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有一次,他在醉梦中嘟嘟囔囔地说,你是天上一尘不染的仙女,而他则是阴沟里不见天日的老鼠,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你也一定是嫌弃他讨厌他了,所以才会这么绝觉得离开。

那段时间说实话,我不再因为你的退让而感激你,甚至还有一些恨你。在我眼中一向顶天立地,血气方刚,在商场上可以呼风唤雨的男子汉,竟然因为你而变的这么惨不忍睹。

直到有一天,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了,他的胃你也知道,原本就有严重的胃病,再加上那段时间刻意的糟蹋他自己,他的胃需要进行一次大切。可是当120急救车来拉他去医院抢救时,你猜猜他对医生是怎么说的?”

赵心如苍白着脸喘了口气,额上竟渗出了细细的汗珠,那日令人痛心的场景仿佛又出现在面前。
“他当时对医生说,求求你们,如果你们真的想救我,那就给我实施安乐死吧,我会很感谢你们的。他的话当时就震惊了在场的医生和护士,一个个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他们无法想象,是什么叫他失去了活下去的愿望。可最后周陆也没能如愿,他还是被尽职的医生送进了医院。

进了医院后我们才知道,他不但胃要大切,还被诊断出得了抑郁症。周陆住院期间,一直都是我在旁照料的。我看着他每天都意志消沉的躺在那里,眼睛只要瞅着某处就不会再转移,任何人和他说话,十句话他若能应上两句,那就是很不错的。

再后来有一天,他突然像是觉悟了,他不再抵制医生的治疗,不再拒绝进食,我想他一定是做出了什么决定。果然,出院后他又重新恢复了他以往的模样,只是人比以前还要深沉,还要冷漠,而他也再没有碰过一滴酒。并且我发现,在他改变的同时,他也再没有提过一次你的名字,一次都没有。”

说到这里,赵心如终于停了下来,她说不下去了。心里已如刀割般的疼痛,那段灰暗的日子历历在目,不堪回首的往事时时刻刻都吞噬着她的心。

姚淼使劲咬着自己的手背,闷声痛哭着。心中早已有千万把冰锥在狠狠地戳她的心脏,将那颗心凌迟的七零八碎。她知道自己当年就那样离开,周陆肯定无法忍受不会罢休。但她天真的以为,周陆经历过那么多的坎坷,那么多的风雨,还有什么扛不过去的,只要时过境迁,他一定会想通的。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周陆竟然会因为她的离去,被打击到连生命都不再留恋的地步,而采取了这种偏激执拗的方式来结束自己。而这些,在后来的相处中,周陆却不曾向她提过一字半句。如果当初,她能够预测到事情后来的发展,那她还会不会选择离开。姚淼伤心欲绝中,有一些迷茫了。

赵心如也是沉痛的看了看姚淼,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了下去:“再后来,我就经常的在想,当初你的离开到底对不对呢?你是出于好意,要委屈自己成全我,可这样做的结果却叫我们三个人都在受煎熬。如果当初你能自私一些,那痛苦的不过就只有我一人而已,这样总好过三人都痛苦吧。想明白这点,我都后悔我怎么会做出那么傻的事情来了,这真是害人害己啊!

我想到了离开,想把周陆还给你。可再一想,周陆他都找不到你了,我又要上哪去找你呢?而且,周陆又变成这个样子,身体真的很糟糕。我不放心也不忍心留下他一个人,所以我就继续留在他身边照顾他。我告诉我自己,如果有一天你能够再一次出现,到那时,我会心甘情愿的离开他。可是真到了这一天,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我不是你,我也无法像你一样拿出那种勇气和气魄来离开。我仍然贪念于那一点点的关心和那一点点的温情,我不能没有周陆。”

姚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咖啡厅的。她神思游离,晃晃悠悠,茫然的走在人行道的方砖上,耳边还一遍遍的回响着赵心如和她说过的话。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竟然会和她开这样的玩笑。在她终于肯敞开心扉让沈明峻进驻她心里的时候,却又叫她知道了这么一段撕心裂肺的过往。难道老天觉得她受得苦还不够多,还要在她已经伤痕累累的伤疤上再重重的洒下一把盐吗?她到底应该怎样做,没有人可以告诉她。因为她身边现在没有一个亲人,她也没有任何的依靠。

不,她还有姚瑶呢!那是她的女儿。姚淼忽然一个激灵,像是突然之间才想起她还有个女儿在等着她回家。要见到姚瑶的想法变得迫切起来,是的,不管怎样,她都不能任由自己消沉,只因为她还有这个女儿需要她。

从虹姨家接回孩子,姚淼就宠溺的搂在怀中,对着那张小脸亲了又亲。惹得小丫头咯咯笑着直躲,她还以为是妈妈在和她闹着玩呢。

姚淼仔细端详着那张酷似周陆的脸庞,也许,赵心如的建议为女儿找回天真活泼找到了一条路。

她爱抚的捋着女儿的头发:“乖宝儿,告诉妈妈,是不是心里很想爸爸?”

“嗯,很想很想。”一提起爸爸,小丫头就满脸凄凄。

“那如果妈妈送你到爸爸那里去住几天,你高不高兴?”

姚瑶一听,脸上马上就又焕发出了光彩:“真的吗,妈妈?”

“嗯,真的。瑶瑶想和爸爸一起住多久就住多久。”心里好痛,十月怀胎一朝分娩,都是如此的刻骨铭心,真害怕,她会就此一去不复返。

“哦哦…我又可以见到爸爸啦!太好啦!”小孩子却不知愁滋味,一味沉浸在即将与亲爱的爸爸重逢的欢乐中。

姚淼百感交集,心里祈祷,但愿她这次的决定会是正确的。


送走女儿
赵心如来接姚瑶的时候,姚淼已经领着女儿在楼下等着了。看到赵心如从车上下来,姚淼牵过女儿的手,对她说:“乖宝儿,快叫赵妈妈。”

赵心如一见到那张脸庞,那浓眉那略显倔强的紧抿的嘴唇,就忍不住激动地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嫩滑的肌肤,声音里是浓浓的慈爱:“叫赵妈妈猜猜,乖宝儿的名字叫姚瑶对不对?”

姚瑶看看蹲在眼前的陌生的赵心如,再仰起头来望望姚淼。姚淼送给女儿一个鼓励的微笑:“赵妈妈是来带你去找爸爸的。”

姚瑶一听,立即乖巧的张嘴喊道:“赵妈妈好!”小小的心灵有了一种意识,只要讨这位赵妈妈的欢心,那她就可以见到亲爱的爸爸啦。

赵心如和蔼的笑着说:“瑶瑶好,瑶瑶真乖!”因为自己一生再也尝不到做母亲的个中滋味,所以心里一直惧怕接触孩子,为的就是不想撕开心里那道深深地裂痕。可是生平头一次的,她是这样由衷的从心眼里喜爱眼前的这个孩子,只因为,这是周陆唯一的骨肉。

姚淼心潮涌动,苦涩难耐,可是如果这样能叫周陆重新振作不再颓废,女儿重新恢复阳光不再忧郁,那她愿意做出短暂的牺牲。

将放在一旁的一个旅行箱还有一个旅行包提过来,递给赵心如:“这里面都是瑶瑶日常换洗的衣物,还有一些她平时玩惯了的玩具,都带去吧。到了新的环境她肯定一时有些不适应,如果有这些东西,她应该会好一些。”

赵心如神色复杂的看着姚淼:“我知道这样做,太自私。你不会怪我吧?”

姚淼摇摇头,淡然地说:“只要你能够尽心的照顾他们父女,让他们生活的无忧无虑,健健康康,我就不会说什么。”

心胸再宽,气量再大,眼看着最亲近的两个人都被自己拱手送到她人面前,心里还是有怨怼有不甘。可是,眼见着亲人生活的不快乐,她做不到漠视,她只能选择这种方式为他们找寻欢乐。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们照顾得好好的。”赵心如知道,说再多的话此刻都毫无意义,唯有以后,用实际行动来向她亏欠的姚淼证明,她一定说得到做得到。

姚淼将女儿抱起来,再次亲了亲那张小脸蛋,柔声问道:“还记得妈妈跟你说过的话吗?到了爸爸那里,你都应该怎么做啊?”

姚瑶自信满满地说:“到了爸爸那里要听大人的话,不能惹大人生气,不要调皮,要好好吃饭,按时睡觉。我说的对吗,妈妈?”

姚淼与女儿额头顶额头:“对,宝宝说的对极啦!这才是妈妈的好宝贝。”

姚淼看着赵心如领着姚瑶坐车消失在小区门口,虚脱般的在楼下的花池边上坐下。每到暑夏,她都会带着姚瑶坐在这里,一边乘凉一边玩着拍手游戏。等待来年的夏天,她还会有机会和女儿再坐在这里吗?姚淼不敢肯定。

虽然明知沈明峻在这个时候,绝不会把手机带在身上,姚淼还是按下了他的号码。她只想要听听那“嘟嘟”的声音,就仿佛是沈明峻在她耳畔侃侃而谈。在电话提示音响过后,姚淼这才扣上机盖。可是一会儿,她又重新拿出手机,给沈明峻发过去一条信息。那是很简短的一句话:想你了。

李雅萍看着眼前正在发呆的姚淼,无奈的唤醒道:“姚淼?”

“啊?”姚淼如梦方醒般的回过神,遂即对李雅萍道歉:“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我现在接着往下说,我们市场部…”

李雅萍阻止了姚淼的汇报:“就先这样吧,你把文件放下我自己看。如果你有事情需要去办就赶紧去,别坐在这里愁眉苦脸的,看得我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姚淼歉然的面对着李雅萍,诺诺地说:“我没有要办的事。”

“那就出去走走,去商场购物,去雨菲那里闲聊,随便去哪,就是别在这里。这要叫人见了还以为是我这个老板虐待手下呢,你可别给我脸上抹黑啊!”

姚淼知道李雅萍嘴上虽然是不饶人,可实际上却是在关心她。当下便答应道:“那好吧,我就向你请一天假。”

姚淼不愿去商场那种嘈杂的地方,那里只会让她心情更加烦躁。思忖一下,还是来到医院。

羡慕的看着躺在婴儿床上熟睡的小婴儿,姚淼回忆似的说:“想当初瑶瑶刚出生的时候,比这小家伙还要小。看着那么一抹点儿的小东西,我好久都没有真实感,心里怎么也想不到我就这么的当上妈妈,有了孩子了。那时候还在想,孩子这么小,我又没有经验,以后可咋带啊!可是现在再返回头去看,就又觉得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的功夫瑶瑶就长这么大了。等转过年来,她也该去幼儿园了。”

杜雨菲还不知道发生的事情,所以便问:“就是啊,刚才我就想问你来着,今天怎么不把我儿媳妇带来了?咱们得叫他俩多见见面,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嘛。”

姚淼神情一滞,抚摸着小婴儿的手也停顿了下来。

杜雨菲立马觉出了不对劲,追问道:“怎么啦,是不是出什么事情啦?”

姚淼定定的瞅着床上的婴儿发呆,没有言语。

“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你要急死我是不是?”看到她如此不常见的模样,杜雨菲隐隐感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姚淼不会这样,于是便更加焦急的催促。

“瑶瑶她,我今天刚叫赵心如把她带走了。”心酸的说出这一句话,姚淼痛苦的闭上眼睛,女儿那可爱的模样又出现在眼前,不知道她在那边待得是否还好。

“什么?”杜雨菲意外的低声嚷了一句,“你疯了吗?怎么会放心的把孩子交到那女人手上,你脑子被驴踢了是不是?”

“我不忍心,不忍心看着孩子想爸爸想的那么难过。还有周陆,听赵心如说,周陆自从和我们断绝联系后,每天回到家,就一个人躲在书房,手里拿着他和瑶瑶一起照的相片发呆。有一次,她还亲眼看见周陆对着照片落泪。如果瑶瑶过去,能叫他父女俩好过一些,我,我就别无所求了。”

杜雨菲恨铁不成钢的点着姚淼的脑门儿:“叫我说你什么好啊!你怎么到现在还学不乖呢,你就不能自私一回啊?周陆再想女儿再难过,可他也是个大男人,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活该他受着。而瑶瑶她还小,等时间一长,难过劲过去了她就会忘了一切的。你,唉!”看着好友难过伤心的样子,杜雨菲也不忍再埋怨下去。

见杜雨菲不再教训她了,姚淼这才苦笑着说:“你也别太担心了,瑶瑶只是去住一阵子,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

杜雨菲没好气地顶了一句:“你这个当妈的都不担心了,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还是酸酸的,搂过姚淼的肩头,安慰道:“也许事情真的就像你所说的,没有预料的那么糟呢。”

又过了片刻,杜雨菲话锋一转,把话题扯到了姚淼和沈明峻的身上:“你和沈明峻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就那样吧。你也知道,他这段时间忙得很,我们都好几天没有通电话了。”

杜雨菲不耐的说:“我是问你,你俩之间的问题解决的咋样了。你真的想好了,要和他在一起了?”

姚淼长出一口气,说:“我现在还说不清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可是我知道,我现在的心里已经有他的位置了。虽然两个人不能朝朝暮暮的相处在一起,但是我还是对他产生了一种信赖,或者说是一种莫名奇妙的依赖。也许,以后他会取代周陆也不一定。”

“那这样最好,和他在一起,你会少很多烦恼。”

和沈明峻在一起,烦恼是不是真的会少,姚淼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人只要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会有许多的事情是你躲也躲不开,逃也逃不掉的。你再怎么烦恼,再怎么讨厌,一旦遇上了,你就只能学着勇敢的去面对,果敢的去解决。

从医院里出来,路上经过一家大型超市,姚淼便进去买了一些速冻食品和方便面。想着姚瑶也不在家了,她一个人也懒得做饭,饿了就用这些东西充充饥。

可是当姚淼站在客厅里,看到一室清冷,心里便涌上一种寂寞孤独的感觉,这下连速食也都懒得吃了。随手将方便袋扔到茶几上,人就进了卧室。

盘腿坐在和姚瑶一起睡过的大床上,怀里还抱着姚瑶枕过的松软的小枕头。姚淼回想着就是在这间屋里,在这张床上,她和女儿一起唱《泥娃娃》,一起唱《小燕子》。姚瑶还躺在床上,头枕着这个枕头,专注的聆听她讲着小红帽或者是白雪公主的故事,听着听着,人儿就睡过去了。不知道今晚,会不会也有人给她讲故事,唱儿歌。

蓦然响起的铃声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更加的刺耳突兀,姚淼被吓了一跳,她恍惚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是手机响了。

电话是周陆打过来的。“姚淼,明天我就把瑶瑶送回你那里去。”电话里的声音低沉压抑。

姚淼愕然一愣,有些意外:“怎么啦,是不是瑶瑶闯什么祸了?”

“没有,她很乖很听话。我只是觉得她不该来这里,心如太不应该了,她不该再去找你。瑶瑶是你的女儿,她没有权利把她从你手中带走,我也没有权利把她禁锢在自己身边,我们欠你的已经太多了。女儿,她应该留在你身边陪你爱你。”

姚淼舒了一口气:“瑶瑶呢,在旁边吗?”

电话里有一阵嘀嘀咕咕的说话声,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姚瑶清脆的童音:“妈妈,你叫我了吗?”

听到女儿的声音,姚淼不自觉的就展开笑颜,柔声说:“宝宝,在做什么呢?有没有淘气?”

“我和爸爸在书房,这里面有好多芭比。妈妈,赵妈妈给我做了好多好吃的,我吃的可饱了。赵妈妈还有爸爸都夸我呢!”小丫头自豪的告诉妈妈,被人夸奖的感觉真好。

“是嘛,宝宝可真棒!告诉妈妈,你喜不喜欢爸爸那里?”

“嗯,当然喜欢啦!可是妈妈,爸爸说只让我住一晚。妈妈,瑶瑶想和爸爸住好几晚好几晚的,行吗?”小丫头诉着苦告着状。好不容易见到爸爸了,却又要撵她回去,她希望妈妈能为她讲讲情。

“那你把电话给爸爸。”姚淼吩咐道。随后听到周陆接过了手机,便说:“瑶瑶是我的女儿可也是你的。你如果讲权利的话,那她也有权利既享受母爱又享受父爱。我做出这个决定,不是为了心如姐她找过我,只是不想叫孩子因为得不到应有的父爱而从此变得怪癖。所以周陆,如果你还喜欢这个孩子,你就好好的保重自己,把她应该得到的都给她。这个,才是我真正的目的,你懂了吗?”

周陆沉默着没有说话,电话里只听到姚瑶不停得问“好不好嘛?”良久,周陆才幽幽地说:“我都懂了。你放心,我还想看着女儿长大成人,找个好婆家。我还打算要为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和一场隆重的婚礼。所以,在这之前,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姚淼松了一口气,手机也从耳边拿开,只要他能想通就好。

今晚注定是电话大联欢,你方唱罢我登场。和周陆的通话刚结束,沈明峻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虽然沈明峻强打精神,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愉悦,可姚淼依然从里面感受到了浓浓的疲惫。一下子,心里面最深处就变得柔柔的软软的,就像是一池湖水被打破了平静,微微荡漾着。

“训练是不是很苦?如果太累,就不要打电话来了,早些歇着吧。”姚淼放低声音轻柔的说,仿佛害怕嗓门一大就吵到了沈明峻一样。

沈明峻自然也听出了姚淼与往常不一样的声调,一瞬间,钻了一天两夜山沟沟带来的疲乏和困怠立马消失不见了。他精神抖擞的笑谈:“就算再累,一听到你这天籁之音,瞌睡虫也都吓得赶紧躲起来了。”

一听这话,姚淼的心情立即来了个巨大反差,心里面刚刚才涌出来的感动变成了气恼,她啧怒道:“我的声音就这么可怕,嗯?”

“哈哈,再可怕都没关系,反正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强的很。”沈明峻逗玩姚淼,声调突然一变,“想我了,是吗?”不再是怪腔怪调,油嘴滑舌。有的只是无尽的思念和热切的期盼。

姚淼不再掩饰,不再躲闪,承认的“嗯”了一声。那边却突然没了响声,姚淼不禁一怔,难道他有事离开了?还是自己声音太小没有听到?当下便提高声音说:“沈明峻,我说我想你啦,你听到了没有嘛!”心里有些委屈,自己这么堂而皇之的承认想一个男人,可他怎么就一点没有反应啊!

“我当然听到了,只是不敢相信。刚刚掐了自己一把,想看看是不是自己太累出现了幻觉。哎呦,还真疼!”

姚淼“噗嗤”一乐,笑道:“我建议你下次去撞墙,那会感觉更强烈。”

“你舍得啊?我要是掌握不好力度,撞个头破血流的,你不心疼不哭鼻子?”

姚淼笑了笑,由衷地说:“和你说笑了会儿,心里觉得好多了。谢谢你,明峻!”姚淼自动的就把前面的姓给去掉了,她发现,这样叫起来真的是显得更亲切。

沈明峻自动忽略刚才的称呼,因为他知道,姚淼不会无端端的给他发那条短信,一定是碰上什么事有感而发。而这些,才是他最关心的。

“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说来听听。”他关切的问道。

“没事啦,现在一切都好了。明峻,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好。”


提到日程上来
干净整洁的军区司令部大院内,身穿着笔挺的新式军服的两位现役军官,以标准的并列行进在“雷区”。走到一处不显眼的地方,两人均不约而同的将身子一懈,四处打眼望了望,没发现有人,然后再将目光对着对方会心的一笑。这两个人就是刚刚才在军部会议上得到表彰的沈明峻和杜云飞。

这次代号为“野狼—07”,与J军区的特种部队演练过程中,沈明峻和杜云飞两人配合相当的默契。一个后台指挥得当,一个前方领兵冲锋陷阵,再加上现有的高科技作战设备,成功的将J军区的战略击的粉碎。

更叫军区将领们欣喜的是,在演练临近结束的前一天,杜云飞依照沈明峻制定的作战方案,竟然在一池塘里捉获了对方军区的一名潜伏在水里的正团级中校。捉住这样一个人物,可要远远比捉到二三十个士兵来的有意义。所以演练结束后,负责会议的梁副司令员特意对这两位年轻后生提出了表扬,也同时号召全军区官兵向他们学习作战经验和技术。

杜云飞拍了拍沈明峻的肩膀,问道:“哎,哥们儿,接下来打算做些什么?”

沈明峻摘下大檐帽,捋了捋被军帽压趴下的几根头发,说:“想利用剩下来的时间去看看姚淼。前段时间只顾着忙活这事,也没怎么和她联系,心里总觉不放心,她那边好像出了点事。”

杜云飞点点头,表示赞同:“好像是这样的。那天我老婆和我通电话时还提起过她,说是前段时间看她总是神思恍惚,精神不佳,做事也不如以前干脆利落。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可她偏偏又说没有。”

沈明峻带上军帽,满脸忧色:“她就是这样,什么事都爱藏在心里自己担着。唉,我就怕她是还没有解开以前的心结,苦着自己。”

杜云飞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沈明峻,斜睨着:“行啊!这还没怎么滴呢,心里就只装着她一个了,那要是结了婚,以后还不得整天围着她团团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