖都不许人靠近的,怎么今日仙君如此冷静?是因为丹华神君是上神吗?”
阿青敲他的脑袋一下。
“你真是笨,我们仙君平日像是嗜酒之人吗?不像对吧?那一窖子的酒都是给神君准备的。”
灵童恍然大悟。
“别愣着了,快去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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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中,酒香四溢,满地酒坛。
璟流对月独酌,一杯接一杯,一坛接一坛,也不知过了多久,再倒酒时,酒坛已空。此时有风卷来,地上的空酒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十坛新酒。
“你喝我那么多酒,过几日你的大喜之日,我便不送礼了呀。”他抱起一坛,给璟流倒了一杯酒,问:“良辰美景,佳人在怀,你却独饮美酒,还没搞定你徒儿吧?”
他仰脖一饮而尽,不语。
灵安又斟满一杯,调侃道:“也不说仙界了,五界里美人无数,你…哎,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别用这般可怕的眼神看我。真是的,每次想说点你徒儿的不是,你都不乐意。好好好,我不说,放下酒杯,不许砸脸。”
见他喝光了酒,他又再倒一杯,说:“跟你当了这么多年的知己友人,你且说说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让我乐一乐。”
璟流沉默地喝光了两坛酒,眼神依旧清澈澄明得可怕,丝毫醉意都没有。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说:“我徒儿答应成亲了。”
“哟,好事呀。”
他又道:“我徒儿提了一个条件,”酒杯一搁,他才道:“可以成亲,不邀请任何她认识的人。”
灵安叹道:“丹华,你这是何必呢?你从来都不会强迫他人,这一回怎么在你徒儿身上就犯糊涂了?之前你能陪她在人界历练,能以陌生人的身份接近她,默默地等她重新接受,这一次为何如此心急?我看你徒儿对你还是有情的,兴许再等些时日,你感化一二,便彻底重回你怀中,又何必折腾至如斯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