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来到驿馆之时,正有几个人匆匆赶回来,他们身上的气息无一不是斗师般实力。
为首一人身穿橙衣,面容清瘦,手上一把乌铁所炼制的钢锏,看到青衣、赤衣狼狈模样,又瞧见在后持剑追杀的陈暮,不由得眉头一皱,横在青衣身前,持锏喝道:“是你?”
来人正是,陈暮那日在凤鸣轩瞧见的橙衣。
但陈暮根本未曾理会橙衣,虽然从那日初见,陈暮便感觉到这橙衣实乃是仅次于紫衣首席的高手,实力远远超过青衣、蓝衣。
橙衣居高临下的语气,丝毫未曾停下陈暮那追逐的身影。
“挡我者死!”
陈暮单手持剑,单凭实力,他知道自己与七客还是有一段差距的,自己仰仗的不过是还未曾使用的巫蛟魔魂,还有那视死如归的豪情。随即催动魔魂能量,瞬间提升体内斗气能量,身影也提到一个快到看不清任何身影的地步。
实力强大的橙衣不由得面露凝重之色,一时间,他还真没看出陈暮的真身。这本不是出手的好时机,可陈暮不依不饶,在看流着鲜血的赤衣,橙衣只好凭借斗师实力,强硬的砸来。
一把钢锏,砸向数道残影。
不好!
一下落空后,橙衣便知不妙。
陈暮已经绕开他,冲到身后的人群中,剑芒不断闪烁,陈暮的眼中只有不断窜逃的青衣!
橙衣大惊,本看陈暮的实力大不如自己,但怎么瞬间对方的斗气就暴涨,而且他还摆脱了自己,橙衣不敢大意,连忙在后追赶着陈暮,一定要拦下那个小家伙!
他疯了!
随橙衣归来的数名弟子组成一道道人墙,抵挡着陈暮的追杀。能随橙衣办事,他们的实力没有一个人低于六星,但就是这样,在面对陈暮狂悍的追击,他们竟然没有来得及出手。
“都给我滚开!”
一声暴喝,陈暮手上剑芒四处飞出,数道斗气叠加,观海剑诀,竟然不合规律般,连击七道!
铛!铛!铛!铛!铛!铛!铛!
仗着雄厚的斗气,仗着观海铁剑的沉重,陈暮这一剑,竟然硬生生的砸碎了七把兵刃,剑锋紧跟上掠,嗤啦一声,慌忙拉后的赤衣发出一声惨叫,双腿之间的命根子鲜血迸流!
好强的实力,好可怕的杀意!
在后追赶的橙衣不由得心神一颤,这青衣、赤衣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这个孩子下手如此狠毒?
陈暮没有能够继续施展杀招,因为一道横空飞来的剑光竟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点在了观海铁剑的剑尖之上,随之一股强大狂横的斗气沿着长剑渡向了自己的手臂。虎口发颤,陈暮痛的几乎是要失手扔掉观海铁剑。好强的斗气,是谁?
“统统给我住手!”
一道紫衣身影从十丈开外激射而来,紧随身后的同样是数道数不清的身影,这些人出手的速度极快,身影位置,强横的气流波动已经让寻常人难以立足。
是紫衣首席!
瞧着击退自己的紫衣首席,陈暮强大的杀意再次浮现。就算是实力接近大斗师的紫衣首席也不能阻拦自己击杀青衣!
就算是拼的你死我亡,今日也没有人能救得了青衣!
谁也不能!
瞧着重伤的赤衣,还有慌不择路的青衣,还有紧追不舍的橙衣,紫衣首席隐隐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杀意正在笼罩着众人,而凭借自己近乎是大斗师般的实力竟然不能压制住这份杀意。
而这杀意,竟然来自那个自己几次欲招为徒的陈暮。
“首席!”青衣胆颤,此事本就是他理亏,趁着苏亚拉王储、谷战、紫衣首席、蓝衣、橙衣等人不在,擅自做主,急忙召开比武。
“首席救命啊!”瞧见救星紫衣首席到来,已经顾不得身份的赤衣,忍住下体的巨痛,爬到紫衣身前,惊呼道:“这个小子他疯了,他疯了。他杀了余慈、赵兴,还要杀我和三哥(青衣)!”
肃杀!
听到赤衣这一席话,紫衣首席虽然还有诸多疑问未曾解决,但面前陈暮竟然狂妄到连杀两名准禁卫营人,还要对七客下手。纵然是自己再喜欢陈暮,面子上也过不去了,随即扬起手臂,直指陈暮,高声喝道:“是你要杀他们?”
第050章 战意凌然
“是。”只一个字,陈暮却没有一丝退意,尽管面前紫衣首席的实力要强自己太多太多,尽管面前所有人都是青衣的帮手。但依旧没有人能让陈暮退后一步。
安静!
紫衣冷然注视着手提观海铁剑的陈暮。
周围人严阵待命,只等紫衣首席一声令下,就立即将这个疯子当场击杀!
陈暮紧了紧手中的铁剑观海,他知道今天面对这么多高手,还有七客半数皆在的局面,纵然是身藏巫蛟魔魂,恐怕自己也无法全身而退。想想本来要离开的乌邦城,陈暮不由得悲情上扬。
“后不后悔?”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沉默的老鬼,在陈暮体内轻轻问了一句。
“后悔?”陈暮摇摇头:“男儿行事,何必瞻前顾后,既然做了就义无反顾。更何况,自己的好兄弟不能就这样白死了。”
陈暮大开杀戒,不惜得罪苏亚拉王储座下首席紫衣,绝无半点后悔,正如他所说,男儿行事,何须瞻前顾后!他的遗憾,他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能够一剑劈了青衣。
“为什么?”怔了许久,紫衣轻问。
“他杀了谷辰!”
“——”
紫衣一惊,回头瞧向橙衣,率先赶回来的橙衣还什么事都不知道,摇摇头示意自己不清楚。倒是紫衣脚下的赤衣听到陈暮这话,身子明显一颤,表情极度恐惧。
而青衣,脸色苍白的说不出话来。
看这两人表情,不用问,紫衣也已经知道,这事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闻听此言,从后而来的人群中,谷战脸色发白,双拳紧握,几乎不受控制的便要冲过来。谷辰,那是他谷家唯一的独子,他死,因为魔魂一事到没有什么,但是谷辰却不能。
“混账,是哪个王八蛋杀了我辰儿!”咬碎钢牙,谷战已经不在顾虑身旁的苏亚拉王储。白发丧子,何其悲凉!
闻言,即便是囚禁了谷战的苏亚拉王储身子也不由得一颤,极其隐蔽的瞪了眼紫衣首席。
这都是七大门客惹得事儿,他紫衣身为首席,管教兄弟不利,自当责罚。瞧着愤怒的谷战,苏亚拉王储犹豫了一下后,对着蓝衣、橙衣道:“你们去看看,把谷辰的尸首抬过来。如果这事儿真是青衣、赤衣二人惹得,本王绝不姑息。”
“哼!”谷辰不满,他暂时压制住自己的不满,扫视着青衣、赤衣二人。
如果谷辰真的是被他们陷害致死,自己纵然是灭九族,也要配着陈暮走一遭!
橙衣、蓝衣很快就从演武场把谷辰抬了过来。
瞧着两人面色冰冷,紫衣便知不好,急上前一步,低声问道:“怎么样?”
“恐怕救不活了!”蓝衣摇摇头,她是七客之中唯一一位通晓医理的,她说救不活了,这人就真的救不活了!
此言一出,谷战挣脱身旁人,冲到谷辰面前,看着自己的独子,潸然泪下。
“我儿何至于此?”
痛苦过后,谷战缓缓抬头,走到谷辰身旁,瞧向苏亚拉王储,逾越问道:“王储,我谷战镇守乌邦数十年来不敢说兢兢业业,不曾出过大的差错,昨日失察,出了狐狼魔魂,你囚禁我也就罢了,但为何要难为小儿?”
被谷战逼问,苏亚拉王储脸色难堪。
“谷战,住口!”紫衣上前喝止道:“谷战,城主何曾怪罪你,更何曾来得牵连你儿子一说?”
“没有?”谷战凄厉的一笑,退后一步,拉过陈暮,道:“陈暮亲眼所见,你的结义兄弟青衣、赤衣击杀我儿,如果没有你甚至王储大人的首肯,怎么会出现此事?”
“你……你……”
紫衣一时间被问得无话可说。
事实摆在眼前,不容他们抵赖。
纵然是苏亚拉王储真没有打算对谷战怎么样,但身为其门客的青衣、赤衣做出如此事情,怎能服众!
“谷辰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苏亚拉王储回看躺在地上的谷辰,看到那惨不忍睹的状况,神色也不由得一恼,青衣、赤衣干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实在是打断了自己的布局。
别说谷战还是乌邦城主,就算谷战是个贫民百姓。
为了某种原因,他都只能善待谷战,而不会惹怒其人。
却没有想到自己手下的两个废物,竟然横空打乱步骤。该死!真是该死!
瞧见苏亚拉王储脸色骤变,紫衣首席似乎明白些什么,就在转身刹那,毫不留情,一掌狠狠拍在赤衣的脑袋上,只见赤衣鲜血直流,当场翻白断气身亡。
赤衣就这么死了!
“稍候的事情,我紫衣会给你们一个交代!”首席紫衣杀起人来,真是毫不留情。
瞧见赤衣当场被杀,青衣吓得急退几步,他可不敢否定,紫衣不会杀他。
而身旁的蓝衣、橙衣瞧见赤衣的表情,露出一丝不屑与之为伍的表情。
苏亚拉王储对着谷战问道:“这样的结果如何?”
谷战犹豫。
真要他与苏亚拉王储为敌,他还真有些为难。毕竟对方是帝国未来的王位继承人,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城主,为了给儿子报仇,人家竟然不惜杀了七客之一的赤衣,这份表态,怎容易拒绝?
“放下吧!”苏亚拉王储转回身,决然令道:“去,让人把本王的七转九心丹拿来!”
此言一出,四下震惊。
“王爷!”
“大人,不可啊!”
“王爷,那可是保命之物。”
身旁的跟随伺候苏亚拉王储多年,怎能不知道七转九心丹是何物?那可是由四大帝国的首席炼药师哈克大师炼制的唯一一枚地品九级灵药,素来被世人视为帝国珍宝。即便上任国王性命存忧之际,都没有服用此物。但今日,苏亚拉王储为了愿意化解一份仇恨,舍得拿出此物,这又是何等的大气!
听到这里的谷战再也不能拒绝王储的好意了,拳头落下,站到一旁,静观儿子谷战的神情。
辰儿,你还能不能活?
紫衣首席手掌上的血迹还未干涸,他只是有些可惜,不是可惜赤衣一人,他只是可惜,七转九心丹就这么浪费在一个贫民的身上了。
在有些人的眼中,人命远比不上那些珍宝。
看着有人给谷辰服食下去。
陈暮对着体内的老鬼问道:“谷辰会不会活?”
“呵!”只听见老鬼惋惜的摇摇头,道:“一个地品破灵药能有什么作用?别说地品,就算低级的天品灵药,那小子的厄难体怎能这么容易康复过来?”
“这样也不行?”
“嗯。”
“谷辰,谷辰,真的死定了?”陈暮不敢相信,握着铁剑的手越来越沉,他始终不敢相信。方才苏亚拉王储难处地品九级灵药,他本以为,只要谷辰能够活过来,正常一点,他可以选择束手就擒,或是放过青衣,但现在……
“不过,你倒是不用担心,这地品九级灵药虽然不能救命,却能保得那小子维持一年。”
“一年?”
“就是长眠,不能言语。”
“那还不如死了呢?”
“也不一定,如果你幸运,给他寻到那个东西,或许还有救!”
听老鬼的话,陈暮一喜,急问道:“什么东西?”
“等你逃出去,我自然告知与你。”
就在陈暮暗自询问之际,蓝衣已经给谷辰服食好七转九心丹,只见谷辰的周身上下鲜血止住,慢慢干涸,脸上的惨白色也慢慢退了下去,鼻中甚至有了一丝微弱的呼吸。但却不见谷辰睁开双眸环看!
瞧见此情此景,谷战问道:“我儿怎么还不醒来?”
蓝衣解释道:“此物虽为地品九级灵药,但谷辰的伤势太重,治救不及时,能保住一口气,就已经很不错了!”
“什么意思?”谷战牛目嗔裂。
瞧着谷战,蓝衣愧疚道:“还能长眠一年,至于以后……”
“呜呜!”身为堂堂一城之主,在听到谷战如此之时,顿时伏在谷辰身上嚎嚎大哭起来,这岂不是要了他老命。可他又能怎么办?
对谷辰能够换回这样的状态,苏亚拉王储也只感无奈,转回身却瞧见,站在众人之间的陈暮依旧双眸通红,似乎……
“你是陈暮吧?”不等陈暮回应,苏亚拉王储点头道:“不错的坯子,听谷战提起过你。如你不嫌,赤衣这个位置,本王可以留给你!”
“王储大人。”紫衣首席一颤,虽然他很欣赏陈暮,也曾几次三番想招收陈暮为徒,但这样入了七客大门,与众人并驾齐驱,他着实有些惊讶。当即出言劝阻。
不仅紫衣惊讶,在场众人无一不是惊呆的看着陈暮。
杀了赵兴、余慈,又连番折损七客面子,还能得到苏亚拉王储赏识,他陈暮当真是帝国第一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暮会放下剑,接受这个条件时,陈暮却没有丝毫退缩,瞧了眼躺在地上的兄弟,一字一言,仿佛没有丝毫退让之意,道:“不杀青衣,不足平愤!”
“陈暮,你别太过分!”就在陈暮话罢,橙衣身形急动,瞬间便到陈暮近前。他以为,如果陈暮答应了苏亚拉王储的招揽,他橙衣也无话可说,但眼下,陈暮一席话却让他怒火上扬。饶是不动手多年,但那份血性与傲气,还不曾有人敢触碰。今天他陈暮便是其一,几次三番,不识好歹的小子,一定要教训你!
“禁卫营禁止内斗,凡此条例格杀勿论。现赵兴、余慈已死,不管你有何道理,都大不过禁卫营的规矩!”
“哈哈!哈哈!”闻言,陈暮仰天一笑,高声道:“说杀便要杀,哪来的那么多虚伪的措辞!”
“来人,擒下陈暮!”
第051章 决战紫衣!
今日陈暮让七大门客丢尽颜面,不仅斩断赤衣一臂,更是连退数人,最后竟然逼得紫衣首席对赤衣痛下杀手。可就是这样,陈暮的怒火却不见一丝减退,非要杀青衣不可。
现在已经无关青衣是否该死的问题了。
现在问题的严重性已经上升到七客的面子上。
就连一直心向陈暮的蓝衣都忍不住瞪了两眼那不知好歹的小疯子。
跄踉!
随着紫衣首席的一声令下,身旁那些禁卫营的弟子纷纷拔出兵刃对准陈暮,似乎要在一瞬之间把陈暮缉拿。但苏亚拉王储还未曾说话,谁也不好动手,只是冷冷逼视着陈暮。
方才苏亚拉王储对陈暮分明是有招揽之意,纵然是紫衣太过愤怒,也不能不等王储下令。
苏拉王储瞧着场内的陈暮,不由得心中生出一丝惜才之心。如果不是因为此地是青衣家族重地,斩杀青衣会引来不满,破坏自己的大事,他也绝不会留下青衣。道:“只要你放下兵刃,本王绝不追究你今日鲁莽之责,就连青衣,本王稍候也会给你个答案。更何况,你,不,包括谷辰,如果他能醒来,你二人可以同为我苏亚拉王储座下贵宾,顶替青衣、赤衣之位。”
“呦——”
王储一句话,便能让人一步登天,世代享受荣华富贵。
很多禁卫营弟子都在端瞧着倔强的陈暮,不由得发出一丝羡慕之声。
这样的条件,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甚至谷战,都不由得看向陈暮,似乎再说,孩子,放弃吧。谷辰的事情,你已经尽了全力!
所有人都静静端瞧着陈暮,等待着陈暮的决定。
而他们的等待,换来的却是陈暮一句冰冷的回应:“人都已经这样了,一些荣耀,一些地位能换回我兄弟的命吗?能让我兄弟开怀大笑吗?王储大人,如果你说能,那我陈暮今天就可以就此封剑,永不动武!”
“逆子,你好猖狂!”事到此处已经没有什么好在多说的了,紫衣首席不在有丝毫的留情,当即令道:“橙衣、蓝衣,你二人还在等什么?”
说话间,受命与紫衣的橙衣、蓝衣二人,同时上前一步。
看着逼近自己的两人,陈暮笑了笑,终于,要动手了吗?
“嗤、嗤!”
两道丈许长的银白色剑气划过天际,朝陈暮的双臂而来!面对陈暮,而且是两人一起出手,自傲的橙衣、蓝衣还不屑动真格。
陈暮目光一凝,观海剑出,强横的斗气灌注其中,一道闪烁的剑芒射出!
紫衣目光蓦然闪动,他想到蓝衣曾经告诉过自己的资料,不由露出了遗憾的神色,两次施展剑芒足以证明陈暮已然掌握了一项决定的剑术斗技,这种上乘剑术即使是一般七星斗者也难以施展,想到陈暮如此年轻就能掌握,真是可惜了……
剑芒对剑气!
剑气消泯,剑芒长驱直入,蓝衣一声惊呼,没有想到陈暮的攻击竟是如此犀利,险些被剑芒刺中了胸膛!
而橙衣的钢锏斜斜落下,透过了衣袍刺中在陈暮的左臂处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一片震撼,没有人想到年纪轻轻的陈暮竟然能够硬撼七大门客中实力前三的两名门客,并且丝毫不落下风。橙衣、蓝衣自觉颜面扫地,大怒出剑,体内斗气汹涌恍如怒潮,剑身嗡嗡长鸣!
“住手!”
远远地,裴芸就看到了陈暮被苏亚拉王储麾下一众强者包围着,不由得她惊呼一声。
紫衣皱眉,他最不想看到的人出现了,随即把目光递给苏亚拉王储。
“丫头,你来何事?”王储虽然有意招揽陈暮,但眼下要是不给陈暮教训,日后回到帝都也为会成为笑谈。纵然是裴芸亲来,苏亚拉王储也不打算就此罢手。
“裴芸斗胆,请王储大人手下留情!”
王储一叹,暗道哪是自己不饶人,是这小子太倨傲了,竟然几次三番拒绝自己的好意。他能归顺的唯一答案,恐怕也只有斩杀青衣,为谷辰复仇罢了!随即摇摇头,道:“这恐怕不行!”
方才来的时候,裴芸就已经了解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听着王储冰冷的口气,又见七客怒气冲冲。裴芸心头一紧,这个时候再想让高高在上的苏亚拉王储退一步,实在是不可能了。随即施礼道:“王储大人,请容小女子与陈暮说几句。”
“大哥,他可是忤逆犯上。”一直在后吓破胆子的青衣见到裴芸,心头浮现一股不好的预感,竟然忍不住脱口制止。此话一出,他身旁紫衣、蓝衣、橙衣不由得怒瞪向他。此事皆有他而起,现在还有什么脸面多嘴?
就连禁卫营的一干人等都很瞧不起的看着青衣。
苏亚拉王储颔首点点头。他也希望,裴芸能够劝服这个狂妄的小子。
经过苏亚拉王储的默许,裴芸缓步来到陈暮面前,轻声问道:“如今谷辰已然这般,你又何必如此固执?如果你能归于王储麾下,日后回到帝都也未尝没有办法让谷辰苏醒。”
裴芸话完,一旁的谷战认同的点点头。
听着裴芸的话,陈暮瞧着昏厥的谷辰,低语道:“芸姐,你也以为我错了吗?”
听着陈暮的话,裴芸身颤一下。
“救人,我一样可以救!我何必假他人之手?”此话说完,陈暮的目光之中露出一股决绝,他自信,此生便是寻尽天下良药,也要将谷辰就醒。但瞧着裴芸的怀疑,陈暮反问道:“芸姐,你不信吗?”
裴芸一怔。
说实话,连地品九级灵药才将就保住谷辰一年之命,还能有什么解救谷辰?天品灵药?呵呵,这是何其荒唐的话语,别说天品,四大帝国中,也仅有无数不多的几个地品九级灵药,天品,天品,那传说中的灵药在哪里?
瞧见裴芸犹豫,陈暮反倒释然,持剑环视众人,淡淡道:“芸姐,不管你信不信,我一定能拿到天品灵药!就像是我今天要杀青衣,谁都不能阻拦!”
见陈暮决心已下,裴芸只有无奈的摇摇头,她真不希望陈暮出事,但……眼下,她出了为陈暮担心,却什么都做不了!跟着陈暮一起反,不可能,就算自己愿意,还要考虑身后的家族呢。
远处,乌邦城下。
一男一女彼此四目相视。
“兄长。”
“嗯?”
“这趟乌邦城之行真是不虚此行啊!”少女捋了捋自己的发丝,回身笑问:“你说那个小子会不会成功?”
“成功?”那矮胖子的男人正是拍卖会上突然杀出的蒙特利小王子,不自的摇摇头,呢喃道:“你还真把苏亚拉王储麾下的那七个家伙当成废物了?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禁卫营的弟子包围。这小子想杀青衣?别闹了,我现在担心的是,他既然不受苏亚拉王储招揽,那他能不能成功逃出来?”
听着兄长的回复,少女有些失落,却仍不忘的问道:“如果他能够成功逃脱包围,王兄你是不是也有意招揽他?”
“人才,自然越多越好!”
“只可惜没有见到那个神秘的魂师。”
提及人才,蒙特利小王子竟然不自觉的想起拍卖会上拍卖出的狐狼魔魂。
经过蒙特利小王子的提醒,少女猛然一惊,紧张的神色中又略带惊喜的问道:“兄长,我跟你打赌。”
“打赌?”蒙特利小王子不明白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又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