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话,不由得又是恼怒又是难受,她恨恨地骂道:“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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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瑞听着电话那边显示忙音的声音,狐疑地看了眼手机,半晌才收起。
她俯下身,轻轻一拍小熊的脑袋,“言言没回来,小姨陪你好吗?”
小熊的眼睛瞳仁儿很亮,半眯着:“小姨你刚才说,等会要去开会的。”
“那小姨不去开会,陪着小熊呢?”
小熊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了,眨了眨眼睛:“言言不回来了吗?”
“言言有事需要做完,才能回来呢。”
小熊扁嘴。
家瑞看着情绪低落的小熊,心生不忍,“要不这样,小姨给你叫pizza吃,好吗?”
“不好,言言说过,不能一直吃pizza。”
小熊闻言,并没有如家瑞意料中的传来高兴的欢呼声,而是犹豫地摇头。
家瑞摸摸小熊的脑袋,上面的绷带还没有解,她的力度已经刻意放得很轻,想到由于自己的过失,让她遭了这么大的罪,更是将动作放得更轻更轻更轻,抚了几下,努力放柔声音:“那小姨不告诉言言,小熊偷偷吃好不好?”
小熊秀气的小眉皱紧,仍是摇头,直接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家瑞一下摸不透小孩的心思,一边时间紧迫,一边又联系不上谨言,颇有些无奈,却还是耐心地去外间的冰箱里拿来酸奶和芝士蛋糕,将小熊的被子轻轻扯开,放到小熊面前,哄着她,“小熊不是最爱酸奶和蛋糕了吗?”
两只葡萄眼看了下蛋糕,迟疑了一下,仍是别过脸。
明显生气了,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嘴巴撅得高高的。
55555555,她讨厌不讲信用的言言…
看着不为所动的小熊,家瑞有些头痛,“小熊,不吃一口吗?”
虽然是很想吃…
但一想起言言不能带她去吃约定好的哈根达斯,还是觉得难过。
家瑞看了眼手里的蛋糕,半晌放下,故意走到小熊面前,板起脸看她,“小熊,言言现在不在,但是你也要乖乖吃早饭,知道吗?不然言言回来,听到你没吃早饭,她会生气的!”
小熊到底才四岁多,就算是生气,一听到了家瑞的话,还是会有些顾忌,她眨巴着大眼睛,歪头想了一想,“小姨,如果你不用开会,可以带我去吃肠粉吗?”
“肠粉?”
“嗯!”
家瑞想了想,好像不远处就有家肠粉店,点点头。
哄完小熊,家瑞让小熊先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看会电视。
小熊不闹脾气时还是很听话的,抱着酸奶和蛋糕坐到沙发上,一口薯片一口蛋糕。
家瑞看了她一眼,这才走到一旁,拿出手机,给经理打了个电.话。
手机响了两声,很快就被接通,那头传来经理的声音,“…家瑞?你搞什么?这个时间点,还没有见到踪影,你不知道今天总裁过来巡察么?你不知道今天的会议总裁还会参与吗?你敢给我迟到试试看了!”
听完一番炮轰,家瑞叹了声气,“经理,我今天可能不过去了,你帮我打下掩护?”
“你疯了啊?这么大好时机,我底下的人全总巴不得能参加,好靠近总裁一点,你居然不来?打掩护个P,你当总裁还能认识你,而且几十个精英中发现你不在?你那脸皮可真是不要太厚了!说说,有什么事比总裁还重要不能来?”
“一言难尽,经理,要是有什么事,就麻烦你咯,拜托拜托。”
“真的有急事?”
“嗯。”家瑞继续打可怜牌,“我现在确实走不开,要不然…”
“小姨,有人在敲门。”大门处发来几声“砰砰”的敲门声,还是正吃着芝士蛋糕的小熊率先发现,跑过来跟家瑞说,由于跑得太急,红扑扑的小脸像颗红润光采的小苹果,直教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家瑞匆匆结束了电话,摸了下小熊的头,“你在这等下,小姨去看看。”
待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到外面的男人,一身黑沉沉的西装,脸很陌生。
家瑞心下迟疑,有些顾忌地隔着门问:“哪位?”
“开门。”
声音哑沉,没有半点客气。
自己这些年来,在S市认识的朋友虽然不少,但印象里没有这样看上去阴阳怪气的男人啊,再想想会不会是姐认识的朋友?很快又摇头否认,这种人她都顾忌,更别提老姐那种性格了,肯定更没有可能,心下想着,对男人的来由更怀疑了,也更加不可能开门了。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哪位?又是要找谁呢?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家瑞仔细在心里斟酌了一会,才说出这番话。
静等半会,没有听到回应,以为对方已经离开,家瑞透过猫眼,去看到那面色不善的男人仍柱在门口,不禁拧了拧眉,下一刻,裤脚被一只白嫩嫩的手抓住,扯了扯,她低头去看。
不知何时,她脚下已经站了只好奇的小熊。
“…小姨,是谁呀?”
家瑞正要回答小熊,就听到门外传来极阴冷的声音,“白小姐?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可认识你,麻烦你先开一下门,因为不管如何,这道门仍是会开,只希望别浪费彼此的时间,白小姐?”
“……”
对方左一个白小姐右一个白小姐,看来是认识自己了?
可是,想想又不对,她不住这里,更有可能的是认识姐姐?
想不通姐姐怎么会认识这样阴阳怪气的男人,而且说话实在是横得很,不像正经人,更像那些横行霸道的黑社会,她沉了沉眸,不悦地回应:“…我还是那句话,请问你是哪位?如果你不说清楚的话,请恕我不能给你开这个门,你请回…”
话说到一半,就听到门“卡擦“一声,她迟疑一下,才发现是门被打开了,她心里一惊,很快用身子堵住门,想要把门合上,可是力道不及对方的,很快就被推得,身子往后倒退了,人还没有站稳,就见三个黑衣男人走了进来。
“…你们?!谁给你们的门卡开的门?!出去,不然我可以报警告你们的!”
家瑞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几个登堂入室的黑衣男人,沉眸喝道。
为首挺拔的男人扫了她一眼,就将目锁定在小熊,一把将小熊打抱起来。
“你想干什么?!”
家瑞心里一震,欲上前,被其他俩个男人制住。
.....................
他的电话,从十分钟前,就一直不停地在响,似乎有非常急的事。
当他终于结束,白谨言的腿从顾又廷的肩上滑下来,无力地软在床上。
谨言感到身上就被一辆大卡车刚碾过,或许比这更严重,整个人十分乏力。看着他穿好衣服,一边说着电话一边出门的身影,瞬时就想爬起来,不再呆下去,身体却软绵绵使不上力气。
她细细喘着气,也不知过了多久,喘息了好一会才渐渐平息下来。
随着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她才后知知觉地发现:整个过程都没有做措施。
白谨言还泛着红的脸瞬时苍白下来,心里暗骂他无耻下.流。
就算过程中再混乱再迷茫,也承认他的技术确实是很不错,但她在最后一刻却是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她明明让他不要在里面,他却还是固执己见地抵着她结束…
他在想什么?
他对她是怎么看的?
当结束了两年的婚姻,中间又过去了五年的时间,她对他而言,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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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言心跳得厉害,浑浑噩噩地又记起前几年的光景。
就连那煎熬的过程中,她只要一闭上眼,看不见周围的情景,就会怀疑自己其实还停留在五年前,不然他怎么还会那么霸道粗鲁?不然好端端的,他们怎么会又纠缠在一起?唯一的变化,也只有,他们有了个四岁多的女儿…
想到小熊,谨言心里一动,昨晚对小熊的承诺还回响在耳边。
虽然还累得手脚发酸,仍是撑着从床上起来,咬牙切齿地捡起衣裳,一一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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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病房出来,谨言正要离开,身旁经过一个行动缓慢的老人,忽的就想到顾老太。
她抿了抿唇,往前走了几步,停了停,仍是转身往回走,去问了个护士,只说了下名字,护士立刻告诉她房间,她照着护士的提示来到病房门口,正要进去,就看到门打开了,一个护士正要出来,看到她,扬了下眉:“你是看望顾老太的?她刚已经睡下了,你晚点再过来吧,病人需要休息。”
“顾老夫人,情况还好吧?”
“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不错,主要是保持心情愉悦,其它没什么大问题!”
她一脸疲倦,听护士这样说,道了谢,才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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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医院大门口,迎面是刺目的阳光,令她一时无法适膈应,又是皱眉又是揉眼睛。
待缓过来后,谨言的步伐很快,几分钟时间就走到站台处,招了辆出租车。
出租车开了二十几分钟,就开上了酒店的路,她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正在这时,一家药店映入眼眶内,她忽然一震,连忙叫停了司机,很快就徒步过去药店里,买了药片。
从药店出来后,她又拐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
终于,合着水,把药片服了下去。
吃完药,发现时间已经是十点,想到家瑞还有工作,谨言立刻拨了电话过去。
只是等了良久,那边都没有接听,她怔了下,仍是收起手机,迅速地往酒店走去。
还没到酒店,就看到门口聚集了一群人,将门口的位置团团围住了。
“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让一下。”
谨言看着人潮,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向挡在面前的妇女打招呼。
“哦,好!”
妇女往一边挪了下,立刻去问身边的人,“刚那群人是谁呀?好像抓走了人?”
“好像是啊,刚才几个黑衣人抱着个小孩,就上了车。”旁边目睹过程的人说。
“小孩?”妇女兴致更高昂了,“不止抓了个女人,还抓了小孩啊?”
“是啊,不知道是什么回事,这间酒店的治安是不是不好?”
“谁知道呀,还好我中午就要退房了,光天化日之下抓人,真是吓死人咯!”
谨言在那高分贝的八卦里,迟疑地走开了,往自己的房间上去。
推开门,没有声音,没有人,屋子里一片凌乱,东西全散在地上…
她第一反应是将楼下听到那番话联想起来,立刻拿出手机去报警。
刚按完110,那边电话还没有接通,她却渐渐清醒过来。
她想起顾又廷接电话时,隐约听到的字眼‘办好了’,猛然明白过来…
他做了什么?
渐渐有冷汗从背心渗出来…
他今天那番纠缠,原来不是愤怒,而是想拖住她…
有些事情她想破脑袋都想不透,原来答案不过如此,可笑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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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小熊抢走了…
这个做法,一点也不奇怪,很像他果断冷血的作风——
越想越发心绪难宁,她觉得一刻也捱不下去,转身就走。
他要去找她!
凭什么,他们已经离婚了!
他就算是要和她争抚养权,也没有资格带走小熊!
刚走几步,就见手机响起,拿出手机一看,是顾又廷的号码。
谨言心里一跳。
想要女儿,没可能!!!
谨言拿起看了一眼,就直接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并没有声音,安静得仿佛听见他的气息,谨言的心头微微地一颤。
“顾又廷,你今天对我做…那样的事情,是不是早有预谋要带走小熊?”
她觉得如今的分分秒秒都是无法忍受煎熬,等不及那边开口,她已忍不住抢先出声铄。
“哪样的事情?”
隔着电话,他声音低冷:“我不太明白,要不你形容下?”
谨言被他两句话噎住。
听他虽是调侃,却是没有否认带走小熊的事情。
他不止对她做了那样无耻的事情,还公然而然地抢走了小熊?
怎么有这样可恶的强匪!
谨言慢慢地感到气愤,却是压住,明知自己斗不过他,只能低声道:“顾先生,你是成功人士,我不过是社会底层的无名小卒,不值得你这样大动干戈,光天化日之下派人公然而然地抢走小孩。我妈还在美国那边等着孙女,她年纪大了,承受不起孙女离开的打击,而小熊,她也到了入学的年龄,今年九月份就会去上学,我在美国也物色好了学校。再说,你有没有考虑过她才五岁不到,你这样做,会吓到她…”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边打断,男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压迫感,语气还含着一丝嘲讽,还有一丝轻蔑:“你也知道自己是无名小卒?那么请问白小姐,你既然有自知之明,为什么还总是做些自欺欺人的事?”
他这人,在商场面对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根本不把她这种小角色放眼里。
她也斗不过他,连说起话来都觉得十分费力。
“你不要断章取义,我现在不是要跟你争这个问题…”谨言从来就顾忌和这人起冲突,没有一回能争过他,现在也一样,不过刚过几分钟,她就被他一番话轻易击溃,眼底闪过一丝狼狈,她咬咬嘴唇,声音已经飘出。
“我大概能猜到,你要说的事情,”
他的声音淡淡的,比起她的急不可耐,则是不急不缓:“想要女儿,没可能。”
听着他笃定的话,谨言眉头拧起,咬了咬嘴唇。
几乎是无法置信他的蛮横,这已经超过她当初的设想!
如果能料到今时今日的局面,她连一分钟都不会让小熊在S市多呆!
“你,你不觉得自己太欺负人了吗,你有什么资格,把小熊抢走…”
谨言被气得眼圈发红,紧捏着手机,恨恨地说。
“资格?你说我有没有资格?你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我是以什么身份带走孩子?”
他声音愈加的发冷。
平时的他虽然也冷,但此时的冷却俨然不同,整个人都散发着冷肃强大的气场。
谨言听着他带着十足压迫的声音,心底不知是什麽滋味,咬住嘴唇,一时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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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紧地咬住下嘴唇,一直到咬破皮,有淡淡的血腥味溢到牙关,闻到那异味,她的神智清醒了几分,憋住一口气,声音带着些许委屈,控诉道:“我告诉你,我为什么会这么做,我就是害怕今天的局面,害怕你知道了孩子的存在,会把她从我身边夺走。你的人生从一开始就和我不同,你拥有的太多,所以不能理解我们这种阶层的人心里的懦弱,拥有的太少,所以害怕失去。”
“你没有体会过读不起书,只能拼命的学习,靠奖学金才能上学。你没有体会过弟弟出事了,却没有钱替他治病的绝望感。你没有体会过没有背景,在烈日下暴晒等着客户几个小时,就为了谈一个你连一眼都不会瞧的订单…这些东西,离你的人生都太遥远,甚至是这辈子都不会发生,但我不一样,真的,你没有小熊没关系,但我不行…”
她一口气说完,全身因失去小熊而惊惧而颤抖,这到底是梦是真?
可那边的气息又如此清晰地提醒着她现实的残忍。
她咬唇,双目火热干涩。
那边一声不吭。
她心思复杂,说那番话,很大的方面是存了私心。
他那种人,硬的她斗不过他,但软的方面,她还是有几成胜算。
..................
过了一会,那人深沉低哑的声音,缓缓传来:“你听着。”
“S市南区那成片的地,是顾林前十年就买下的,之后是国际花园,S市观城酒店,盛世酒店,接着,是你从新闻里能看到的北区和西区那片即将开发的地皮…你现在所住的酒店,你那天去打球的高尔夫球场,你和王尚谈判的高级会所,你近两月走过的那些地皮,每一平方,”
电话里,他的声音格外的轻,“都是顾林的,而顾林现在是我顾又廷说了算…”
谨言听着他徐徐道来的声音,语调没有多大的起伏,很平静。
可她,却更加的害怕了…
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想…
他从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也不向她说这些事情…
她抿唇,把强烈的不安情绪压住。
果不其然,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威风凛凛地传来:“我告诉你,今时今日,从来都是我算计别人威胁别人,还没有人敢算计到我头上,你还是第一个!我本来是想算了,但你明知山有虎,却偏偏往虎口送!”说完,低沉的声音含着讽意,“我问你,你今年到底才多大,还天真的觉得跑到美国,就平安无事了?”
谨言听着他咄咄逼人的话语,呼吸一窒,一时说不出话。
她觉得无论如何都说不过这人,走法律途经也斗不过这人的权势…
一时之间,竟无计可施…
距离上次经历这种溃不成军的绝望感的时间,已经是五年前了。
那个时候开阳离开,她以为这辈子不会再体会到,可又再次经历了这种可怕的感觉。
惊慌失措,面对现实的无能感,伴随着铺天盖地的绝望感。
“我在医院,你晚上过来。”
她咬着唇,发不出声音,觉得自己完了,绝望之际,那边挂断前,低沉的声音传来。
她静了片刻,一直到听到电话的挂断声,脑袋忽然像炸开了锅一样,一片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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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通了十分钟不到的电话,她却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她瘫软地坐在地上,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茫然不知所措。
他那番话的用意很明显,就像七年前,用开阳作为交易,要求自己卖给他——
如今,对象不过是换成了小熊,局势却没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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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道上。
顾又廷刚挂了电话,就听小护士来说老太醒了。
他站了会儿,吹着风,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打在他脸上。
他的五官略略深刻,显得双眼深邃。
阳光打落在他的脸上,那漆黑如墨的瞳眸内似掠起些许波澜,不知在想什么。
但,很快就归于平静。
半晌,男人把手机放回大衣口袋,这才拐进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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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其实半小时前就醒了,顾又廷一进门,就发现这老太太情绪不佳。
倒也没有板着脸,就是神情方面非常低落,完全不同以往。
顾又廷看了眼一旁伺候着的小护士,小护士正垂眉低眼,不知所措。
江臻白见他坐下后,半晌不出声,忽然凄凉开口:“我活了一把年纪,到现在这个样子,什么没见过没吃过,按理说死就死了吧,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但我真是没有脸面去见老头子,我没有教好我们的儿子。”
顾又廷抬眸,扫了眼小护士:“检查结果出来了?”
上午老太做了个肾肝方面的检查。
小护士点点头:“出来了,医生说除了血压有点偏高,其它都很好…”
只见小护士说完,顾老太就忧心忡忡地接了句:“那检查结果能说什么?就算真的没问题,也只能说明截止今天上午之前还没有发现问题…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这几年操心过度,迟早要出事情。”
小护士适时把饭菜端到顾老太面前:“老太太,您还没吃午饭,这个时候不能饿。”
江臻白却不买帐,将饭菜推到一边,不碰筷子一下,靠着枕头叹息。
“儿子不省心,儿媳妇不省心,我哪里有半点胃口吃饭呢!”
护士感觉到这母子俩的气氛怪怪的,也不好杵下去,找了个“拿新床单来换”的借口,就从房间里出去。
眨眼间,房里只剩下一声不发的顾又廷和一脸苦情的顾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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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气氛凝滞。
等老太情绪下去点了,顾又廷这才将桌上的饭菜往她面前推,拿过筷子递给她。
“刚才老刘给我打电话,让我明天去参加他孙子的满月酒。”江臻白这才撇撇嘴,接过筷子夹了口菜,吃了几口后,仍觉得一口气顺不下去,哼道:“那老刘生怕我不去,还让我别给红包,人到就行呢!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坏心思!”
听着老太喋喋不休的话语,顾又廷依旧是原先的神色,已然习惯了。
“我刚才问了下,老刘那媳妇,前两年嫁过来的时候,肚子一直没有消息,跑了大大小小几个医院,检查过都没有问题,听说去年到庙里向个高人求了符,回来没多久,就怀上了呢!”
看着年纪老大不小了的儿子,江臻白实在憋不住,斟酌了会,说道:“又廷,我问了老刘那庙的具体位置了,回头你抽个空,带着你那媳妇,一起到庙里给高人看看?”
他看看手表,距离下午的会议还剩十分钟,起身看着江臻白,也不回应她的问题,面无表情地起身,淡淡的说:“以后这样的事情,你别到处打听了。我回公司开会,晚上再过来。”
江臻白看着他不屑的样子,忍不住撇撇嘴,她倒是想不打听,但他倒是生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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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下午的时间,谨言坐在地板上,脑袋嗡嗡作响。
拼命地想着对策,几乎想了近十条,一想到那人的身份,就全部打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