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朝着天井垂落。天井地面碎玻璃遍地,还有无数直直立着的长钉,煞是吓人。
电光石火间,一条长尾从殊晚裙下探出,她追着跳下去,长尾垂落,往慕皓天腰上一卷,同时一手攀住旁边栏杆。
总算避免慕皓天落下去,摔得脑浆涂地粉身碎骨。
手上用力,殊晚将慕皓天带上来。
慕皓天看着她的长尾,挑眉笑了笑。
长尾从慕皓天腰上收回,又倏然化作双腿,殊晚对处理这样的情况,仍显得局促不安,连呼吸都紊乱,几秒之后才问慕皓天:“你没事吧?”
“没事。”慕皓天还算镇定,“谢谢。”
“栏杆很危险。”殊晚说。
“嗯。”慕皓天受到的惊吓似乎还不若殊晚严重,微微笑了笑:“你的尾巴很漂亮。”
尽管只化出来几秒时间,慕皓天仍看得清楚,白色的尾巴泛着银光,恢弘漂亮。殊晚十分不愿意谈这个,“回去吧,这里有点危险。”
慕皓天也没了视察的兴致,二人跑回九楼找到鞋子,下楼离开。废弃大楼自然没有电梯,两人走的是安全通道,慕皓天走在后面,看着她一双白生生的腿从裙下探出,如出水莲藕,白皙纤长直想让人摸一把。慕皓天目光往上移,心猿意马,这女人现在裙子底下又什么都没穿。
真是种折磨。
车子在楼外等待,助理站得笔直,手上托着一个小箱子,慕皓天把绑在手臂上的手机放在箱子里,助理将手机固定好,合上箱盖,提着箱子离开。
放只手机而已,搞得像放入价值连-城的宝物似的。
殊晚觉得奇怪:“手机干吗不随身带?”
慕皓天神秘兮兮道:“我待会儿告诉你。”他打开车门,像个绅士一样彬彬有礼:“请。”
殊晚跟着他上车,慕皓天如同签订了一个大单子,笑得老奸巨猾。他按了一个键,车内隔音板缓缓升起,后排形成安静的私密空间,他如往常一样问:“晚上请你吃饭,就算是为了感谢你刚才救我。”
殊晚拒绝他,一如往常:“不用,谢谢。”
不冷不热的口气,仿佛不容商量。
慕皓天习惯被她拒绝,一点也不失望:“你刚才问我手机为什么不随身带?现在我告诉你,因为,那只手机我不常用,现在,它正在去往某个银行的保险柜的路上。”
“为什么?”镶金带钻吗?居然锁保险柜!
慕皓天揭晓答案:“因为,刚才在楼里,手机开了自动拍照功能。”
殊晚面色一变。
“刚才下楼时我看过了,你那人首蛇身的形象已经被拍进去。”慕皓天笑得十分得意,“有几张角度特别好。”
“你什么意思?”殊晚一把拽过他的衣领,将他按在椅子上,又惊又怒:“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的。”尽管被殊晚制住,慕皓天却气势不减,仿佛操控一切的幕后老板,嘴角噙笑,“一切都是我设计好的,拍照,大楼,有问题的栏杆……我故意跳下去,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一定会现原形……”
殊晚像是被雷劈到,瞳目中尽是震惊:“为什么?”
“为了跟你谈条件。”慕皓天不紧不慢地说出自己的险恶用心。
她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可她有一个死穴。
“把东西还给我。”殊晚反手掐住他的脖子。
慕皓天无力反抗,因为不适,喉中发出闷声声,脸上笑容却不改:“你不会杀我,你胆小下不了手,当然,被逼急了也说不定。最重要的是,我已经交待出去,如果我有任何不测,立即将手机里的照片发布出去。”
“你到底想怎么样?”殊晚收回手,气急败坏。
“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把手机还给你,你可以摔成碎渣。”
“什么条件?”
“做我女朋友。”
殊晚怔了一下,整个人已被雷劈焦,又咬牙切齿道:“没见过你这么变态的。”
“没办法啊。”慕皓天长叹一声,“我对你好,你逃得远远的,我也可以送花送钱送好吃的,可你一点机会都不给,每次拒绝得那么彻底,心就跟块石头似的,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估计赵长鸿也打不开她的心,最后失望退散。
“对付非常人,就得用非常手段。”慕皓天说,“我只能抓住你的把柄,威胁你。”
慕皓天这次可做了充分准备。
一楼地面铺满了海绵垫,但殊晚看不出来,垫子上放了一层薄膜,与地面极为相似。摄影师带殊晚进入大楼时,直接从另一处门上了二楼,殊晚不知其中猫腻。
那些碎玻璃渣、直立的长钉全是塑胶制成的高仿真品,看着吓人,实则一捏就软。
万一殊晚没救他,他可不想真被摔得脑浆涂地粉身碎骨。
但从九楼跳下来,谁也不能保证意外的发生。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不冒点险,怎么能把小妖精拿下?
殊晚气得想哭:“你卑鄙,你无耻,你下流……”
慕皓天点头附和:“嗯,我卑鄙,我无耻,我下流。”
“我不要跟你在一起。”
“那我就把你现原形的照片公布出去。”
“我杀了你。”
“你现原形的照片还是会被公布出去。”
……
这是一场博弈,比谁对自己更狠的博弈。很明显,殊晚这只小菜鸟,不是阴险狡诈的慕皓天的对手。他连九楼都敢跳,简直不是人!
“你要我跟你睡,是不是?”殊晚闷闷地问。
“肯定包含这一项。”慕皓天十分无耻,“放心,我会对你好。”
“多久?”
慕皓天想了想:“三个月。”
殊晚猛摇头:“我们一起死了算了。”
“同生共死?”慕皓天继续笑,“你确定?”
“你……”殊晚快被气死,“时间太长了,我怎么知道你期间还会打什么主意?拖那么长时间,你把照片复制怎么办?”
“三天?”看她抗拒得十分厉害,慕皓天只能退步,“待会儿我们一起去银行,开具一个三天后才能开启的单子,单子归你,三天后,你拿着单子找银行要钥匙。银行这方面做得很好,这期间,任何人不能打开箱子,包括我也不能。”
殊晚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
“一天?”
“一个晚上。”不就是想睡她吗?不如来得干脆利落。
“不,一天。”慕皓天可不想把关系彻底僵化,“吃饭,约会,看电影,最后才是睡觉……”
他一定会融化她。
“我怕我配合不了。”殊晚分分钟想揍扁他,还吃饭,约会,看电影……按捺住自己的手,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你不反抗就行。”
殊晚眼珠一转,脑子里想到了好主意:“那说好,一天,我不反抗。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一天之后你把手机还给我。”
“好。”

第53章 交战

二人一同去银行办理了相关手续,殊晚拿到一张三天后取存保险柜的单子。
为什么是三天后?因为慕皓天知道殊晚正在气头上。
手续办好后,慕皓天果断匿了。
两天后的夜晚他才给殊晚打电话:“明早九点我来接你,晚安。”
作为一个商人,他有很强的时间概念,翌日九点,殊晚的房门被敲响,慕皓天穿了一套浅色休闲服,丰神俊朗,他手上拿着一束白玫瑰,见殊晚的目光望过来,他说:“和你很配。”慕皓天把花递给她,殊晚站着没动,似乎在慕皓天的预料之中,他直接放在玄关的鞋柜上,雪色银辉的花瓣颤了颤,香气若有似无。
“走吧,我带你去玩。”慕皓天说。
楼下停着他的车,也是白色,擦洗得纤尘不染,反射着亮闪闪的阳光。上了车,殊晚也没问他去哪儿,闷闷地坐在副驾驶,车子在公路上疾驰,不一会儿上了滨海大道,微绿的海水泛着粼粼波光,船只像羽毛在海面静静飘荡。殊晚一直偏着脸看海,慕皓天说:“如果你喜欢看海,改天我们可以去y市玩,那边的海水更漂亮。”
南源市港口业务发达,但这里的海算不上出众,缺了白沙细浪人间天堂的美感。慕皓天自顾自说:“不远,一个多小时的高铁就到。”
殊晚闷着不吭声。
车子继续在路上穿梭,远处摩天轮的圆环映入眼帘,她觉得有些奇怪:“我们去哪儿?”
“游乐园。”慕皓天扶着方向盘道,“我想好好放松一下。”
因是周二,游乐园不若上次人多,热闹却不拥挤,最适合玩耍。慕皓天也不问她想玩什么项目,他很自我,朝他感兴趣的方向走去。见殊晚没跟上,他才蓦然驻足,等殊晚过来时一把拉起她的手。
殊晚条件反射地要甩开他,慕皓天递过来一个以为深长的目光,殊晚便讪讪收势。
不就一天吗?她咬咬牙也就过了。
等她拿回手机,她一定要收拾他。
慕皓天的手宽大而厚实,把殊晚的握得紧紧,掌心带着热度,殊晚觉得好奇怪。
他带殊晚去玩“恐龙岛惊魂”项目,小岛上被装饰成原始部落,配合灯光、各种现代科技模拟出了被恐龙占据的世界,同时包含高空速滑、激流勇进、奇幻之旅、火流星等惊险游戏,一套玩下来,可说是十分过瘾。
上次殊晚来游乐园,因排队人太多,而错过这个项目。此时对慕皓天虽有不满,排队时忍不住探脖子观看,满脸期待。
她的表情岂能逃过慕皓天的锐眼,小妖精就是小妖精,玩心太重。上次赵长鸿都走了,她却一个人留下来,也许是气愤,也许是为了找点事做,反正她继续找好玩的项目。
坐船,登上小岛,具有原始风情的景观充斥着眼球,殊晚立即两眼放光,蹦蹦跳跳朝前飞跑,背上背包一晃一晃,那是慕皓天给她准备的,放了水和零食。玩过两个项目之后,殊晚已经不把慕皓天当做阶级敌人,不再横眉冷眼,会主动和慕皓天说话:“你快一点,船都要开跑了。”
慕皓天说:“你先排队,去领漂流船的船号。我去买点水。”
殊晚赶紧去排队。
一套惊险刺激的项目玩下来,笑声连连,极为过瘾。路边有飞镖项目,慕皓天笑着对殊晚示意:“你最擅长的项目。”奖品丰厚,特等奖是双人项目,奖品是某个超市的千元购物卡,慕皓天道:“不如,我们去把它赢过来。”
殊晚兴致颇高:“好。”
二人并肩作战,慕皓天技术虽不如殊晚,但也算难得一见,二人一局便将特等奖拿下,殊晚高兴得跳起来,购物卡是两张五百面值的,殊晚递了一张给慕皓天,喜滋滋道:“跟你合作得还算愉快。”
“嗯,合作愉快。”慕皓天回应道。
此时已过十二点,两人都饿了,慕皓天带她离开游乐场:“今天就玩这么多,以后再带你来。”
他已经订好餐,距离游乐园不远,带着殊晚进入餐厅时,饭菜正好上桌,殊晚扫了扫桌上菜色,桌上以清爽的蔬菜为主,她有些不满,但肚子已经饿瘪,拿起筷子就开吃。
为数不多的两个荤菜很快被殊晚吃光,慕皓天有些诧异,没见过这么能吃肉的女人,面上不动声色,叫服务员加了几个荤菜。
听到菜名,殊晚眸光动了动,似有喜色。
慕皓天一个人精,岂会看不出来?
大鱼大肉上桌,殊晚毫不客气,想想待会儿自己会被慕皓天吃掉,心头更有不服,只好以吃泄愤,鱼啊,虾啊,统统吃掉。
把慕皓天吓了一跳。
以往不是没跟她吃过饭,但殊晚都是懒懒地动筷子,今日才发现,小妖精原来是个吃货。
吃得七七八八时,慕皓天说下午的安排:“待会儿我们散散步,往前面走一段,那里有一家养生会所,你去做个spa,顺便午休。三点钟我来接你,去看电影。”
“哦。”殊晚只能回复这个字。
内心在抓狂,要杀要剐,下刀快点。
不过,那个水疗芳香按摩真是舒服,木屋内轻音曼妙,周围种满绿植,吸一口气,尽是自然的芬芳,殊晚差点睡着。一个半小时的按摩做下来,身心愉悦,结束时咨询了价钱,美容师微笑着把价目表递给她。
殊晚在价目表令人战栗的数字中,深深地了解到贫富差距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外面有司机在等她,是慕皓天派来的,说带她去看电影,但并未带她去电影院,车子停在市区某幢小别墅,别墅内有家庭影院,正中间一张超大椅子。
水果,饮料,高清屏幕……
殊晚再次深深地了解到贫富差距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灯光暗下,电影上演。
慕皓天把殊晚往怀里一揽,殊晚条件反射地想推开他,又想起什么,不情不愿收回手。慕皓天发出轻笑声:“别紧张。”
说话时,嘴唇几乎贴在殊晚的耳廓,带着一阵热气。
殊晚一阵颤栗。
他没有别的动作,正正经经和殊晚看电影,偶尔递给她饮料和零食。殊晚为了抑制住自己想把他撕成碎片的冲动,赶紧把注意力放在电影上。
电影是部外国片,画面精良,音乐唯美浪漫。
男俊女俏,故事新奇。
可它是一部情-色片。
殊晚看得津津入味时才发现这个问题,男女主火热纠缠在一起,缠绵热吻三分钟之后开始脱衣服,暧昧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
慕皓天靠得更近了些,呼吸吐在她的颈侧。
全景,混合立体声……电影拍得很有艺术美感,把男女之事描绘得唯美自然,十分容易勾起人的*。
殊晚口干舌燥。
慕皓天靠近她,吻上她的颈侧,殊晚一阵颤栗。
“乖……”慕皓天含混出声,他掰过她的脸,舌头在她腮边嫩滑的皮肤上游转,来到唇边,覆上她的唇。他含住她的唇猛烈吸吮,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美的甘露,白吃不厌。
殊晚齿龈咬得紧紧,慕皓天撬不开,他依旧在吻她,耐心而细致,啜吸她娇嫩的唇瓣,声音暗哑地说了句:“你答应我了。”
殊晚大脑一片茫然:“我……”
一开口,慕皓天的舌头顺势滑入,将她后面的话截住。
他把殊晚越搂越紧,几乎要揉进自己的身体,吻来得猛烈而急促,他舔舐她柔软的唇,吸弄她芳香的舌,电影里暧昧的声音不断升级,男女主已经交缠在一起……
殊晚觉得很热,仿佛夏天的烈日晒在头顶,又好似跌在云雾之中,看不清,辨不明,只听到骨子里热血翻涌的声音。
刺啦一声,裙子被撕裂。
慕皓天依旧在火热地吻她,双手不停,在殊晚身上游走,到处煽风点火。他的唇从腮边辗转到脖颈,往下,在山峦间肆虐……手继续往下。
倏然,手感一变。
慕皓天微微抬起眼,殊晚裙下的双腿已经不见,一条十几米的长尾在屋中扭动。
“你这是什么意思?”慕皓天声音暗沉。
“没什么意思。”殊晚呼吸不匀,“我只答应了不反抗你。”
又没说要配合他。
她瞪着水汪汪的眼瞧他,仿佛在说:你来呀。
两人对视好一会儿,慕皓天牙缝中挤出三个字:“算你狠。”
可他仍不收手,搂过殊晚恨恨地吻了一会儿,像是敌人在沙场上拼杀,用尽技巧与手段,非要让她臣服与认输,殊晚口中溢出声音,她都不敢相信那声音从自己嘴中发出。
“你变回来。”慕皓天说。
殊晚就不变回来。
敌人转入峰峦展开侵袭,殊晚如同身在大海中,浮浮沉沉,惊涛骇浪卷住殊晚,拖在地上的长尾胡乱扭动,这似乎刺激到了慕皓天,攻势再急,那汹涌的巨浪越升越高,她想寻求一根浮木,抬起手腕狠狠咬下,深可见血,殊晚倒吸一口冷气。
慕皓天停手,满眼震惊地看她。
“别这样。”慕皓天低低嚅道,他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殊晚牙关咬得死紧,瞪着圆圆的眼睛看他。
“自己好好看电影。”慕皓天放开她,大步朝门外走去,如同逃似的,步伐急切而慌张。

第54章 慕父

半月挂在暗蓝的天空,把柔和清澈的光辉洒向大海,月影倒映处,浮光耀金。这里离城区有一段距离,喧嚣已远去,殊晚半躺在月牙形的沙滩上,海浪从远方涌过来,轻柔地洗刷她的雪色长尾,殊晚觉得很舒服,尾巴偶尔动一下,撩起小水花。
傍晚,慕皓天带她离开市区,来了这处人稀的海湾,他在这边有果园别墅,晚饭后,遣散了随从,并命人把守好路口,和殊晚在海滩坐下。
两盏小灯静静地流泻着朦胧光辉。慕皓天打量她的长尾,真的很长,弯弯曲曲盘在沙滩上,他动手摸了摸,触感柔滑,如同她身上细腻的皮肤,仿佛稍微用点力就会留下痕迹。可事实上,它强韧而富含力量。
慕皓天很想在殊晚脖子上留下一串吻痕,那花瓣似的娇嫩皮肤,随时都会汁水四溅。可慕皓天奋斗好一会儿,居然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殊晚手腕那处伤痕已经愈合,完美如初。
多奇妙。
小灯的光辉映着她的脸,润泽如玉,滑腻的皮肤如同召唤,慕皓天喉结动了动,口干舌燥。“我还想吻你。”慕皓天说。
“你不嫌累!”殊晚有点不耐烦。
“我不嫌。”
慕皓天又掰过她的脸,对着唇舌吻上去。
殊晚起初还反抗一下,后来便卸下防备,反正他做不出什么。
慕皓天吻得疯狂,解了殊晚的纽扣,埋首在她胸前,弄了她好一会儿,微微抬起脸:“你真的不想要?”
殊晚脸颊娇红,猛摇头:“不要。”他身上火热,如烙铁一般,殊晚推开他:“你还是去海里游一圈,反正你拿我没办法。”
慕皓天轻轻啄了一下她的脸颊:“你今天把电影看完了吗?”他的手指顺着她的鼻梁往下,落在她娇红的唇瓣:“这里可以。”手指再度往下,落在殊晚挺拔的山峰,“这里也可以。”
殊晚面色一变。
“我不是拿你没办法,我只是不想太勉强你。”慕皓天站起身,朝海水走去。
他在水中站了好一会儿,转过头喊殊晚:“把灯关了。”
长这么美做什么?搞得慕皓天一见她,骨子里*蓬勃。
灯灭掉后,他只看得清她的大致轮廓,大概这样更适合愉快的玩耍,慕皓天走上岸,在殊晚身边坐下。
天地一片静谧,只有潮汐声在回荡,月色如纱,天幕上的星子静静眨着眼睛,殊晚的长尾在沙滩上肆意摆动,如同毛笔在作画,沙滩是她的画布。海浪一过来,又把痕迹冲走,画布干净如初。
“我很少这样自由地化出尾巴。”殊晚情不自禁道。
“我知道你要隐藏。”慕皓天说。
殊晚肆无忌惮地撩动长尾,享受着海浪的温柔抚摸:“以前,我家也有果园,果园靠着江,我常常溜下水。后来尾巴越长越粗,婶婶就不准我随便化出尾巴,只能在家里变出来。”
“我给你在沙滩修一堵围墙,装上警报,你就能自由自在地变出来。”
谁要他的东西?殊晚撇撇嘴。
慕皓天知道她的心思:“因为你不是人类,所以你不想接受男人吗?”
“种族都不同,谈什么恋爱?”殊晚不屑。
“怎么不能谈?”
殊晚不想和他争论,不断摇头。
“就算不能谈,你也可以试一下男人的滋味,毕竟人生短暂。”慕皓天引诱她,“妖的一生也短暂。”
慕皓天枕着头在沙滩上躺下,“如果你哪天需要一个男人,随时可以来找我。”
殊晚转过脸,她才不会去找他。
躺在沙滩上快睡着时,慕皓天把她喊醒:“走了,回去睡觉。”
回到果园中别墅,慕皓天看了看她的长尾,又看了看卧室中的大床,叹道:“还是太小了,看来我得重新定制所有卧室的床。”
殊晚缩进被子里,尾巴盘曲成一圈一圈,蜷缩成一团。
真可爱,慕皓天忍不住想笑。
身边睡着个大美女,偏偏吃不到,慕皓天一晚没睡着。
第二天,殊晚回到市区后,火急火燎地去了银行,从保险柜里拿到手机,气呼呼地回到住处,拆了个七零八散,把内存卡碾成碎渣。
居然跟一个男人睡了一晚上,虽然啥都没做……哦不,被他摸了,亲了。尤其是早上一睁眼,看到身边多了个男人,殊晚十分惊悚。
得出去买点零食,抚慰一下受伤的内心。
殊晚提着包出门。
刚走到小区门口,一位老者走过来,他大约六旬年纪,发丝已经花白,但精神矍铄。身上穿了一套黑色西服,像电影里的英伦老绅士,优雅而富有涵养,眉目温和,面上带着温和笑意:“您是殊小姐?”
殊晚点头。
老者说:“慕老先生想见您。”
殊晚疑惑:“慕皓天?”
“是他的父亲。”老者示意路边的车子,“他在等您。”
“我为什么要见他?”殊晚觉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