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烧菜吗?”突然,沈易北问。
他怔怔的望着沈易北,一句“不会”不知道为什么,不安的怎样也不敢轻易说出口。
“我过段时间就要走了,Eagle如果不想饿死的话,肯定需要聘个厨师。”想到离与女朋友相聚的日子很近了,沈易北俊雅、干净的脸上,唇边隐隐泛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笑容。
煮过一碗生日面,他说不会很难吃,那么应该可以……胜任吧。
“会……”一声“会”,她说的好小声,好心虚。
“太好了!”但是,沈易北没有发现。
他将自己刚从行李箱里翻出的一件灰色的女装递给乔翎,“穿穿看!”
这是最传统的阿拉伯女装,衣服很宽松,根本看不出女性的线条,并且从头包到脚,只露出一双眼睛。
乔翎迟疑了一下。
“你可以选择先以这种方式留在他身边,或直接选择告诉他,你想留下来。”沈易北浅笑着提出两种方案。
其实,他们都知道,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对于无家可归的她来说,前者很安全,而后者,相当危险。
她想留下来!一定要留下来!
不能冒一点点被Eagle赶出去的风险!
她毫不犹豫的换上了这套女装。在阿拉伯的传统服饰下,她连黑色的头发,光洁的额头也被包住了,整个人怪异得不得了,连自己都几乎认不出镜子里包得像蒙面飞侠一样的人。
她这一穿,还真看不出年纪,看不出任何样貌。
依照Eagle对女人一向一点也不留心的情况看,蒙混过关的几率很高。
但是,风险还是存在的。
这个风险就在于她那一双清雅的黑眸。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Eagle可能认不出来这扇窗户吗?
太冒险了!
CHA11
像变戏法一样,沈易北从角落里搁着一堆的行李箱里摸出了一大盒有色隐形眼镜。
天空一样蓝的湛蓝,明媚的紫色,淘气的粉色,深沉的褐色……一共有十几款颜色,比通常配镜店里的乏味、单调的隐形眼镜颜色,好看的太多太多。
“我女朋友很孩子气,也很喜欢新奇的东西,所以这几年,我每到一个国家,看见有意思的东西就会买点,等她出来的时候,逗她开心。“沈易北连同那件阿拉伯女装一起解释了一下,他唇边流露的轻笑,充满了温柔的宠溺。
“我女朋友近视度数不高,只有一百度,你呢?”希望她的眼睛没有好到2.0这么夸张。
“我也只有一百多度。”她微笑。
沈易北将一大盒隐形眼镜递到她面前,“你挑一款颜色吧”
出于女人爱美的本能,她本能的将手伸向明媚的紫色,拥有一双紫眸,肯定漂亮得不得了。
这款颜色,真的从来没在市场上见过。
没想到,俊雅的男人愣了又愣,不禁低声遗憾的说,“依依最喜欢粉红和紫色了……”无关吝啬,只是真的很想把全世界最漂亮的东西捧到依依面前,期待着她依然纯真如故、毫无心事的笑靥。
讪讪的,她收回自己的手指,改向选了一款暗沉的灰色。在心里暗暗思量,这款颜色,沈医生的女朋友应该不会
喜欢!
看到沈医生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她的心情也变得很轻松。
原来有时候单单看着别人的在意,别人的幸福,也是一种赏心悦目的愉悦。
戴上暗沉灰色的隐形眼镜,这下不是几乎,而是完全,她完全认不出镜子里的自己了。穿上阿拉伯服饰,配上灰蒙蒙的眼眸,她真的像极了欧巴桑!
不,绝对是像极中年欧巴桑!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怔怔的久久回不过神来。
“放心,你安心在这里,我还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我一定会帮你。”沈易北淡淡的出声,给她安抚的力量。
“什么一定会帮她?”突然,他们身后一声低沉的声音吓了他们一跳。
原本预期中不到十点不会起床的人,现在八点不到,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们身后。
顿时,把房内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但是,很快沈易北神情自若,只是有点意外。
“赶时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应该昨天晚上睡得并不是很好。
这么赶?去抢新娘?
呵呵,该不该告诉他,今天的准新娘都在这里……
沈易北正想出言试探。
“她是谁?”Eagle蹙眉心问,他注意到了,家里多了一个穿得像灰老鼠一样的女人。
而此时,这个女人,她紧咬着下唇,极力抑制着全身的颤抖,整个头低得相当低,让他只能看到她不断颤抖的睫毛,以及睫毛下,那双低敛着的灰蒙蒙的眼睛。
对方好像很害怕他一样,眼睛不敢直视他,身体更是抖得跟风中的落叶一样。
也对,谁不会对在家里也戴面具的人害怕?!
“哦,她?她是我帮你请的厨娘,今天她第一天开工。”沈易北说得轻描淡写。
乔翎抑制不住,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Eagle蹙蹙眉头,一口回绝,“我不需要。”
很厌恶,房子里多了个陌生人。
“别跟我说,未来的几十年你准备吃泡面吃到老吃到饱!”沈易北凉凉的说。
这个男人,是典型的君子远离庖,半点东西也不会烧,最初两个人住在一起,各吃各的,他无事可做,天天闲着,就“大鱼大肉”,而这个男人就天天泡面加水。沈易北自个儿过得实在太不好意思了,就分点给这个男人吃,
没想到一失足成千古恨,这个男人越吃越顺,每天一到吃饭时间,就会自动出现,还真的把他当“厨娘”了了!
天天为另一个大男人烧菜,沈易北自己想想也恶心,试过好几次只烧自己一人的饭菜,但这男人也没抱怨,沉默的依然泡面加水,到最后妥协的反而成了他。幸好,Eagle从来不挑食,更不挑嘴,有什么吃什么,一句话也不不像那个雷,不让他来蹭饭,他还硬赖着不走,蹭了以后,居然还边吃边抱怨,“易北就凭你这厨艺,有哪个女人肯娶你?”不遗余力的打击了他以后,还装成好心的眼巴巴的提议,“要不,我出钱,送你去厨师培训班读几个课程?!”
人怎么可以无耻成这种程度!他是来当医生,不是来当厨师的!就算这个荒无人烟、气氛恐怖的小岛,根本招不到合适、胆子大的厨师,也不会这样“利用”他吧!
沈易北一句话就戳到了Eagle的软肋,想到今后要天天和泡面为伍,Eagle额头的太阳穴就一阵抽痛,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举手投降。
好吧,只要这个欧巴桑不躁舌,不要打搅到他的生活,他可以直接无视她的存在。
但是,问题是欧巴桑打哪冒出来的,穿得简直……太惊悚了……
“你不可以随便轰别人走,她是我在中东认识的,人家丈夫没了,怪可怜的”沈易北面不改色的说着,而且,他确定自己一句话也没撒谎。
只是,误导而已。
“嗯。”Eagle冷漠的应了一声。
明白了,是个阿拉伯寡妇。
“对了,你刚才说赶时间,赶什么时间?”沈易北浅笑着将话题转回原来的问题。
如果是想去抢新娘,那一切就简单了。
“给你三分钟时间整理,我们马上开飞机出发。”Eagle点头。
抢新娘需要这么大的阵容?还开飞机出去?!
“你开飞机?”他这当医生的有批准他从事这么危险的“工作”吗?而且居然还想拉着他一起危险!
等等!
抢新娘,就两个小时车程,而且婚礼在中午,绝对、绝对,不需要劳师动众的开飞机过去!
沈易北清眸冷淡的扫了他一眼,淡淡的说,“给我个理由,为什么我要三分钟内就出发,为什么我要不要命似的
去乘坐你开的飞机?!”他才不要!
被质问的那个更加冷酷,他冷冷的扫了自己的腕表一眼。
“据我所知,纽约时间和中国北京时间整整时差12个小时,而纽约开到北京需要十几个小时,依我现在不“灵活”的技术,和不“灵活”的手脚,我最多只能保证十个小时,我尽力!” 现在去中国?!有没有搞错?!
就算今天他“曾经”喜欢的女人嫁给别人,他心情有“波动”,也不用夸张到现在让他带队去中国旅游吧。
“你家那个什么依的,在xx监狱,北京时间明天早上六点出狱。”语气平平的,Eagle终于说明。
“你说什么?依依明天早上出狱?”沈易北一向淡泊到风浪无奇的俊颜,顿时惊慌失色,不住的连声确定,“怎么是明天?不是说可能还要一个月吗?!”
“那是雷说,而且只是说可能而已。”戴着面具的脸,一片平淡。
顺便再加一句,“离北京的明早六点,只有十个小时了。”
雷也只是说估计,怕说早了,让他白白失望一场。
“齐夜箫,你怎么可以这样!”一扫往日的淡雅,沈易北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声。
他早就计划好,依依出来前,他要事先把家里打扫干净,给她布置一个温馨、浪漫的环境,现在什么都被破坏了!
Eagle依然面无表情,对沈易北气急败坏的吼出他过去的名字,他并无太大的波动。
但,一声气急败坏的“齐夜箫”,让低着头一直站在角落边的穿着灰色长袍的女人震了一下。
沈医生喊他齐夜箫!!
这种激动,就好像一个学生,他的成绩从80分,到99分,再到现在的100分。
100分的确认。
Eagle就是齐夜箫!
即使已经早从他的体形,他的声音,他的气息中已经确定,但是,怎么比得上他自己的默认?!
只是随便快速的收拾了一下护照、身份证、银行卡,沈易北扯过Eagle就走,“剩下的行李托运给我。”
点头,不再多说一句话,Eagle步出了房子,将“家”留给了身后的女人。
全程,他甚至没有仔细打量过“女人”一眼。
……
CHA12
在沈易北焦急的催促下,终于北京时间早上6点01分,飞机在郊区那间专门关押刑事犯罪的犯人的监狱旁的山巅上,险险的找了一个空位降落。
“依依!”沈易北眼尖,已经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素色衣服的女孩,抱着黄皮纸袋的自身档案,低着头,沉静的准备沿着山路下山。
女孩头发短到不能再短,脸色因为久不见阳光,而显得苍白到透明,最重要的一点,女孩给人一种相当安静的感觉,安安静静到连走路也没有声音。
跳下飞机,穿着一身雪白的衬衣的沈易北,干净、纯粹的耀眼。
那个女孩用五指挡住阳光,仿佛非常不适应这样的光芒。
努力的,那个女孩子睁开眼睛。
“北北……”女孩惊呼出声。
连惊呼,女孩也是很小声。
女孩的意外在情理当中,因为这一次被提早释放,夜箫也是昨天半夜才收到消息。
女孩安安静静的越过沈易北,好奇的打量着他身后的那架黑色直升飞机。
毕竟在中国,直升飞机并不多见。
但是,显然,有个人不容她分散注意力。
沈易北紧紧的拥住了她,紧得仿佛想把她嵌入身体一样急迫。
女孩笑了,安静的脸终于有了裂痕,夺目璀璨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
凝结着泪光的笑容。
“我出来了。”女孩说。
“我知道,我知道!”沈易北干净的磁线走调,激动的将女孩拥得更紧了。
仿佛恨不得现在的他们能马上糅合在一起。
“我自由了!”
女孩的眼泪傻傻的流下来。
“我知道!我知道!”第一次,Eagle看见,一向清冷的沈易北居然激动到红了眼眶。
面具下,Eagle的唇也微扬了。
原本以为,今天会是很糟糕的一天,但是,原来幸福是会传染的。
只是,他这个电灯泡,也该退场了。
“易北,我走了。”他简单的招呼一声。
简洁的仿佛明天依然会再见一样。
但是,他们都知道,可能终其一生,再无相见之日。
毕竟,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干净到纯粹。
一个黑暗到沉淀。
这样不同世界的人,不适合彼此交往。
沈易北抬眸,目光复杂的望着他,“夜箫,谢谢你……谢谢你,信守承诺……”
不喜欢这么客套,Eagle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转身就向身后的直升飞机走去。
踩上飞机的踩板,突然Eagle背着她们,沉声说,“后会无期。”
后会无期,从此以后,沈易北和龙门毫无任何关系。
反而,沈易北轻松的笑了,学会了调侃,“我还想以后如果有什么麻烦可以找你呢。”
“当然。”没有任何犹豫,Eagle点头。
没有说再见,Eagle开着直升飞机,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希望他不会一直是一个人……”沈易北叹气,虽然相处木讷,无法知心,但是两个男人之间是有友谊这样东西存在的。
回眸望着自己深爱的女孩,清眸深亮,“我比夜箫幸运多了……起码,我们一直相爱……”
女孩抱着他的手臂,幸福在温暖的流淌。
“北北,我想回家了。”女孩安静的笑着说。
“嗯,回家。”
家,有彼此的地方,就有家。
牵她的手,他们在晨曦下,踩着黄土,沿着山路,一起下山。
飞机上的Eagle,俯目,黄土上那显眼的两个手牵着手的黑点,温情的一幕,永恒刻在他的记忆里。
其实,没有人,对爱情是不向往的。
……
一直沿着会纽约的飞行航道,他又盘旋了很久。
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什么,今天他非出来一趟不可,又为什么,他一直不想回到那个城市。
现在纽约时间已经过了12点,他曾经的爱,曾经的痛,正式写下了帷幕。
今夜,将是某一个人的新婚之夜。
某一个,他曾经深深爱过的人,某一个,他已经硬生生从心里连根拔除了的人。
只是拔除的是对爱的记忆,拔除不了的是心底一直盘桓的浮躁。
从昨天一直到现在,不可避免的浮躁。
说不爱了,但是,那个女人在他心里一直还是存在着她的影响力。
Eagle不说爱,但是骨子里埋着的还是那个齐夜箫,爱得很痛的齐夜箫。
……
清晨,她拿着拖把,吃力的清理这个家。
汗水,从她的额头一直不住的往下滴。
从二楼再到一楼,他的家,有三百多坪,有二十几个房间,豪华的程度,和他们以前的那个家,不相伯仲。
但是,这么大的家,居然没有一个佣人,她实在很难以相信,以前那两个大男人是怎样生活的。
从凌晨四点,她起床开始干活,一直到现在早上九点,她已经足足干了5个小时,但是,还是觉得好像根本无从下手。
她真的是当惯了千金小姐,当惯了豪门太太,擦净最后一节楼梯,她瘫在地上。
她,实在是……没有体力了。
她知道,其实她不用做这些活,当时沈易北介绍她的时候,只是说她是厨娘,厨娘的工作当然在厨房。
只是,她一念及,如果空气中有太多的细菌会危害他的身体健康,她就忍不住开始自作主张的清理房子。
再吃力的,她提起水桶,娇喘着,动作摇摇晃晃,准备打扫客厅。
Eagle一进门,就看到这样的情景。
他的眉心微蹙。
哪里来的这么笨的天兵?她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样东西叫机器人除尘器吗?
面无表情的走到客厅,他面无表情的将机器人除尘器打开,然后再面无表情的越过这个他以为的来自阿拉伯落后国家的“中年妇女”,眼角连一分关注也没有多给予。
望着他已经远得看不见的背影,她再望望地上发出“呜呜”声,四处有规律的转动,方便快捷,连死角也不放过的小型圆状自动除尘器。
面纱下,她的嘴巴张得老大。
不知道吓到她的是突然而至的他,还是那个自动除尘器。
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白痴透了。
第十三章
整整二十几个小时未闭眼,他也累了。
补了一眠,睡醒的时候,已经近傍晚。
原本应该睡得很沉的一觉,他却睡得很不安稳。
过去的片段,不断不断的,如一幕老电影一样,在他的梦中回放。
和乔石闹了捌扭,望着乔石一怒之下走远的背影,眼底含着眼水的她,在转身,见到他站在一贯的那个位置,赶紧擦掉眼泪,对他展露一个牵强笑靥的她。
一边哭一边笨笨的不断的向他的双手喝着暖气的她。
苦恼了,会碟碟不休,和冷眼以对的他,说着心事的她。
“我愿意。”在圣洁的教堂,清脆的,甜蜜的,毫无犹豫的向乔石许下婚姻承诺的她。
“箫哥哥……我们的婚礼无效,好不好?……”惨白着脸,快哭出声音了的她。
“停止,箫哥哥,求你!求你。。。。。。”被他性侵犯,求饶着,最后一次喊他箫哥哥的她。
履行着夫妻义务,痛得直冒冷汗,把性爱当成一种煎熬的她。
木然的接受所有,将情感封锁,冷感、僵硬的她。
对孩子们柔柔唱着生日快乐歌,流转在那声音身上的,散发着璀璨柔和光芒的她。
浑身发着哆嗦,却强装贵妇一样扬着下巴、目光凛然不可欺的她。
痛得坐起身体,抱住他,咬向他的肩膀,烙下深深的齿印的她。
用冷冷的眼神仇视着他的她,冷冷的嘲笑,绝不会生下仇人的孩子的她。
在枪林弹雨中,不顾生命安危,让他接住枪的她。
哭着让他一起走的她。。。。。。
。。。。。。
每一个她,记忆里,每一个笑容,每一个神情,仿佛都已经烙在了骨髓。
。。。。。。
无爱,无恨,为什么却记忆依然这么鲜明,鲜明到,胸膛惭惭隐痛。
他睁开眼,知道,梦醒了,散了。
只是,为什么,突然会梦见她?
是因为北京的那个清晨,紧紧拥抱着彼此,会牵着彼此的手,相约永远的情侣?
闭上眼睛,他任心痛慢慢的阵阵隐去,再睁开眼时,他已是无坚不催,不受任何影响的Eagl。
面无表情的扣上面具,Eagl找不回自己,更加找不回齐夜箫遗失的心,所以,Eagl把一切抛弃,七情、六欲、渴望、需求。
Eagl活得不真实,因为,他象一个没有心的机器人。
Eagl活得真实,国灰他没有爱情的隐痛。
打开台灯,他看了一会儿书,胃开始有点钻心的痛,哦 他好象饿了。
他好象也差不多二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习惯性的,他穿戴整洁的下楼,习惯性的,他差点喊出“易北”的名字。
恍然惊悟,他又一个人了。
会寂寞吗?
不,不会。
从他离开他的爱情开始,已经认定,将来桌子上永远只有一双筷子,将来他的枕边永远缺少另一半。
爱了,就付出所有,不爱了就彻底放手。
从来没有去恨过谁,只是心寒了,心冷了,一切都回不去了而已。
厨房“噼哩啪拉”好象有人在里面格斗一样的声音,令他一惊,全身的警戒顿时拉醒,全身的毛骨寒冻。
他以为是敌人入侵,他的左手按下腰间的手枪,放慢脚步,不动声色的步向厨房。
然后,他看到确实是战乱,确实是入侵。
只是厨房战乱一片,被个不知的“天兵”入侵成残骸一片。
恍然,他才想起来,他收一个阿拉伯的“寡妇”。
厨房里,原本该活的、原本该死的,现在全部死伤一片,被“乱刀”砍死了的“鱼”,瞪着一双不甘心的眼睛,控诉着死前遇到非人的折磨。
那个欧巴桑“天兵”显然好心的想做一盘美味四溢的鱼汤给他喝,那个欧巴桑“天兵”显然不是故意的,把鱼放入锅里以后,非常非常卖力,大汗淋漓的用心炒着。
哦!原来这就是炒菜,能把鱼肉炒得尸肉横飞,真的真的非常不容易。
把鱼肉炒到“焦”成一团以后,她端来一盘自来水,在他目瞪口呆下,“哗啦”一声,浇到锅里。
厉害、厉害,果然是来自水源珍贵的“中东”,世界上有样东西叫生水,从2003年12月起,美国很多城市为断发现,自来水中铅含量超过美国水质标准,这个女人不知道?为了防止铅中毒,政府呼吁大家将生水烧开了再饮用,这女人不懂?他一点也不介意多浪费点瓦斯费,把这样叫做“生水”的东西先烧成开水再做汤。
一点卫生常识都没有!
算了!
就冲这女人没有老公,无家可归,他忍!
当鱼肉混着生水,嚣张得沸腾的时候,他看到黑色的一点又一点疑似锅灰一样的东西,恐怖得在一浪高过一浪的打转着。
女人急得直跳脚,灰蒙蒙的眼睛里急得都是水雾,赶紧拿着汤勺,甚至蠢毙到每一勺都来回跑到垃圾桶里往里面倒,笨挫的样子蠢得让人想捏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