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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托者在空间里看见这一幕撇了撇嘴,嫌弃道:
“身为男子汉大丈夫,不该每日都沉溺于这些小事上,应当将心思放在朝政大事上才对。”
“诶诶你让他把蓝色的那件拿过来朕瞧瞧,朕觉得蓝色的这件最好看。”
谢回将那件蓝色的放在谢慎面前,看他抱住这件衣服,欢喜的眯起眼睛。
“父皇眼光超好的喔,儿臣也最喜欢这一件呢。”
委托者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声音懒洋洋的。
“啧,小马屁精。”
很快到了春耕那日,谢慎换上新衣服和父皇一同上了马车,去往城外的皇庄里耕种。
难得出宫门的谢慎只觉得不管看什么都新鲜,四处张望时不时还要把脑袋从窗子伸到外面去。
“身为太子哪能这般。”
“诶,任务者,你扶着他,别让他摔了。”
谢回已经逐渐开始习惯这个委托者的口是心非,伸手将谢慎抱在怀中,一只手撩开帘子,方便他看外面。
“父皇,你看那是不是糖人呀?哇,好厉害的呀。”
谢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的确是个做糖人的手艺人,如今身边围了一圈的小朋友,小朋友蹦起来捧场,热闹非凡。
“去买个糖人。”
谢回低声吩咐外头的侍卫,扭过头看谢慎眸中仿佛藏着星光的模样,轻轻弯了弯唇。
在力所能及范围内,谢回并不想让这孩子心底留下什么遗憾。
有些在童年时没能要到的东西,可能此后经年一直藏在心底念念不忘,哪怕后来有了,也补不上这份缺憾。
“父皇,我们是否该快些?若是太慢,怕是赶不上亲耕的时候。”
谢慎承认他是真的想要糖人,但是同样也是怕耽误了父皇正事。
“无妨,今日先赶去皇庄那的宫殿住下,明日才是春耕的正日子。”
委托者定下的规矩,亲耕要在太阳刚出来的时候,就算他们连夜赶路也够不着,故而便提前一天去行宫里住下。
“父皇,耕种当真那般重要吗?”
问完后,谢慎小心翼翼偷看了一下父皇脸色,生怕父皇还像之前那样,又开始责怪自己为何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
他能从父皇的态度中看出耕种的确重要,但却好奇原因。
“自然,若是无人耕种,那要饿死不少人。”
“慎儿是否还记得,之前陪着父皇上朝,下朝的时辰稍微晚了些,你肚子就一直在咕咕叫?”
谢慎仔细回想,点了点脑袋,撑着下巴开始认真的思考。
在午后到了行宫,这边是早就吩咐人打扫过的,如今这时候天还有些冷,外头樱花在枝头含苞待放,行宫这边的樱树还是光秃秃的。
随行的奴才早早准备了披风,披在两位主子的身上。
谢回是墨色的披风,谢慎的是鹅黄色。
谢回在看这行宫中的景色,一不留神谢慎就先松开了他的手。
虽说如今谢慎满了四岁,但看起来依旧是个没多大的小崽子,穿着披风小短腿迈的很快,跑过长廊趴在一个亭子的围栏上,指着绿色湖水中的几尾鲤鱼。
“父皇,这里的鲤鱼居然有金色的呀~”
谢回快步跟上,走过去一看,的确除了红色外还有黄色和黑色。
在宫中养着的鲤鱼为了好看,也图个吉利,所以一般都是红色的。谢回并不觉得稀奇,但这小家伙却觉得新鲜,趴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
行宫中有些湿冷,晚间还燃了炭盆,软塌中间放置着一张矮桌,上面是棋盘。
谢回和那小家伙两个人相对而坐,正在这里对弈。
教了他很多遍,但谢慎连最基本的玩法都没弄明白,还在悄悄地耍赖挪棋。
想想谢慎如今的年岁,谢回所有的不耐都化为了好笑,他也觉得这对弈有些难,干脆就教了他来下五子棋。
这个规则简单,谢慎之前未曾听过,听懂了规则后,和父皇下棋到深夜。
夜里睡的晚,第二天谢回穿戴好后,谢慎还缩在被窝里赖床。
刚开始被谢回作弄起来,不知道怎么又将脑袋埋回了被子里,只有一双小短腿露在外面。
谢回将他从被窝里抱出来,亲手给他换了一身衣服,喂他喝了点粥,喝粥时都是迷糊着的。
原本谢回是想让他自己走,但看他站在地上歪歪扭扭跟喝醉酒的人一样,干脆又把他抱了回来。
“唔,父皇,我,我可以……”
话还没说完,就先打了个哈欠。
委托者在空间里无事可做,看见这一幕又开始吐槽了起来。
“身为一国太子,岂可在亲耕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哈欠连天,毫无仪态!若是被百姓瞧见,天家的威严何在!”
说完后,又急忙补充道:
“你吩咐奴才给他拿个披风当小被子盖着,行宫太冷,别着凉。”
谢回抱着孩子走到亲耕的地方时,天边还是雾蒙蒙的泛着鸦青色,旗帜被风吹的猎猎作响,清晨风中还带着几分冷,树梢也都弯了腰。
当陛下站在高台上时,所有人都跪下齐呼万岁。
谢慎这些人的声音吵醒,先是用手揉了揉眼睛,随后挣扎着从父皇怀中下去,站在父皇的右侧。
亲耕当日,在太阳出来前,还要拜神,祈求今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谢回跪在蒲团上,从宫人手中接过点燃的香,虔诚叩拜。
右侧的谢慎也有样学样,学着父皇模样,在心中虔诚祈祷。
这种事到底有没有用,从来都是未知的,但信仰在某些时却能超越一切。
祈福过去后,刚好天边有了朝霞,浓烈的橙黄色铺满天边,美的霸道。
有侍卫已经准备好了亲耕时的锄头,和犁地的牛,谢回牵着儿子走到了田里。
这种事,帝王一般都是走个过场意思意思,谢回做的倒挺认真,做完后难免有些狼狈。
但看他原本精致的龙袍上沾了不少泥点,帝王也没了平日里的仪态,却无人不心生敬畏。
这一幕完美的诠释了陛下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民重与君。
谢慎手中握着小锄头,挖地挖的格外努力,用了吃奶的劲儿,结束时里衣已经被汗水湿透。
老农过来从陛下手中接过农具时,手是颤抖着的,声音也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有陛下在,今年必定丰收。”
谢回双手将他用过的农具奉上,微微躬身,待农具的态度近乎虔诚。
谢慎站在不远处,仰起头看着这一幕。
就在这一刻里,为君者需要承担的责任,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一点点。
按照规矩如今就可以离开了,但谢回看谢慎对此挺好奇,就在行宫中多逗留了一段时间,和儿子一起亲手犁地、播种。
一同走完了流程后才回宫,回宫的前一天,谢慎还跑去田里找那些在皇庄里伺候田地的老农,拜托他们帮自己照顾一下庄稼。
等到秋日,他还要跟着父皇一同过来的。
瞧只是一趟行宫之行,这小家伙便成长了不少,谢回在思考应该什么时候带着他去看看水患。
只有亲眼见过,才能将其牢牢记在心中。
孩子成长,身为家长心底的空虚感不可避免,但只要孩子的成长是有意义且正确的,欣慰就能盖过空虚失落。
谢回不像委托者那样,将所有责任都压在这孩子的身上,让他因为要背着这么多的东西,所以被迫成长。
他的方式是用实践和道理来教谢慎,陪着他一起成长、明智。
想法刚从脑海中冒出来,又被谢回自己压了下去。
低头看着这趴在自己怀中睡过去的小猪崽子,觉得还是要等他再大些才好。
毕竟像是水患这种,若是尸体处理的不妥当,最容易生疫病。
小孩子比不得大人,还是要多小心些。
回宫的第一晚,谢回因赶路疲惫,所以就想早早歇下,吩咐太监灭了烛火后,刚才躺下就听见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
“宋贵人,她,她自尽了!”
第61章 穿越女的太子前夫9
本就疲乏至极,又被打扰休息的谢回如今有些不悦,起身后就有太监点燃了灯。
贴身伺候的大太监手中拿着一盏灯,走到了龙床旁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陛下,您可要去看看?”
如今的谢回有些生气,自然也就不大高兴,更懒得去敷衍那个重生了的宋贵人,轻轻摆了摆手,吩咐道:
“直接找太医便是,明日你亲自去找太妃,从朕的库房里头多挑些珍贵的首饰送去。”
“和太妃说,朕前朝事忙,又要带着太子,无暇管理后宫之事,烦请太妃多费心思。”
委托者的后宫是一派祥和,几个小姐妹凑在一起,小日子过的乐趣无穷。
但是委托者父亲的后宫却并非如此,如今还活着的那些太妃,各个都是经历了后妃争斗、陛下登基的,从那风风雨雨中走出来,心机谋略都并非寻常人能比。
毕竟宋贵人是谢慎的生母,再怎么样,谢回也不想让那小崽子为生母之事伤怀。
善良本无错,眷念心疼母亲更无错。
谢回大可以将宋贵人本来面目撕开,让谢慎瞧瞧他母妃到底是什么模样,根本不值得他喜爱。
但对那个听话乖巧还懂事的小崽子,谢回就莫名不忍让他直白的去面对这一切。
所以谢回打算用更温和的手段,手把手教他长大,等谢慎长大后,自然能看透。
不过就是多花费些时间而已,而谢回恰好,有的是时间。
他不会下手对付宋贵人,是因为他不想让这小崽子难受伤怀,却并不代表,谢回就能容忍那宋贵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生事。
在太监领命打算下去时,谢回又出声道:
“等等,朕记得那个宁太妃她的父亲,就是上月上了折子想要告老还乡。”
“宁太妃的兄长,似乎也在朝中,朕瞧着她兄长做事也算稳妥。”
有些话不用挑明,听的人自然能懂其中意思。
从那个太监过来通报开始,谢回就不信那个宋贵人是真的想要寻死。
除非是在上辈子死的时候就无欲无求,否则的话很难会有人在重生后放弃生命,真的死过的人比任何人都要更怕死。
看明白了宋贵人如今是在演戏,谢回恰好不想配合,想请太妃帮忙,自然得拿出诚意来。
“朕不想让宋贵人有任何闪失,但若是宋贵人冥顽不灵……”
“只要活着就行。”
太监微微躬身,“是。”
从那日以后,谢回明显觉得轻松了不少。
而本来因为上了年纪性格犯懒的宁太妃,如今一听说陛下要提拔自己哥哥,立刻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
后宫里头也绝对不会有像之前那样,一个小小贵人身边的人,都能闯入陛下寝殿的事发生。
毕竟是太妃,从辈分上就狠狠压了宁贵人一头。
再加上宫中太后在先帝仙逝时,悲伤过度随着先帝一同去了,这管理后宫的宁太妃,就是后宫里头最尊贵、辈分也最大的。
平日里打着自己宫中无聊的借口去叫宋贵人陪伴,宋贵人压根儿就不敢拒绝。
谢回偶尔也能听见旁人过来跟自己禀告,说宋贵人今日又陪着宁太妃抄了多长时间的经书,跪了多长时间的佛堂,绣制了多少经幡。
果然不愧是从上一任宫斗中活到最后的人,既消磨了宋贵人的精力,还让旁人挑不出丝毫错来。
谢慎年纪还小,根本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偶尔听旁人提起,母妃如今很喜欢去太妃宫中,他甚至还有些好奇,也想过去看看。
倒也并非是想念母妃,只不过是纯粹好奇,太妃娘娘的宫中到底有些什么好玩的。
自从上次母妃跟他提起,让他帮忙缓和父皇与母妃间的关系后,谢慎就有意躲着母妃走。
若说起这件事,谢慎觉得母妃还是让自己帮她把天上月亮摘下来更现实。
……
谢回一直都将谢慎待在身侧,不管是上朝还是出宫看百姓生活,就连和朝臣商讨朝政之事,也让他搬个小凳子坐在一侧。
还好这小家伙虽然听不懂太多,但是很乐意和父皇待在一起。
搬了个小凳子,只要是坐在父皇身边,能陪着父皇到朝政之事谈完。
偶尔在他自己饿了想吃糕点的时候,不忘给父皇塞上一块,生怕父皇谈论正事忘了时辰会饿。
耳濡目染之下,谢慎对某些事也有了自己独到的见解。
比起之前在委托者的重压下被迫成长的太子,还要更优秀些。
如此这般过了几月,宋贵人所有的傲气与自命不凡,全都在日复一日念佛抄佛经下平静了下来。
宁太妃瞧着她如今看着不像之前那般,待她也宽容了许多,不像之前一样一点休息时间都不留给她。
在深宫里头,女子有何苦为难女子,只盼着这个宋贵人能早日看清楚。
到了中秋家宴,这一回宴上只有后妃陛下与那些太妃。
宁太妃如今很得陛下信重,在家宴上,突然提起了太子妃之事。
“陛下,虽说如今太子殿下还小,但若是算起年纪,自小定下婚约也并非不可。”
谢回听见太妃这句话时,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谢慎。
谢慎吃糕点的动作顿住,眼睛瞪的圆溜溜的,扬起脑袋与父皇对视,一副被吓懵了的模样。
好歹是亲手养了这么长时间的儿子喜,谢回能从他这表情中看出,他是不愿的。
端起酒敬了宁太妃一杯,趁着醉意朗声道:
“吾儿乃是太子,天家本就是最尊贵的,太子妃家世如何都无所谓,主要还是得吾儿喜欢。”
“等慎儿大些,若是有了喜欢的女子,朕再为他赐婚也来得及。”
家世如何不重要自然是假的,毕竟身为一国之母,绝非普通人家出来的姑娘能做的,见识、教养等都很重要。
谢回之所以说出这番话来,也只是为了在未来以防万一。
他更愿意相信,自己亲手教养出来的儿子,绝对会挑选一个适合当太子妃的女子。
宁太妃毕竟只是太妃,又并非是陛下生母,也就只是在家宴上顺嘴一题,被陛下拒绝后丝毫不觉得意外,笑着喝了那杯酒。
家宴的晚上,谢回先是去书房内见了一个大臣,回去时意外发现那个小家伙都如今这个点了,还没有回去休息。
坐在门槛上撑着脑袋,肉乎乎的婴儿肥被挤出来了格外明显的凸起。
“为何不睡?”
谢回走过去,伸手将他拉了起来,牵着他往屋里走。
“父皇,儿臣在想,一定要娶妻吗?可是儿臣觉得娶妻好麻烦诶。”
若是娶了个像他母妃那样的……
谢慎单只是想想,就先缩了缩脑袋有些后怕。
“若是你不想,自然可以不娶。”
这本就不是生活的必需品,谢回作为一个万年坚持不想有感情牵扯的人,实在是没身份去劝别人一定要成家。
“真的吗?”
谢慎仰起头盯着父皇,干净的眸中带着几分惊讶。
在此之前,他坐在门槛上想了很长时间,一直以为父皇听完后会斥责自己没个太子样子。
此时,在空间内委托者在深思熟虑后,也开口道:
“罢了,若他不想成婚便不成,原本的那太子妃也是朕逼他娶的。”
“朕只想……他开心快乐便好。”
第62章 穿越女的太子前夫10
“你的人生由自己做主,父皇不过是从旁指导,让你少走弯路。”
谢回牵着他在软塌上坐下,看他熟练将手肘放在软塌上头放置着的小桌子上,用手撑着脑袋,好奇望着自己的模样,微微勾唇继续道:
“成婚是父皇希望慎儿幸福,若是慎儿觉得不成婚更幸福,那便不成婚。”
“幸福的方式有很多种,像父皇觉得让天下百姓能填饱肚子就是幸福。并非只有夫妻间和睦、儿女双全这一样。”
谢慎听完父皇的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倒也并非是顺着父皇的想法念头,便觉得不成婚才是最好。只不过在突然之间就觉得,完全无需担忧后路。
不管他想做的是什么,父皇都会愿意支持。
只要自己一扭头,就能看见身后的父皇,为自己提供无穷无尽的安全感。
好像飘在云端,轻松惬意又幸福。
谢慎从软塌上挪了下去,跑到父皇那一边,脑袋靠在父皇的膝上,没忍住嘿嘿笑了起来。
谢回手放在他的脑后,轻轻的摩挲着,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嫌弃道:
“出息。”
如今谢回倒是有些想说那句经常被委托者挂在嘴边的话,一点太子的样子都没有,分明还是个喜欢靠着父皇撒娇的小孩。
……
谢慎跟在父皇身边,陪着他上下朝堂。直到满六岁,被谢回亲自送了学堂。
刚好也是最近才挑好了夫子,是先皇给委托者选定的太傅之子,回京城来探望母亲,就被谢回给传进了宫中。
这位叶先生不好名利也不爱官场,回了祖籍那边当个寻常的教书先生,教出了两个状元郎。
也正是因为两个状元郎都是出自他的门下,所以才被一个侍卫给记了下来。听闻他回京,再加上如今陛下正在为太子夫子的事苦恼,便随口提起。
两个状元郎足以可见他教书的功底不错,再加上又是先太傅之子,对待朝堂之事就算不喜,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再者,委托者总是感念先太傅的教育之恩,奈何先太傅早早离世,子嗣中大多平庸,唯一出息能耐的嫡子,却不爱官场。
让其成为太子的老师,也算是个提拔,不至于让先太傅的门庭败落。
谢慎跟在夫子身边学习的第一天,第一感觉就是这位叶夫子跟之前教自己的夫子都不一样。
虽然性格也很严厉,但却没有什么架子。会像父皇那样握着他的手纠正他字写得不妥。而并非像先夫子那样,满脸不耐的指出让他修改,不教也不给他建议。
“陛下可曾教过殿下什么?”
叶夫子的这句话打断了谢慎的思绪,细想时他也说不清父皇教了自己些什么。
毕竟,如果真的算起来,父皇的确教了他不少东西,但要真的说起来,却又不知道具体。
“罢了,那就从头开始学起。若是殿下学过,可以提出。”
“嗯。”
在这里跟着叶夫子学习的,今日只有一个谢慎,但再过上几日,还要多上几个孩子。
太子伴读如今刚列好名单呈在陛下的桌案上,谢回只草草看了几眼,具体的还是要等将那些孩子传入宫中见上一面再说。
叶夫子手中握着一卷书,低头看坐在那里非常端正的太子,倒也不觉得如今他这年岁大。
早些年他在祖籍处教书,多的是那些家贫的学生,六七岁送来也不晚。
“今日,我们先来学三字经。”
叶夫子刚转身,想去将书拿过来,就听见了身后小太子脆生生的声音。
“夫子,这个父皇教过我的。”
“哦?那千字文呢?”
“唔,这个父皇也有教过。”
叶夫子也来了兴趣,将手中书放下,继续问道:
“百家姓和论语呢?”
“都教过的。”
在谢慎想跟着父皇练字的时候,父皇让他写的就是这些,日子一长也就背了下来。
“可会写?”
“会的。”
之前叶夫子在教导那些学生时,头一年入学,这三样就能教很长时间,倒没有想过太子都跟陛下先学了。
左右如今学堂里暂时只有太子一人,所以叶夫转而想和他说起安朝那个皇帝的事。
“安皇昏庸,每日用膳都要几十美人相伴。”
“父皇也有说过这个,还让我不能这样,几十个美人相伴,想吃东西我都抢不过他们。”
叶夫子原本想借着这件事,来告诉太子,为君者不可过于奢靡浪费,但听他话中的内容,仔细想想倒也无错。
虽说方式不对,但想得到的结果却相同。
“罢了,陛下还曾跟你说过那些帝王?”
夫子的这个问题,让谢慎认真想了一会儿。
“好像只有父皇和皇爷爷没有说过,哦不对,皇爷爷也说过的。”
只不过父皇跟自己提及的皇爷爷,是父皇当时逗鸟时摔了皇爷爷花瓶,皇爷爷拿着鞭子满宫追着他揍。
父皇经常和自己说,皇爷爷太凶,动不动就要提起鞭子揍他。
还让谢慎暗自庆幸过,还好他的父皇不爱打人。
“大庆朝为何亡国?”
叶夫子隐约能觉察到,小太子跟自己曾经教过的学生都不同,简单几句对话,让他莫名有一种不该从何处开始教导的想法。
“为君者不听民意,被贪官欺瞒,害百姓流离失所,日子过不下去举旗造反。”
谢慎回答夫子问话时摇晃着小脑袋,小奶腔吐字非常清楚,说完后还扬起头期待的看着夫子。
“夫子,我说的可对?”
“不错。”
叶夫子回京城,一是为了探望母亲,二是为了拜访旧友。本以为不过是多教一个学生,就也未曾费心准备过。
如今才觉得自己太过草率,对上太子殿下求知的眸子,叶夫子清咳一声,打算给他讲个历史上的典故。
“末朝的皇帝之子,沉溺炼丹之道……”
说完后,微微停顿一下,本意是激起太子的好奇。
谢慎疑惑的歪了歪头,看夫子不说话,就接了上去。
“末朝皇五子为太子时,就沉迷炼丹一道,体内丹毒过多,未登基就先驾鹤西去。”
“父皇说,是因为丹药并不能让人长生,长生之道本就是假的,说炼制的丹药能让人长生的,都是骗子。”
这一次,叶夫子是真的不知道该教他些什么,只能让他再练一遍字,默默决定在今日给太子授课后,晚上回去先好好的安排一番。
该教的陛下好像都先教了这太子殿下一番,叶夫子只能从长计议。
好在上午殿下跟着他学,下午要去习武。
倒也并非是想让他提枪杀敌,为的不过是强身健体。
武师傅谢回选的是一个因伤不能上阵杀敌的老将军,毕竟他年纪大,待孩童容易心软些,再者也有足够的时间。
太子伴读其中一个,谢回选的就是这个老将军的嫡孙。
先太傅的家中除了一个叶夫子外,着实无人可用,只能暂且搁置再瞧瞧下一代。
一般选太子伴读还要考虑其外祖家,但就宋贵人的那副德行,谢回看都懒得看,就将宋家从中排除。
伴读谢回只定下了一个,剩下的打算等谢慎自己亲自挑选,都是朝中大臣及皇亲国戚家中的孩子,教养自是没得说。
到了傍晚时分,谢回刚好将朝政之事处理完,亲自去接了谢慎下学。
看那穿着一身劲装,朝着自己跑过来的小萝卜头,谢回脚下步子也不着痕迹快了许多。
“父皇,儿臣好想念你呀。”
虽说如今谢慎长大了不少,但谢回还是习惯性将他抱了起来,走在长廊上,听他说起下午的趣事。
“父皇,我们何时去挑选伴读呀?儿臣保证绝对不乱欺负人。”
宫中没有和谢慎同龄的玩伴,如今一听可以去挑选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伴读,便格外期待。
“明日上午,朕已经跟叶夫子打了招呼,让他明日不必入宫给你讲课。”
“好的呀,父皇,那晚膳用什么呀,儿臣好想吃那个烧鸡。”
昨儿谢回便听他提起过,御厨做的一整只烧鸡,被这小家伙啃了一大半。
中午用膳时,谢回便吩咐膳房的人,晚上记得要上这道菜,自然不会让他失望。
“整日里除了吃还想些什么?”
谢回这句话纯属是打趣,谢慎害羞的将脑袋埋在父皇颈侧,就连耳朵都在发烧,可他还是觉得烧鸡很好吃……
此时空间里,委托者听见谢回这话就有些不乐意了,急忙站起来反驳:
“慎儿如今才六岁,稍微贪吃些也是孩童天性。”
谢回如今都已经不太记得,这个委托者在最开始进入系统空间里的时候,似乎是一口一个逆子。
第二日谢慎选中的那些伴读,一个是丞相的嫡幼子,一个是户部尚书的幼弟,还有一个是安亲王的嫡次子。